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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如雪,红叶长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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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笑眯眯的说:“你让我养你了?”
锦言摇摇头:“哈哈,等你勾搭上再说吧。”
锦言暗想,你能勾搭上他?母猪都能上树了吧。这些年锦言算是看透了苏澈,女孩家的一样没有,男孩家的,除了命根子,简直一样没少。
苏澈不在乎,拍了拍锦言的肩膀说:“萧吟风答应我只要我以后和他一起办案,每次拿的赏银都分我一半。”
走到门前锦言看她一眼,挑眉,并没有说话。
第4章 恶毒夫妇三
苏澈以为他生了气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的钱就是你的,我们两个谁跟谁?”
锦言白了她一眼,说道:“谁要跟你谁跟谁,爷我拿钱拿的坦荡荡,这样,以后你跟萧吟风我就跟你,三个人更合适,爷我拿钱拿的也能明明白白。”
苏澈思索着,觉得这样也很妥当,便点头应下了。
这时隔壁家的鸡打了鸣,苏澈暗叫糟糕,明日辰时她还要去官府,看来今晚是不能睡了,睡得话肯定会睡过头的。
“你怎么了?”锦言有些好奇,这鸡打鸣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苏澈揪着他的衣襟,说:“锦言,辰时我要去官府提审犯人。”
锦言一扬眉毛道:“哇,咱家阿澈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啊,都要去官府亲自提审犯人了。”
苏澈道:“你不说跟我?”
锦言摸摸鼻子说:“担心了你一晚上,心力交瘁。我要睡觉,下次再跟你去。”
苏澈暗想,难道我折腾了一晚上就不心力交瘁了吗?
想是为了银子,忍了,等办完这件事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好在锦言也不是全无良心。
苏澈趴在桌子上打盹,锦言就在她旁边坐着,边喝茶便看着时间,等辰时一到喊了她起来之后再去睡觉。
“阿澈,醒醒。”
苏澈转过脑袋去,继续睡。
“阿澈,你相公跑了。”
啥?相公跑了,谁的?苏澈噔的站了起来。
锦言掩嘴大笑,毫无风度。
苏澈抬腿招呼向他,怒道:“锦言你是不是想死?”
锦言一侧身躲开,从盘子上端下一碗洒了葱花的白米粥,打了个哈欠说:“吃了赶紧走,我睡觉去了,再见。”
苏澈挑眉看了一眼那碗粥,对着锦言的背影道:“师兄今日怎的这样好,这粥里没放泻药吧?”
锦言回头瞪了她一眼:“不喝拉到!狼心狗肺的东西。”
苏澈笑嘻嘻的抿了一口白米粥,是咸咸的,不错,很合她口味。
师兄果然是亲生的。
饭罢,苏澈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出了门,直奔京城长安京兆府。
长安京兆府尹是苏澈舅舅的一位故人,小的时候苏澈她舅经常会带她登门造访,所以她现在还能接到官府的生意,勉强度日。
轻车熟路的进了京兆府,萧吟风早就坐在偏堂喝着茶水和京兆府尹聊着天了。
京兆府尹名叫卫和。是一名高个精壮的中年男人。
卫和见苏澈进来,和蔼一笑,问道:“澈儿,今日怎的就你一人来了?锦言那小子呢?”
苏澈站在大堂中间对着卫和恭敬一拜,这才说道:“师兄近日身体不适,不能和苏澈一起来了。”
卫和点点头说道:“刚才吟风都和我说了,以后他能带着你些,我也放心。”
苏澈余光瞥一眼萧吟风,他正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看着她。
苏澈点头称了个是,心里却想着萧吟风是如何知道卫和认识她的。
提审犯人是一对一的,苏澈作为萧吟风的新晋小跟班,破了个例,可以站在一边看着他审犯。
那犯人浑身是血的被绑在十字架上,精神几欲崩溃的破口大骂。
萧吟风绕着他转一圈,开口道:“其实你们那老大一点也没把你们放在眼里,你们这样守口如瓶,怕是有把柄在他手里。”
那囚犯呆滞一霎,便又开始破口大骂,不过这次明显底气不足。
萧吟风一笑,猜对了。
“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给他下手的机会的,如何?”
说着萧吟风手轻轻张开,一张粉色的丝帕摊在手心。
没有丝毫废话,不气不怒不用刑,句句戳心,恰到好处。
囚犯终于停止了喊骂,他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你怎么做到的?”
萧吟风弯了弯眼角,将那块丝帕塞回那囚犯的怀里,说道:“不过是速度一般人快些罢了。”
这句话,当真值得囚犯深思。
“她还有很多人被关在城郊东边十里外的孙家庄,你若真能救了她出来,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好”萧吟风含笑回道。
那囚犯又和萧吟风说了孙家庄里有多少人手和几处机关,这才被带了下去。
就这么完了?苏澈有些难以置信。
是就这么完了,萧吟风和卫和商议过后,为了不要打草惊蛇,决定今天晚上行动。
晚上,二十多个官兵身穿黑衣埋伏在孙家庄外面,十个官兵飞身跃上房屋去将孙家庄埋伏的贼人那里侦查,届时再找机会发信号,以免伤及无辜。
今日萧吟风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想必这次人质众多,他暂且风骚不起来了。
萧吟风对着苏澈比了比孙家庄的方向,使了个眼神便身轻如燕的跃上屋顶。
苏澈在身后追了过去,两人在房屋间翻越,终于找到了一处比较大的院子。
院子里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个小屋子里面亮着烛火,隐约能听到说话的声音。
萧吟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苏澈,又指了指那间屋子。
苏澈瞪大眼睛看着他,手指指着自己,用口型说:“你没有搞错吧?”
萧吟风摆了摆手指头,用手型告诉她:“没有搞错。”
苏澈挑起眉毛看了他一眼。
苏澈小声说:“小瞧本姑娘是吧?等着瞧好吧。”
说完便顺着墙壁爬了下去。
苏澈轻手轻脚的走到那门口,凑近窗口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是几个大汉喝酒划拳的动静,苏澈听不到别的动静,便又去院子其他地方勘探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一无所获,苏澈翻上屋顶,附在在萧吟风耳边小声说:“就几个喝酒的,要看看去吗?”
这时,院子里的地窖里突然冒出一个男人来,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大大咧咧的走进屋子。
萧吟风对着苏澈挑眉轻道:“就几个喝酒的?嗯?”
苏澈扶额,还真是疏忽了。
“我再去看看。”说着苏澈又翻身下了屋顶,四处查看了一下,凑近那地窖一听,隐约有许多人的说话声和孩童的哭闹声。
苏澈抬头对萧吟风指了指地窖。
萧吟风点点头比了个我去叫人的手势,飞身离开。
苏澈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匪徒,免得一会打起来伤到老人孩子。
那地窖上上了锁,想是刚才那人是看守地窖的,已经走了。
很好,这样打起来也可以不用有顾虑了。
苏澈正准备转翻身上墙,却发现脚底下踩到一个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把钥匙。
试了试,能开。苏澈抑制住自己狂躁的内心,又将地窖锁上了。
今天苏澈出门之前肯定开过光了,感谢苍天感谢大地,感谢师兄早上的大米粥!
苏澈做贼似的拿起钥匙转身翻墙就跑。
跳下墙头苏澈才发现这个院子已经被围了起来。
苏澈贱兮兮的把钥匙在萧吟风眼前一晃,说道:“你们进去随便打,人质特别安全,安全的不能再安全~”
“这是哪里的钥匙?”萧吟风问道。
苏澈得意道:“地窖的,我捡的。”
“……”
没了后顾之忧,一群官兵破门而入,那匪徒喝了酒,一个个醉醺醺的从屋里提着长刀跑出来。
苏澈数了数,大概有十几个人的样子,还都喝醉了,完全不像那个囚犯说的有三十多人。
简直不战而胜。
老天眷顾,丢了把钥匙给她,又醉死了一群绑匪,今天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等官兵将绑匪们拿下,苏澈用钥匙打开了地窖的门。
地窖里大大小小竟然藏了二十多口人,无一不惊恐的看向地窖门口的官兵。
想必这群绑匪的老大就是拿这群人压制着手下的人。
待人质被押送走,苏澈使劲打了个哈欠。
她真的要困死了,又饿又困。
萧吟风扯了脸上的蒙面黑布,对苏澈说:“辛苦了,苏姑娘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样就想打发了本姑娘?
苏澈哼笑一声:“既然知道我辛苦了,不如萧爷请我吃顿饭如何?苏澈现在身无分文,况且现在官兵已走,城门也关了,还请萧爷能担待个。”
萧吟风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说道:“好吧。”
萧吟风似乎是格外的有耐性,出了孙家庄,仍是不紧不慢的走着。
苏澈心想,这样哪辈子走到城里去?可萧吟风既然答应了请她吃饭,她实在是不好质问他,或说一句咱走快点吧……
走了似乎不到半个时辰,萧吟风停下了脚步,回头对她说道:“苏姑娘,我们到了。”
苏澈看了眼前的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揉了揉眼睛,实在不知道到底是到哪里了。
萧吟风又往前走了两步,一棵粗壮的树上挂着一盏灯笼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般,萧吟风从树洞里拿出火折子点了之后走在前面又引着苏澈走了小片刻。
第5章 恶毒夫妇四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清新雅致的木屋,木屋周围有一圈木篱笆,篱笆里还蹲着一条大黑狗。
一条很大的狗。
那大黑狗见了苏澈汪汪直叫。
难道萧吟风很缺安全感?
萧吟风看着苏澈用一脸复杂的目光看着大狗,便为她解释道:“乡野之间难免发生偷盗之事,养只狗还放心些。”
苏澈揉揉发疼的耳朵,点点头,说道:“这狗嗓门挺大,有名字吗?”
萧吟风摇摇头:“不曾起名。”说着他走到门口,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苏澈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四处打量着,有些难以置信。
官府赏金排行榜第一的萧爷就住在这种地方。
萧吟风点了蜡烛放在木桌上,见她一副很好奇的样子,笑了笑说道:“你坐一会,我去换件衣服。”
苏澈将目光收了回来,点点头。
萧吟风进了里屋,苏澈便好奇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瞧一瞧这屋里到底有什么玄妙之处。
说通俗些,她就是想看看萧吟风把钱藏哪里了。
萧吟风出来的时候,苏澈正蹲门口和大狗两两相望。他见狗不再乱叫便没有说话,将衣袖轻挽,拿着一根发带将身后的青丝束了起来,进了厨房。
当一阵面食与鸡蛋混合的香气从屋子里飘出来萦绕在苏澈鼻尖的时候,她终于回了过神。
回过头,萧吟风已经将两碗面摆上了桌。
这次萧吟风没有换那身风骚的红衣,而是穿了清淡一些的杏色宽袖衣袍。
苏澈笑眯眯的坐到桌前,忍不住夸了他两句:“萧公子真是贤惠。”
萧吟风摆筷子的手一怔又恢复正常。他坐到桌前手指点了两下桌子说道:“苏澈,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以后叫我萧爷,一个是叫我哥哥,你自己选,公子二字我劝你以后不要再叫。”
君子行方正,公子须以礼待人,爷却不需要。
苏澈双手托着腮,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萧吟风,开口叫了声:“哥哥。”
萧吟风以为她会选萧爷,却万万没想到她选了个哥哥,这便宜占的。
苏澈拿起筷子夹了那碗热腾腾的面上的荷包蛋,咬了一小口,这才慢慢道来:“我爹娘在我小的时候就死了,舅舅丢下我和师兄和他的小情人私奔了,我亲人甚少,有个哥哥也不容易。”
空气有一刹那的寂静,萧吟风笑了笑,拿起筷子顾自吃了起来。
苏澈咦了一声,问道:“原来你不是左撇子?”
“……我为什么要是左撇子?”萧吟风抬头问道。
苏澈想了想,说:“那日我明明见你是左手用剑……”
“左手用剑未必是左撇子。”他将筷子放下,又道:“我右手和左手都能用剑,只不过左手更灵活一些罢了。”
苏澈哑口无言,总是想不通为什么左手会比右手灵活,就像搞不懂他赏金排行榜第一却住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树林里。
苏澈不禁在脑中出现一个画面。
萧吟风一个人和一条大黑狗独坐夕阳,阳光透过树林斑斑驳驳……
哇,还是不要想了。
吃了饭,苏澈又打了个哈欠,见外间的木窗边有一张下棋用的软塌,不禁去上面坐了坐,手中拿起一颗棋子在棋盘上点了点。
萧吟风将剩下的面喂了院子里的大黑狗吃,再回屋的时候就看到苏澈趴在棋盘上,呼吸均匀,已然酣甜入睡。
今日还真是被这个小姑娘赖上了,不仅要管吃,还要管住。
四月的天不是很冷,萧吟风拿了件薄毯给她盖上,熄了蜡烛便去里屋休息了。
萧吟风床上躺了一阵子,觉得有些不妥,又下了床将两屋之间隔着的门打开,这才满意的躺回了床上。
次日苏澈是循着香气醒来的,睁开眼便看到眼前的饭桌上摆了几道可口的小菜,还有两碗粥。
萧吟风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两双筷子,见她醒来,便说道:“吃了饭赶紧回家,今天准你休息半日,下午再去京兆府。”
他仍是穿着昨日那件杏色的轻衫,青丝半束在脑后。
少年身材修长挺拔。站在门口逆在阳光里,带着柔软的色调,越发迷人。
苏澈忙不迭的点点头,乖乖坐到了桌前。
萧吟风递给她一双筷子,又道:“你一夜未归,你师兄怕是又要担心了。”
师兄……苏澈这时才想起来她在家里还晾着个师兄。然后苏澈再也淡定不了了,抬起屁股就要走。
虽然平时锦言喜欢和她拌嘴,但是两人之间有一种特殊的默契。那就是从不在外过夜,从不突然消失,去某个地方之前一定会互相转告。
萧吟风见她急迫的想要离开,忍俊不禁的笑了声:“苏澈,把粥喝了再走。不然难为哥哥我一早起来就去忙饭了。”
苏澈面上红了红,又坐了下来,一点点的抿着粥喝,有些烫。
粥是甜的,苏澈本以为自己不喜欢甜味,可今天喝了竟觉得意外好喝。
等苏澈酒足饭饱的回到家后,果然看到了一脸幽怨的蹲在墙头向远处眺望的锦言。
锦言那厮见她走进了巷子,漂亮的翻了一个白眼从墙上跃了下去不见了。
啊,他师兄生气了,要耍小性子了。
苏澈见他这样,心里那最后一丝丝愧疚也都悄无声息的湮灭了。
她不急不躁的走到门前,推了推大门,推不动,再推了推,还是推不动。
苏澈轻笑一声,翻身上墙。
锦言站在院子里,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她:“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知道回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兄?”
苏澈坐在墙头晃荡着脑袋说:“阿澈去赚钱了,赚了钱还要养师兄。”
锦言脸一阵红一阵白,瞪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澈知道锦言是担心她,便不再气他,轻轻跃下墙头,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进屋。
“阿澈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锦言别扭的挣扎了两下,见她知道错了才放弃挣扎,任凭她拉自己进屋。
“苏澈。”锦言进了屋,抱臂站在门口正色言道:“你是不是和萧吟风过了一夜?”
苏澈听他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是啊,怎么样?”苏澈坐到桌前顾自倒了一杯茶水,看着锦言。
锦言的表情变的微妙,他坐到苏澈桌前,语重心长的说:“阿澈,不是我说你,女孩子要矜持,要自重知不知道,你越是往人家脸上贴人家越不会喜欢你知道吗?”
“停!”苏澈赶忙喊道。
“怎么了?”锦言不解。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萧吟风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锦言冷笑:“都在一起过了一夜你告诉我不是那种关系,咱大唐民风开放的很,你不用藏着掖着。”
苏澈一掌拍在桌子上,声音高了八度:“昨个捉完那伙绑匪他请本姑娘吃饭,本姑娘困了一天所以不小心睡着了。锦言你再乱猜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哼。”
“这样啊。”锦言沉思,又道:“他有没有吃你豆腐?”
苏澈哼笑一声,道:“本姑娘不如豆腐白,一般人吃不得。”
锦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是了,只有我们阿澈吃别人豆腐的份,没有人敢吃我家阿澈的豆腐。所以阿澈,萧吟风这块白豆腐你吃不吃?”
苏澈做沉思状,嗯,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锦言敲了她脑袋一下说道:“你没勾引男人的本事知道么?除了你这个人是个女的,你有一点像女人的地方吗?”
“啊……怎么会,我明明也是个好姑娘。”苏澈揉揉头,因在思考所以反应慢了半拍,忘记了还击。
锦言坐在她旁边,问道:“这样啊,我问你,你要是喜欢一个男人,你怎么得到他?”
苏澈考虑了一阵,犹豫问道:“告诉他……我心悦你?”
“他要是不心悦你呢?”
苏澈挽了袖子,说道:“打晕了扛回家,每天让他都看我一个人……?”
是也,朽木不可雕也。
锦言道:“你这样,也成。”他笑的狡猾,却不点破。
有的没的聊了许多,锦言喝了口茶问道:“你什么时候再走?”
“嗯……午后,你这次去不去?”
锦言点点头说道:“去,不过既然你今日上午有空就跟我上街把师父留的字画卖了去吧。”
苏澈点头,自知他们存粮所剩无几,再不赚钱就要饿肚子了。
两人去了顾容然的卧房,把能拿去卖的画都拿了出来。
苏澈将那画一幅幅展开,看看有没有一些不能卖的,她问道:“你说我舅舅还回来么?”
锦言头都没抬,亦未说话。因为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第6章 恶毒夫妇五
作者有话要说: 算错字数了,今日就双更了,。
咦。苏澈打开一幅画,把锦言也吸引了过来。
两个人凑到一起去看那幅画。
画上是一个红衣小姑娘在桃树上酣睡。
那小姑娘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目清澈,无忧无虑的躺在桃树上阖着眼眸。三分调皮七分天真。是江南女子温温婉婉的样子。
画的题名是,桃歌。落款容然。
是苏澈的阿娘。
原来阿娘年轻的时候是这般模样,苏澈拼命忍了忍眼中的酸楚,将画收了起来,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一双手慢慢的,郑重其事的打开一幅幅画。
可是并没有她想要的。
舅舅并没有给她的爹画画像。
想必她的爹,那个叫苏叶言的男人,应当是很好很温柔的一个人。所以她娘才会为了他殉情。
苏澈虽是扬州人却生长在京城,任她长得如何如水柔纤弱,也学不来她娘举止眉眼间的风情。
苏澈的阿娘,虽无扬州闺秀的风范,却确确实实是韶华光阴里一个花季女子该有的活泼可爱。
锦言将她手中的画夺了过来说:“看什么看,走了。”
锦言将所有的画都收了起来,却心中了然苏澈所想,将那副桃歌留了下来。
画上女子,桃歌,锦言再熟悉不过。
年少时,她曾当过他一段时间的老师,是个比水还要温柔几分的女子。
苏澈笑了笑,拍着锦言的肩膀说道:“等本姑娘赚了银子,请你吃饭。”
“呸,小爷我今个开始自力更生,你赚你的我赚我的。”锦言道。
“那我也要请你吃饭。”
“喔?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锦言笑道。
两个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到了京城当铺将顾容然的画都当掉之后,拿着银子好好的开了顿荤。
可怜的两个娃。
午后两人结了伴去了京兆府,官府衙役告诉他们,萧吟风正在提审犯人,听说那绑匪全都招了,正在对口供画押。
说着那小衙役满脸的崇拜。
苏澈心中暗自不爽了一把,明明那天是她打探的情况,还把钥匙弄到了,结果力气活是她的,光环全都是萧吟风的。
可这不爽之感也就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儿,因为萧吟风从赏银里拨了五十两黄金给她,虽然只是定金,却足够苏澈对萧吟风五体投地了。
他今日穿的是那身风骚的红,可苏澈觉得这骚红竟无比赏心悦目。
萧吟风见她拿了钱,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细长的美目里不禁嗜了点笑意。
他转头看见了锦言,对他点头一笑便悠然离去。
萧吟风走后,一位陪他审犯的衙役交给苏澈一封信,他说刚才萧爷等了姑娘半晌姑娘都没有来,就先审犯了,让我把这封信等姑娘来了交给你。
信上只有五字:子时,最欢楼。
锦言凑过来看了两眼,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苏澈将信收起来说道:“我想大概是……捉贼。”
难道还有别的事情,你要告诉别人萧吟风去逛窑子,九门提督府萧吟风的小迷弟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人淹死,不要活了。
要说这最欢楼是什么地方,那是讲上三天三夜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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