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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如雪,红叶长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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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最欢楼是什么地方,那是讲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几字寥寥带过,便是夜夜笙歌、缱倦缠色授魂与夜夜合欢好,说难听些,便是嫖|娼。
两人一见来了提督府也没有什么事情,又想夜里又是一场恶战,便情投志合的决定。
回家睡觉也。
美哉。
苏澈拍了拍满满当当的荷包,携着锦言飘飘然离去。
午后阳光正好,不燥不寒,苏澈进了院子伸了个懒腰,进了屋子将自己的一床被子拿出来晒了晒。锦言见了,把自己的被子也拿了出来,顺便把顾容然的被子也拿了出来晒了晒。
苏澈笑:“舅舅又不在,不给他晒被子做什么?”
“非也。”锦言坐在苏澈旁边的石凳上说道:“师父在的时候我侍奉师父以报教养之恩,师父不在,教养之恩却仍在,现在师父虽然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但他对我的教养之恩我却还没有还完,还没还完呢你知道吗阿澈?”
“师兄今日……还真是酸的很呢。”
日暮向晚时收了被子,两人随便吃了些东西便去休息了,因为心里记挂着子时那桩事,所以两人睡得并不是很踏实,但因为休息过了,醒来时精神倒是很不错的。
是夜,午夜时分。
长安最为繁华之处灯火长明犹如白昼。
屋顶有两道黑影上下翻飞,最终停在最欢楼楼顶。
“锦言,你说咱们就在这等着吗?”苏澈小声说道。
“……”
“你怎么不说话?”
“叫师兄。”
“我呸。”分个天时地利人和行不行?
苏澈啐了他一口再也不说话了,低着头仔仔细细的看着楼下。
可是并没有瞧出个理所然。
萧吟风为何还没有来?
这时锦言拉了她一把,把她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他指着楼下道:“你看,萧吟风在那。”
苏澈顺着锦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萧吟风。
只是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样。
腰间的佩剑不见了,手中多了一把风流倜傥的折扇,未束玉冠,只是将头发简简单单的半束在脑后,红衣妖娆,极尽风骚。
几个姑娘迎了上去,萧吟风也不反抗,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像极一朵妖娆的红莲。
不知玩的什么鬼把戏。
今天不是悄摸摸的来吗?难道是她理解错了?
苏澈自觉自己在黑暗中藏的很好,可她藏的再好萧吟风锐利的目光也一眼就发现了她和锦言。
他只是抬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与几个姑娘客套一番后消失在最欢楼的屋檐下,最欢楼屋檐下那块地方于苏澈锦言那个方向来说是个盲区,所以他们看不到萧吟风去了哪里。
“这萧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锦言小声嘟囔。
“嘘……看情况,萧哥哥喊我们来一定有理由。”
锦言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问道:“你叫他什么?”
“萧哥哥,怎么了?”
“离我远点,我不认识你。”
苏澈低低笑了两声,她就喜欢锦言这样一幅恶寒的样子,有趣。
苏澈身边突然间多爬趴了一个人,是萧吟风。
他托腮道:“你俩干嘛呢?”
苏澈被他身上的脂粉味呛得咳嗽了两声。
萧吟风将衣袖放在鼻尖闻了闻,嫌弃的皱了眉。
锦言先开了口:“萧爷今个让我们来做什么?”
萧吟风将衣袖放下,坐了起来,笑道:“来玩。”
锦言忍着拳头往他那张小白脸上打的冲动。他冷道:“那锦言便不奉陪了。”
说着拉起苏澈便要走。
苏澈一把又把他拉了回去,没办法,她没有别的优点,唯独力气很大,连锦言力气都没有她大。
“萧哥哥不要开玩笑了。”虽然只相处了两日,但苏澈敢肯定萧吟风不是随便耍人玩的那种人。
萧吟风手中的折扇在下巴上轻点了两下,弯了眼睛,他道:“还是我们阿澈聪慧,叫哥哥好生喜欢。”
哥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此话甚是妙哉,夸了苏澈,贬了锦言,锦言还不能发作。自己冲动怨谁?
锦言甩开苏澈的手,带着些薄怒坐了回去。
萧吟风换了个方向坐下,指着最欢楼其中的一座说道:“三楼,右边属第二个房间,等里面的男人出来你们进去翻翻看有没有那群绑匪的账本。”
“萧爷,我们对此处并不熟悉,你去不是更好。”
萧吟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道:“你要穿这身给我站在门口放风么?”
锦言道:“萧爷信上并没有提及着装打扮。”
萧吟风笑了一下说道:“也是,有我半分责任。”说着他站了起来又道:“你们从后窗进去,假如里面有人,打晕便可,事后京兆府会合。”
说着萧吟风便从墙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跃而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走开了,慢慢移步向那个房间。
分配好了任务,苏澈和锦言也抬脚顺着房檐向那个房间后窗走去。
到了目的地,两个人蹲窗边的房檐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有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调笑声此起彼伏。
等调笑声消去,里边又换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声音。
苏澈好奇的凑了过去,还没等凑过去,锦言便在她身后伸出手遮住了她的耳朵。
“肮脏之声,不要听。”他道。
啊……好吧,不听,不听就不听。
等过了许久,苏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的时候,锦言终于松开了她的耳朵。
第7章 恶毒夫妇六
他移到苏澈身前,勘探一番,里面已经熄了烛火。
“我先去,你等着。”锦言小声道。说完轻轻跃进屋内。
刚才他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应当是那男人出去了,此时床上只有一个光溜溜的女人在睡觉。
锦言毫不客气,一掌劈在她后脑勺,做完还嫌弃的在衣服上抹了抹手。转过头这才招呼苏澈进来。
苏澈跳进来的时候锦言已经在到处翻了,她四处看了看,走到门口准备看看萧吟风过来了没有。接个头先。
萧吟风此时正靠在门口的栏杆上,身上倚着一个美人纠缠,
美人调笑着要轻薄萧吟风,萧吟风嘴角虽挂着笑,眼中却无甚缠绵之意。
这时门吱嘎一声开了,一颗黑乎乎的脑壳从里面探了出来。
美人楞了一下,刚要转过头看看,萧吟风一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吻了下去。
苏澈咽了一口唾沫,脸红了。
她这一动作可谓推波助澜,直接就把美人送萧吟风唇上去了。
萧吟风在美人身后用手给她比了个快进去的手势。
苏澈悻悻的将头缩了回去,悄然关门。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为什么突然觉得他刚才对那美人一拉一吻这么霸气呢。眼中虽无深情,却唯美得惊心动魄,仿佛他的身后有万千红莲做陪衬。
锦言翻了半晌,见苏澈站门口发呆便忍不住从梳妆台上拿了一样饰品砸了过去。
苏澈吸了吸鼻子,瞪了锦言一眼,这才从屋子里翻找起来。
可是并没有什么收获。锦言翻遍了屋子,见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便在墙上敲打起来,直到一块空心墙被他发现。
“阿澈,过来。”锦言小声道。
苏澈蹑手蹑脚的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他眼睛指了指那面墙。
苏澈抬手敲了敲,也发现是面空心墙,便摸索着想要寻找机关。
锦言拉住她,笑道:“找什么机关,你还用找机关吗?”
苏澈愣了愣,瞬间明白了过来。她微微一笑,说道:“你离远些,别伤到了你。”
锦言了然,拍了拍她的肩膀,退后两步。
苏澈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掌击在那面空心墙上。
轰的一声,那半面墙轰然倒塌,里面露出一个红木盒子,锦言拿出匆匆一看,就是账本没错了。
因响声很大,锦言和苏澈拿了盒子便麻溜跳窗逃走了。
京兆府尹晚上只有几个人看守,见来人是苏澈和锦言,便装作没有看到,继续巡逻去了。
他们顺着墙爬到院子里又等了好一会儿萧吟风才回来,他翻墙而来,衣衫不整。
苏澈又想到了刚才的画面,脸又开始发热。
萧吟风来到他们面前,有些奇怪的问:“你们在屋里做了什么,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苏澈呵呵干笑两声说道:“账本在墙里,我……没找到机关就……”
萧吟风挑眉:“就直接把墙砸烂了?”
苏澈点点头,像办错了事的孩子。
萧吟风又道:“那假如账本不再墙里呢?是不是得不偿失?再者,你们这样势必要惊扰那绑匪,他账本没了,畏罪潜逃怎么办?”
苏澈抠着手里的木头盒子,低着头安静的接受着萧吟风的训斥。
锦言拦在苏澈面前道:“这次是我们办事不妥,况且是我想出来的办法,与苏澈无关。下次不会这样了。”
萧吟风摇摇头叹息:“事到如今再怪你们也是多余,下次切记小心便好。”
苏澈从锦言身后探出半颗头,有些怯懦的好奇,她问:“萧哥哥,这个绑匪的头头是个什么人啊?”
听到萧哥哥几字,萧吟风脸色明显好了许多,他回道:“是皇宫里的一位公公,据说是大内总管眼前的一位红人,不过此事还需查证。此事你们应庆幸,那人在天子皇宫,要跑路还要周转一番,不会轻易逃跑。”
苏澈心中暗想,怪不得这公公品味如此奇特,姑娘转挑成亲的偷,小儿专挑满月的偷,原来是自己娶不了媳妇生不了儿子才又这么个变态的癖好。
临走时,萧吟风又吩咐将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守住,凡是相貌阴柔的男人都要好好盘查一番。
为什么京兆府衙役会听萧吟风的呢,当然这和崇不崇拜没关系。
自萧吟风屡破奇案之后,卫和便赐给他一块玉牌,就是那日苏澈拿的那块。见此玉牌如见京兆府尹本人。若有紧急情况,京兆府人马可随意调遣,而且玉牌上刻了一个萧字,此玉牌除萧吟风之外任何人使用都不会有作用。
所以这简直是个男主才开得起外挂。
到了第二日,最欢楼老板泪漪涟涟的来京兆府报案,说昨日他们那里招了贼,还直接把她家一栋墙打穿了,希望官府能尽早把那贼人捉拿归案。
但当那本账本丢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脸色变的苍白,显然没有想到昨日偷账本的是官府的人。
她装傻的问,这是什么?
可是她的表情早就把她出卖了。
官府以包庇和绑匪同伙之罪将她捉拿,后从最欢楼救出三十二名从各地拐卖来的良家子。
苏澈和锦言站在一边不禁哀叹,原来最欢楼老板也是绑匪的同伙。
一层层的牵扯出,还有最近京城丢的十几个小儿,这最欢楼老板是半个头,想必应该晓得那群孩子去了哪里,于是乎,那最欢楼老板便哭天喊地的被带下去提审了。
却没想到那最欢楼老板嘴硬得很,任凭如何用刑她就是装傻。
她为何如此嘴硬呢?
直到京兆府又将萧吟风求了过来提审。
他站在牢房里溜达了一圈,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来。
锦言和苏澈倚在牢门边,看着这萧吟风一副我是大爷的样子。
“红老板,别来无恙啊。”
红老板冷笑一声说道:“要杀要剐随便,我红老板确实拐了不少良家子,但做这事的就是我一人,无甚关其他人,拐卖孩子的事我更是不知道。”
萧吟风笑了一下,缓缓道来:“可是我最近打听到一件有趣的事,就是关于红老板的。”
红老板猛然抬头:“什么事?”
“嗯,就是昔年红老板和一名叫刘英的男子的事。”
红老板眼中变得浑浊,她尖叫:“那个王八蛋早就和我恩断义绝了!你莫要提他!”
“是么?可是我听你最欢楼的姑娘说,红老板和一名姓刘的老板来往十分密切,恩爱的很呢。”
红老板捂着耳朵缩在墙角尖叫:“我不知道,刘英是谁?!滚滚滚!”
萧吟风不气。站了起来说道:“来人,把红老板绑到城楼上去。”说完他又对红老板一笑:“红老板不想看看那刘英对你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么?”
红老板瘫坐在墙角,面无表情,也不再尖叫。
是夜,微风拂面,城楼上捆绑着一名风韵犹存的女子,女子一身花色衣服已尽数染红,她目光毫无焦距的看着远处的皇城。
只求,你不要来。
远处的风似乎是疾了些,红老板衣裙翻舞,好似夜空中开出的一朵妖娆的花朵。
顺风而来,十几名黑衣人沿墙壁翻飞,四处张望,最后停在了城楼下面。
领头的黑衣人翻身爬上城楼,一剑劈断红老板身上的绳子。
红老板身体一软,栽倒在那人怀里。她努力直起身推他:“你来干什么,送死吗?!”
“陪你一起死!”男人声音不容抗拒。说完抱起她跃下城楼朝城郊外飞步跑去。
四面八方,无数官兵从角落里冒出来,将二人的逃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英便是那名领头的黑衣人。他怀中抱着红老板,无法使用兵器,只能一路奔逃,好在他带来十几名黑衣人尚可为他做一番掩护。
可即便这样,他们仍无法逃走,因为为了这次追捕,京兆府做了万全的准备。
城门上站了十几个弓箭手,利箭破空,直穿刘英胸膛。
刘英跪倒在地,再无退路,身后是城门打开和官兵追来的声音。
他松开红老板喊道:“跑!”
红老板蹲在他身边将他的头抱进怀里,不讲理的说:“你他娘的不是说一起死吗?现在怂了?老娘就不走!不走!!”
本来,想干完这一票就收手的。
过够了纸醉金迷的日子,忽而想起年少时的青葱岁月,心里很想念便执意要回到过去。
可他们两人的双手变得肮脏不堪,再回首也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梦里悠悠,高山白雪,一个纤弱的少年牵着一个小小的少女在雪中艰难行走,是年少时的刘英和红老板,她的真名其实叫高琳。
那日高琳随主人出游,却不慎落入猎人的陷阱,主人只当她死了,连怜悯的眼神都没有留给她。
第8章 恶毒夫妇七
她在陷阱里呆了两日,绝望之际,一名少年将她救了出来,带她回了家。
少年家里很是穷苦,多一个人便多一张嘴吃饭,少年的父亲几次想把高琳送走,却每次都被刘英拦了下来。
高琳很委屈,每次都躲在那破旧的茅屋后面自己偷偷的哭泣。
刘英和她说,不要怕,我不会让爹送走你的。我是男子汉,会保护你的。
高琳这才破涕为笑。
可就算狮子也有打盹的时候,何况刘英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小少年。
那日父亲只是和他说,他将高琳送去了皇宫,享福去了。
少年血气方刚,一拍桌子就出了门,再也没有回来。
等两人再次相遇时,时光已将两人磨砺成两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可她于他仍是那个爱哭的天真少女。他于她也仍是那个信誓旦旦要要保护她的麻衣少年。
华丽柔软的绸缎下,有些东西没有改变。
刘英被一群官兵围堵起来,他道:“让她走,我就告诉你们剩下的孩子在哪里。”
官兵让开一条道路,萧吟风走了过来。
所有官兵都看着萧吟风,等着他做决定。
红老板跪坐在地上,握着刘英的手,骂道:“老娘我这把年纪去哪里?能活多久?刘英你给我记好了,这辈子你欠我的,下辈子我要你十倍奉还。”
此生你只陪我一个年少,来生你要陪我一个完整的一生。
话尽,红老板抽出一把官兵的佩刀,自缢而亡。
虽死,她眸中却似三月的一江春水,那眸中里面藏了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小姑娘伸手握住身前少年温暖的手掌,再也放不开。
刘英俯身将她抱进怀里。
今生欠你十里红妆,今生欠你一世安稳。
终是还不清了。
苏澈转了头,再不忍心看下去。
后来刘英招了供,被官兵押入大牢,第二日送饭的小卒说,刘英死了。
当时萧吟风三人正坐在京兆府审查账簿,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无甚惊讶,只不过苏澈有些难过。
萧吟风和她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同样,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即是造孽,迟早要遭报应。”
后来不过半日,官兵便寻到了拿群孩子所在的地方,有些孩子已经被贩卖了出去,不过贩卖到哪里都有做记录,那群孩子在的地方是一家农户,刘英也不是全无良心,找个七八个老妈子照顾孩子,那十几个孩子被接出来的时候小脸都是红扑扑的,一点也不像受过苦的样子。
又过了几日,那些被贩卖出去的孩子也被寻了出来,那些孩子大多都卖给有钱却无子的大户人家,并没有受苦。
结了案子,苏澈和锦言拿到了剩下的五十两黄金。但是苏澈心里却总是向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来气。
锦言开导不通她,便让她拿了银子自己出去散散心。
其实吧,锦言是看她那副丧气样觉得十分晦气,最好有多远走多远,什么时候好了再回来。
苏澈在街上晃悠了一阵,觉得街道上实在是闹得慌便出了城。
走了很久,不知不觉竟到了萧吟风住的那处树林。
过而不往,非礼也。
苏澈整了整衣服,走了过去。正巧萧吟风从外面回来,正指挥着一群人来来回回的往车上搬着许多东西。
苏澈立马蹲在篱笆后面探出半个头来偷偷瞧着那里。
萧吟风站在篱笆院子的门口,朝她这边看了过来,看到她之后对她勾了勾手指。
苏澈拍拍手上沾的尘土,走了过去。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些东西是一些新的衣服和书本,还有笔墨纸砚诸如此类。
“萧哥哥,这是要做什么去?”苏澈不解的问道。
萧吟风不回反问:“你躲那里干什么?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苏澈挠挠头说:“没有啊……”
车子装好了,满满当当的一车,那装车的马夫装完以后和萧吟风道了别便离去了。
“你在这等我下。”萧吟风道,转头进了屋,片刻后拿了一个包袱出来。
苏澈有些惊讶,问道:“你要搬家?”
萧吟风将包袱向苏澈这边丢了过来。苏澈一伸手稳稳的接在怀里。
好像是书,很重。
萧吟风道:“只是出去一趟。这个包袱是刚才那个马虎的车夫落下的,你拿着吧。”
苏澈很有小跟班的意识,自觉点了点头。
萧吟风笑:“拿了可就要跟我走了啊小姑娘?”
苏澈摇头又点头,最后问道:“去多久啊?”
时间太久师兄会发飙。
萧吟风道:“一日,下午就回来了。”
“那我和哥哥一起去。”苏澈笑道,感觉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乖过。
“嗯。”萧吟风走在前面,继续说道:“那就出发了。”
苏澈将那一包袱的书扛在肩上,慢悠悠的跟在萧吟风身后,她力气大的很,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只是她有些奇怪,便问道:“我们去哪里?”
“孙家庄。”萧吟风回道。
啊,上次做贼的地方,去那里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随着一阵孩童的欢笑声而迎刃而解。
那是在孙家庄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里,院子虽然不大,门口却挂了一块牌匾,牌匾上写着三个潇洒的大字——济幼堂。
那是一群孩童,大的七八岁,小的只有三四岁。他们见萧吟风跟在马车后面进来,都欢呼着绕过马车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果然,萧吟风不论在哪里都是最受欢迎的。而她,苏澈,再折腾也是个小透明,譬如上次救的嫁娘,譬如这次。
还真是无可奈何。
那群小娃娃围着萧吟风亲切的喊着萧哥哥,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被拦在了人群外面,吃着手指,眼中带着些许怯懦和期待看着萧吟风。
萧吟风见了,挨个摸了摸他旁边的孩子们,俯身将那个最小的娃娃抱了起来。
“天天,最近乖不乖?”他柔声问道。
那个叫天天的小娃娃狠狠点点头。
苏澈将包袱换了个肩膀,又揉了揉发酸的肩头,心想:“原来传说中的萧爷是这番模样。”
旁边的马夫见苏澈肩头扛着那一包袱书,十分不好意思的赶紧拿了过来,又道了一声抱歉,这才将马车牵到里院去。
直到这个时候那群孩子才发现了苏澈,他们跑了过来又把苏澈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群孩子还真是后知后觉……
小孩子们十分天真,对苏澈的身份也很好奇。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问:“姐姐你是谁呀?我从来没见过你。”
“我是……”苏澈刚要开口,另外一个小娃娃便插了嘴,他一脸得意的说:“我知道我知道,她是萧哥哥的媳妇,萧哥哥从来没带大姐姐来这里玩过,她肯定是萧哥哥的媳妇!”
苏澈咽了口唾沫,其实她想说,她就是个跟班跑腿的。
可是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的十分激烈,完全不给苏澈说话的机会。
苏澈绝望的抬头,像萧吟风投去求救的目光。
萧吟风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浅浅的。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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