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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大悲:佞臣横着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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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颗心突然小鹿乱撞,撞到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神,撞到满脸潮红,撞到一瞥慕容恪的时候,瞥见的深深的酸意都不自知。
  就在我踌躇间,我又听见舒太守一声酸溜溜嘟嘟逼人的话。
  “还请太后交出玄龙令后,再离宫不迟。”
  孟卿九冷笑:“舒太守今儿的话多了,是怕日后就没有机会继续说话了么。”
  舒太守像是一下子就卡了壳一般,笑了一半的笑容僵在脸上,看起来惊惧无比,尴尬无比。
  我暗暗头疼,玄龙令一但交出来,转手给了萧煜这个败絮其中的,还不等于就是间接给了舒媛,或者是流落到了文贵太妃的手中?等到孟卿九或者是慕容恪任何一方的了势,萧煜还要去哪里嘚瑟?
  我一离宫,这长乐并未央,还不都是那老奶奶的囊中物了!那还有萧煜的日子过么?在这件事上似乎得争上一争,我怎么隐约觉得,我爹不太想管萧煜的死活呢?
  各自僵持间,蒋德禄匆忙赶了过来,附在萧煜耳边嘀咕了半天,萧煜先是大喜,继而眉宇之间凝出一抹怨愤,最后目光森然地望向了孟卿九。
  “回禀陛下,各位大人,舒媛姑娘已然醒了,龙裔……龙裔以后还是会有的,姑娘现在比较虚弱,闻言、闻言孟首辅略通一些医术,姑娘说,她的体质比较特殊,想请孟首辅把一脉……”
  也难为了蒋德禄老人家,这瞎话说得听得人都听不下去了。不知道萧煜是在什么立场上继续保持了一副毫不动容的表情坐在那里的,舒太守的脸已经完全涨红成了猪肝色,闷头躬身快要钻到地缝儿里了。
  蒋德禄咽了一下口水,对这一脸僵硬的孟卿九,说道:“孟首辅,请吧?”
  孟卿九丝毫没有要挪动身子的意思,居然寻着来找我的眼神儿,他这样,除了自己羞愤地没有功夫搭理人的舒太守,所有人便都往我这儿看,其中有老王爷的云里雾里,我爹的深不可测,最后就是慕容恪的忧愤交加和难以置信。一时间让我觉得水深火热。
  我咳了咳嗓子:“孟首辅,你就且去帮她好好看看,千万不要落下什么病根儿了。”
  舒媛就是孟卿九的心,孟卿九的肝儿,孟卿九捂在心头的肉肉。他应该立马飞过去才对,可是他却无动于衷,并且冷冷道:“微臣自小孱弱,生病倒是很在行,看病的话,公公还是去太医院寻人吧。若是宫里的庸懦无能,可以去民间寻个好的。
  我被他这个不好笑的笑话给逗笑了,手舞足蹈那么一怵,一只手便狠狠砸在了雕龙缠凤的御座扶手上,被鎏金的边角一割,上回在竹馆刺破还未好透的伤口一下子崩裂了开来,血流如注。
  “嘶——”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阿沫等人还没反应得过来,身边儿便一股脑儿窜了两阵风,一股极轻淡的药香混入我的鼻息,我突然就有一种想哭的冲送。
  蒋德禄明显是经历过事儿的,愣了一下,立马就明白过来,大喊道:“快宣御医!哎呀孟首辅,慕御史,你们……”
  慕容恪的手尴尬地举到半空,我那只伤了的手已经被孟卿九拿一块素色的帕子兜了起来。
  萧煜被搞得乱了分寸,一下子没了主意,只管在旁边喊着我“阿瑶”,“阿瑶”的,他喊第一声的时候,孟卿九猛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骤然一亮,像是在找着什么一样,萧煜再接着喊得时候,我却觉得身边那个坏狐狸越来越温柔了。
  太医很快就提着药箱从偏殿赶了过来,刚上前一步,药箱就被慕容恪劈手夺了。
  他面目阴沉地扯下包扎在我手上的白娟,不动声色地把孟卿九掸了掸道:“从前都是微臣替娘娘包扎的,孟首辅既然不懂医术,就不要添乱的好。”
  没想到孟卿九微微一笑,从慕容恪手里又抢回了我的手上的手:“内伤不在行,外伤我还是很拿手的。慕兄若是能耐,就进去看看里面那位。”
  一堆黑线爬上心头,我还不如撞了头直接直接晕过去好了,这都是哪儿跟哪儿!
  “微臣……”
  我抚了抚额头:“好了好了,孟首辅擅长就好好包扎,这么争下去,你们是要哀家休克致死么?”
  “各位爱卿都散了吧,太后都被逼得刺血明志了,你们就能消停了?什么事儿,等到朕大婚之后再议!”
  我爹还不甘心,朗声道:“陛下明鉴,今日必须要有一个说法!”
  亲爹啊,你真是想闹哪一出!
  萧煜也被搞得焦头烂额,皱眉问道:“那傅爱卿到底想要个什么结果?傅爱卿难道想要一次表明自己刚正不阿不徇私情么?”
  我爹的那个眼神儿叫个复杂深沉的,看了我两眼,正色道:“待到皇上大婚之后,太后必得交出玄龙令,去晖霁殿静思己过。”
  孟卿九帮我的伤口已经包裹得差不多了,刚要说话,慕容恪却开了口。
  “太后娘娘去晖霁殿思过一月,臣必派重病守护。回宫之后居长乐宫,永不问政!”
  孟卿九一愣,我也一愣,这个意思,表示不是要干掉我,而是想给我清出这个漩涡,铺条后路么?
  我眨巴眨巴眼睛,才想表示点什么,孟卿九就接口,幽幽道:“那微臣就负责守护太后娘娘的安危吧。”
  我: ……
  哀家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实在太不够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眼儿了有木有!
  荒废的寺庙很有故事有木有!
  嚯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别调皮了,已经很肥了,马上甜的腻死你们哦,酷爱来互动吧,互动的都会萌萌哒~!

☆、第三十六章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舒媛自然不能再在临华殿住下去了。
  萧煜思前想后只得把她安排到了舒太嫔那里,至于叶冉,我推说了几次她都坚持要留下来照顾我,着让我着实很感动,也很忧伤。
  我央求秦嬷嬷去找了几回我爹,却没有一次扯出了有用的信息,最后他干脆称病不见,只不停地给我往宫里送些什么药膳食材,吃得我一天比一天倒胃口。
  此刻我恹恹地坐在园子里,有些失神,整个人一团颓废。
  阿沫给我烹了一壶茶,温好了递给我,说:“主子,占星阁算出的日子,距离皇上大婚不是还有半个月么?那时候也入夏了,宫里暑气重,山里还要凉爽一些呢。再说还有孟大人护着呢,等到咱们回来了,一切又都好了。”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更加烦乱了,于是心不在焉地问道:“阿沫,你说孟卿九,他到底有什么企图呢?”
  阿沫闻声一愣,托着茶盏的手停顿在半空,狐疑地念叨着:“企图?”
  我偏头看她,她几乎没有这样严肃认真的模样儿,眼里浓缩了一片狐疑,心下还有暗忖和思量,神色是故作的平静,如果我要培养一个细作安排在某人身边,或许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你不觉得他是有企图的么?就像慕容恪一样,他对我好或者不好,都是有企图的。”
  想到慕容恪我就有些沉闷,他似乎是在一个底限之上利用我,安排我,这个底限就是我性命无虞,而每一次的结果必是对他有益。
  “那可不一样!”
  阿沫一下子激动起来,说起慕容恪,她就满心鄙夷。曾经她也因为慕容恪俊朗的五官而在他后面屁颠儿过,可是自从慕容恪暗示我可以通过‘自残’式的苦肉计,利用我父母或者大姐的盛怒帮他扫清一些自己没有办法扫清的障碍后,她就恨不得咬碎他,再也没有给他过好脸色。
  “孟首辅他不一样,他是光明磊落的君子,他就算想要对付主子你,也会明刀明枪,做得磊落。而不会想慕御史一样,每次都是利用你,利用完了之后再施以小恩小惠。主子,你太不长心眼了,在慕御史心目中,世人眼里的虚名,他的雄心抱负,不知道能抵得上多少个你了!”
  我哑然,这丫头,这么激动,是拿了孟卿九什么好处了嘛。
  “可是他是从秣陵郡来的,他……” 
  阿沫不耐烦地接口道:“可是我也是从秣陵郡来的啊,这又有什么问题?嗳?主子那时候怎么会在那个地方?”
  我被她问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得半含糊地反问回去:“谁记得呢,也许是有的吧。话说回来,前些年你还很热衷找你父母的消息呢,近几年怎么却不听说了?是找到了,还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呢?”
  阿沫朝我努了努嘴,哼哼道:“有什么好找的,这么些年,我都快把自己当做傅家的人了。”
  “快?”
  “好啦好啦,我就是傅家人成了吧!”
  她没好气地一把将茶盏塞在我的手里,正要转身的时候却吓得叫了出来。
  “啊!吓、吓死我了!孟大人,你什么时候站在后面的!”
  我一听到孟卿九,条件反射就想跑,但是这样迈出去又很失身份,于是只得装模作样喝了口茶,然后又装模作样斥责道:“罗摄这是越来越机灵了,孟首辅来了都不知道回报的,新学会的偷懒技能么?哀家寻日了真是太惯着了!”
  看他依旧站着,于是邀道:“孟首辅坐啊,可是来和哀家说一些朝堂上的事情的?你们决定就好,哀家这些天总是头昏想睡觉,哎呀,阿沫,哀家的午睡时间是不是到了啊?”
  他正巧抓过我方才喝水的茶盏,邪魅地一笑道:“娘娘这个嗜睡的癖好道真是可爱,微臣五日里来了七次,就连传膳的时间娘娘都在睡觉,真是让微臣大开眼界。”
  我干吞了好几口唾沫,望着青瓷胎釉上那口浅浅的红唇印子心里发颤。
  一边去和他不动声色地抢茶盏,一边尴尬地解释道:“长乐宫还真是个适合颐养天年的地方,我从前在家,每天只消睡小几个时辰就活力四射了,不像现在,呵呵,嗜睡,嗜睡。”
  他注意到了我的举动,笑道:“太后连一盏茶都吝啬给微臣喝么?”
  瓷杯在他漂亮的指节之间一阵旋转,最后落到唇印那一面,他先是一愣,继而笑出了声儿来。
  “太后娘娘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别,前几日各种推脱不见,今日一见,要给微臣送胭脂吃么?”
  我一紧张说话就磕巴:“你、你少来!哀家的便宜你都敢占,你、你不想好了你!”
  他继续望着那片浅浅的唇纹笑,笑得我的心里直痒痒。
  阿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我觉得有些事情需要一些解释,于是收敛了脾气,嗡声道:“我又失言了,舒媛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知道……”
  “你不用抱歉。”
  “什么?”
  “你不用为了她抱歉,她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走得道路,旁人怎么左右都是违心的。况且,我不是为了她。”
  我心下一怵,脱口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他的眼睛一贯都细看不得,眉眼俊朗,顾盼飞扬,我才触到一瞬,便觉酥麻酥麻的,像要被融化了一般。心下懊恼,这家伙,今天这是要用美男计么!
  “你、你作甚么这样看人,我说了不是存心失言的,大不了我再替你办一件事情?两件?三件最多了!”
  我实在懊恼自己这样失了分寸的模样儿,孟卿九今天出门忘了吃药了么,平时他对我不是谄媚恭维就是嘟嘟逼人的,今天,今天这算是温柔嘛!
  他好像很欣赏我暗自懊恼失态的模样,脸上努力憋着笑,心里却一定乐开了花儿。
  他继续转动着手里的茶盏,速度之快,仿佛杯沿真的开出了一圈红花。
  “太后娘娘这是害羞了?我原以为太后是个不会害羞的人呢。”
  我心里大大地不以为意:“废话,你见过那个妙龄少女不会害羞的?哀家只不过见识广博了些,不会轻易流露而已。”
  他掩面一笑:“难怪赵侍郎醉酒之后全是说的一些对娘娘的倾慕之情。”
  我的脸一阵儿红,干咳了几声儿道:“好汉不提当年勇,想当年我在秣陵……”
  “咳咳,想当年我在默默无闻的那堆小孩子里,可是封号地位相当高的。”
  孟卿九一挑眉,暗自扯了一下嘴角,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现在还会一把吃好多荔枝,然后上火了,发高烧么。”
  一提到我喜欢的荔枝我就得意忘形了,眉飞色舞道:“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常喝的都是荔枝蜜好么,长安现在哪里有那么金贵的水果吃,可要是在秣陵郡,我保证……”
  孟卿九已经不再转动茶盏,他眼里的炽热几乎可以融化掉我的心,我意识到了什么,再也说不下去了,也觉得再也掩盖不了了。我们四目相对,他眼里那个我现在狼狈地手足无措。
  “那个,那你要不要喝茶?茶点?不然我们下盘棋?好吧,都不要,那么我还是去午睡好了,我……”
  他的声音凉凉的,蕴含着微微的怒气:“是微臣才疏学浅么?一直以为只有蛮荒之地的岭南才会出产荔枝那种水果呢。”
  “呵呵,也许是我记错了,哀家对孟首辅的影响太深,所以记成了你的家乡。呵呵,岭南,是岭南。”
  他不悦地扯了扯嘴角:“太后娘娘看来是个很风趣的人啊。”
  我全家都很风趣的好么!咱们还能聊些轻松的话题啊,这样下去还怎么做朋友呢!
  我硬着头皮点了两下头:“深宫寂寞,不幽默幽默,自娱自乐,哀家往后还要住个几十年呢,会崩溃的。”
  “还预备住几十年?”
  这话说得,哀家这么年富力强的心态悠然的,一定能活到三位数好么。
  “只要孟爱卿不捣乱,哀家是可以做到滴~”
  他低头雀跃一笑:“哦,那么太后娘娘的美梦恐怕要落空了。”
  什么?!
  “娘娘为什么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总觉得生命就应该一辈子捆在这高墙之内么?或许游遍名川之后,还能成个亲繁育下一代?”
  繁育、下一代?!我努力抑制住即将崩溃的小心脏,忤逆啊,真是忤逆!
  “孟爱卿特地来给哀家讲笑话的?哀家胆子小啊,千万不要讲成了恐怖故事就好了。”
  他无所谓地一笑,突然唤我道:“阿瑶?”
  “你、你放肆!”
  我立马从作为上弹了起来,一脸戒备地对着他道:“你别以为哀家是个好欺负你,你在这样,我要你好看!”
  “你看,这么沉不住气么?每次在朝堂之上那副应付自如的模样儿,背后躲在寝殿里该发掉多少脾气。”
  我的个暴脾气的!
  “那也不要你管!你滚过去玉堂轩找你的媛媛好了!”
  气氛一下压抑到了冰点,我真是懊恼到了头了,没想到他愣了一笑,居然朗声大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周更两万的孩纸有肉吃~都别客气,酷爱来吃肉肉啦~~~

☆、第三十七章

  他这一笑,笑得我浑身不舒坦,脸那么一红,心跳加速,气得便越发厉害了。
  这是要被暴露的节奏呀,想我堂堂大太后,现在却被一个佞臣气得伸展不得,这是一件多么丢皇家颜面的事情!
  孟卿九终于笑得收住了,装模作样得掩着嘴戏谑道:“怎么,太后娘娘这是吃味儿了?”
  真是大胆狂徒啊,敢和哀家这么说话么!
  我冷冷戳了他一眼,不悦道:“孟卿家今日不对头啊,回去吃药吧,烦请出门左拐不送,哀家要歇歇了。”
  “阿瑶。”
  我才走出几步,他居然又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听着还甜腻地有些悠然的得意和莫名的珍视。
  我心慌然,几欲发火,沉声道:“你放肆……”
  像是穿林过耳的清风,他那样温柔,呵气如兰:“阿瑶,我一直在找你。”
  回忆像是一盏温酒,娓娓道出那些我刻意要去忘记的曾经。
  “你问我怎知‘阿瑶’?难道你忘记了十三年前那个夜晚,你舍我的那只绣花鞋?那个清晰可见的‘瑶’字,让我一路追寻。我从来不信你已经葬身火海,就像我一直以来执着的追寻一样,明知不可能有结果,却不愿放弃分毫。那场火灾与孟家有关,我难逃心中的愧疚,我宁愿远离,然后站到最高处,总有一天还会遇见你。”
  傻瓜,你为什么不信呢,我已经忘了你了,你为什么不愿意放过自己?所有的人都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去算计,我既平安,你何不撒手?
  我心中苦涩,凄然问道:“那你为何肯定就是我?不过数月相伴,你难道要告诉我,你爱上了那个胖乎乎,圆滚滚的我?”
  他先是一愣,继而哑着嗓子道:“从我六年前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我便沉浸在你的影子里。你朗声大笑,追着赵铄穿街过巷经过我的竹舍前,慕容恪沉默地护在你后面,那时候我就一心羡慕,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女孩儿能如此快乐,守护他的人那般幸福,却不是我。赵铄成婚当日,你大闹婚礼现场,純澈的眼眸挑过我,我心里骤然便勾勒出你在向恒山庄的模样,一时无比熟悉和震惊。但是回去后却怎么查都查不到傅家和向恒山庄的任何联系。随着我越发深入地接近你,你霸道蛮横,还有在柏梁台下种种,曾经数度以为是你刻意的制造和试探制造。我说了这么多你难道还不明白?阿瑶,我找到了曾经掩去了身份的你,我知交的,却是那个长大的你。”
  这般沉重的陈情让我所有的理智几乎全部轰然崩塌。
  我一直在找你,我一直在找你……这句再平凡不过的话,几乎是我自重识孟卿九以来,这些年最隐忍的期盼。
  秣陵数月是我纯净岁月的最后终结,我为此付出了失去长兄,沦入家族命运漩涡的代价。
  我以为慕容恪的坚毅隐忍和守护是我对孟卿九遗忘的良药,可是我对慕容恪的依赖有多深,对孟卿九的期许就有多大,我希望他能带回那个无忧无虑的我,哪怕只做片刻的梦。
  可是梦醒后的惶恐我却又怯于承受。我们彼此那样矛盾地陌生着,陌生到终将万劫不复了,现在他却突然说,我一直在找你。
  硬生生转过半个身子的我当即愣在原地,心里百般滋味不知道如何应对。
  耳边只剩他的喃喃呓语:“阿瑶,原来你就是阿瑶,这些年我一直在找的你,你都去了哪里?”
  他浅笑着朝我走过来,有湿雾弥漫了我的眼眶。心里某个地方瞬间膨胀升温,然后有了一种想大哭一顿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失忆了么?为什么一直在找“阿瑶”?就算他失忆是假,就算他本来就记得一切,他找的,不应该是“圆圆”么?
  我强忍住想哭的冲动,撇过脸闷哼了一声,微微吸着鼻子道:“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孟爱卿,难道你觉得哀家是那种腆着脸为了自己的生存,可以勾结逆臣惑乱宫闱的女子么?”
  他继续上前一步,眼里的柔情却叫我惶恐忌惮。
  “你怎么会这么想?十三年前的事情难道你都不记得了?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我们彼此都有理由,可是当我知道你曾经去过秣陵,当我记起你那双眼睛,确信你就是连奕叔十三年前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我怎么可能继续无动于衷?如今我想要与你相认,可好?”
  他字句挠着我的心,逼着我失控。不好,不好!一千个不好,一万个不好!我就快要查明真相了,我就快能为我哥哥报仇了,我不能被你的恩惠冲昏头脑,我不能再信你的花言巧语!
  拿定主意,我哽咽着厉声回绝道:“不好!孟卿九,你的哥哥在做什么你知道么,暗中勾结朝中权贵,觊觎失落的青龙令,利用薄家垄断私盐私铁,你别以为我真是个傻瓜!你知道朝廷真正忌惮你的原因么!你都知道!你知道,我也知道!我们回不去了,我就算受尽千夫所指,被指择有染的也绝对不会是你!”
  “阿瑶?!”
  “够了,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全大胤都知道,我曾经是非慕容恪不嫁的,要不是圣命难违,要不是慕容恪他绝情推开我,我就算用尽手段,现在也早就应该是慕夫人了。你说的什么东西我听不懂,要是你真如你所说的,的顾念什么旧情,那我希望傅家和向恒山庄的秘密到你这儿就结束了。晖霁殿我会自己去,就不劳烦孟大人了,”
  我说完这段,四围一片死寂,只剩我自己的心在一寸一寸地沉凉。良久,背后传来一声自嘲般的冷哼:“慕容恪?”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孟首辅演的一出好戏,可傅瑶无心奉陪。罗摄,送客!”
  罗摄立马鬼魅地从园子里现了出来,对着孟卿九面无表情道:“孟首辅,请。”
  “罗摄,从今日起闭门谢客,尤其是孟首辅!如果孟首辅还是爱些窗啊墙的,哀家不介意把寝殿封死!”
  说完这句话,不敢去看孟卿九的神色,我几乎是逃着进了内殿,阿沫一脸疑惑上了想要搀扶我,被我反手关了殿门,厉声道:“跪下!”
  阿沫一愣,旋即知道发生了什么,面色十分平静,居然说跪就跪了。
  她这坦诚的态度反而叫我发不出什么火来了,只得无比失望地质问她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到底为了什么?“
  “主子,你什么都不要问了,我来一件一件告诉你。孟首辅他没有给我任何好处,阿沫除了帮他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有做过对不起主子的事。阿沫这么做,不为钱财也不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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