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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大悲:佞臣横着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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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阿沫这么做,不为钱财也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我大惊失色:“阿沫?!”
  这又是什么戏码,认起了亲来,是要我分分钟受刺激么?
  “不可思议对不对?我娘原本是我爹的正室,所以小九哥哥出生之后就是养在我娘膝下的。姨娘最美,可是只是一个妾,他生下来哥哥很辛苦,又不能自己养,后来她又怀了一个妹妹,本来爹爹说这个妹妹会留她自己教养,但是生下来就没有呼吸了。后来姨娘就疯了,也不再住在家里。”
  心里一下子豁然,怪不得她会出现在向恒山庄,怪不得她那么奇怪,而且对孟卿九那么冷漠。可是为什么是向恒山庄?是我大舅与她故交,还是与孟家有故交?
  “那晚家里翻了天,保姆拼死将我送了出去,落户在员外家,可员外家也遭了秧。我虽然很怕,却毕竟不懂事,被将军遇到带走,只记得保姆的话,不敢说自己是孟家人。但是我最奇怪的是,将军他是知道的,就连老爷也知道!他们说孟家变了天,我娘被姨娘害死了,我不能再回去了,以后安心住下来。过了这些年,我本来快要忘记了,可是那次在潇湘斋外,哥哥下了夫人兵器的时候,我认出了哥哥右手手心的胎记……主子,哥哥是个很可怜的人,但是他很善良,他对你说的那些话,一直都是真的!舒媛和他自小长大,他会守护,可是不会交心。一切,都是他想要了解你而已啊!”
  真相一层一层地剥开,却没想到是这个样子。我上前去扶起阿沫,心里尤其不是滋味。
  我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你说你的小妹妹,生下来就没有呼吸了?是被人害了么?孟卿九的身子骨这样,是不是也……”
  阿沫无声地点了点头:“哥哥说,是我娘做的。”
  我一阵后怕,还好我爹从来只娶一个女人。
  “那晚……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会被人诛杀,最后连家都回不了?而且据我所知,孟夫人自那次事件之后,突然就变成了正室夫人。”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觉得将军有秘密。那次刺杀,此刻给我的感觉,就和员外家的感觉是一样的,也许主子怀疑的不对,根本不是朝廷派去的势利呢?”
  我的怀疑是错的么?不是朝廷势利,也不是慕家和季家,那会是谁?
  阿沫也说不上所以然来,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主子,你不要怪老爷狠心,你当初答应会及早抽身的,可是你的顾虑太多了,你顾不了所有人的周全,皇上那边,老爷既然答应了会照顾,就会照顾,那毕竟是他的外孙。所以这次去晖霁殿,您……”
  我无比讶异:“真是我爹的意思,要我脱身?”
  我怎么能脱身,现在问题才刚浮出水面,我琢磨了这些年,做了这么多铺垫,不就是为了查清楚和我大哥有关的那些猫腻!
  下定决心,明天就上朝,趁着出宫前最后的机会,我一定要大干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  相、认、了!

☆、第三十八章

  占星楼真是选了个上朝听政的好日子,我前脚才迈入宣室殿,就被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群臣跪了个满满的虔诚忠厚。
  “太后娘娘长乐无极!”
  嘴里念着长乐无极,可是一个个的却一点没有避开的意思,人墙一般堵在我跟前,好不碍眼。
  四围气氛有些诡异,寻常守备宣室殿的亲卫居然一个都看不见身影,我心里略微有些不安,却只能硬撑下去。
  掸了掸吉服,我悠悠问道:“怎么,列位爱卿把哀家堵在门口,是有情要陈,还是有冤要诉?都别急,等哀家进去坐定了,一个一的个来。哀家也正好有些陈年旧事,需要请教列位老大人们呢。”
  “太后娘娘,后天便是皇上大婚了。”
  最右侧跪着舒太守,笑得满脸奸邪。
  我冷笑一声:“哀家记着呢,立后立妃,后宫里要是少了品级低的女子,少了兴风作浪,一个皇后的本领,怎么能彰显出来呢。”
  舒太守的面色一下子黑沉下去,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个字。
  一语话毕,我便硬是要往里去,几个年纪轻的到底脸皮薄,不好意思硬堵着,蔫蔫儿地让了道,可是才让了几个,让到慕容恪的时候,顿时就寒意簌簌了。
  他居然跪得一派正气,低垂着头,大有宁死都不给我过去的决心。
  我顿时蹙眉,大大不悦:“怎么?”
  他平静地说:“太后娘娘现在应该好好呆在临华殿,等陛下大婚之后,去晖霁殿为国祈福才是。”
  “哦,是这样啊。”我淡淡应下,冷眼扫了一圈人群,却没有看见孟卿九的身影,没有孟卿九的身影,就连我爹也不在其中,这一派,显然全部都是慕容恪的人了。
  “所以慕御史,现在你是要联合百官,想要把哀家囚禁在临华殿内?最后送到晖霁殿,永远不出现了最好?”
  “微臣不敢。”
  “哟,还有慕大人不敢的事情么。既然你不敢,那就给哀家让个路吧。哀家现在还是玄龙令主,而且想要听一听朝政动向。阿沫,皇上怎么还没到?”
  慕容恪突然抬头,漆黑深邃的眼眸幽不见底。
  “皇上今天不会来早朝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勉强挤出了一份笑意,对慕容恪说道:“慕大人这又是何意?”
  他并不回应我,只是突然扬声道:“微臣恭送太后娘娘回宫!”
  我登时火起来:“慕容恪,你这是要造反?”
  慕容恪铁着脸不言语,赵铄突然蹦跶了出来。
  “太后娘娘明鉴,只是皇上今晨略感不适,故派人取消了早朝。微臣等不忍太后娘娘扑空,所以才在此恭迎。”
  赵铄说这话的时候怎一个奇怪了得,那神色,像是真话又像是假话,像是在提示什么,又不敢说全的样子。
  赵家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一心为慕家马首是瞻,八成是站到了五六两位皇子身后的,我的太阳穴突突地一疼,真的很想上去踹他几脚!
  “哼,通知了你们,却独独漏了去长乐宫通知哀家?这样一出好戏,是在昭示慕大人人多势众,要给哀家一个下马威么?”
  慕容恪面上依旧平和,他缓缓起身,凑到我耳边,面无表情道:“太后娘娘若是不想回宫,不妨去占星楼看看。”
  我强忍着怒意,回头死死瞥了他一眼。
  “慕大人,今日你对哀家的羞辱,来日一定讨回!来人,回宫!”
  “太后娘娘……”
  “舒太守,你难道怎么的有本向太后娘娘奏明?!”
  刚刚迈出几步,舒太守就在后头喊住了我,声音有些焦急不安。可是没等他说出什么头绪,就被慕容恪冷冷打断了。
  我越发觉得情况不对,回长乐宫需往东边去,穿过永巷和几处极为僻静的殿阁,极为荒芜。可慕容恪叫我去占星阁做什么?占星阁往南边,坐落在上林苑旁,是禁卫军扎营之处,而且绕过占星阁,就是……
  他这不是在暗示我出宫么?!
  “阿沫,绕过占星阁,出宫。”
  阿沫大惊道:“主子,后妃不能擅自出入宫廷的!这可是死罪!”
  “管不了这么多了,一定出了什么事情,我爹和孟卿九都不在朝堂上,你不觉得今日朝堂之上十分诡异么?咱们先在上林苑旁落轿,你快去通知罗摄,有他在会安全地多!”
  “那你怎么办?”
  我一咬牙:“我这就去占星阁,既然慕容恪给我抛了一个橄榄枝,那就死马当成活马医活马医了,大不了彻底翻脸,只要他们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就不会动我。”
  我扯了头上笨重的凤冠,连着吉服一起脱下来塞到了轿辇里。
  “轿辇继续回走,回长乐宫。我不确定他们究竟是想控制我还是直接暗杀我,所以保险起见,你不要跟着轿辇回宫,我知道有一条偏道,到时候你和罗摄直接到宫外孟卿九的府上找我。如果我还没有出来,你们千万不要回来找我了,知道么?”
  阿沫失声道:“主子!”
  我握着她的手,把玄龙令紧紧放在了她的掌心里,说道:“这个你一定要藏好了,任何人都不要给,包括孟卿九!也包括我爹!忘了它的存在,只有下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才能把它取出来。”
  见我这样,阿沫十分崩溃,沉声喊道:“可是你究竟在打算什么!”
  “没有时间了,你先答应我!”
  阿沫眼里噙着泪,面上满是惊惧和不解。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到她终于哭了出来,带着哭腔一边点头一边哽咽道:“好。”
  这是一场出乎意料的生死赌博,我要赌我一个知道十三年前一切真相的权利。
  目送轿辇和阿沫远走,我头也不回地朝占星阁奔去。才刚到占星阁外,迎面便听见了几声嘹亮的击掌声。
  “啪、啪、啪。”
  “真是精彩啊,这不是我们高贵优雅的太后娘娘么,怎么成了这副德行了,哈哈哈,臣妾都不好意思向您请安了呢,太、后、娘、娘。哈哈哈……”
  我暗暗咬牙,怎么可能是舒太嫔!慕容恪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我不说话,她干脆摇摆着水蛇腰转到我的正面,尖酸道:“哟,怎么我们太后娘娘,这是害羞了么?这步履匆忙地,是要赶去哪里?”
  我冷眼睥睨着她,厉声道:“哼,舒太嫔?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哀家面前指东问西?!”
  她明显一怔,我趁她犹豫,继续道:“你可想仔细了,我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她眼里突然涌出一份怨毒,恶狠狠道:“身份?我十五岁入宫,生命的全部意义就是讨好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我被他折磨的青春荒芜,人生虚妄,最后只得到了一个贵嫔到太嫔的头衔!而你,轻而易举就是皇后,一夕之间就是长乐宫的主人,母仪天下的太后!你又凭什么!你知道被迫承欢的滋味么,你知道摇尾乞怜的感受么,你不过占了一个高贵的出身,就夺走了我的一切!”
  我万万没想到她的内心居然是这样的,可是大胤出身高贵的女子何止千百,没有我,这个位置上轮到谁都不会是她。
  更何况,一纸无实之婚便锁死宫墙的悲哀,难道不比她这个至少享受过丈夫宠爱的女子更加可悲么?
  舒太嫔的神情从怨毒变成了奸邪,最后森然笑出了声儿,简直就是方才大殿外舒太守的翻版。
  “呵呵呵,不过我熬出来了,我还是最后的胜利者。玳王宠爱我,只要我为他拿到玄龙令,我也能当皇后,未来我的儿子还能当皇上!比你这个不知道第几任继后要强上一千一万倍!”
  我心里冒出一阵又一阵的寒意,疯了,简直就是疯子!庶子与庶母为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么!
  “你闭嘴!先帝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舒太嫔,你简直十恶不赦!”
  她丝毫不在意,嘲讽道:“太后娘娘要是正义的话,就把这些忠心留去给先帝表吧,我还要继续我的大好年华呢,没你那么会操闲心!”
  “你……”
  “好了,既然话不投机,我也不想和你多言。慎郡主,你出来吧,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等你的事情了解了,别忘了对我的承诺就是,哈哈哈哈哈……”
  舒太嫔诡异的笑声飘散,一袭蓝衣黑发的女子缓慢从门后走入我眼帘。
  果然是慎儿!她居然和舒太嫔互相勾结,而且背着慕容恪的话,我想要脱身可就难了。
  她盈盈一笑:“太后娘娘,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我硬着头皮和她寒暄:“慎郡主身上也大好了?”
  “身上好了,心里可不好呢。娘娘不嫌弃,进来喝杯茶如何?”
  我暗暗忖度,答应和拒绝的结果有差别么?鸿门宴已经设好了,与其被人绑着进去,还不如自己光明正大地进去来得有面子些呢。
  “那就劳烦慎郡主了。”
  慎儿温婉一笑,便在前头为我引路。占星阁果然是祝巫祷告的地方,到处都是类似于乾坤八卦一样的卦象,还有一些诡异说不出名堂的符文。
  拐过各宫殿阁,慎儿把我引到里间,自己坐下便开始烹茶。
  一套工序下来,一股馥郁醇厚的茶香扑鼻而来,我望着那乌润均衡的茶色赞道:“不愧是‘祁门香’,慎郡主倒是个中好手。”
  她淡笑着递了一杯给我,接口道:“听闻京城有个书香世家,赏茶品文雅乐皆是一流。可是这一代偏偏出了一个不爱茶香爱果香的小姐,另一世家有位公子,为她访遍群山得了一种‘祁门红’,因那独特的馥郁果香,她才方肯看上两眼。几次国宴上的挑剔,更是巧舌如簧,说出一番‘祁红特绝群芳最,清誉高香不二门’的话。慎儿愚昧,那姑娘是独爱这一茶呢,还是只不过不爱当中的另眼相看呢?”
  我听着她的话中话,嗅过茶香,便悠然放下了杯子。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天性浮躁不爱茶艺,殊不知我茶艺高妙,只是不爱入口而已。就像大家都觉得慕容恪遍访名山是为我求一所爱,不过是他自己对京中茶品不甚满意罢了。慎儿在赌我对慕容恪的心,她竟然那么不自信。
  “慎郡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能和太后娘娘喝一杯茶,是小女的荣幸。娘娘既然独爱这‘祁门红’,那肯否赏脸,鉴一鉴小女的茶艺?”
  我凝眸一笑:“鉴了,若是茶太美了,哀家和那位姑娘一样,是真的爱这茶,郡主又当如何?”
  慎儿的瞳孔骤然收缩,托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一盏茶便撒了大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
  哎嘿~且让我来斗一斗~斗一斗~!

☆、第三十九章(竞猜赢红包啦~)

作者有话要说:  竞猜开始啦~~!!猜剧情后续和幕后boss赢看文红包啦~~~
  小伙伴儿们,已经十三万字啦,文笔稚嫩可是大家看出点头绪么啊?
  一直在放烟雾弹的丢丢表示万分歉意呢,故而设了一章竞猜章节,下一章会有神秘boss大逆袭哦~任何人都有可能哦~
  丢丢做好了红包等着你们哟,么么哒~
  我心下立马就有了底,慎儿此出,原来真的是在试探我对慕容恪的情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了,以至于我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一笔恩怨情仇在。
  舒太嫔想利用她为姐报仇的心引我入局,可是慎儿何尝没有利用她的私心在做权衡呢?
  相较一个无论是在家族地位还是情感寄托上都对自己形成威胁的长姐,也许她的退出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成全吧。
  她现在是打比喻么?如此隐晦,她未免太给我面子了。
  “慎郡主应该觉得那位姑娘是不爱茶的吧。只不过在众多的不爱中,总能产生一味特别的,相似又相异,追根溯源,却是天差地别。”
  她看着我的眼睛,良久,不屑地一笑道:“她倒是心里通透地很?”
  “何止是通透,她还知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呢。”
  慎儿的面色终于舒缓了下来,眼里一瞬的杀机转而成了一抹不屑的戏谑之意。我紧攥的手心已经被粘腻的汗渍湿透,掩在茶几下抖得不行。这下舒了口气,终于松了一松。
  她闲手又为自己续了一杯茶,轻声道:“太后娘娘要不要听一听故事呢?慎儿夜观星象,可是得了一些趣事儿呢。”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心又绷了起来,凝眉道:“天象也能说故事?”
  “可巧,慎儿早起又听了一桩奇事儿,很可能是应了这个故事呢。”
  我心底里的不安越来越甚,她邀了一邀手:“娘娘就赏脸喝了这一杯吧,我且来讲讲,孟首辅昨夜的‘奇遇’。”
  孟卿九他怎么了!大惊之下,我几乎是跳将起来,后背凉意嗖嗖,心里已经被碾地快要窒息。
  “孟、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貌似很欣赏我崩溃的模样,笑意更甚了,凝视着我面前的那盏茶道:“娘娘再不喝,茶可就凉了呢。茶凉了,故事,也就要凉了哦。”
  “你最好讲好了,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仰头喝掉了面前一盏茶,沉着脸坐了下来。
  她起身绕到我身侧,却没和我谈孟卿九,而是信口问道:“娘娘觉得,当今天下如何?朝政如何?天子又如何?”
  我强忍着一股要把她抽翻的怒意,冷冷道:“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只管看好你的星星,祈好你的福便是。郡主可别告诉我,昨夜孟首辅来和你畅谈国事了。”
  我从前倒真是小看了慎儿这丫头,她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心思却不是一点点,我腆着一张老脸,难不成还要被她牵着走?看来不把话说开了,她是不会和我好好说话了。
  “我只想知道孟卿九怎么了。慎郡主稀罕慕御史,哀家就是给你们赐婚都不在话下。哀家现在稀罕孟卿九,咱俩错开来,你意下如何?”
  承认爬墙又如何?反正傅家的名声已经够烂的了,不在乎再填上我这一笔。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地开诚布公,眼里的神色更加纠结了沉郁了。
  良久,她勾起嘴角,肆意一笑道:“这么看来,孟首辅为太后娘娘做的一切,倒真没有白费。只不过那牺牲未免也太大了些。”
  她总是揪着你的心,说一些欲言又止的话,像针刺爪挠一般叫你难受。
  我不想再和她这么无聊的耗下去了,愤怒地起身,径直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如果你不能一次说完,那就恕不奉陪了。总有人能给我想要的结果。”
  背后寒意泠泠:“太后娘娘以为自己还走得出去?”
  我脚底一阵虚浮,伴着一股莫名的眩晕袭来,依着门框无力地瘫倒下来,手心瞬间沁出层层细密的汗珠。
  该死的,她在茶水中下了什么!
  吃力地扶着门框,我眼前的慎儿瞬间交叠成了模糊的重影。
  “你……”
  “啧啧,你到底是太傻了还是太过相信慕容恪了?明知道占星阁的主人是我,你还是来了?我反复暗示你喝那杯水,你就一点也没发现有问题么?哦,也对啊,孟卿九昨夜为了护你周全遇袭,现在都在历生死之劫了,你怎么还有时间顾自己的安危呢,嗯?”
  我勉强撑起力气,虚弱地开口道:“慎儿,你会后悔的。”
  “我会后悔?呵呵,尊贵的太后娘娘,你还叫我慎儿呢?嗯?”
  她的容貌在我面前越来越模糊,然后声音变得阴森幽怨,笑得尖利。
  难道是……谨、谨儿?!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她不是已经!
  “重见故人的感觉如何啊,琼乐郡主?”
  “你、你居然没事。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你、不要告诉我,你就是在等今天?”
  远处的“慎儿”突然失控,一下子扑到我面前,狰狞的模样像是一条毒蛇。
  “没事?你见过半死不活的‘没事’么?你见过见不得天日的‘没事’么?你知道扁担宽的廷杖落在身上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么?你知道披上一张别人的面具从此没有身份的感觉么?你说那叫没事?!哈哈哈。不愧是万万人之上的傅瑶,不愧是大胤最尊贵的昭毓太后!原来这些炼狱般的感觉,对于藏在金乌里的你来说,叫‘没事’!”
  我的心底早已凉得没了温度,身子像是一滩软泥,被她晃得直想呕吐。说到底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对慕容恪的占有欲害了她,我的骄傲和目中无人害了她,她虽然被人利用,可是一切的根源却的确是我。曾经那个明眸善睐的女孩儿,已经一去不返了。
  “你想报仇,你现在已经对我下毒了不是么,那你让我死得明白些,孟卿九、他、他到底、到底……噗——!”
  我撑不了说完所有的话,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我的整个口腔瞬间被腥味所充斥。
  她俯身下来,一手撑起我的下巴,死死捏在手里,戏谑道:“怎么,这就难受了么?一切才刚刚开始呢。太后娘娘,您听说过‘移魂’么?怎么办,小女实在没有权利房您出宫去见生死边缘的孟首辅呀。可是小女不才,还是会些邪术的,您怕不怕呀?”
  移魂,巫术中一种奇妙的分支,能令人的魂魄暂时离开本体,去做一些自己未成的心愿。通常都是作假死脱身之用,可如果一炷香的时间不能归位,那就直接去见阎王爷了。她一炷香后会唤醒我?简直是做梦!
  “当然了,您也可以拒绝我。方才的茶水里已经下了移魂的药引子,要是半个时辰内不进行移魂,就会直接毒发身亡。反正最后遭殃的是我妹妹和舒太嫔,娘娘万万人之上,是多少白骨累起来的,怕是也不在乎这两个了吧?”
  移魂还能救慎儿和舒太嫔一命,不移魂,直接我们三个玩儿完。我冷笑,谨儿,你倒真是恨我入骨了。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哂笑道:“哀家倒是真的好奇谨儿你的手艺。都说你自小天资就不如你妹妹,哀家还真的怕啊,不要没有享受到灵魂漂移的快感,直接命丧你手了。”
  她恶狠狠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要你眼睁睁地看着孟卿九是怎么痛苦地死去的。我爱的人不爱我,你爱的人,我也要你得不到!”
  我已经顾不得琢磨她那恶毒的诅咒,眼皮重重地阖上,只听得四围全是诡异的铜铃声和符咒声,身子像是纸张一般漂浮起来,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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