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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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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你能知道什么?”顾诤诏别过脸去。
哦,敢情人家是两口子,难怪方才说话那么随意。唉……这都火烧眉毛了,这俩却在这打情骂俏的添乱。
隋文石心中暗暗叹息,不由摇了摇头。
“去去去,回你的侯府去,我这有要事要和隋公子说呢。”沈心怡不由分说的推搡了下顾诤诏,旋即再次将视线转移向隋文石。
“沈娘子还是和顾将军回去吧,此案棘手,家父正燃眉心焦,改日待水落石出。文石定当上门拜会二位。”隋文石彬彬有礼的送行。
“隋公子,你别听顾诤诏捣乱,我今日在此现场是真有新的发现,快带我去见府尹隋大人。”沈心怡说着,从怀中取出那只包裹着的苹果。递到隋文石面前。
“苹果?”隋文石怔住了。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见到隋大人再说。”沈心怡警惕的张望了下四周,眼神中充满了恳求。
“好,请随我来。”
跟着隋文石一同来到咸阳府的,除了沈心怡,当然还有顾诤诏。
方才分明亲口道出了二人的关系。哪里有抛下妻子,独自一人回府的道理?
“爹,有贵客到!”一进门,隋文石就热情的介绍。
“这位是顾将军,这位是将军夫人沈娘子。”
“不知将军、夫人到此。在下有失远迎。”隋承业听闻忙上前相迎。
“隋大人别客气,今日心娘来,不是闲坐,却是有要事相商。”还没等顾诤诏开口,沈心怡早已抢先一步。
这是怎么规矩?将军未发话,夫人先行?难道堂堂侯府的大少爷,竟是个惧内的主?
隋承业起身之时,余光早已望向顾诤诏。却见他好一副傲骨风貌,却无半点唯唯诺诺。
“不知沈娘子有何要事?但说无妨。”隋承业诧异道。
“爹,沈娘子在现场找到了新的线索。”旋即。隋文石抢道。
“隋大人请看。”沈心怡顺势取出苹果,递了过去。
“苹果?”隋承业将那只苹果拿在手中细细查看。
那是一只普通的苹果,红彤彤的甚是好看,表面光滑无皱,周身有露水,沾了细泥和纸屑。推断起来倒像是昨夜才留在现场的。
昨夜那桩案子,一直以来都把视线集中在杨家小姐那里。倒是忽略了现场的蛛丝马迹。
难不成,这行凶之人。是个卖苹果的?
隋承业的眼角闪过一丝疑惑。
“文石,去,即刻命商会整理咸阳售卖苹果的商户资料!”
隋文石领了隋承业的命,正欲转身。
一个颇有些熟悉的身影,匆忙的从前厅门口经过。
“唐兄!”隋文石开口相认。
“哦,文石,隋大人。”那身影应声站住,却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笑貌,一一应承着来人。
视线略过沈心怡和顾诤诏,眼皮骤然下垂,虽是不知沈心怡和顾诤诏该如何称呼,可毕竟也是昨夜惊马时见过之人,微微一笑拱手相应而已。
目光游移,闪转不定,眼皮下垂,心中有鬼。
沈心怡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叫唐安的男子。
“唐兄这是从哪来?”隋文石随口一问。
“哦,刚起,院中随意走走,不知隋伯父这里有客人,唐安打扰了。”又是一阵寒暄和致礼。
刚起?!
沈心怡的视线再次上下扫过唐安。
今日倒是没穿那身紫色锦袍,也未扎牡丹团花的衣带,只是依旧戴着玉色包金的发簪。
他换衣服了?昨夜不是才到的咸阳?看那衣衫不像风尘仆仆啊。
视线再向下移,最后落定在那双描金绣云步履之上。
哼,骗子。
步履一圈微微泛着潮湿,那是清晨的露水。
此刻乃是辰时三刻,早已过了上露的时辰,若是刚起,这鞋周的湿气又是从何而来?
便是在唐安转身的一瞬间,沈心怡的视线分明的看到,那鞋底下竟粘着一小片焰火的纸屑。
“唐公子请留步!”沈心怡上前拦住。
“这位夫人。”唐安波澜不惊的又是一礼。
“昨夜初见唐公子,心娘早已被唐公子的温雅所倾倒,悉闻唐公子乃是礼部员外郎之子,更是心生欣羡。本想邀唐公子昨夜共赏焰火,却遇家中有事,错过了良辰。”沈心怡慢步上前。
这个死女人,她是不是疯了,不知道自己是侯府大少奶奶啊!竟然当着我的面调戏陌生男子!
顾诤诏站在一旁,肺都要气炸了!正要一把将她拉回。
“这位夫人所言也甚是唐安心中所憾,昨夜初来乍到,又是旅途疲惫,一路上连马都没下,早早投奔文石这里睡下,却真是错过了隋大人爱民如子的一番苦心。若是下次再有机会,唐安一定不眠不休,好好欣赏欣赏咸阳的焰火。”
“唐公子客气,令尊乃是京城礼部员外郎,京城的年节怕是比这咸阳,不知要繁华多少?若是有机会,倒是隋某该要好好长长见识才是!”隋承业拱手笑道。
“唐公子不仅相貌不凡,谈吐文雅,就是连脾性都是谦虚谨慎啊!”沈心怡不失时机的再次让唐安放松了警惕。
“过誉。”再次拱手。
“唐公子这鞋的样式真是别致,既有文人的含蓄,又豪放不羁,可否让心娘细看?”绕了个圈,终于说到了重点。
“鞋?哦,好。”唐安虽是觉得有些尴尬,可一个妇人家,心中除了女红刺绣,相夫教子,还能有什么?这女人看起来愣头愣脑的,她愿意看就给她看吧。
……………………
☆、068 现形
于是,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彬彬有礼的脱下双鞋,双脚局促的盘着。
隋文石生怕怠慢了,径直走了过去,接过送到沈心怡面前。
“隋大人,心娘是个妇道人家,见识浅薄。隋大人身为咸阳府尹,终年参办百姓案件,必然眼明心细。心娘请教,唐公子说是昨夜马不停蹄,投奔令公子而来,为何这鞋底会沾有昨夜焰火的纸屑?唐公子说今日刚刚起身,又为何双鞋之周会有清晨露水的浸湿?难不成唐公子昨夜有幸观看了焰火,今晨不放心,又再次折返,重温昨夜的韵事?”沈心怡说这话时,手里提着那双“证物”,径直递到隋承业面前。
隋承业细细查看,默不作声。
“这位娘子,唐安与你无冤无仇,奈何大年初一,你要如此栽赃唐安!”唐安急了,平淡不惊的脸上,微微浮现一丝慌乱。
“心娘并未说什么啊?只不过是推测。唐公子又何须如此急躁?”沈心怡漫不经心的抬眼。
“我……你……”唐安一时面色有变。
“好啊,那你倒是来解释解释。你的鞋子为何会沾染昨夜的焰火纸屑?又为何会浸湿今晨的露水?”沈心怡毫不示弱。
握拳、抿嘴,气息急切,身子向后,这一切一切的微表情。都无一出卖了唐安的心虚。
而这些,均逃不过沈心怡犀利的眼睛。
嫌疑人已经自乱阵脚,乘胜追击,就是现在。
“那鞋底沾染的焰火纸屑,说不定是唐某昨夜惊马。险些撞到刺史苏小姐时所留;而那鞋上的湿气,乃是唐某有习惯将鞋子晾晒至窗下所致。这位娘子奈何仅凭一双鞋子,就认定唐某乃是昨夜行恶之人呢?”唐安果然是口才了得,这种节骨眼上,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爹,昨夜唐兄到访。的确和孩儿提起过,说是入城时惊了马,险些撞到了刺史千金,还说过几日要登门致歉。”隋文石听闻,从旁解释。
“隋大人。昨夜惊马时这位娘子和这位公子也在,不信您可以问他们。”唐安旋即指向沈心怡和顾诤诏。
“顾将军,可有此事啊?”隋承业放下那双鞋,快步走到顾诤诏面前。
将军?难不成面前这个身材高大挺拔的英俊男子,是个将军?昨夜他不是说是定北侯府上的吗?还以为他是个护院,难道他是……
一番慌乱化作动作上的变型,唐安紧靠着椅背的手臂,瞬间一滑。
“这是定北侯府的大少爷。顾诤诏顾将军!”凌乱早已再次映入沈心怡的视线,于是,不失时机的上前向唐安介绍。
定北侯府!姓顾……
果然。唐安的腮肉在不由自主的抽动了起来。
“唐公子这是怎么了?可是坐姿不适,要不要吃个苹果压压惊?”
就是现在,沈心怡一针见血的提到了苹果。
苹果!唐安身子一颤。
手势,顺势摸向自己的胸口。
昨夜,怀中之物,早已不见了踪影。
“唐公子可是在找这只苹果?”沈心怡随即一把取过被隋承业刚刚放下的那只“证物”。
“这……”唐安本就面白。此刻竟是白的像纸,却依旧故作平静。
“唐公子。怕是晨间那个黑影也是你吧!”
就是在沈心怡步步紧逼之时,又不知是把什么东西塞到了顾诤诏手中。
“这位娘子。您这是……”唐安诧异,强颜欢笑。
“大周悉知我家相公武艺超众,晨间,我只身前去深巷,我家相公实则在暗中保护相随,见一黑影鬼祟,便暗中轻取了他衣衫的一角,今日隋大人在场,烦请隋大人一验,看看我家相公手中这衣料,是否能匹配上唐公子衣角的缺损。”沈心怡说罢,示意顾诤诏将“手中之物”塞至隋承业手中。
唐安旋即低头查探,左右仔细翻看着自己的衣衫。
可是没有啊,未有丝毫的破损,连衣袖都是好好的……
“唐公子在找什么?若真如唐公子所言,并未去过深巷,又怎会心虚得低头遍查衣襟?”沈心怡大喝。
“隋大人,您别听他们的,我只不过是……”唐安正欲反驳,却见隋承业手中哪里拿的是什么衣料,分明是空空如也。
“你敢骗我!”明显被欺,唐安恼羞成怒。
“心中无鬼,何惧之有!”沈心怡怒斥!
“隋大人,我……我冤枉啊!我冤枉……”唐安明知道此刻百口莫辩,依旧在做无谓的挣扎。
“带走!压下去,听候审讯!”隋承业大手一挥,借此唐安未着步履之际,甚是方便的命人将其架起,关押至咸阳府牢之中。
“沈娘子,真是女中豪杰,有大智慧也!隋某佩服佩服!待到隋某审理完此案,定当登门致谢!”隋承业鞠礼而退。
这个女人,看起来冒冒失失的,又缺心眼,还真是不笨呐……她当真是乞丐吗?
望着被带下去的唐安,望着随即而去的隋承业,顾诤诏的心里微微有了一丝的震动。
“哎呀呀,难不成唐兄当真是昨夜行凶之人!还真是没看出来……”隋文石自言自语,甚是不敢相信。
“世间万物,变幻无形,唯有人心乃是看不透、摸不着。相貌丑陋之人,或许真善;仪表堂堂,也许龌龊不堪。我看这唐安,居然敢在除夕之夜作案,手法老道,兴许不是初犯,还望隋公子从旁严促,或许会有旧案翻出。”咸阳府的大门敞开着,一道明媚的阳光射入,沈心怡的身影在这光线中愈加显得挺拔了起来。
顾诤诏有些恍惚,这样的谈吐,这样的胆识,还有这般见识……她真的是乞丐吗?
“今日家父许是要忙于审理此案,就不留顾将军和夫人用餐了,改日文石定当……”隋文石的话尚未说完。
“耐耐!我的耐耐!”沈心怡突然像想起了什么!
方才的镇定自若只一句话的工夫,花容完全失色。
“你不是一个人出来的?”顾诤诏急切的声音。
“我带耐耐一起出来的,然后为了追那个唐安……都是你……闹什么闹!要是耐耐丢了,我……我跟你没完!”
“别急,我……我命人去找……”顾诤诏第一次有了焦急且愧疚的语气。
耐耐?听起来像个孩子,难不成是将军和夫人的孩子?
不对啊!将军夫人不是听说半年前才嫁入侯府别院的吗?哪里来的孩子……
隋文石这边还在诧异着,那一男一女早已吵吵嚷嚷没了踪影。
☆、069 小姐
“都是你!找不到耐耐,我跟你没完!”
找了大半天,顾诤诏甚至动用了咸阳城里散落的旧部,能利用上的人脉全出动了,真是全城搜索一个小傻子。可过了中午饭时,依旧未见耐耐身影。
沈心怡从未有过如此心焦和气恼,那个八岁的男童,是她自莫名其妙穿到大周来唯一的依靠,他天真、善良,还拥有不为人知的最强大脑。
走了半天的路,嗓子都喊哑了,脚底更是生疼,沈心怡依旧不肯回府,反倒是气急败坏的将顾诤诏好一阵捶打。
“你这疯女人!傻子丢了,与我何干!”
“不是傻子,是耐耐!”真是一个鼻孔出气,连纠正的语调都是一样的!
“又不是我带出来的!更不是我弄丢的!你自己去追黑影,把人丢了,找我撒什么泼!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乞丐!泼妇!”顾诤诏许是找人找的急了,再加上又累又渴,沈心怡这一闹,哪里还有好气,双手反抓着沈心怡的手,劈头盖脸一阵嘶吼!
“你!你混蛋!”沈心怡左右挣扎了一番,无奈他气力甚大,脱不了身,只能胡乱的踢闹着依旧自由的腿脚,险些正中关键部位。
“你这疯子!休要撒泼!”顾诤诏眼看着那裙下一抬,一个灵巧的猛扑,双膝紧紧夹住她的双腿,再加上手上依旧控制得力。借着惯性,整个人顺势将沈心怡压制贴服于墙角,再也动弹不得。
眼睛瞪着眼睛,鼻尖碰着鼻尖,他的发丝被风和气挑动着。痒痒的搔在她的脸上,如此近的距离,便是连彼此的呼吸都陡然同步了。
咚咚,咚咚。
不知是谁的心跳,乱撞的厉害。
顾诤诏从未有过如今近距离的贴近一个人,更何况还是个异性。当然更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她真的是个善良的姑娘……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傻子,竟然如此激动;
她的脸真的好娇小啊,一个巴掌似乎就能拢过来;
她的鼻子真秀气,就是有点倔强,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捏一捏;
她的眼睛真好看。仿佛满满的清泉几近溢出;
她的唇……
顾诤诏的视线尴尬的由那米分嫩的唇移向别处,不想却是又落在了沈心怡光洁姣好的脖颈上。
姑娘家如兰的气息,淡淡的散逸着,在这挣扎和静止中,一丝一毫的渗入顾诤诏的鼻翼和毛孔。
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吞动了一下,顾诤诏只觉得一种异样的燥热。
吓坏了,力量的悬殊,彻底被控制住了。他的肤色竟然有些绯红,难不成是想……
沈心怡不情愿的视线躲避着,双眉紧锁。
“你这疯女人!懒得理你!跟我回去!”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顾诤诏兀自找了个台阶下,狠狠的一放手,却又是一把将沈心怡扛上了肩。
又是这样强的……怎么又是扛着走!
沈心怡在他宽阔的肩上,半天没反应过来,结实的肩部肌肉,正好卡在自己不甚丰满的胸部上……这个位置。还真是有点疼痛和不适……
“喂,放我下来。你弄疼我了!”沈心怡在肩上踢打。
“闭嘴!”许是感知到了敏感的部位,再次向上扛了扛。顾诤诏的大手随之又是一拍,再次打在了沈心怡的屁股上。
“放我下来,臭流mang!”沈心怡依旧在挣扎,不过声音明显是小了许多。
臭流mang?!
这个称呼顾诤诏也不是第一次从沈心怡的口中听到,不知为何,每每听到,却是自有股小小的得意在心中。
“闭嘴!”手掌再次拍打在她的屁股上,这次却是轻轻的。
敢叫我臭流mang!别忘了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敢说我臭流mang……
顾诤诏扛着沈心怡迈进兰苑之时,脑中竟有了些许的胡思乱想,下次再说,我就真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流mang!
“心娘!”一个熟悉的声音清脆的从兰苑中传出。
那个矮小蹒跚的身影,兴奋的向沈心怡扑来。
“耐耐!”沈心怡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一把抱住,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的亲了又亲。
“你跑到哪里去了?让心娘找得好着急!”
“心娘不哭,心娘不哭。”八岁的耐耐解释不了自己是如何看到沈心怡追着那黑影而去,又是如何穿街走巷的寻找沈心怡的身影,最后未果,只能凭着自己出色的记忆力,乖乖的返回到兰苑,希望在此能等到他的心娘。
“耐耐不乖。”沈心怡假装生气的捏了捏耐耐的小鼻子。
“耐耐最乖。”耐耐纠正着,继续抬起小手摩挲着沈心怡的脸颊。
还真是感情深厚……这女人……她也会流泪啊……居然为了一个傻子……
顾诤诏呆呆的站在一旁,插不进话,又不愿打扰了他二人的抱头痛哭,于是悄悄全身而退。
回来就好,找到就好。
“大少爷,可找到您了!奴婢找得您好心焦啊!”刚出了兰苑的门,红笺一把扯住了顾诤诏的衣袖。
“嗯?”轻轻一扬手,抖落红笺的抓握。
“有位苏小姐登门来求见大少爷您,大夫人命奴婢来找您去待客呢!”红笺上气不接下气道。
苏小姐?
顾诤诏有些茫然。
我征战沙场,三年未归,哪里认得什么苏小姐?
“大少爷请随奴婢来。”
“红笺,怕是搞错了,我自回咸阳,不认得什么小姐,女子之事最是麻烦,你去回了娘,就说我有事出府……”顾诤诏说话转身,可话音尚未落定。
“苏小姐,前面乃是别院的废弃兰苑,就不便参观了……”颜氏的声音。
“大夫人,苏小姐。”红笺忙上前行礼。
苏小姐?
顾诤诏疑惑的抬起眼,循声望去,只见颜氏的身边确实带着一个曼妙的姑娘,当然身后依然是一大波丫鬟婆子随着。
“诏儿!”颜氏开口。
“娘。”被看到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你跑到哪里去了,让客人久等。”颜氏的声音。
“客人?”顾诤诏抬起头。
“顾大哥,咱们见过的。”姑娘家银铃般的声音。
“是你?”顾诤诏的眼神瞬间说明了一切。
不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新晋雍州刺史苏乐山之女苏莫茗!昨夜险些被唐安的惊马所伤,却是被顾诤诏救下的那名女子!
☆、070 芳心
“不知苏小姐到访,所谓何事?”顾诤诏拱手,心中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顾大哥那日出手搭救,莫茗一直感恩于心,今日特来登门,以谢那日顾大哥搭救之恩。”苏莫茗说着话时,真是眼含秋水,面若桃花。身姿款款如春风拂柳,气息幽幽如昙花清雅。
“诏儿,苏姑娘来了有些时候了,一直得不见你,说是心愿未了,娘见她大家闺秀,又是知礼识仪,甚是喜欢,遂带她在府里转转,也算是认认门。”颜氏慢步上前,轻轻拉起苏莫茗的手。
“娘,外面风大,还是带苏姑娘回屋用茶为好。”顾诤诏微微有些尴尬。
“顾诤诏,今儿算是饶了你!若是再有下次……”一众人正欲转身折返,兰苑的围墙内,一个尖利泼辣的女声传出。
“啊。”苏莫茗方才还沉浸在芳心甜蜜之中,这声咆哮着实是吓着了她。
“苏小姐不必理会,那是别院废弃的兰苑,里面净是些疯傻之人,让苏小姐见笑了。”颜氏轻轻拍着苏莫茗细滑的手,满眼的安抚和喜欢。
“莫茗方才失仪了,让大夫人担忧了。”
“真是个好姑娘,来,随我来,红笺,让厨房准备点心。”
其实,昨夜自打苏莫茗回府之时,随行的贴身丫鬟早已嘴快的将小姐惊马一事说与老爷去听。
起初。苏乐山听得差点连下巴都脱了臼。
“什么!小小一名礼部员外郎之子,竟敢如此横行无忌,差点伤了我苏乐山的女儿!”
“爹,那唐安公子又不是有意为之,再说女儿不是被顾大哥救了吗?”
于是。后来……
“你说什么?他说他姓顾?家住侯府别院?”
“他长什么模样?穿戴如何?”
“我说,你这丫头别老笑而不答啊!”
“老爷,您就别难为小姐了,当时小姐都吓坏了,奴婢也吓坏了,奴婢只是记得那位顾公子。英俊潇洒,高大挺拔,着一件墨色锦袍,系着一副墨色斗篷,身手好得不得了!”丫鬟随即再次快言道。
“哦?”苏乐山的眼中明显透出惊喜。
“难道是他?”苏乐山自言自语。
“爹。您认识那位顾大哥?看他的身手,莫不是侯府的守卫?”苏莫茗的眼底浮过一丝羞涩。
“你这个小傻瓜!他哪里是什么守卫!如果猜得不错的话,此人正是侯府的大少爷!当今定北侯的大公子,大周最年轻的功绩将军——顾诤诏!”苏乐山捋须笑赞。
“爹,您是说,救我的人事顾将军?”苏莫茗的娇颜米分上娇俏。
“前些日子听说他率部归来,定北侯半年前出了那档子事,听说今年是要留在咸阳过年呢!方才听你们描述。定是顾诤诏无异了!”
“顾大哥是顾将军……”苏莫茗痴痴然的望着窗外繁华的焰火。
“顾诤诏……啧啧,可真是一表人才啊!年少有为,常年征战在外。怕是尚未婚配呢!”苏乐山兀自赞叹着,这一夜,怕是有人要睡不着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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