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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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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耐耐正在兴头上。
“我们出去玩好不好?”换种引诱方式。
“好!”兴奋的扔下手里的扑克。
八岁的男孩,正是贪玩的时候,侯府别院再大,也圈不住一颗玩比天高的心。
“说走就走!”沈心怡一把扯下脸上的纸条。
对了,要去报备。
沈心怡一想到前些日子险些挨打的屁股,颜氏那张面瘫冷脸再次浮现在眼前。
“什么?你要出门?”福园里,颜氏依旧漫不经心的撇着她的茶碗。
“正是。心娘记得大夫人说过,若心娘想出门,须得和大夫人报备。”
哼,还挺记事的。颜氏的眼角浮出一丝轻蔑。
“不许。”
“不许?”
意料之中,不过沈心怡还是重复了一遍。
“侯府中人,不比市井乞丐。女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颜氏冷冰冰道。
“谁要出府啊?”正说着,顾寅凯挺拔的身形随着他那洪亮的声音一起出现。
“老爷,您起身了。”颜氏毕恭毕敬行礼。
“老爷,心娘禁足七日已是完成,今日恳请大夫人特许出府。”沈心怡跪应道。
“哦?禁足七日?”顾寅凯面无表情的喝了口清茶。
“爹、大娘。”话未说完,顾言诚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福园前厅。
“言诚,今日不去学堂?”颜氏阴仄仄问道。
“大娘,今日先生有事,学堂放假。言诚想着快过年了,家中定是有必需品须得采购,如今大哥不在,爹又刚远到回府,大娘平日里操持受累,言诚终日养尊处优,如今正是该回报的时候,遂向爹、大娘请命,让言诚带人前去采买,也好为府里分忧。”
“嗯。”顾寅凯捋须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
“老爷,心娘也想同去。”听闻有人有正当理由出府,沈心怡心中一喜。
“你?”颜氏不理。
“夫人持家有道,担心心娘一个妇道人家出府不便,如今言诚采买,心娘从旁跟随,一来满足了心娘出府的心愿,二来也不会失了礼节。去吧,毕竟禁足七日,是够闷的。”顾寅凯回来这几日,府中上下倒也平静舒心,自然有求必应。
“爹请放心,孩儿一定尽职尽责,不让嫂嫂有事,也不会丢了侯府的面子!”
来到大周一晃快一个月了,还是头一次坐马车出门。
别说,还真……
晕!
坐惯了飞机和汽车的沈心怡,居然真真的晕了马车!
“嫂嫂,可是有所不适?”顾言诚看到沈心怡额上的汗珠和那发黄的面色。
“晕车了。”
“晕……车?”顾言诚显然不懂。
“马车颠簸得厉害,我无福消受,还是让我下去走走吧。”
“如此……停车!”顾言诚长声一喝。
032 跳楼
“嫂嫂,这里便是集市中心,您要不先找个茶坊歇歇脚,言诚去置办些年货,随后再……”
“你忙你忙,我下来走走就好了,无妨无妨,啂,待会你就到……那里,找我就是!”沈心怡随手指指不远处的胭脂铺子。
其实,她也不知道那是卖什么的,只看着进进出出的都是女子,也便消除了顾言诚的担忧。
“如此,嫂嫂随意。”顾言诚揖手。
“沈娘子!”顾言诚刚走,一个年轻的声音把沈心怡叫住。
“小睿哥哥。”未等沈心怡应,耐耐早已唤道。
头大了,又是这个喜欢玩药碾子的小孩。小睿无奈的笑笑,〃师父前些日子还念叨沈娘子,不如娘子去医馆小坐?”
“好呀,正口渴了。”沈心怡陡然想到平安堂的红茶,这个冬天暖暖的。
“沈娘子来了。”董慈起身相迎。
“小睿,这是街北陈家的药,你快送去吧。”董慈一面应着沈心怡,一面招呼小睿。看得出来平安堂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
“董大夫,怎么不多雇些人手?”
“沈娘子多虑了,老夫有小睿一人足以,望天下还是少些病患,老夫宁愿这平安堂关门大吉。”
正一问一答闲聊。不多时,只见门外有路人行色匆匆,似乎都在向一个固定的方向奔走。
“师父!师父!快去看,城中有人跳楼!”正疑惑着,小睿气喘吁吁冲进来。
“跳楼?在哪?”沈心怡大惊。没等小睿说完,早已冲出医馆,随着人群的方向飞速跑去。
“妇道人家,到底喜欢热闹。”董慈沉下脸,摇头。
“师父,咱也去瞧瞧吧,要是真跳了,您也能第一时间救人不是?”小睿本就是想自己围观,却说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治病救人,董慈接招了。
城中一处三层高的酒肆上,一名男子双目无神的站在屋顶。
酒肆下,早已是围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不时有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呦,那不是那个外乡人吗?”
“听说是叫王二。”
“他不是带着个病媳妇儿吗?还有一个豆芽菜似的女儿,一家人挤在城北的破庙里,可怜兮兮的。”
“他不在破庙待着,跑这儿干嘛来了?”
“这不明摆着吗,跳楼!”
“真是,我要是他,我也不活了!这样的日子,没法过!”
“呦!大少奶奶,您也来看热闹啊?”人群正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边传过。
“萧大夫。”沈心怡转脸认出,〃知道城北破庙怎么走吗?马上去把上面那人的闺女带来。”
“大少奶奶……这……这不妥吧?待会跳了,这血呼呼的……”萧三面露难色。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居然敢和大少奶奶讨价还价?快去!”沈心怡狠狠瞪了一眼,萧三兔子般跑开。
“二少爷,那边好多人,听说是出了事,似乎有人要跳楼!”顾言诚这边采买正在兴头上,随从急火火的赶来告知。
“哦?”顾言诚微微沉思片刻。
年关将至,爹的事情刚刚平息,若在这个当口,定北侯府别院所在地发生了人命案子,即便爹完全不知情,也难逃有人嫁祸之心。
“走,看看去!”一想到此,顾言诚忙放下手中的年货,带着一众随从奔至城中事发地。
此时的酒肆门前,早已是围满了闻讯看热闹的百姓。
有人在劝:“哎,别跳啊!千万别跳!”
有人起哄:“快跳啊!不跳你就是孬种!”
顾言诚一行赶到时,事态一度出现了混乱。
“怎么回事?!”顾言诚急切询问。
突然。
“哎!你们快看!”有人抬手一指。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三层高的酒肆屋顶处,在离王二不远处,一个素色衣裙的女子。
清冷的寒冬中,她的衣袂临风飘飘。
虽然离得较远,可那纤瘦的身形和那不同寻常的气度,还是让在场的某些人惊叫了。
那是……
“大少奶奶!”
“沈娘子!”
“心娘!”顾言诚情急之下,竟是呼出了沈心怡的名讳。
她在那里干什么?!
她不是应该在胭脂铺子里驻足小憩吗?
“心娘!心娘!”耐耐跟着小睿一路奔至此,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抬头看到沈心怡站在高高的屋顶,一时情急,竟也挥手大呼。
“心娘,你快下来!”顾言诚急了,扯着嗓子大呼!这会也顾不得侯府的面子了。
下面的人乱成一团,上面大概也能听到一二。
沈心怡目不斜视的望着面前的王二,只是伸出左手微微示意下面的人不必担心。
“她这是要干什么?莫不是终日和傻子在一起,她也傻了!”侯府的随从惊道。
“这王二要跳楼,关这女子何事?莫不是王二都穷成这样了,还能去招惹风~流韵事?”有人想看热闹。
“别胡说,那是定北侯府的大少奶奶!”
033 危情
“定北侯府?难不成王二欠了人家银子,追债都上房了?”
又是一阵混乱。
“老福,你在这守着,我上去!”顾言诚实在无法忍受。
“二少爷!使不得啊!”侯府的老管家老福忙阻止。
房顶那位,就是疯了、死了,也不足为奇,毕竟身份低贱、不受待见。
可若二少爷有事……
“老福,你放手!”
“二少爷!那屋顶斜滑、难以站立,您不会武功,就是上去了,也无济于事啊!不如安守于此,也好静观其变!”
“我……”可怜天真的顾言诚,揣着一颗几欲蹦出的心,纠结懊恼的守在楼下。
“王二。”楼顶,沈心怡开口慢慢近前。
“你不要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王二情绪激动。
“好,我不过去,也请你不要动。”沈心怡原地停住,语气平缓:“王二,也许你还不认识我吧,我是定北侯府的大少奶奶沈心怡。”
“定北侯府?大少奶奶?”王二冷笑一声,“我王二不过一区区贱民,想死也能惊动侯府贵族!”
“贱民怎么了?贱民也是人!想当初我未嫁进侯府时,也是一个乞丐。”
“乞丐?别忽悠我了,堂堂定北侯府大少奶奶会是乞丐!”王二不信,但同时也微微放松了下精神。
“这个是有渊源的……如今我已嫁入豪门,能告诉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沈心怡稍稍停顿了下,语气再次舒缓真诚。
“帮我?哼,真是笑话!你要怎么帮我?我媳妇都快病死了!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帮人倒恭桶挣得几个铜板,本想去请大夫,可这咸阳的小贼,竟然连我这救命钱也偷!想我王二,从出生至今,一事无成,携妻女逃难至此,又被逼上绝路……这些,哪里是你高门大户的贵族能体会!还说帮我!我王二现在缺的就是钱!”王二在屋顶冷笑,整个人几欲崩溃。
“不就是钱吗?”沈心怡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以为,但凡是能用钱办成的事,就都不是事!”
好大的口气!
王二怔住了。
“王二,我看你也是条汉子,不然也不能背井离乡的携妻带女的逃难来此。这一路的艰辛,难倒还比不上区区几个铜板的打击?”沈心怡见他迟疑,趁机近前几步。
从刚才到现在,王二似乎都没有正视自己,善用的催眠术自然派不上用场。
“有病看病,有事想辙,咸阳的郎中你尚且未看过一二,又何以放弃媳妇的治疗?你死了,一了百了,可你的妻儿呢?”沈心怡再次停顿,给王二时间思考。
“在你跳下去解脱的时候,你媳妇正等着你回去陪伴,还有你的女儿,她还那么小,你如果死了,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她想爹了怎么办?你忍心亲手把这个完整的家毁掉吗?”
危机干预,用自杀者最在意的筹码将他拉回!
便是在沈心怡扮演谈判专家之时,楼下萧三及时赶到了。
“爹!爹!”女童哭泣的声音,在隆冬季的空气冷凝中,让人为之动容。
“玲儿!玲儿!”王二彻底崩溃了,跪在屋顶以手掩面,泣泪不起。
“快随我下去吧,我认识一个名医,说不定他可以医好你妻子的病。”沈心怡说着,大方的伸出了手。
“快看,王二怎么了这是?怎么跪地不起了?这还跳不跳了?”
“小睿,你可知沈娘子都说了些什么?奈何一个求死之人,会泣成那般?“董慈疑惑不解。
“师父,离得太远,小睿没听见。”
“二少爷,您说上头那人还跳不跳了?”
“笨蛋!快去接心娘!“顾言诚一掌拍在问话随从头上,转身快步上楼。
“沈娘子,我……”屋顶,王二停止哭泣。
“不用担心,你娘子看病的钱我出!”沈心怡大方的应着,一把拉起跪地的王二。
在顾言诚的帮助下,两人安全撤下屋顶。
“不过说好了,这钱我只借你,你得还!”沈心怡转身之际,莞尔一笑。
“还!还!沈娘子的救命恩情,王二莫齿难忘!王二就是倒上一辈子的恭桶,也定不会辜负沈娘子的再造之恩!”王二就地又欲跪下磕头。
“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和娘亲!”沈心怡豪迈的将王二搀起。
“嗯?”顾言诚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心中一时惊叹豪迈。
“沈娘子,您当真以前是乞丐吗?”王二感激的起身,却是好奇的小声问了句。
“你猜。”沈心怡也不应答,只笑着留下这句。
“沈娘子,方才您都说什么了?”一见他们出来,董慈旋即迎了上去。
“董大夫您来得正好。”沈心怡面色大喜,“王二,这就是我和你说起的名医,平安堂董大夫。”“言诚,有银子吗?借王兄弟点给董大夫瞧病,放心,人家会还的!”
一句话,分别说给三个人去听,都交代完了,又径直走向耐耐,一大一小扬长而去。
“就这么……走了啊!”
“只几句话?就劝下来了?”
“定北侯府的大少奶奶?”
034 急救
“什么?她居然上了房!”就在沈心怡跟着顾言诚进门的那一刻,颜氏在福园里早已惊的站了起来。
“回大夫人,正是如此。”红笺的消息向来及时。
“反了!反了!这亏得是老爷交代言诚携她同去,这都上房了!若她独自出门,还不知道要把侯府的脸丟到哪里去!来人,给我好好守在门口,只等那贱妇回来,往死里打!”颜氏怒意甚重,话音差点把地面砸了个窟窿。
“大夫人,可是老爷……”红笺从旁提点,生怕颜氏的举动会有所不妥。毕竟顾寅凯刚回来,虽说适才出门去了,毕竟快过年了……
“怕什么!她能做出有损我侯府颜面的丑事,还要怪我治家严明不成?”颜氏重重拍掌桌上。
“是,大夫人,奴婢这就去办!”红笺嘴角轻扬,眼角处流露出一丝凌厉。
“红笺姑娘,二少爷和大少奶奶回来了。”刚出了福园,门房匆匆禀报。
“还真是时候!”红笺兀自嘀咕了句。“走!跟我去兰苑!”红笺扬了扬手,身后一干丫鬟婆子手持着扁担、木尺和鸡毛箪子,浩浩荡荡的组团往兰苑去了。
“砰砰砰!”本就破旧不堪的木门,被红笺敲的颤颤巍巍。
原想一脚踹开,红笺想起此前那两个受罚的小丫鬟,还是换了副阴冷的笑脸。
“红笺?有事?”沈心怡开门,正欲送顾言诚。
“嫂嫂,言诚告辞。红笺?”顾言诚这边拱手,那边显然没料到红笺会出现。
更何况一开门,呼啦啦的好大阵势。
“二少爷走好。”红笺欠身,不解释也不相送。
“大少奶奶,大夫人得知您上房的消息,特命奴婢来招呼您。想来这既失妇德,又损家颜的事情,您也不是不知道后果。来呀,好好照顾大少奶奶。”红笺一道眼神,众下人操着家伙一拥而上。
“放肆!这是定北侯府的大少奶奶,岂容你们造次!”顾言诚正色怒道。
“来人,送二少爷回去休息。”红笺也不解释,颜氏的撑腰,哪是一个小小庶子能抗衡的。
“言诚,快跑!”
面前是众多手持械斗工具的无知群众,还有颜氏的无耻指令。进门时听说老爷出门未归,算算看就是加上耐耐,自己人也就只有两个半。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打不过就跑!
顾言诚尚未反应过来,早已被沈心怡拉着手腕一脚踢在了红笺的膝盖骨上。
可惜,大周没高跟鞋,不然这一脚……沈心怡来不及欣赏红笺嗲嗲的**声,拉着顾言诚就跑。
“耐耐!”沈心仪边跑边喊。
再看时,只见侯府别院里一道奇异的风景。
沈心怡拉着顾言诚没命的跑,一干下人扬着器械叫嚷着追,耐耐灵巧的跟在最后,不多时就跑在了沈心怡的身边。
“心娘……为……为什么……要……跑?”一处躲避的巷子里,顾言诚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不跑?难不成还等她们打过来?”
“可是……心娘……你是大少奶奶……”
“天真!府里也就你当我是大少奶奶吧。”沈心怡笑了。
顾言诚疑惑的望着她,似乎还是不解。
突然。
“言诚哥哥。”耐耐站在一旁,眼中充满了焦虑。
“言诚,言诚!你怎么了?”
望着突然单手捂胸口,面色苍白,嘴唇青紫的顾言诚,沈心怡忙搀扶惊呼。
“我……我……”顾言诚神情扭曲难耐。
刚才的奋力奔跑,此刻又是手捂左胸,难不成是心脏?
沈心怡暗自揣测。一个不详的预感瞬间袭上她的心头。
“可有药?”沈心怡急问。
若是在现代,一个心脏有问题的病人,定是知道自己的病症,会随身带有急救药物。
可是,这是大周。应该还没有心脏病的概念,至于速效救心丸之类的药物,沈心怡不确定。
“言诚!”
顾言诚没有应答,昏厥了过去。
不行,若真是心脏病,这种昏厥可能是致命的!
“啊!”耐耐惊呼。
“耐耐别急,心娘这就来救言诚。”
沈心怡来不及多想,她在现代虽是心理医生,也是拥有处方权的西医,对于必要的急救,更是小菜一碟。
用食指和中指触摸住颈动脉。
无脉搏!
轻轻将顾言诚仰卧在地,沈心怡撩起裙摆,跪在地上。
一只手掌根放于顾言诚胸部中央,另一只手的掌根置于第一只手上。伸直双肘,垂直向下用力按压。
一次,两次……
按压一段后,又将一只手置于顾言诚前额,手掌推动,使其头部后仰;另一只手的手指置于下颌上抬,开放气道。
本想着若是顾言诚还没有反应,就该上人工呼吸了。
“言诚,言诚。”沈心怡继续急切的呼喊。
慢慢张开双眼,红润再次一点点的回归上了顾言诚的脸庞。
“心……娘。”尽管声音微弱,气息不稳,可终究还是醒过来了。
“小睿哥哥。”耐耐跟在一旁,善意的提醒着,在他的印象中,小睿和药碾子就代表了治病救人的医馆。
“耐耐乖,咱们带言诚去看大夫!”沈心怡见他苏醒,二话没说架起他就往平安堂走。
从小巷出来,一个纤弱女子肩上架着一个神色委顿的少年,身边还跟着个孩子,煞是引人注目。
“快看!”
“看,那不是侯府大少奶奶吗?”
“还真是!”
“才刚,她不是刚从酒肆屋顶劝王二下来的嘛。”
“那年轻人好像生病了啊?”
“走,看看去,兴许能帮上忙。”
“沈娘子!”大牛一眼就认出了沈心怡。
“大牛,快来帮我!”沈心怡也不客气。
大牛有的是气力,顾言诚又身形微瘦。轻松的往背上一背,迅疾的向平安堂跑去。
035 再跳
“董大夫,快来,这有个心脏病突发的病人!”一进平安堂,沈心怡就嚷开了。
“心脏病?”董慈大概从未听说过此症,或者即便是有,也不是叫“心脏病”吧。
“哦,就是这里……这里生病。”从董慈疑惑的目光中,沈心怡恍然大悟,连比划带说的直指自己左胸。
“快放下。”董慈一见沈心怡的手势,大惊,忙示意大牛将顾言诚平放。
闭目凝神静心的诊脉,又看了舌苔。
顾言诚气息微弱却也配合得安静。
“这是胸痹!”董慈面色略有惋惜道。
“胸痹?”沈心怡大概明白这和心脏病兴许是一个意思。
“师父,这位小哥年纪轻轻居然就得了胸痹!”小睿从旁惊呼。
“无碍,小睿,取针。”董慈收起方才那副担忧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对顾言诚的安抚。
“这……胸痹,针灸也行?”待看到针具一字排开,沈心怡不禁惊叹。
“要看时间及不及时。”董慈并不多做解释,凝神举过细长的银针,依次灸在了人中、涌泉、合谷、十宣穴位上。
手起针落,弹针刺入。
好精湛的技艺!
沈心怡从旁不言不语的静静观赏着,似乎给顾言诚治病已经幻化为一场视觉的盛宴。
自幼西方长大的她,接触的都是西医的技法,就连选读的专业“心理学”,也是源自西方的一门医学。
早就听闻中医的玄妙,今日得见,沈心怡震惊了。
针入肌肤,竟然丝毫未涌出血来。
似乎从顾言诚的面色上来看,很是有效。
方才还凌乱的气息,稍后便恢复到了平稳、有力。
“嘿!董大夫!您可真神了!这心脏病,哦不,是胸痹,都能被您用针灸医治。难怪说您是咸阳神医。“沈心怡佩服至极,不失时机的拍了一剂马屁。
“我哪是什么神医,分明是这位小哥命好!方才我替这位小哥诊脉,分明是诊出了胸痹的症状,可也不知是为什么,似乎之前采取过什么措施,竟有起死回生之效。不然,即便我拼尽一身医术,也是无力回天。”董慈示意顾言诚静卧休息,伸手邀沈心怡旁坐休息。
“心娘,心娘!”耐耐站在一旁,一会挥动手臂,做出下压的姿势,一会又掐住自己的下巴,不断上扬。
“这孩子怎么了?”董慈不解。
“耐耐乖,去和小睿哥哥玩药碾子去。”沈心怡一抬手,小睿满脸黑线,为什么又是我!
“哦,他在学我刚才给言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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