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王今日死无葬身之地-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菜用礼盒装好, 送了一份给越枝。越枝与屠竹连开火都不用,醒来便吃秦军送来的热饭食。
  大年初二, 越枝倒是先敲开龙川县府的门,门口把守的秦兵守卫也是惊讶,平日里从来没见越枝这个点来点卯,说着是点卯点卯, 要不是有事相求, 日上三竿才会来。也怪不得越枝托大怠慢,赵佗老要她等,左右又没有事情,既然要等, 不如冬日里偷懒, 晚些再来。
  越枝今日来的早,新年喜庆, 面色红润着气色也更好,透着粉与嫩,叫人多看了两眼。
  光有笑脸还不够,后头屠竹背着个竹篓,越枝见人就伸手往那竹篓里头探,摸出东西来送上,夹了木棉包了边的鞋垫儿,绣了越族纹绣的香囊荷包,摸出什么就送什么。虽然都是小玩意儿,但也是新年的新意,忍不住叫秦人思乡,心满意足地收下。
  赵佗从练武场走回来时,恰巧碰上越枝将新鞋垫儿送给一个秦兵。先是一愣,赵佗眯着眼站在远处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是越枝与屠竹,这才一面理着袖口衣襟走过来。
  “这是什么?”
  越枝一见赵佗来,笑得更欢,一排贝齿洁白,衬得眼睛更水亮,整个人都透着灵动。
  “赵县令来了。”越枝说着,从屠竹身后的背篓摸出一个荷包来,塞到赵佗手中。“新年好,这个送给赵县令了,针脚粗糙,你别介意,放几个钱压一压,岁岁安康!”
  这张嘴,倒是甚少说这样的好话。
  赵佗扯扯嘴角,尚且没有说话,手指捏着荷包翻看。蓝布荷包,上头绣着蝴蝶与盘龙,越枝说的那句“针脚粗糙”还真不是谦辞,蝴蝶翅膀上的花纹靠松松紧紧的线来体现,盘龙也缺角缺爪的,不如说是地头蛇。
  蛮夷女的手艺活,哪里比得上秦女的纹绣?
  “多谢。你也是,新年好。”赵佗将那荷包揣进衣襟之中,按了按衣襟边角,免得荷包在走动时掉出去。
  “今日怎么这么早来?”
  越枝笑意盈盈,“新年初始,得给赵县令拜个年,赵县令吃早食了吗?”
  赵佗低低一笑,“新年初始,就紧赶着来蹭我一顿早食?”
  越枝拢着衣领摆摆手,“怎么会?”
  赵佗看了旁边的秦兵一眼,目光在他手中的鞋垫上转了两转,吩咐道:“去端三份早食去书房。”
  秦兵把鞋垫攥在手里,颔首称是,往庖厨而去。
  屠竹扯了扯背上的竹篓,跟着越枝和赵佗,迈过两进院门,往里头而去。
  早食的菜羹粥饭刚刚端上来不久,越枝连勺子都尚且没有动,前头的秦兵却小跑进来,朝着上首端坐的赵佗拱手通报:“赵县令,越裳部的阮钦夫妇在外头,来找越姑娘。”
  越枝当即笑起来:“阮钦带着胥黎回门吗?”
  “请阮钦夫妇去前厅。”
  赵佗声音不带什么情绪,却叫越枝侧目看他。赵佗的表情算不上高兴。秦兵喏声下去,越枝低头拿起木勺,吃了两口菜羹。
  “你来这儿送东西,是跟阮钦夫妇约好了,来龙川县府?”
  越枝手中的木勺一顿。赵佗是谁?能看不出其中关巧,由得她乖巧哄骗?越枝瞧了瞧赵佗面前那碗尚没有动过一勺的粥饭,又是低头吞了一勺菜羹,回答得倒是坦坦荡荡:“是呀!”
  赵佗脸色沉沉,怒气隐忍未发,等着越枝解释。
  木勺还夹在指节之间,越枝抬头来看赵佗:“大年初二,本来就是新妇回门,胥黎是要回九真看望父母的,九真午间会设宴迎接,我算是半个媒人,又是越裳的人,他们夫妇两个来请我,不是很应当的事情吗?”
  赵佗齿间摩擦,“那你今天……”
  “我不过想着,我一个人去不好,早点来跟你说,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同去,你安心我放心的,你觉得呢?”
  越枝就那样抬眼看着他,语气不卑不亢,这样一说,倒是思虑周全,没有半分破绽。越枝瞧了瞧赵佗那鼓鼓囊囊的衣襟,又补了一句:“送这些东西,只单纯是因为着新年喜庆,我不是你,没有半分都得讨价还价的习惯。你爱要不要。”
  赵佗一下没有话可以反驳,撇撇嘴,低头将木案上的勺子拿起来,舀了一勺粥饭送入口中,待到咽下,才说:“快吃吧,前头还有客人在等。”
  赵佗的脾性如何,越枝如今已经是摸熟了十成十,吃软不吃硬,一个巴掌一颗枣。越枝与屠竹相视一笑,手中木勺动起来,早食一会儿就见底。
  用过了早食,越枝与赵佗自然往前院走,去见阮钦夫妇。
  前几日还是九真的少女,如今变作了越裳的新妇,胥黎及肩的头发也盘作小髻,垂在脑后,被雕花银梳子固定住。胥黎脸庞红润,圆眼睛水亮,满脸笑容透着暖意,见着越枝时,更是两三步迎上来,将越枝的手握住。
  越枝对新人说了几声恭喜,从阮钦手中领过来满满一把喜糖,全都放进屠竹背上的竹篓里头。
  “今日请你去九真吃午食,九真那边都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你请过去,可不要拂了我这个新妇的面子,不然我得告诉九真,我嫁过去就被越裳的小姑子们欺负!”
  胥黎长得好看,性子爽朗泼辣,也会说话,越枝自然喜欢,连连点头。
  “九真的乔迁酒我没吃着,你的喜酒我也没有吃着,九真开年也没看着,这一回可不会错过了。”越枝回头跟赵佗对视一眼,“赵县令也去。此处毕竟他才是东道主,他也去,才更合适。”
  胥黎倒是没想到赵县令也会去,目光没有掩饰,上下将赵佗打量一番,竟然低低笑起来:“赵县令肯赏脸去,那自然好呀!期待着咧!”
  这话说得奇怪,可胥黎说完,就退到自己丈夫身边,与越枝说了句请她收拾收拾快些去九真,就同阮钦朝着赵佗略拱了拱手,说着九真还有亲族要见,就告辞往外去了。
  “那是什么意思?”越枝低声嘀咕,满是疑惑。身后的赵佗已经吩咐下去,点了一队秦兵跟着去九真。
  龙川县府外头,阮钦也问身边的妻子:“你方才那句,是有什么深意无?”
  胥黎得意一笑,“也不是什么深意,只是我听族里的长辈说过,九真侯有意让循伯娶阿枝,循伯是有这个意思,只是说过,赵佗这关不好过。我原以为,是因为赵佗挟制阿枝当质子,如今看来,似乎循伯不是这个意思。”
  阮钦眉头拧起来:“那还能是什么意思?赵佗跟阿枝的婚礼都不作数,阿枝想嫁谁嫁谁。”
  胥黎一戳阮钦的额头,“木头。跟你说了也不懂,当年求亲还得我来跟你说的,你能懂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
  《偷檀香的人》女流氓×禁欲系
  依玫其人,妖艳绝伦生而矜贵,四九城里恃美行凶呼风唤雨,要论钓鱼之道,简直无出其右。
  如果依玫知道,有一日她会从岸上的人,成为水里的鱼,还是心甘情愿地被俘虏,
  当初就该牢记六字真言:猥琐发育,别浪!
  友人问周谦行为什么回到四九围城里,不远处依玫跟人谈笑风生,却是心猿意马,目光止不住往周谦行这边飘。
  周谦行垂眼一笑:“当过了鱼肉,想知道当刀俎是什么滋味。”
  #假。追夫火葬场#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你看我一眼,我要你一辈子眼里只有我,你咬我一口,这辈子我到哪里都得叼着你走#


第41章 
  九真部的村落, 倒是真的与越裳部的大相径庭。越裳部倚靠着顶天山住,都是贴着山边的吊脚楼,一层叠着一层, 沿着山路上去, 外头是高高寨门, 往里走是寻常民居, 再往里深入,才是越裳侯所居的主楼, 周围则都是越裳侯嫡系亲族的楼屋拱卫,村寨最里面,才是越裳部的祖庙宗祠与占卜祭坛。
  而九真部常年沿着河岸平原居住,房屋虽然保留了吊脚楼的些许风格样式,但却只是用来做基础的防潮, 并没有越裳部吊脚楼的储存作用。由外到内,连寨门都没有一道, 往村寨中心看去,只见祭坛高高,上头火把明亮,旗帜随风飘展。
  祭坛上头九真部祭师身穿长袍, 头戴高冠, 冠带飘飘,如同身旁旗帜一般。祭台上摆着牛猪鸡三道祭品。南越少羊,只用鸡来代替,成为新的三牲。
  旁边旗帜下, 一只长毛大公鸡被头朝下吊着。祭师挥动长袍, 越枝眯着眼睛抬头看,指间祭师手种不知道什么反射阳光, 闪闪发亮,只在阳光下一晃动,那只长毛大公鸡发出一声凄惨呼号,褐红色血液飞溅,将祭师的脸颊都染上色。
  越枝肩膀一跳,反应过来,这是许久之前,导师跟她说过的南越鸡骨占卜。从前导师只是根据文物推断,南越的鸡骨占卜与北方的龟甲占卜异曲同工,只是根据骨头上刻痕裂痕分辨凶吉,却没有想到实际上的场面是这样野蛮原始。
  祭师手中的刀挥动,将长毛大公鸡鸡爪上的绳索砍断,袖子一挥,长毛大公鸡直直堕入火中,灰烬飞扬。
  越枝喉头滚动,忽地感觉指尖一暖,扭头去看身侧。
  赵佗往她这边偏头,询问的声音低低:“吓着了?”
  她的指尖被攥在他的手中。
  赵佗的手指轻动,将她的指尖搓了搓,又问:“越裳的祭祀与九真的差别这样大?”
  越枝机械地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指抽回来,揣进斗篷里头,“是差得不知一星半点,怪吓人的。”
  赵佗轻笑,“你在我面前作威作福胡闹的时候,怎么胆子没有这样小?”
  越枝努努嘴,“赵县令反思一下自己,怎么还不如一只长毛大公鸡厉害。”
  赵佗,“……”
  祭台上,祭师拽着草绳,将火中的长毛大公鸡从灰烬之中拖出来,似是不怕火焰灼烧一般,直接将还燃着火的公鸡捧在手中,一副珍之重之的模样,将它从头看到脚,郑重地高高举过头顶。
  祭师气沉丹田,声音雄壮,缓缓喊出:“吉!”
  祭台之下,九真男女欢呼,越枝瞧见阮钦笑起来,手拉住胥黎的手,珍重地握在手心。
  九真伯走上祭坛,从祭师手中接过那已经奉献给祖先与神鬼的牛猪鸡,一路捧下祭坛,胥黎的父亲与母亲在祭坛之下等待,同样双手将三牲捧着接过来,转身走到胥黎与阮钦面前,将三牲交给新人。
  胥黎的父母皆是满脸笑意,看着胥黎和阮钦将三牲捧道长桌上。一旁守着的九真姑娘递上铜刀,胥黎与阮钦接过来,将三牲上的肉切下来码好,再有九真姑娘们送到每一个宾客面前。
  方才站着观看祭祀的众人纷纷落座,从九真姑娘手中接过盛着三牲肉的食具,桌上早已摆满了食物。最后一位宾客接到三牲肉,正式开席。胥黎与阮钦捧着酒罐,一路给宾客敬酒。
  正式开席时,日头早已过了正中,越枝早食吃得比平时要早得多,此刻饿得不行,可又是在人前,不能不顾及颜面,明明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塞下肚,可坐在一旁的老人家想要跟越枝聊,她也不好嗯嗯哦哦地糊弄,可心里眼里只有面前的鱼肉,只肚子受苦,咕咕地叫。
  赵佗见她这模样,也是忍不住笑,看她连伸手去取吃食都不太好意思,索性将面前的菜肴调换,把那实实在在的肉食推到越枝面前,仍嫌不够,直接给她切下两大块,切成细细小块,直接放进越枝的碟中。
  那厢老人家终于歇息片刻,越枝见自己面前的碟中堆了满满一碟子猪肉鱼肉,连眼睛都直了,大快朵颐,快要吃完才想起来,这碟子肉食可不是她自己夹的。
  越枝正害怕是吃了旁人的食物,赵佗又是递了一个半满的碟子过来。
  “吃了这么多还不够吗?你近日胃口见长啊!”
  越枝努努嘴,心中腹诽赵佗倒底会不会好好说话。“麻烦赵县令动手了,我吃饱了,不必了。”
  其实也没怎么饱。越枝将手揣回斗篷里头,悄悄揉了揉肚子。算了,晚上回去再吃吧,在外头吃多了毕竟丢人。
  可桌上美食诱人,九真部擅长农业,本就富足,在食物上下的功夫多,比她在别的地方吃到的东西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这一次不吃,下一次可不知道何时才能来九真了。
  越枝正犹豫着,阮钦和胥黎敬酒却轮到这一边了。越枝双手捧着酒杯起身,赵佗也跟着站起来。
  带头来敬酒的阮钦和胥黎,可来的却不止这一对新人。后头的胥循两步迈到前头来,一如兵家挪步,棋子移位,一下子主宾立刻显露。赵佗眯起眼睛来。
  九真侯已经年老,方才祭祀之时是礼法所需,可九真侯上下祭台已经吃力,此刻由儿子代替自己来宴请招待宾客,也是理所当然。
  胥循举着酒杯,“此杯要先敬越裳阿枝,若是没有阿枝,九真也不会在此定居。”
  这一杯酒,却是是九真部该要敬给越枝的,九真上上下下无不赞同,听了胥循说的这话,也纷纷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像胥循一样,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
  越枝握着酒杯,想要举起来,却是先犹豫了片刻,看向赵佗。
  “九真伯客气,这一杯酒,九真敬我,我也感激,只独独我一个人,受这杯酒,也太过了。九真如今所站之地,归根结底,也还是赵县令定的。这杯酒,我就与赵县令平分了吧。”
  越枝说着,把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一半的酒从她杯中流入赵佗的杯中。
  青铜酒杯轻轻相碰,越枝忽地笑着说了句祝词:“愿天下太平,秦越安康。”
  赵佗一愣,回过神来,也是笑着将祝词重复,“愿天下太平,秦越安康。”
  酒杯相碰,胥循的脸色微沉,看着赵佗和越枝,倒是若有所思的模样。酒液下肚,越枝再看胥循,他面色却如常,笑意盈盈如春风,将酒杯放下。
  胥循将酒杯放在长桌上,忽地说:“上次来龙川时,就说了要请阿枝来看九真的新居,如今都建好了,阿枝既然来了,不如去看看?”
  越枝喝了酒,脸颊有些泛红,回头看着赵佗,满眼都是期待。
  胥循不是没看见越枝请求赵佗的眼神,竟然说了一句:“赵县令也同去否?”
  赵佗本就没打算拒绝越枝,胥循这样一问,他更不能说不,点了点头,“谢九真伯邀约。请。”
  三人离席,欢饮照旧继续。
  胥循领着越枝与赵佗往外走,九真部的房屋都围着祭台,祭坛北面的就是九真伯所住的主楼,此刻楼门大开,胥循领着他们两人一路进去,正值庆典,连守卫也少,三人一直走到主楼正厅处。
  九真侯主楼的内里装饰倒是与越裳侯的主楼差别不大,但一进来,越枝就明显感觉到湿气减弱,明显要比越裳部主楼叫人舒适许多。
  越枝在正厅中转了两圈,细细观察起主楼的构造来,窗户位置,风向角度,连同所选木材,都认真辨别,一副着了迷的模样,将胥循和赵佗都晾在了一旁。
  赵佗先注意到的,却是放在正厅上的那副架子。
  越裳部骁勇善战,崇尚武力,赵佗记得,在越裳部主楼的正厅中,也放了这样一个架子,放在越裳各式弯刀弓箭。九真的这一个,却是怪异,明明是刀架,却是横七竖八,挂着镰刀锄头,尽是农具,叫人看了都想笑。
  赵佗抿着嘴唇没有说话,目光从刀架挪到胥循脸上,正好也撞上他的目光。
  目光如刀影,一瞬赵佗只想起南越山中的蟒蛇。
  “胥循。”
  越枝两三步走回来,根本没有意识到赵佗和胥循之间有什么不对劲。
  胥循一瞬展颜,变脸一般,对着越枝笑得又是春风暖暖,“怎么了?”
  越枝指着屋顶的几个角落,“这几处选用的木材与别处都不太相同,此处的窗也有意思,我想问问,九真的房屋以前便是如此吗?”
  胥循顺着越枝的手指往屋中的角落看,笑说道:“自然不是,细说下来,这该是陆海部的东西。我阿妈是陆海部的,九真部许多女子都是从陆海部嫁过来的,九真的工匠里头,十个有八个都是陆海部嫁过来的新妇。”
  越枝一乐,“九真部的工匠,女子居多吗?”
  胥循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是自然,越裳十五部,唯有九真部出过女的九真伯,你说呢?”


第42章 
  越枝一听这话, 竟忍不住瞠目结舌,一瞬间连话都说不利索,“真……真的?是娶来的新妇?不是九真侯的女儿吧?”
  胥循拧起眉头:“娶来的新妇怎么当九真伯, 九真侯?自然是土生土长的九真人才行。”
  从前只是听闻五岭以南直到封建社会中期尚且还有母系氏族的风尚参与, 但不论如何, 也是已经婚嫁的妇人, 却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南越的部族之中, 竟然还有这样的风气,史料并无记载,真是可惜了。
  越枝回过神来,伸手往前一引,对胥循说:“此处我都看得差不多了, 还想看看九真伯与九真侯所居的屋子有何不同,能带路吗?”
  胥循一笑:“自然。”
  胥循先往前走, 越枝脚下没动,等到赵佗往前走了,这才跟到赵佗身边。
  赵佗脸色照旧阴沉,仿佛被欠债不还一般, 双手背在身后握住, 连唇角都往内收,明明白白写着不高兴。
  越枝见惯了他这副样子,此刻倒是丝毫没有放在身上,两步贴过去, 抬手扯了扯赵佗的衣袍袖口。
  赵佗不理, 脚步倒是缓了下来,也一声不吭, 连握着的手都没有分开。
  越枝又是加大力气扯了扯,就差挽住赵佗的手臂。
  赵佗这才黑着脸给了一分回应,惜字如金:“何事?”
  越枝瞧了瞧前头带路的胥循,“我想让九真部的工匠一起参与制造秦船,赵县令你看如何?”
  赵佗脚步登时顿住,越枝倒没有停下,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赵县令不愿意吗?”
  赵佗眉头一横,“你觉得我会愿意?”
  越枝抿抿唇,扳着手指头分析:“秦军工匠短缺,如今已经是一月,眼见着就要开春,开春后雨水增多,正式造船试船的好时候。再者,即便从番禺或是从咸阳调派工匠下来,也远不如如今就地召集工匠要来的妥当。这些才是熟悉南越水文的人。”
  “可这些,是越人。造秦船。你觉得恰当否?”
  兜兜转转,回到越枝最为担心的问题上,也是最想试探,又最不敢试探的问题上。
  越枝咬咬牙,没敢将接下来的辩解说出口。
  赵佗凝视越枝的下颌线,又说:“九真尚且搬来不久,你看着墟市热闹,实际民心如何,你可真的知道?九真曾经便是与安阳王最亲近的越族,如今是归着越裳掌控,日后呢?秦船事关重大,九真不是越裳,不能并论。”
  九真不是越裳,不能并论。
  越枝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
  “如果是越裳的工匠来造船呢?你会肯的是吗?”
  几乎是未加上一丝一毫思索的时间,越枝便将心里的问题尽数抛了出去。说了出口,越枝这才惊觉,这些都是心里兜兜转转千百回的念头,这样问出去,赵佗只怕会生气,怒她得寸进尺,一步步朝他的底线试探。
  越枝咬着嘴唇,支支吾吾,又补了一句,“算了,我再想法子就是了。”
  “若是越裳的人来,我自然会肯。”
  越枝猛地抬头看向赵佗。她都觉得是自己幻听了,又问了一遍:“什么?”
  赵佗低头瞧着越枝那泛着粉的面颊,话倒是实打实的,“我说,越裳的工匠若是来帮着筑造秦船,我自然会肯。越裳倒底与别的部族不同,要说越族十五部哪个部族最仇恨安阳王,无人能比得上越裳,我自然信越裳。”
  越枝双眼晶亮,将赵佗的衣角攥在手中,煞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就差拍胸脯一样地保证:“那是,要是没有安阳王,如今的越裳还能住在螺城,哪里需要受这些气。”
  越枝说着,将脑袋低下去,喃喃道:“也不知道越裳部能不能出足够的工匠来,要是越裳能像九真,像陆海那样,以工事为主就好了。现在离开春还有两个月,也不知道够不够时间……”
  越枝那小脑袋垂下去,后脑勺上盘着的小圆髻往上翘起,将下头的红发带露出来。发带暗红,一直垂到她颈后,消失在衣领中。
  黑发,红绸带,肤色奶一样雪白。
  赵佗将自己的袖子攥紧,看向前头胥循的背影,轻轻咳了两声,“着什么急?此事大可从长计议。”
  “哪里能够从长计议,最迟仲秋,仲……”越枝连忙将话收住。还是不胜酒力,晕晕乎乎地,险些就要把话说出来。
  “最迟仲秋,什么?”
  赵佗将越枝一瞬间的惊慌捉了个正着,紧追不舍。
  越枝喉头滚动,眨眨眼睛,说:“最迟仲秋,船一定得下水了,不然到了冬天,水亮少了,试不出船的效果来,做了也是白做。”
  最迟仲秋,赵仲始就会带着秦弩回来,起码按照史料记载,就在这个秋冬交际,秦军攻入螺城,安阳王带着女儿蜀媚珠逃亡。
  可这怎么能够说出来。越枝只觉一颗心在喉头跳。
  赵佗心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倒底是个无甚可挑剔的借口,赵佗点点头,算是放了越枝过去。
  “你说的是,只是造船备军,不是一季两季靠着急就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