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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今日死无葬身之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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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佗垂下眼,乜了乜越枝乌黑的头顶,冷冷一嗤,腹诽不止。一个越女,尚不满十六,小小年纪,鬼怪肚肠却像这岭南山水一样九曲十八绕。机灵是机灵,却不免诡谲,叫他讨厌。
  如此想着,赵佗五指松开,将越枝往前一推。越枝脚下不稳,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勉勉强强站稳了,回头去看赵佗,他却吝啬目光,半分也不肯看她。
  山腰下的几个裨将近卫如五指收拢,纷纷回到赵佗身边。
  赵佗看向身侧最近的那个裨将,下令道:“你带兵守在此处,但有敌军越线,格杀勿论。沿山脚江边遣派斥候,但有变动,立即回灵山县衙报告。”
  越枝屏息凝神,低着头,侧耳听着赵佗的安排。裨将诺声领命之后,越枝身后半晌没有响动,惹得她都想回头去看赵佗倒底在做什么,脖颈略微一动,腰后当即有剑柄抵上来。
  裨将领命退散,近卫半数前方举着火把开路,往山下灵山县府衙而去,其余半数退到赵佗身后,颔首待命。
  越枝轻轻吞咽一声,只觉得身后压迫靠近,赵佗声音平稳,威严难散,让她本能地缩了缩肩膀。
  “想活,就乖乖地闭嘴,耳朵,我尚且给你留着。”话音一落,腰后的剑柄往前一抵,赵佗冷声斥道:“走。”
  越枝身子随着剑柄往前撞去,双手被捆在身后,脚下艰难稳定住平衡,咬着牙回头瞪了赵佗一眼,却见他双眼如蛇,目光要比她的冷冽上千百倍,一瞬又心中咯噔一跳,撇着嘴,扭头回来,认命一般,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走。
  上山容易下山难,上山时,赵佗扛着越枝,似乎没有费力气一般,可到了越枝自己走下去,双手被束缚住,夜里路也难走,虽是有火光照明,可她走着走着就要往旁边倒去,赵佗在后头却没有半点要扶她的意思,看她要摔了,才用剑柄勾着她手腕绳子,松松带着三分力,不让她滚下山去。
  一路走得越枝满肚子都是气,只恨不得扭头将赵佗的鼻子咬下来,可却是人在屋檐下,压着不能够发出来,只能闷头下山。
  上丰子岭时,夜幕初至,正是昏暗一片,回到灵山县府时,村寨火把齐亮,没有一户人家入睡,火光蔓延,将赵佗与越枝身前的路尽数照亮,顺着赵佗的近卫军队,一路引到灵川县县令府衙前头。
  院门空地上,兵分两派,一面是黑甲黑盔的秦军,一面是犀甲赤膊的瓯雒人。
  赵佗刚刚走到府衙前头,里头院中便跑出来一个黑衣小厮,快趋到赵佗身前停下,拱手道:“赵县令,任县令在后头休息,瓯雒丞相在前厅,赵副将正在等您。”
  越枝一听这话,当即反应过来是任簇负伤了,下意识扭头去看赵佗,见他嘴角动了动,冷冷目光一扫过来,吓得她将话咽了回去,低下头去,只看着自己的脚尖。
  赵佗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一手扶着腰间长剑,往前走了两步,抬手勾住越枝手腕的绳索。越枝身子一颤,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觉得手上松了,脚边两圈绳索散开。
  他,要放了她吗?
  越枝刚要抬头,却听到赵佗声音冷淡,“闭好你的嘴,管好你的脚,生死,你自己选。”
  这是什么意思?越枝原本还以为,一旦回到灵山县,赵佗会将她又丢回后院那个小房子里头关死。可这一刻,赵佗的手落在她后腰上,往前一压,推着她往里走去。刚刚那个报信的小厮不是说,瓯雒丞相在里头等着吗?怎么着?还得带她见客?
  难不成,这眼高于顶的龙川赵县令,是要借她摆低姿态了吗?
  或是,要借瓯雒人的手干掉她,挑拨瓯雒跟越裳?
  越枝脑中乱作一团,一瞬猜不透赵佗倒底是什么想法,只被推着往前厅走去。
  内里灯火更亮,一迈过门槛,便看见正中西侧的木案后,坐着那身穿刺绣蓝布广袖袍衫、头绑黑布纹绣的瓯雒丞相。瓯雒丞相看见赵佗带着越枝进来,也不急着起身,手中还捏着一枚茶碗,悠闲自在,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将碗中茶喝了个见底,方才将茶碗放下,理了理衣袖。
  赵仲始原本站在木案边上,见赵佗来了,三两步走到赵佗身侧。
  赵佗偏头看了那瓯雒丞相一眼,也不问瓯雒丞相一句,只推着越枝走向东侧木案,按着腰间秦剑,坦然坐下。
  越枝一愣,抬眼看向瓯雒丞相,见他一边眉毛忍不住挑起。越枝心中也不免为赵佗担忧,打仗输了就输了,怎么还这么倨傲?她一偏头,见赵佗目光射过来,不自觉膝盖就软了,委委屈屈地侧身随着赵佗跪坐下。
  小小一方厅堂,东西两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是谁也不先说一个字。越枝低着头,忍不住抬起眼皮来,偷偷瞄向身侧的赵仲始,只见他面上略染尘沙,想来也是急急忙忙赶回来。
  赵仲始察觉越枝的目光,拧着眉头瞪她。
  越枝下巴一收,撇撇嘴,不再看他,眼珠子一转,却定在那瓯雒丞相身上。
  这可是越枝到这儿之后,第一回在清醒时见着的越人。啊,也不对,瓯雒国是蜀泮建立的,这个丞相,保不齐是蜀泮从巴蜀带来的。再看瓯雒丞相身上的衣服,虽是南方部族的纹绣图样,纺织技艺,可这款式倒是有几分周朝遗风,一看便是与中原更为相近,虽是到了南越,却还是没舍得丢下右衽广袖。
  西侧木案上,瓯雒丞相的手指贴在茶碗边沿,轻轻摩挲半晌,终于舍得离去。他腰背挺直了两分,抬手在领口处正了正衣襟,下巴抬起,看向赵佗。
  “小君本是巴蜀王子,受秦压迫,来南越谋生,如今秦军再度逼近,小君无可奈何,只能反抗,略沉了秦军几艘战船,还请将军莫要责怪。”
  越枝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阴阳怪气,这瓯雒丞相可不像是来求和的,怕不是来挑架的吧?越枝抿唇偏头,看向赵佗,却更是吃惊。本以为他听了这话,应当是怒不可遏,越枝都怕自己忍不住劝架,死死攥住自己的手。可这赵佗……
  赵佗坦然坐着,面色丝毫未变,眼睛一瞬下垂,嘴角却微微扬起来,道:“南海郡战船繁多,少了几艘陈旧小舟也无妨。”
  果然,死鸭子嘴硬,真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向越族低头是不是?
  瓯雒丞相嘴角弯弯,也没有半分不喜懊恼的样子,身子微微后仰,堪堪靠在凭几上,看向赵佗,“正是了!正是了!大秦幅员辽阔,怎么会看得起小国呢?只是有一点啊,贵国无惧小国,小国却是很害怕贵国再度挥师南下,所以,外臣受小君所托,想来向贵国讨一个保障。”
  赵佗眼皮微抬,“保障?”
  越枝心中咯噔一下,隐隐不安冒上来,似乎想起在许久之前,她父亲越木越教授做关于岭南史料项目时,曾经跟她提过的一个故事。那故事颇为神奇,有点爱情浪漫,还带点神话色彩,此时此刻,越枝还能记得父亲说话时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可要是仔细想那故事情节,却朦朦胧胧,不能想起个大概来。
  只听见那瓯雒丞相声音一扬,广袖覆上木案,拱手朗声道:“小君有一爱女,刚刚及笄,小君以为,与赵副将,不失为一对良配啊。”
  赵仲始冷不丁被点名,肩膀都是一抖,满目写着震惊,看向那瓯雒丞相。
  赵佗什么都没说,脸色登时铁青,阴郁如同乌云密布,根本不能看。
  求和?和亲?送女?越枝可不这么想。
  果不其然,瓯雒丞相紧接着说出一句,
  “小君为爱女求娶赵副将为夫,与外臣一同乘船归螺城。”
  瓯雒丞相大笑出声,恭顺一拜。
  厅堂中哐当哐当几声接连响起,赵佗面前的木案上,早已空无一物,拍案而起,赵佗直指那瓯雒丞相,破口大骂:“竖子!欺我秦无人不成!”
  越枝扶着木案,也不好起身,只能往后膝行退了几步,看着这一方嚣张无礼,一方羞辱震怒,一颗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耳边尽是自己的心跳声。
  娶夫?越娶秦?娶的还是他赵佗的儿子?嫁的还是蜀国女?
  百年前的旧仇,眼前的新恨,冗杂夹在一块,还真是叫人气堵。但这一下,越枝总算是明白了,这一个瓯雒国的什么安阳王蜀泮,才真的是半分都不可理喻,什么出兵援助越裳?什么包围自家领土?统统都是幌子。为的,就是这一刻,好好羞辱往日的仇敌秦国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越枝:来,跟我读——落后就要挨打。
  赵佗:……
  越枝:再读——弱国无外交。
  赵佗:……
  ==============================
  【接档预收】
  《偷檀香的人》女流氓×禁欲系
  依玫其人,妖艳绝伦生而矜贵,四九城里恃美行凶呼风唤雨,要论钓鱼之道,简直无出其右。
  如果依玫知道,有一日她会从岸上的人,成为水里的鱼,还是心甘情愿地被俘虏,
  当初就该牢记六字真言:猥琐发育,别浪!
  友人问周谦行为什么回到四九围城里,不远处依玫跟人谈笑风生,却是心猿意马,目光止不住往周谦行这边飘。
  周谦行垂眼一笑:“当过了鱼肉,想知道当刀俎是什么滋味。”
  #假。追夫火葬场#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你看我一眼,我要你一辈子眼里只有我,你咬我一口,这辈子我到哪里都得叼着你走#


第12章 
  小小一方厅堂,两方木案之间的石砖地上,铜壶木碗滚了一地。东面赵佗手压剑柄,颀长身形站得更显笔直,牙关咬紧,凛冽下颌线尽现,眼中怒火猛燃,仿佛要将对面的瓯雒丞相吞噬一般。而那瓯雒丞相则不然,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悠悠闲闲的模样,简直是把灵山县府当作自己的家一般随意。
  这般模样,便是越枝看起来都隐隐觉得气堵,更何况是赵佗和赵仲始他们?
  越枝盯着赵佗手中压着那柄黑铁秦剑,只满心都害怕下一刻赵佗要拔剑出鞘砍向那瓯雒丞相。
  听见厅堂内的响动,外头守着的近卫士兵,不论是秦人还是越族,都往门口靠了过来。两方往前一动,正门登时变得狭窄起来,弯刀出鞘,秦剑剑扣响起,剑拔弩张,又是怒目要饮血厮杀的模样阵仗。
  赵佗抬眼,往外头看了一圈,手却是仍旧压着腰间剑柄,并没有动。越枝忍不住抬起头去看他,只见那黑甲包裹的胸膛缓缓起伏两下,接着就听见赵佗沉声下了逐客令。
  “送瓯雒使者出去。”
  好好一个丞相,被硬生生赶出去,还只被喊作为使者?这一巴掌,雒越丞相明明白白受着,却似乎恍然不觉羞怒。
  赵佗抬脚便要走,后头的赵仲始却急急喊了声“父亲”。
  “赵县令。”瓯雒丞相缓缓站起身来,一双广袖拂了拂,交叠拢在身前。赵佗脚步顿住。瓯雒丞相的声音不紧不慢,在他背后缓缓响起,“小君心诚,今日所说的话绝不收回,请赵县令好好考虑。三日之后,我军来迎娶王婿。这三日内,我军在钦江下游的遵化,静候佳音。”
  瓯雒丞相说完,拱手朝赵佗微微一弯腰,广袖甩在身后,大步往外走去,经过赵佗身边时,脚步渐缓,还停留片刻,面上笑意深深,叫人牙痒。这前脚还未曾迈出门槛,瓯雒丞相却忽地回头来,看向了越枝。
  赵佗一双黑眸低低撇下去,冷冷目光,亦随着瓯雒丞相的眼睛,往越枝那边过去。越枝抬起头来,只看见瓯雒丞相细长双眼之中,止水一潭,对着她没有说一个字,一步跨了出门去。
  越枝暗暗松了一口气。
  门外瓯雒士兵当即围上去,跟着瓯雒丞相,列队护送着他往灵山县外走去。浩浩荡荡而来,浩浩荡荡而走,赵佗看着那群越人,背在身后的双手握拳只攥得越来越紧。
  越枝望向站在门口的赵佗,仍旧跪坐在木案边上没有动弹,忽地感觉身边灯影一动,偏头一瞧,刚刚还站在自己身边的赵仲始三两步走到赵佗身侧,心登时被惊得一颤。
  赵佗的脖子有多硬,越枝这个新手都知道得差不多了,赵仲始这个打小跟在赵佗身边的“老狗”还不知道?还一头撞上去吗?
  赵仲始朝着赵佗拱手一拜,开口却是说:“父亲,簇叔受了箭伤,军医与任夫人都在后头照顾,您去看看吗?”
  越枝心中啧啧,还是她小看了赵仲始,这一招劝说用得倒是不错。赵佗听了,后腰攥着的拳头当即松了下来,脚一抬,就要往后院绕过去,迈出门槛了,才想起有越枝在,脚步停下,回头吩咐赵仲始,“带她到后头关起来。”说完,也没看越枝一眼,便消失在门外。
  越枝脊背一松,得了,又关着。也好,小命还在。赵仲始看着赵佗走出去,转身回来正要准备押越枝走,一回头,只见越枝拍拍袖子,松松闲闲站起身来。
  “走吧,赵小哥。”
  赵仲始眉头一皱,满目尽是疑惑,看着越枝背着手走过来,站在自己身侧,等了一瞬,还问,“怎么不走?不是要关起来吗?”说着,越枝倒是先自己迈步出了屋子,站在门廊下等他。
  赵仲始抬手揉了揉眉间,跟了出去。说是他押着越枝回去,倒不如说是他跟着越枝回去。
  走到半路,赵仲始终于忍不住,冷声斥责,“你别以为你们打赢了一场仗,便可以如此得意!”
  “我?”越枝脚步停下,转身面对赵仲始,面上神色倒是严肃,“若真是我得意之时,我现在就能回家,身为阶下囚,我只是觉得我还活着,值得庆幸罢了。”
  赵仲始没说话,越枝上下打量了他一回,毕竟还是十七八岁的半大孩子,见的血是比她多,心智却不见得比她成熟多一分。
  “赵小哥,我是越人,瓯雒丞相是瓯雒人。越人是越人,瓯雒人是瓯雒人,可不是一家人。若是瓯雒丞相真的在意我,在意越裳,方才就会把我接走。你父亲不杀我,要不是还不知道该如何用我,要不就是想用我分裂越裳和瓯雒的联盟。方才在前厅,可不是等着瓯雒丞相先动手?”
  越枝转身往前走,推开小屋的门,自己跨进去,回头来看赵仲始,双手扶着门边,准备关门,“赵小哥,我知道你是赵佗身边的二把手,若是你想帮你的父亲,请你留心,保我一条小命,若是我死在你们手中,不论真正动手的是赵县令,还是瓯雒人,越裳也不会帮你们了。”
  说完,越枝手一用力,就要把门关上。
  “慢着。”
  越枝手中的木门一瞬被抵住,赵仲始抬脚卡住门边,单手将门缝撑开。越枝抬眼,只见少年双目晶亮,倒是难得的恳切。
  赵仲始犹豫许久,越枝却是有耐心,索性放开手中木门,转身走到屋内,捡起地上的燧石和火刀,坐回木案边上,摸索着点油灯。
  火刀与燧石相击,啪啪作响。
  赵仲始跟到木案边上,站在一旁,说:“父亲没有亲眼看见瓯雒军队的灵弩,可我带兵作为主力,我见着了。重箭轻箭齐发,碎船,破甲,武力确实惊人。簇叔中箭,我也险些被俘虏,我身边近卫死了三人。”
  刀石相击打的声音一瞬顿住,越枝惊讶抬头。这灵弩……当真这么厉害?越枝在山上吓唬赵佗的话,十个字有八个都是瞎编的,灵弩失传已久,早没了什么研究途径,学界多少大牛都说不清楚,她一个入门菜鸟,能够知道多少?
  赵仲始见她手停住,撇撇嘴,上前弯腰夺过越枝手里的燧石和火刀,啪嗒两下就将油灯点燃。灯芯燃烧,室内重新温暖柔亮起来。
  越枝回过神来,双手放在膝头,问道:“你是……想要答应瓯雒的要求吗?”
  赵仲始一瞬顿住,并没有说话,将手中的燧石和火刀放在木案上,站直了身子,也没走。
  “那些话,你父亲听了都暴怒不可压抑。你呢?你可是那个真真切切要嫁去当王婿的,你不生气吗?”
  赵仲始低下头去,左手握着腰间的剑柄,嘟囔了两句,“可打是打输了,我军武器,战船,皆不如瓯雒,便是任郡守增派援军,又能如何呢?父亲手里的,已经是南下秦军中的精锐了。”
  越枝失笑,“你倒是看得开。”
  赵仲始瞪了她一眼,反唇相讥,“瓯雒倒底不会轻易与秦实打实地开战,要不了我的命,大不了跟你一样,被关起来罢了,相比之下,我还不亏,白多了个妻。”
  “幼稚。”越枝嗤了一声,倒不恼怒,眼珠子一转,抬头问道:“你要嫁便嫁,跟我说作甚?我可不信,你还真把我当后母。”
  赵仲始抿了抿嘴唇,“你可否跟父亲说一说,劝一劝……”
  “你当我是什么?”越枝双手抱在身前,瞪向赵仲始,冷笑开口,“是傻瓜?是笨蛋?是你指点我做什么,我就听话的?”
  赵仲始有些慌乱,急忙摆手说道,“不是不是,你既然能在父亲身边全须全尾地退下来,便是有你的本事。我是……算是佩服你的。再者,若我伏底做小,父亲只会更加厌恶瓯雒,不会应允,若是你去,秦军与瓯雒之间,你算是无甚牵连,父亲若是像你说得那样,说不定是想要越裳相助,兴许,会听你的……”
  “那我又为何要说呢?”越枝冷冷打断赵仲始,“如今这一刻,你父亲也不会杀我,我没有必要趟这趟混水。我说了,赵县令说不定会把火撒在我身上,我不说,倒是有命在。若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你……”
  越枝也不好激怒赵仲始,话又软下来,“纵使你允诺我,我帮你秦军这一回,你放我回越裳,可你也知道赵县令脾气不好,诡计多……不是,运筹帷幄的功夫又在上乘,指不定怎么用我的小命做文章,要是我连命都没了,还怎么回越裳。恕我直言,这个忙,我便是有心,也无力,赵小哥,如今我是个连饭都吃不上的阶下囚,你便是佩服我,也省省吧。”
  这一大段话,便是赵仲始隐隐有火,也难以发出来。是啊,不过是个命都被捏在别人手里的越女,又真的能帮他什么呢?
  赵仲始无力地垂下脑袋,拽着铁剑,一声不吭,转身往外头走去。
  “赵小哥。”
  赵仲始脚步顿住,扭头回来,眼睛如同那油灯,一瞬被点亮一般。
  越枝话在嘴边,又咽回去一半,“你……也莫要太担心,赵县令的脾气,你比我熟悉,挑个好时候,说说便是了。你不是也会叫他去看任县令的伤吗?他总有一天能明白,什么时候该低头。”
  赵仲始目中光亮尽灭,越枝话音刚落,他边抬脚跨出门外,狠狠将门一摔,铜锁落下,重归寂静。
  得,本来还想提两句改善伙食的,现在看来是没戏了。算了算了,鬼门关走一遭,能喘气就好。越枝撇撇嘴,抬手挑起铜签拨了拨油灯里头的灯芯,侧身直接合衣枕着软墩睡下,只满脑子都是那千石灵弩,万箭齐发,沉舟破桨的场面。
  若能有一回,能亲眼见灵弩,也算不枉此行。
  作者有话要说:
  越枝:农奴那个翻身呀~做地……
  赵佗:嗟,来食菜糜!
  越枝:……X_X


第13章 
  夜间山风肆虐,连月亮都仿佛受不住那狂风怒号,急急忙忙往西边的丰子岭深处沉了下去。灵山县彻彻底底地被黑色夜幕笼罩住,唯有正当中的灵山县府衙里头,火把高举,数座院子房屋里头,没有一点灯光将熄灭的样子。
  那灵山县府私宅里头更是如此,近卫、小厮、侍女,进进出出,忙忙碌碌,便是看见赵佗来了,也没功夫行礼,只做着手上的功夫,匆匆对赵佗弯了弯腰便算了。
  赵佗一进院中,抬眼便见一个小厮手中端着一个木盆快步走出来,上近前一看,只见那木盆中全是血水,搭着条脏污巾帕。越看,越叫赵佗眉头紧锁,脚下步伐加紧,往里屋三两步迈了进去。
  屋内守着的人并不多,任夫人并没有凑在床榻前,只站在一旁,指挥着小厮侍女交替换水,煎药熬汤。床榻边上,两位军医,一个躬身站着,一个伏身跪着,赵佗尚未走近,便听见叮叮当当几声,是金属箭矢落入铜盆中的声音。
  赵佗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任夫人,也见她的手按在衣襟胸口出,双眼闭着,重重叹息出声。
  箭矢已经拔出,后头的侍女端着热热的汤药上来,候在任夫人身边。军医擦擦额头的汗水,取过银粉来,混着止血草药细细敷在伤口上,用干净的绢布层层包扎固定,这才收好医箱药囊,转身面向侍女,伸手想要取过汤药来给任簇灌下。
  任夫人只侧身将药碗端在手中,说道:“不劳烦军医了,还请军医速速去帮军中的弟兄吧,这了有我看着便好。”
  军医听见这话,扭头又看见赵佗在,见赵佗也没吱声,自然不好说什么,只还是本着医者本分,从任夫人手中接过药碗,低头嗅了两回,又分出来尝了一口,确定药性无误,方才背着医箱,向任夫人和赵佗分别行礼,走了出去。
  军医走出屋去,任夫人也只留下两个近身的小厮侍女,将剩下人都打发出去,不留在近前。任夫人端着药碗,抬眼朝赵佗看去,只轻轻摇头,直往任簇床榻边走去。
  任簇此刻还昏迷着,胸口缠着厚厚几层绢布绷带,仍掩盖不住里头透出来的血丝,白布上隐隐透着红,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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