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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女土司-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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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岳心都快化了,也不管身后的两个儿子,抱着襁褓径直进了产房:“乖囡囡一定想娘了,爹带你进去找娘……”
第162章 挺稀罕你
一伙儿丫环又全拥簇着走了进去,被亲爹无情抛弃的陈延陵和陈延冈面面相觑了片刻,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娘没事了,妹妹也没事,真好!”陈延陵轻轻在弟弟肩膀上捶了一拳,从一进门时的那种紧张情绪里松懈下来,“二冈,娘什么时候又怀上妹妹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他一回来就听到下人禀报说母亲正在生产,而且还是早产,惊得他抱着那两只从不离手的石匣子一路就冲了进来;也幸好如此,正好赶到了莫弃说要用雪蟆入药,不然的话……
“你刚走的不久,娘就发现自己有身子了,反正你也在外面帮不上什么忙,又怕扰了你心神,索性就没告诉你。”陈延冈长吁了一口气,“刚才娘那里是不是很凶险?”
“又是早产,又是血崩……你没看到爹刚才那样子,”陈延陵顿了顿,依然心有余悸,“要是娘有些什么,我真怕爹会不管不顾也——”
“幸好有莫叔和小莫叔在!”陈延冈现在是无比庆幸,深感刚才被骂的那一顿不冤。
他爹身为堂堂国公兼锦衣卫指挥同知,当年千军万马中也不变色的,唯独为了娘……刚才被吓得掉了眼泪,也不知道心里窝了多少火——
陈延冈自觉被他爹刚才吼那一顿很是应该,只要爹把那团窝心的火发出来就好,免得积在心里影响身体又发病。
一想到陈岳的身体,陈延冈就一拳头捣回给哥哥:“哥,你从溪州给爹寻到雪蟆了?”
陈延陵立即想起了刚才一打开那石匣子,就让莫弃惊喜万分喊出来的那句“雪蟆王”,正要答话,莫弃和莫离已经从里面悄悄退了出来。
见兄弟俩站在外面,莫弃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娘已经睡着了,你爹刚才一下子大悲大喜,情绪太过激荡,我也让他睡过去了。”
一边说着,一边就几步跑到刚才那张桌子上,将那两只石匣子宝贝地抱了起来,“好小子,你来信只说寻回了雪蟆,没想到居然弄了一对雪蟆王回来,溪州那位峒主对你也真舍得!”
莫离刚才忙着给易长安去施针了,根本就没看清雪蟆王长什么样,听到莫弃这么说,一时也起了兴趣:“师兄,给我们看看雪蟆王长什么样?”
“陵小子回来的够及时,一只雪蟆王可以救你母亲的命,另外一只正好给你父亲治旧伤!剩下那对普通的雪蟆,我还可以再调制些药让你父母两个一起温养着。”
今天不仅易长安转危为安,就连陈岳的旧伤也有望治愈,莫弃心情大好,打开了两只石匣子,给大家看里面的雪蟆,“这两只是普通雪蟆,这只就是雪蟆王。”
普通的雪蟆就像只浑身雪白的蛙,那只雪蟆王却比普通雪蟆足足大了一圈,背部两侧生出了几道流水形的银金色纹路,偏生腹部处却微微带了些许透明,里面的内脏清晰可见。
“哟,这只大蛙一看就够威风,难怪要叫做雪蟆王!”陈延冈刚赞了一声,那只雪蟆王却突然又“呱”地叫了一声,“嗖”地从石匣子里跳到了另外一只石匣子里,张口就向里面的一只雪蟆咬去。
幸好莫弃眼明手快地一把将那只雪蟆王捉住了,“啪”的一声将装着普通雪蟆的那只石匣子关上,盯着那只雪蟆王目光微亮:“我听说雪蟆王是以普通雪蟆为食的,原来是真的!
这只家伙也不知道吃了几只雪蟆了,难怪精神这么足,才刚从冬蛰中被惊醒过来,马上就能那么灵活地跳出来要进食了。”
陈延陵心里一个“咯噔”,急忙看向莫弃:“莫叔,雪蟆王是普通雪蟆为食吗?”
莫弃点了点头:“大概十几二十年前吧,听说溪州也长成过一对雪蟆王,当时发现得比较晚,那对雪蟆王把雪蟆吃得只剩下两对了。
不过即使是吃掉了那么多雪蟆,因为这雪蟆王难得,据说当年溪州给土王上贡的时候,仅贡上了那一对雪蟆王就够了,土王那边还有不少赏赐发了下去……”
陈延陵一瞬间神思恍惚。
辛螺把这两只石匣子交给他以后,他打开了一只看了一眼里面的那对雪蟆后,很快就重新关紧了匣子,并没有想到这两只石匣子中,一只装了一对雪蟆,另一只却是装了雪蟆王给他。
他一开始以两对雪蟆为条件,答应给辛螺当保镖的时候,辛螺思忖了一阵才答应了他,估计就是在算到年底除了上贡给土王的雪蟆,还能剩下多少,可以帮着溪州换取所需的物资。
这半年来,溪州固然在辛螺的带领下慢慢发展,但是底子太薄弱,辛螺现在手里全部的家当算起来,估计也才抵得上国公府半年的进账。
要是在年底的时候把这一对雪蟆王上贡给土王,就能抵上其他的贡品粮税,还能换回不少赏赐……辛螺却把这一对雪蟆王送给了他!
想到临别那天,那张始终淡笑着,却只是对他这边一扫而过没有再多看一眼的脸,陈延陵心里有些什么胀胀满满,热烫得让人有些难受,又有些酸涩。
“哥,真没想到啊,你给人家溪州峒主当几个月保镖,这报酬还这么丰厚啊!”陈延冈听到莫弃说着雪蟆王的事,想到父亲的旧伤以后也能治好,心里也是一阵激动,“哥你可真行啊,你这几个月的身没白卖啊,人家还挺稀罕你呢,连雪蟆王都愿意送给你!”
陈延冈并不知道溪州峒主是男是女,说话时自然口无遮拦,陈延陵却像是被刺着了一样,脸色突地一变:“也是有官职在身的人了,张嘴就是信口胡沁,回头你把‘谨言慎行’写五十张给我!”
说完就跟莫弃和莫离微一躬身,“莫叔,小莫叔,我父亲和母亲这边这些时日就要劳烦你们二位多费些心了,我先回去安顿洗漱,回头再过来。”
莫弃和莫离知道陈延陵也是刚刚才长途赶回来的,一身风尘,确实需要好好整饬整饬干净了,连忙摆摆手让他先回去了。
剩下陈延冈挠着下巴立在原地,一脸的苦逼:“我说,这是我哥还是我爹啊!一回来又这样——”
明明是双胞胎,陈延陵不过是比他先降生几息而已,却跟他完全是两个性子。陈延陵的性子沉稳得跟他爹有得一比,陈延冈的性子却活泼多了。
自小儿,父亲就对陈延陵颇为放心,慢慢地甚至就让陈延陵兼起了代管他的职责,双胞胎本来就是成天在一起,有这么一个哥,等于随时都被监管着……
气人!可是他打又打不过他哥,不敢不写啊!
第163章 造势
陈延陵匆匆回到自己的无名院,一眼就看到了正已经被下人们小心搬送过来的那一堆行李。
因为陈延陵没有发话,所以行李都被规整地堆在了一起,一只木箱子因为箱盖上写了“小心轻放”的字样,特意被端端正正放在了最上面。
那是辛螺选出来的一对玉版照影梅瓶,送给他的饯别礼。
陈延陵小心的将木箱子抱在桌子上,指间略一用力,就将钉了钉子的箱盖直接打开。
箱子里确实装着辛螺说的一对玉版照影梅瓶,但是梅瓶上还搁着一封信笺,上面有些歪扭地写着五个字:陈先生亲启。
是辛螺的笔迹!陈延陵心里一跳,急忙打开了那封信,一目十行地看完后却怔怔愣了神。
信封里并不是信件,而是一封股份契书,言明陈延陵以现银五千两入股鸡血石的生意,占有两成股份,凭着这份契书,陈延陵可以直接在邱顺那里按股份提取现银分红。
五千两,是陈延陵当初说借给辛螺应急的。溪州太穷,辛螺要立足太难,陈延陵其实在借的时候就没想过要让辛螺还。没想到辛螺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早早就做了准备。
别人对她好五分,她就会对别人还以十分的好,这是辛螺想表达的对他的感激……陈延陵盯着那份股份契约书上盖的那枚鲜红的鹦鹉螺“辛”字印鉴,手指将那份契书几乎捏碎,嘴里却是温柔地近乎呓语:“傻!心这么实,要是遇上骗子了怎么办?”
一路归途急急,累到让自己无暇多思,可此时人回了燕京,却恍然发觉有一半心偏留在了溪州……
房门被轻声叩响:“大公子,热水可要现在就送进来?”
“送进来吧。”陈延陵慢慢将那封契书折好,收进了自己平常装要件的一只匣子,抬眼看向窗外正开得烂漫的一丛墨菊,心思依旧在晃晃悠悠。
夏依,比大燕气温要热一些,溪州那边这时也应该感觉到了入秋的节气了吧?记得夯吉村旁边的那座仙霞山上也有野菊,现在不知道是否已经盛开。
但凡有条件,辛螺喜欢在她房间里瓶养些花儿,云雀和杜鹃那两个丫头,应该会采来给她插瓶吧,还有,她的十五岁生日也快到了,夏依并不像大燕这样讲究及笄,也不知道辛螺会怎么过……
夏依土司府,溪州。
秋风送来一丝凉意,山林中野菊花开得恣意而烂漫,稻田里金浪翻滚,通过插秧种下的第二季稻子已经成熟,稻穗沉甸甸地弯着腰,好一派丰收的景象。
一天天看着这些稻穗长起来的时候,大燕来的那几名农户庄头就在私下议论:这育秧插秧之法还真让稻子长得极好,偏偏那位辛峒主要在田中辟出那么多空地养鱼,实在是可惜了!
今天总算到了收割的时候,几名农户和庄头都摩拳擦掌地等着,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一亩稻田到底能产出多少。
见辛螺过来了,大家立即撺掇着金庄头上前去讨辛螺示下。
随手在路边采了一丛野菊花把玩的辛螺早瞧见了大家眼巴巴的样子,微微一笑,挥手发了话:“开始收割吧!”
金庄头连忙带着人下到了田里。
庄上的青壮劳力带着镰刀飞快的一垄垄收割起来,一捆捆稻子流水似的被送到了田坎上,又被人成担成担的挑过去脱粒。
知道今天峒主大人那养鱼的稻田要收谷子,不仅周围几个村的人赶过来了,就是灵溪镇上的人也纷纷赶过来瞧个西洋景儿。
“哎,你们瞧着谷粒儿长得还真大!”
“是啊,就是可惜好好一丘田,不多种些稻子,横七竖八的挖那么多鱼沟,这得少打多少粮食啊!”
“你们快去看那边,那边那一排木头转轮,听说那是峒主大人亲自画的图纸,让人做的什么脱谷机!”
“脱谷机?”
“就是不用再用连枷打,直接拿一把稻子放进去,脚蹬着下面那个踏板踩啊踩的,谷粒就脱出来了!”
“真是奇了,这、这也太方便了!”
“这还不算,我听金庄头说了,另外还有一排吹谷机呢!等谷子晒干了,往吹谷机里头一倒,人站在旁边拿着把手一摇,混在谷粒里面的草屑、杂质,还有瘪谷子就会被吹走……
剩下的饱满谷粒再倒进打米机里面,也就是靠人踩蹬几下,就可以把米打出开,谷糠是谷糠的,米的是米的,根本不用再费力去舂米了……”
听到知情人的爆料,旁边的围观百姓们一阵咋舌:“听说祖神曾经把峒主大人的魂儿带去教了一段时间,这是不是就是祖神教导给洞主大人的?”
“快看,快看,谷粒一下子就脱出来那么多筐了!你们说晒出来以后一亩能有多少斤?”
人一多,大家议论也多。云雀和杜鹃竖着耳朵,听着大家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两只拳头都拽得紧紧的。
辛螺回头扫了两人一眼,忍不住失笑:“那么紧张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去打架呢!”
能不紧张吗?峒主大人那养鱼的稻田今天要收谷子的事,是云雀和彭瑜得了辛螺的示意,特地把消息传播开的。虽说里面还有彭瑜特意安排的几个“托儿”,但是这四村八乡的都来了,可千万不能出一点儿岔子!
辛螺却很是稳得住。她在田间看过了好几趟,这些稻谷长势很好,今年的收成绝对会不错。
现在围观的人越多,造的势就越大。
现在溪州太穷,每天都能吃饱饭是无数老百姓的奢望。辛螺就是打算让今天过来看热闹的人帮她宣扬出去,她能让农田丰收,她能让大家吃饱饭!
围观的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从后往前分出一条路来。一行人敲锣打鼓地直奔辛螺而来,为首的正是彭珍。
等到了辛螺近前,彭珍双手一按,见锣鼓齐收,带着人扑通一声齐齐跪了下来:
“干田寨叩谢峒主大人大恩,彭珍特来给峒主大人报喜,多谢峒主大人指点我们种田,让我们干田寨今年得了大丰收,亩产谷子八百斤!”
锣鼓声募然一静后,这一行人的齐呼声就格外响亮。
周围的人静默了片刻后,突然爆炸式的嗡嗡议论起来:“什么?干田寨不是只能在山上造高田、靠天吃饭吗,今年竟然一亩收了八百斤谷子?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跪在最前面那个我认识,是干田寨才上任的寨长!”
“他们是来跪谢峒主大人的,是峒主大人教他们种的田!”
“天哪,一亩八百斤谷子啊!比我们平常种的多收了一倍还不止!”
彭珍传信说他近日会带人过来,没想到会是赶在今天弄一个这么大的噱头。辛螺笑着起身,扶了彭珍起来:“彭大哥,谢谢你过来给我捧场!一会儿谷子收完了,我们一起下田捉鱼!”
彭珍早就听说辛螺在农庄上稻田养鱼的事儿了,心里正感兴趣,见辛螺邀请,忙不迭的点头应了。
第164章 人人有鱼
金庄头早就发了话下来,有峒主大人在旁边看着,庄户们也有心在围观的老百姓面前显摆表现,人多力量大,嘴里高亢喊着号子,很快就把那种了二季稻的二十几亩田里的稻谷收割好了。
收割之前,田里的水就已经放浅了,再加上割稻子的人一番动静,早把鱼儿赶动进那几条特意挖深的鱼沟里了。
辛螺脱了鞋袜,卷起裤腿,取过一只竹编的扁篓率先下了田。
柔软的田泥在趾缝间“噗嗤噗嗤”冒响,鱼沟里被惊动的稻花鱼尾巴一扫,急忙地向传来动静的反方向游去,搅动得整条鱼沟全是一滩浑水。
辛螺将扁篓挨底浸进泥水里,紧追几步奋力往前一兜后提起,泥水淅淅沥沥从竹编的缝隙中淌下来,扁篓里“噼啪”作响,却是兜进了两条斤把重的稻花鱼。
一直提着心站在田埂上盯着的云雀立即笑着大喊起来:“大吉大利,年年有余!捉鱼喽!”拉着杜鹃抄起扁篓跳下了水田。
“捉鱼喽!”
随着这一声喊,彭珍和彭瑜兄弟俩兴奋地拿起扁篓一脚踩下了田,另外的稻田里,金庄头也带着庄户们挽着裤腿下了田。
扁篓一篓篓兜起,一条条稻花鱼“噼泼”跳着被捞了上来,扔进了田埂上早已准备好的木桶里。
来看热闹的老百姓们亲眼看着一只只水桶里装满了鱼,一时间眼热无比:“真的养成了啊!这鱼一条条的都有斤把重吧,峒主府今年可不愁没鱼吃了!”
“我告诉你们,这可不是普通的鱼,这鱼啊,它是吃稻花和稻田里的虫子长大的,叫做稻花鱼,听说鱼肉比普通的鱼肉要鲜得多呢!”
“嘁,说得好像你吃过一样——”
鱼再好再多,也是峒主大人养的鱼啊,他们也吃不上!眼酸的人刚刚抵了一句,一直站在田埂上负责护卫辛螺的杨树得了辛螺示意,运气扬声大喊起来:
“峒主大人有令,今天下田帮着捉稻花鱼的,一人可领两条鱼回去!”
人人都能有鱼?人群“嗡”的一声轰动了。田里的水已经放浅,鱼又都集中在鱼沟里,就是不用扁篓光凭手去捉,只要动作快,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关键是,原来只是看热闹,只能看个眼馋,现在可以自己去凑这热闹,还能得两条美味的稻花鱼回去解馋——
稻田里一瞬间就跳下来了许多人,泥水飞溅间,看热闹的人自己参与了这份热闹,将一条条活蹦乱跳的稻花鱼捉在手上时,那种收获的满足感让大家不自觉地就把欢声笑语洒满了田间。
辛螺瞅准了机会对着积水较深的鱼溜里用力兜了兜,扁篓起出来时连鱼带水,沉甸甸得重。
辛螺举起来的时候脚下踩松,差点一脚滑进鱼溜里,幸好手臂被站在田埂上的一人紧紧拉住了。
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泥水,辛螺抬头看着在田埂上蹲身拉着自己的人,一双杏眸因为兴奋闪着快乐而明亮的光芒:“杨树,看,我捉了好大一篓鱼!”
泥水漏尽,五六条半尺长的鲤鱼和鲫鱼正泼泼在竹篓里跳着,那力道折腾得辛螺举着竹篓的手臂发酸。
被刚才辛螺的笑容耀花了眼的杨树急忙敛住心神,一手接过了竹篓,拉着辛螺手臂的那只手微微使力:“这会儿捉鱼的人太多了,为防万一,七小姐还是先上来了吧。”
辛螺其实也就是打算率先开个张,而且这鱼也算捉得尽兴了,田里的人也多了,万一出什么意外也确实不好,听了杨树的话,从善如流地就借着他那只手的拉力爬上了田埂。
杨树连忙取了早就备好的草鞋给辛螺穿上,见云雀和杜鹃还在田里捉得热闹,索性由着她们去,自己护着辛螺去了引水渠边濯足。
田间的水俱是由引水渠引了山间泉水而来,如今田里已经不需要水了,这水渠里的水满满当当,清清澈澈顺着水渠一路向下欢流,同时将渠边的野草滋润得青葱翠绿。
辛螺裤腿挽得高,但是并没有沾着泥水,就是两条小腿上糊满了泥浆,走过来这一路,已经有些半干了,绷在腿上有些不太舒服。
见杨树搬了一块平整的石头过来放在渠边,辛螺急忙坐下,垂着两条小腿伸进了水渠里,弯腰清洗起来。
泥浆濯尽,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如嫩藕般浸在了水里,让人几乎生出一股想拽过来啃咬一口的冲动;杨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条修长优美的小腿,一时间只觉得这秋日的阳光也灼热得厉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辛螺掬水洗了一把脸,张口唤了杨树:“杨树,我的鞋袜呢?”身后站着的人却并无动静,辛螺不由诧异回头,“杨树?”
见身后的少年脸色胀红得厉害,眼睛却有些呆呆的,辛螺吃了一惊,赤足踩着渠边的野草站了起来,伸手去探少年的额头:“你是不是中暑了?怎么脸色这么红!”
还带着湿润水气的清凉小手敷上额头,杨树一下子醒回了神,垂下头慌张地急退了几步:“没、没有……”目光却恰好落在了那双嫩笋般的小脚上。
刚浸过水的玉足有如毫无瑕疵的白玉美雕,踏在那一片翠绿的野草上,竟让杨树生出匍身而下,化成那一丛绿草的嫉意。
“小姐!您过来这边了怎么也不叫我们……”大口喘着气跑过来的云雀和杜鹃却是忽地一下打破了杨树的遐想,让他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杜鹃捧着辛螺的鞋袜走了过去:“小姐,您的鞋袜。”
见杨树的脸色已经回复了正常,而且撇过头有些躲着云雀和杜鹃的模样,辛螺还只当杨树刚才是一时中了暑气,现在已经好了,不好意思让云雀和杜鹃知道他晒这点太阳就有些中暑的事;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重新洗净了脚,穿上了鞋袜。
辛螺刚刚站起身来,就看到彭瑜带着一人远远走来,及至近了,才看清那人是姚立元。
当日从干田寨回去以后,姚立元就说服了父亲姚瑞生,也追随在了辛螺身后当差,负责干田窑烧出的普通瓷器在夏依的销售;最初只是溪州,近来已经往其他的峒扩展销路了。
辛螺索性物尽其用,给姚立元也额外回了一项任务:打听其他几峒的情报。
半个月前姚立元带着一批瓷器去了珍州峒,现在一回来就急着找自己,怕是打听到什么可能影响溪州的事了。辛螺抬手先免了姚立元的行礼,直接了当地开了口:“立元,这一趟珍州之行如何?”
第165章 陷害
姚立元一回到灵溪镇,就被镇上关门闭户的情形吓了一跳,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今天镇上的人都跟着辛螺来到夯吉村看热闹了。
既是双季稻又是稻田养鱼的,姚立元也一直瞧着稀罕得紧,幸好自己从珍州峒回来,还正赶上了收获的这一天。
先前过来的时候,姚立元就从晒谷坪那边走过了,二十来亩的水稻,竟晒了满满一坪全都脱好粒的谷子,这割谷子打谷子的效率也实在高得吓人。
等回过那晒谷坪,就看到满水田都是捉鱼的人,欢声笑语响彻了田野间。远处金谷灿灿,田中鱼肥味鲜,二十几亩的田地间,竟让姚立元生生看出了今后溪州将会达到的一派繁荣丰收景象,心潮不由澎湃不止。
想到自己这一趟在珍州打听到的情报,姚立元那一番澎湃的心潮立即发起急来,左右寻不到辛螺,幸好找到了彭珍和彭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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