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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女土司-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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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了不少好东西,打算托人送过来给你当年礼。早知道今天会在这里遇见了,我就自己把东西带来了。这一回土王那里要什么珍宝你都别管,我这边出银钱买来就是。”
辛螺不好意思:“这怎么行,陈先生在溪州的时候就帮我良多了,怎么还能让你在这事上破费?”
“先前我给你的信你收到了吧,”陈延陵的神色无比认真起来,“如果不是你送我的那对雪蟆王,我娘早产的时候只怕就……
而且我爹服了药以后,现在身子也愈发调理得好了,以前逢着天气一冷就咳得心肺揪痛,如今已经不咳了!
要不是那对雪蟆王吃了别的雪蟆,现在你也能用多的雪蟆去跟别的峒换些粮食回来。
所以这一回你就别跟我推了,这个缺口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补上,要不然你送我的那份儿鸡血石股子的契书我回头就让人送回来!”
见陈延陵坚持,辛螺也就闭了嘴,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那个你不能退,要不是有你,我也没有现在的日子,指不定这会儿都愁白了头发呢……”
陈延陵的目光从辛螺鸦青的发髻落到她白嫩纤细的手指上,复又看向她淡粉的侧脸,一时凝视,竟舍不得把目光移开。
还是辛螺抬起头看过来,才让他有些仓皇狼狈地急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对了,陈先生你怎么会做这身打扮来阿吐谷王城?”
“我……”陈延陵顿了顿,才含糊着答了,“是族里见我对这边熟悉,赶在年前让我带人熟一熟这边的商路。”
大家公子似乎都不会亲自从商,一般也就是让下面的管事、掌柜过来,以为陈延陵是有些不好意思,辛螺“哦”了一声也不再细问了,只是跟他说了丁二柱现在的住处:
“我如今派了丁二柱在这边住着,随时打探消息,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陈先生只管去找他。”
片刻后又笑了笑,“陈先生若是能多留些时日,到下月初的时候,丁二柱就要在这边成亲接媳妇儿了,女方正是古月米行胡婶子的闺女儿,陈先生就可以跟我一起过去喝杯喜酒了。”
“那真是恭喜他了,”陈延陵伸手就从荷包里取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出来,“我在这里可能呆不了那么久,随喜的礼也不兴提早送,就麻烦你到时候帮我带给他了。”
辛螺眨了眨眼收了那张银票,随口开了个玩笑:“出手就是一百两,陈先生可是真大方,那等我以后也成亲了,可一定要通知你随礼。”
话音刚落,正端着茶盏打算喝茶的陈延陵手就一抖,淡褐色的茶水一下子泼湿了手背,却被他强作镇定地放下茶盏,用袖子盖住了,脸上勉强挤出了一抹笑:“七小姐可是有意中人了?”
一句话似乎也说得很随意,十个字却像是刀尖一样,一个接一个扎得他心头刺痛无比。
几个月之前,辛螺还并没有……这几个月的时间,若是她有意中人,在这种时候也应该是跟在她身边的吧?难道……是杨树?
想到杨树先前紧张辛螺的模样,陈延陵心里又酸又涩,一时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杨树当初是他找过来的,后来也是他一招一式尽心指导的,认真算起来,他跟杨树有半师之谊,杨树又跟辛螺的年岁相差不大——
“别人是‘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我呢是想着先把头上这个‘代峒主’的‘代’字去掉了再说,再说我还小呢,不急着这些事儿。”
辛螺笑着摇摇头,“陈先生也别光说我了,如今你年岁也到了,家里也没了忧心之事,什么时候张罗亲事了,记得给我这边报个信儿说一声,我肯定给你备一份大礼。”
陈延陵一颗心一时上上下下漂浮不定起来。辛螺说自己是年纪尚小,说他却是年岁大了……而且还笑吟吟地说着等他成亲要给他备礼,难不成心里已经将他抹了个一干二净?
“我现在也没想着成亲。”闷闷答了一句,陈延陵抬眼看向辛螺,想了想又把下一句话给咽了回去。
他再是想不出以后会跟谁成亲又怎么样?辛螺只是溪州的辛螺,让他在大燕又从哪儿能找到第二个辛螺?
本来还算轻松的话题,被陈延陵沉闷的语气一下子转了氛围,辛螺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把这场尬聊给接下去。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动静,杨树带着丁二柱一起走了进来。
辛螺连忙唤了丁二柱一声:“杨树刚才带话给你了吧,你可打听到什么了?”见丁二柱行了礼后一时并不答话,只有些疑惑地看着陈延陵,笑了笑打趣了一声,“二柱你眼神儿不会那么差吧,连陈先生也认不到了?”
丁二柱恍然大悟,连忙上前见礼:“我就说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呢,原来是陈先生。”这才答了辛螺的话,“回七小姐,土王熊绎虽然也喜欢珍宝和各种精美器物,但是最爱的只有美人。
属下打听过了,在姜夫人之前,土王也宠过一位木夫人,也是为了她一掷千金,只为搏红颜一笑,后来木夫人因病故去,充州又进了这位姜夫人,现在也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如今在土王后宫,那位姜夫人说一,后宫中就无人敢说二,就是那位正室王后,现在也就只是跟一尊偏庙里的菩萨似的,只寻了个地儿供起来而已……”
看来土王竟只真爱这一样儿了?辛螺不由皱了皱眉。
第194章 找个绝色美女
见辛螺皱眉,陈延陵连忙开口:“既然也喜欢珍宝这些,我去仔细寻一寻,总能寻到样合意的物件儿,让土王——”
东西再好,喜欢是喜欢,不是心头爱,费力费财却达不到想要的效果也是白搭,现在这个时代,她为着心里那点道德感矫这个情有什么意思?辛螺挥了挥手打断了陈延陵的话:
“既然这样,就请陈先生帮忙费一费心,寻个合适的美人儿回来吧,最好事先都跟人说清楚,要自愿来这边的最好,另外就是,要让那位美人愿意为我们说话的话……”
“这个你放心,”陈延陵微微一笑,“这事儿既然交给我了,一定会办得妥妥帖帖的。”
本想着在这儿多留一会儿,但是手上揽了这件事过来,陈延陵也不敢耽误了,告辞了辛螺就往外走。
锦衣卫在这儿设的有一处暗哨,陈延陵毫不犹豫地就用了这边的十万火急的信件渠道,给常雷发了一封急信,托他马上在宁城寻一名合适的绝色美女过来。
常雷正在宁城。他在西南道锦衣卫这边当了一个百户,正好管着禹州、宁城、钧城这一片儿,乍一收到陈延陵要求他寻摸绝色美女的信还吃了一惊,以为这兄弟什么时候开窍了,却是走了偏门儿。
等把信仔细看完了,才明白了缘由,原来竟然是帮着溪州那位辛七小姐想办法。
虽说偿还那对雪蟆王的恩情这种托辞说也说得过去,可常雷就是觉得,陈延陵根本就是对辛螺怀着一腔子情意,才这么可着劲儿地为她的事上心。
这事儿……自己要不要给国公爷那边说一声呢?常雷想了想就定了主意,陈延陵用了锦衣卫的急信渠道来传信,他就当公事公办,把这件事照本儿直接报给国公爷。
至于国公爷到时怎么想,怎么问,那就是他们父子俩的事了,他可绝对不在这里头多说一句自己的感觉。
捋清了思路,常雷带着人就去了花街开始寻摸起人来。费了两天的工夫,刚圈定了两三个合适的女孩儿,常雷正打算再细细查一查,没成想被人急急叫回了办事房。
一进门常雷就呆住了:“爹,你怎么来了?”
常大兴一身风尘仆仆,明显是急赶路过来的,见了常雷,也顾不得多寒暄,直接就切入了正题:“你不是给国公爷发了急信报了子越说的那事儿吗,国公爷把这事儿交给我来办了。
人选你不用寻摸了,我这一趟就是送人过来的,你到时候直接把这人给送过去就成。雪娘,你过来给雷子见个礼,回头就让雷子带你去夏依。”
坐在下座,先前身形几乎都被常大兴完全挡住的一名女子这才娇娇袅袅上前给常雷见礼:“小女子雪娘,见过小常大人。”
这姑娘不过二八年华,因为连日赶路脸上虽然有些疲色,却是眉如远山,腮如桃瓣,轻轻一福间,身姿曼妙无比,声音更是如刚出谷的黄莺儿一样,娇滴滴的好听;确实是一位绝色美女。
只是这样一位美女,却是由国公爷叮嘱他爹常大兴亲自选了送来的,这就有些不太寻常了。早听说锦衣卫里还有个绿柳营,里面什么样的女子都有,这位姑娘莫不是……
常雷正在暗自琢磨着,常大兴已经瞪了他一眼:“别忘了锦衣卫的规矩!不该对外说的事,就一个字儿不得对外透露!子越让你帮着寻个听话的美女,你只要把这么个合适的人送过去就行了!”
陈延陵虽然是陈岳的儿子,但是却并不是锦衣卫的人,有时候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更好……
常雷心头一凛,连忙应了声“是”,转头看向雪娘:“雪娘把你的籍贯这些给我报一报。”
这就是要对外的说辞了。雪娘会意,妙目一转间,恁是无情也含了三分水意:“小女子不知何处人氏,自幼长在宁城花街康家……”
宁城花街康家,是有名的养瘦马的人家,一年卖出去的女孩儿不知道凡几,个个都是春兰秋菊的大美人儿,就是真有人来查,也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常雷略收拾了一番,发了一封急信回给陈延陵后,很快就带着两人护着雪娘上了一辆马车,昼夜赶路往禹州而去。
陈延陵来信说十一月底就是夏依税贡上缴的截止日期,他们要取道禹州进夏依,经充州峒去阿吐谷王城,这时间要是不抓紧一点可不行……
夏依,阿吐谷王城。
卸了一天的差事,田横抻了抻肩膀,迈回了自家的正厅里。儿子田家翼正坐着喝茶,听到门口丫环那一声“老爷回来了”,连忙起身迎上前:“爹,你回来了。”
田横接过丫环递来的热帕子擦了脸和手,挥手示意丫环退下,接过儿子递来的热茶轻轻呷了一口,这才语重心长地教导了一句:“收一收,瞧你那一脸心事都摆在脸上的样子,沉不住气。”
田家翼连连点头应着“是是”,候着田横落了座,这才又凑了上去:“爹,再过两天就是月底了,那丫头那里现在还没什么动静啊。”
田横眼皮抬了抬:“怎么了?”
田家翼眼中露出一抹狠戾:“你看我们要不要找人一把火把她那些粮食——”
话没说完,就被田横兜头打了一巴掌:“难怪寨长的位子你都坐不稳,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儿子!”
“爹,我、我也是想是让她早些滚下来……”田家翼捂着被打痛的额头,神色颇有些委屈。
田横却是恨铁不成钢:“她如今是在阿吐谷王城,要是那些运来的粮食被烧了,你说会是谁担责任?而且真要一把火烧了,她到底运了多少粮食过来谁还说得清?
她要是说她这些日子东拼西凑已经凑足了一万四千石粮食,结果在王城里被人一把火烧了,这个锅谁来背?说不得她还会故意提起旧怨,把这盆污水利落地泼到我们身上来!”
人和东西都已经在王城里,结果却出了事,这是王城这边一众官员的失职,到时候土王这板子一打,他爹得被一众同僚给恨死!
田家翼如梦初醒,咬牙切齿地恨声:“她敢!”见他爹瞪他,又缩了缩头,“那,我派去暗中盯着那丫头那边的人,是不是先撤回来?
万一那丫头实在凑不够数目,最后几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自己烧了那些粮食,却抓了我们的人栽赃,那我们可不就屈死!”
想了想还真有这种狗急跳墙的可能,田横大手一挥:“撤!把他们都先撤回来!就剩下这两天了,料那丫头也出不了什么妖蛾子,现在最主要的是千万不要让我们的人沾上这一身腥!”
第195章 怒气
阿吐谷王城云岭街。
杨树匆匆进来跟辛螺禀报:“七小姐,田家派来的那些盯梢的人已经撤了。”
辛螺“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看向手边放着的一本历书:“是瞧着没剩两天了,我应该翻不出什么浪了,这才懒得再盯了吧。”
杨树的脸色不由更加焦急起来:“七小姐,这眼看就要到月底了,陈先生那边还没个动静,要不然今天我趁夜过去找他一趟?”
陈延陵来了那一趟后,就让陆学右带了个口信过来,说是事情已经在办了,让她安心等着不用担心,之后就一直没有口信过来了。
要不是杨树很偶尔地在街上远远看到过他一眼,差点就以为陈延陵已经走了;可是辛螺却并不许杨树过去找陈延陵,所以事情到底办得怎么样了,杨树现在心里也没个底,成天都急得慌。
见杨树又提起了这一茬,辛螺还是摇了摇头:“陈先生既然没过来找我们,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这一趟过来多有不便,你贸然过去,怕是会给他带什么麻烦。”
“可是——”
辛螺摆手止住了杨树的话:“等到明天晚上,陈先生还没有口信带过来的话,我们再另做打算。”
杨树怏怏应了一声:“再做别的打算,这时间也来不及了……”
“谁说来不及。”辛螺笑了笑,“前些天田家派出的那几个盯梢的,我不是都让你好好盯住他们住在哪儿了吗?实在不行,那几个盯梢的人可就派上用场了。”
杨树一脸迷惑:“他们不来坏事就是好的了,还能派上什么用场?”
之前为了防着这些人坏事,辛螺还让杨树找机会故意让王城巡防的几个兵士看到了那些人。
不过一来那些人只是盯梢并没有动作,二来杨树也装作无意地透露这是干办舍人田横田大人家的人,所以那些兵士也只是一眼看过而已,并没有上前去做什么。
但是,如果她这里出了什么大事,那就不同了,这些兵士就是有力的证人……
辛螺轻轻叹了一声,而后目光就坚定起来:“要是实在没有办法,明天半夜以后你去把那几个人悄悄掳过来,然后开始往仓库放火。”
“放火?!”杨树惊呼出声,很快就明白了辛螺的意思,“七小姐是说,把这事栽到田家头上?”
辛螺点了点头:“这是下下之策,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啊。”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即使不是能吃进她的嘴里,那也是值得人好好珍惜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又怎么舍得烧掉?
不过不烧,毁得就不是现在这一万石粮食,而是她了!
如果粮食被烧,她这边诚然也有些责任,但是她现在是在王城,王城本来就是土王所管辖的,安危自然该土王负责。
辛螺已经决定了,等存粮食的那个仓库烧起来以后,她得带着人过去“救火”,关键是得把自己也要弄出些伤来,这样就更有说服力了。
就在土王眼皮子底下,下面峒主们运过来的税贡都会被有心人给烧掉,导致人也受伤,这样到底算谁的责任多一引动?
还有她原来和夷州峒主吴冲一直让人放出的风,本来就让其他的几位峒主有些人心惶惶了,要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土王还一力坚持要溪州峒继续缴纳税贡或者把这责任算在溪州峒头上,又怎么服得了众?
也只有一天多的工夫了,为了做好这最后一手保底的准备,辛螺叫了杨树几人进来细细吩咐。
掳人出来,浇火油放火这些倒还好,等听到辛螺说要效果更好,自己还要使出苦肉计,给自己身上弄点伤,杨树的眼睛顿时染上了一抹猩红:“七小姐,这怎么行?!烫伤很痛,而且一个不好,就会留下疤痕,属下绝对不能让您受伤!”
辛螺正要劝说,斜刺里一道低磁的声音插了进来:“为什么七小姐会受伤?”
是陈先生!杨树如抓住了救命的浮萍一样:“陈先生,你来了,你快劝劝七小姐,她、她想用自己的身子使苦肉计!”三言两语就把辛螺最后的那一把保底打算给托了出来。
陈延陵凤眸微转,脸色也不好起来:“就对我这么不放心?再不济,我就是砸银子也能帮你砸过这一关,吃钱亏也不要吃人亏,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辛螺急忙辩解:“这不是到时候更好造势,要是粮食被烧了,我还受了伤,别的峒主更加会对土王不满……”
陈延陵见过别人被火烧伤的伤口,皮肉都模糊成一片的伤口上,成串燎泡流着红红黄黄的脓水,不仅让人时刻都在痛,而且没有好医好药,以后那一片都会是如蚯蚓蜿蜒的伤疤……
想到辛螺细滑如腻的肌肤会受到这样的伤害,陈延陵心里绷得死紧,心肝儿都揪着痛,凤眸中一片暗黑冰冷的阴霾,犹如雷暴欲起,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瞧着陈延陵这马上就会暴走的节奏,辛螺的气势没来由的就弱了下去,讷讷低了声儿:“我、我也没想着让自己受多大的伤,就是、就是……”
一向因为自信而神采飞扬的少女被他瞪得像缺了水的花儿一样蔫蔫的、怯怯的,陈延陵心口又忍不住生生发疼,恨不能直接把人箍进自己怀里——
深吸了一口气,陈延陵一点点放松了刚才为了控制自己而不得不攥紧的双拳,暂时撇过了这一节:“人已经在充州峒来阿吐谷王城的路上了,我带你过去一起接一接,到时候这人的来历也能编个由头。”
人选找到了?杨树只觉得外面的天都蓝了几分,忙不迭地帮辛螺牵了马出来:“七小姐,我们赶紧去接人吧!”
辛螺应了一声,接过缰绳,还转头看了陈延陵一眼。陈延陵刚才冷脸的那一下,她都觉得房间里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好几度,仿佛滚滚雷云就在自己的头顶上,随时会就劈下一道闪电来……
陈延陵感应到辛螺的目光,抬眼看了过去,却只看到辛螺飞快转过去的头,心里不由一阵气闷:刚才他一下子没忍住脾气冷了脸,这丫头这会儿看他就跟隔了几层似的,也不想想他为什么会发脾气——
见辛螺已经带着杨树和另外两名护卫牵着马出了大门,陈延陵也急步跟了出来,黑着一张脸闷声吩咐牵马守在门外的陆学右:“上马!”
大公子刚刚进去之前嘴角还隐带笑意,这么一会儿工夫,怎么就突然变了脸,浑身都带着怒气呢?陆学右疑惑地看了眼前面正板着脸骑上马的辛螺,却是识趣地不敢开声。
第196章 初吻
很快就要进入腊月,加上各峒峒主除了田赋税贡,还带了不少本峒的特产过来销售,阿吐谷王城正是热闹的时候,街道上熙熙攘攘,人马川流不息。
辛螺骑着马在人流中并不能走得太快,因为骑的是夏依本地的矮马,时不时还得提防着路边货郎挑过的担子或者推车会撞上自己的腿。
见她的小腿被来往的货车磕碰了几下,陈延陵皱紧了眉头,催马上前,不由分说就侧身一把圈住辛螺的腰,将她抱坐到自己的马上来:“我带着你!”
“不用,”辛螺挣了挣,却发现陈延陵环在她腰间的手箍得更紧了,不由有些气恼,“陈延陵,你——”
陈延陵面不改色,另一只手向外虚撑,轻轻挡住了一名货郎无意中擦过来、差点要撞着的扁担,微微低头凑近辛螺耳边:“别闹,小心又要撞着。”
温热的气息如羽毛一样拂过耳廓,酥酥麻麻,男人的声音虽然还绷着,却不自觉带出了一丝宠溺,辛螺瞬间就红了半边脸,却是身子发僵,不敢乱动了,只是兀自嘴硬:“等出了城,就放我下来!”
陈延陵低低“嗯”了一声,垂眼瞧着女孩儿虽然尽量偏过了头,可是露出的那一截白玉般的脖颈都透出了一点羞粉,心情突然一阵大好,唇角慢慢翘了起来。
陆学右连忙上前,侧身一撷,牵过了辛螺那匹马的缰绳,跟在了陈延陵后面,却是有意无意地将杨树等人隔在了更后面。
前面路边的一处店铺前,正驻足看着这边的三人背转身,装着挑选身边摆放的货担上的货物,直到陈延陵一行走远了,这才重新转过身来。
一人附在队正刘超耳边低声说道:“刚才那个,不就是那天我们进城时王景为那小子不小心撞上的那个姑娘吗?”
那姑娘认得陈延陵,称他为“陈爷”,看来是陈延陵在入禹州营以前,也曾这般装扮来过阿吐谷王城。刘超点了点头,轻啐了一声:
“这位陈大公子带着陆学右这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还真以为他可着劲儿的去收集情报了呢,原来是去哄美人儿去了。
瞧瞧这才几天功夫,就哄得美人窝在他的怀里一马双骑了,我看离骗上床也不远了……”
刘超手下带的那兵油子也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我瞧着那小姑娘还嫩生生的呢,估计姓陈的就是好这一口!”
刘超将手上装着挑拣的货物往摊子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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