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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女土司-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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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让人心灵安宁的力量。
雪娘对气味最为敏感,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不会武功,刚才却能比会武功的灵叶还要略先一点发现丁大柱进来的原因。
一想到丁大柱,雪娘就想起了丁大柱这几天晚上反复过来劝她的那些话,迟疑片刻,挣出一只手搭上熊绎的脖子,状似无意的娇嗔了一句:
“王上,妾都好些日子没有换新首饰了,妾记得珍州那边产红翡,妾想要一对儿好看的红翡镯子,要不带一丝儿杂色的、鸡冠红的那种……”
想到漂亮的红翡戴到雪娘那对如雪似玉的手腕上的情形,熊绎只觉得下腹一团浊火烧得更慌了,“嗤啦”一声就把雪娘身上那件对襟襦裙撕开:
“好,好,我的乖乖美人儿,明天我就叫珍州觐几块极品红翡上来,别说一对儿手镯了,就是一整套头面都给你打!”
看来熊绎这里并不知道珍州有什么异动,不然也不会半点都不打折地、大大咧咧地说出这句话,那珍州峒现在到底情况如何?
相比于熊绎,雪娘其实更相信辛螺一些。但是这夏依土司府可是熊绎的属地,阿吐谷王城更是熊绎的根本,熊绎身为土王,怎么可能这么不经心?
不过按丁大柱所说的,辛螺也只是说珍州峒那边很有可能会攻王城,或许辛螺收到了什么错误情报?毕竟大燕的锦衣卫那么厉害,现在也只是让她稍安勿动,并没有进一步指示呢。
雪娘心头闪过一片疑惑,厌憎地看了一眼在自己胸前拱来拱去的那颗头,紧紧闭上了眼睛,嘴里却发出了几声勾得人心颤的娇吟。
熊绎的呼吸立时粗重了起来,嫌梨花榻太过窄小,一把抱起雪娘往床边走去,大床很快响起了咯吱咯吱的摇晃声和熊绎一些不堪的秽语。
灵叶垂了眼悄然退了出来,抬眼有些茫然地看向天边那轮明月。
她们这些入了锦衣卫绿柳营的女子都是自愿的,营中会根据各人的特点来让她们分别执行任务。像雪娘这样的,本就是要以色侍人,打探情报的那一类,只是——
到底还是有些意难平……
第307章 入城
夜色渐深,月已西斜,很快已经到了凌晨三更。整座阿吐谷王城灯火零星,已经陷入了一片酣然的沉睡中。
王城西北门处的城墙上,一盏红灯笼暮然亮起,被人挑在手里高举了三下。
本是一片漆黑的城门外,突然也亮起了一盏红灯笼,上下举了三下。
见有了回应,城墙上的红灯笼很快熄灭。片刻之后,随着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相撞声,沉重的西北城门被人从内缓缓打开。一行人挑着灯笼,从里面迎了出来,站在了驿道的一侧。
城外骤然亮起一片火把,火光中兵器的寒光闪闪绰绰,一眼看去仿佛漫山遍野,让人不寒而栗。
直到一队人马沉默的进了城,城墙上有人拿着火把回旋舞了一个圆,示意一切无碍,才有一名骑者在护卫们的拱卫下缓缓上前,停在了先前迎出来的那一行人前:“田大人,久违了。”
田横抬头看向马上的滕玉屏,竟是一撇衣裳的下摆,单膝跪了下来:“属下田横,恭迎王上入城!”
一声“王上”,叫的滕玉屏心花怒放,翻身下马亲自扶起了知情识趣的田横:“田大人这是做什么?熊绎可还在王宫里呢——”
田横借势起身,不等滕玉屏说完就急急表白忠心:“熊绎昏庸无道,贪财好色,哪里配做我们夏依的王上!
在属下的心目里,王上英武不凡,智勇双全,只有您当了我们夏依的王,这才是众望所归!”
田横一通马屁,拍得滕玉屏身心舒畅,哈哈大笑起来,重重一拍田横的肩膀,却是笑声一敛:
“田大人当了多年的干办舍人,对王宫里的地形想必了如指掌,还请田大人前面带路,速速缉拿熊绎!
等诸事平定以后,我这里一定会给田大人重重记上一功,让你田氏一门重回显赫,别说区区一个溪州峒主的位子,就是一个大峒峒主,也没有什么不行的!”
要是能当大峒的峒主,谁还稀罕溪州峒主那个破烂位子?田横立时心里大喜,双手抱拳又是深深一揖下去:
“多谢王上!王上放心,属下早派了人在王宫里探着消息,那熊绎死到临着尚不自知,现在还在那雪夫人的无暇院里厮混快活呢!”
熊绎先得尹姜,后得雪娘,听说这两名夫人都是绝色,那尹姜滕玉屏是曾经见过一面的,确实长得千娇百媚,貌如仙子。
后头纳的这雪娘雪夫人,滕玉屏却是并没有见过其人,只是听说竟比尹姜还更胜一筹,以至于尹姜还失了一段时间的宠——
此时听说熊绎还在雪夫人那里歇着,滕玉屏心里忍不住微微一动。
田横却是并没有注意到滕玉屏的脸色,一揖之后咬牙切齿地继续说了下去:“属下尚有一事求王上!”
现在正是要用田横的时候,滕玉屏自然毫不犹豫地开了口:“田大人有事尽管说出来。”
“那雪娘当初是辛螺所献,根本就是辛螺的人,如果不是她处处在熊绎面前吹枕头风,为辛螺说话,属下也不会丢了干办舍人的职位!”
而且杀人不过头点地,因为雪娘出的主意,熊绎却是让他担了城门尉,让他丢尽了颜面,受尽了羞辱……田横脸上闪出一片怨毒:
“属下求王上稍候将那雪娘交于属下发落,属下要让那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滕玉屏只微微一顿,就点头答应了:“区区一个玩意儿而已,田大人既是想要,等攻下了王宫,拿下了人,我定会交给你发落。”
田横欢喜地再三谢了,急忙牵了一匹马,亲自上前为滕玉屏带路。
马嘴俱已衔环,马蹄上也包裹了麻布,一路上若是遇见夜行人,提刀就砍,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黑麻麻的一片人马已经摸到了土王宫外。
宫内早有田横的心腹候着了,一见田横带了兵马到了,当即打开了王宫的侧门:“大人,那几个侍卫已经喝了小人下了药的酒水,现在全醉在屋里头……”
滕玉屏一个手势,立即有一小队人冲进那间屋子,只听得刀子入肉的一片钝响,很快有一片血腥气弥漫了出来。为首的队长提刀出来向滕玉屏回禀:“大人,没有活口了!”
半明半暗的灯光下,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那队长手中的大刀一路流淌下来,在刀尖上聚了片刻,很快就在地面上淌湿了一小滩。
其实那几个王侍,先捆了人之后,等知道熊绎死了,也未必就不能招安了用过来,滕玉屏却是半点都没有犹豫,直接让人杀了……
田横面色一寒,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都说无毒不丈夫,滕玉屏身为珍州峒主滕龙的第三个儿子,虽然是嫡子,但是上头还有两个亲哥哥,能继承珍州峒的可能本就很小,之后还闹出些事恶了他父亲滕龙,让滕龙把他软禁了起来。
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滕玉屏不仅能逃脱樊笼,还能很快反手一戈,将他嫡亲的两个哥哥全都杀了,这一份狠绝可远超于常人。
不仅如此,滕玉屏还知道早早筹谋,让人找到了自己,为今日举大事早早埋下伏手,这一份心性更让人叹止——
自从被雪娘摆了一道后,跟在那昏庸的熊绎身后已经落不到什么好处了,只有跟在滕玉屏这样的人身后,抓住如今这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他田横,他田家,才能跟着得到这翻身的转机!
有了内应,滕玉屏很快就带着人长驱直入,并没有遇到多少抵抗,就直接杀到了无暇院。
熊绎睡得正熟,还是雪娘听到了灵叶拍门醒了过来,很快发现了院子外有不寻常的响动,急忙爬起身来,将将穿了件外裳,院子里已经响起了兵戈相见的声音。
雪娘连推了熊绎几下,熊绎却是因为之前服了药助兴又弄了两回,此时正跟死猪一样还睡着不醒,还迷糊唤了几声“美人儿”。
院中突然传出一阵弩箭弦响,几人的惨呼连续传来。
灵叶听出是几个王侍的声音,脸色顿时一变:“夫人,奴婢带你——”
此时窗户已经是灯火通明,自己不会武功,灵叶一个丫环的身份或许能躲在哪里悄悄逃走,可如何带得了自己?
雪娘咬牙将灵叶一推:“你快逃!别管我!”见灵叶不肯,急中生智急急低嘱了一声,“你先躲起来,等他们走了,就去通阳街古月米行找丁大哥想办法救我!不然我们两个就都得陷在这里了!”
院子里的打斗声已经越来越零落,显然这边的王侍撑不了多久了,灵叶咬了咬唇,一个翻身跳上了屋梁,缩进了上面一处角落躲了起来。
此时熊绎才迷迷糊糊半醒,因被扰了美梦,颇有些声气不好:“外面吵闹些什——”
话音未落,就见一群人提刀冲了进来,一把将他拎起,掀倒了床下。
第308章 熊氏藏宝
熊绎当即清醒了大半,抖抖索索缩成了一团:“你们、你们想做什么?来人,快来人呐——”
田横上前一脚踹上熊绎的心窝,打断了他杀猪般的叫声:“熊绎,你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救你!还是省省那点子力气吧!”
熊绎捂着胸口睁眼瞪着田横,颤着手指着他大骂:“是你?!你这条喂不熟的狗!当初……”
当初田横极尽阿谀之事,又替熊绎在私底下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才得了熊绎的信任,坐上了干办舍人的位置。
当着滕玉屏的面,田横哪里能让熊绎把当初那些事嚷出来?当即上前一刀抡下:“阶下之囚,居然还敢拿手指我?”
半只手掌“扑”的一声掉落在地上,鲜血溅了一地,熊绎惨叫一声,捂着断掌痛嚎起来。
刚刚走进来的滕玉屏不由皱了皱眉头:“聒噪!”
三元会意,上前轻轻一递,手中那把雪亮的大刀就架在了熊绎的脖子上。
熊绎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似的,瞬间收住了自己的嚎叫声,只是因为恐惧和疼痛,肥硕的身体兀自颤抖个不停,张着眼看向滕玉屏。
滕玉屏任他看着,犹有闲暇地问了一声:“可认出我是谁了?”
熊绎觉得自己应该见过这人,却是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还是滕玉屏好心提醒了两个字:“珍州。”熊绎这才记了起来,这是珍州老峒主滕龙的第三子,似乎是叫什么玉的,有一回岁宴上带来过一回……
眼睛眨了眨,熊绎竟难得的灵活,立即改跌坐为跪,对着滕玉屏磕头如蒜:“滕峒主!滕峒主!求滕峒主饶了我一命,我愿意禅位给滕峒主——”
听到头顶传来滕玉屏一声轻嗤,熊绎身子一僵,急忙飞快地开口:“我熊氏一族任土司两百年,十几代下来积攒财富无数,都藏在一处密室里,如果滕峒主饶我性命,我愿意……”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名衣衫不整的男女被推搡着跌了进来;熊绎偷眼看去,发现正是自己的王妃胡梦兰,另一名爱妾尹姜、其他几位妾室以及自己膝下的几个子女。
将这一群人捉过来的四喜正向滕玉屏行礼:“大人,王宫各处都已经清剿过了,俱无逃脱,如今宫门已经换上了我们的人把守。
侍卫营那边盛先生已经让人传讯回来,为首不服者已经当场格杀,其他的人俱已投诚。”
土王宫里的几个主子,这会儿算是都齐活了,而阿吐谷王城的主要守卫力量侍卫营,这会儿也被人摸黑一锅端了。
给谁卖命不是卖命?看到几个叫嚷着忠心不二的被人一声令下射成了马蜂窝,其他的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全都叫着投诚新主了。
侍卫营和土王宫这两处一搞定,阿吐谷王城基本算是大事可平!
滕玉屏暗松了一口气,目光掠过熊绎的那几个儿子,伸手一划拉:“把这几个先拖下去宰了!”
几个蠢货,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当他没看到吗,还敢暗中用怨毒的眼神瞄着他,这是想逮着机会什么时候对他反咬一口?
也不看看他滕玉屏是什么人,会给人留这样的机会?真是笑话!
熊绎那几个儿子连声儿都没能出,就被人紧紧捂了嘴拖到了院子里,只听得“噗噗”几声,几名兵士很快就带着一身血气走了回来:“大人,已经结果了!”
滕玉屏点了点头,瞄了眼目光畏缩想看又不敢看自己这边的熊绎,冷笑了一声。
一群女眷听到这声冷笑,忍不住抖了抖,熊绎年纪最小的那个女儿才得七岁,不仅吓得小便失禁尿了裤子,更是禁不住抽抽答答哭了起来。
尿骚味很快在房间里弥漫开,滕玉屏皱了皱眉,轻轻一摆头,很快就有兵士将那女童捂着嘴提了出去,只听得横刀出鞘“嚓”的一声,外面立时就没了动静,那兵士却是带着一身更浓的血气走了回来,拱手行礼复命。
田横早就有眼色地将房间里几处窗户打开,院中清新的空气夹杂着血腥气很快冲散了房间里的尿骚味,滕玉屏这才吐了一口气,移了移脚步,觉得舒服了不少。
大概是他吐气的声音略重了些,伏在他脚边的一名女子玉肩一抖,颤颤抬起头来:“滕、滕三公子……”
尹姜记性不错,先前一被扔进这房间里,立即就认出了发号施令的正是当初珍州峒的那位滕三公子,滕玉屏。
想当时,滕玉屏初初看到自己时,还满眼的惊艳,几乎目不转瞬,尹姜早习惯了男子看自己的目光,不过瞧着他穿戴贵气,这才勉强给了那人一个矜持的笑容。
当时滕玉屏见自己对他微微一笑,目光瞬间明亮如星。也不知道,这几年过去了,当时那个无意之笑,现在还能不能救她的命……
尹姜一抬头,滕玉屏就认出了她。当年尹姜艳冠夏依,是滕玉屏所见过的最美的绝世美人儿,而且这次攻入王宫,他心里也有些念头,不然也不会专门让四喜去把尹姜一起掳来了。
此刻美人衣衫凌乱,玉肩半露,他从上往下俯视,更是可以看到美人胸前的大片春光……
尹姜见滕玉屏目光在自己胸口停滞了片刻,心里立时有了些底气,不过还是有些胆颤心惊:“三公子,妾知道熊氏一族的藏宝密室,还知道宝室的钥匙在哪里,只要三公子饶了妾身一命,妾身——”
尹姜话还没有说完,下巴就被滕玉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住了:“姜夫人倾国倾城,谁又舍得你这么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儿去死呢?”
见滕玉屏一边说着,一边斜睨着自己,熊绎立时面如死灰。
他最宠尹姜的那几年,有一回喝醉了酒,无意中把熊氏藏宝密室的事说了出来,后来又被尹姜发现了他藏的钥匙。
不过当时尹姜撒娇含嗔地在他面前又是使小性子,又是楚楚可怜地自哀自怨,说熊绎不相信她,熊绎正是把尹姜捧着怕风吹了、含着怕化了的时候,哪里会说她什么?
也想着尹姜都是自己的宠妾了,怎么可能去外面说这些事呢,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没成想,这会儿他当着救命金稻草的事儿,就这么被尹姜给抢着说出来了——
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女人!忘记这些年是谁把她养得千娇百媚了吗,现在居然反手给他捅刀子!
见熊绎那双眼睛瞪得像要吃了尹姜似的,滕玉屏嘴角一勾,伸手将尹姜拉了起来,一把揽进了自己怀里:“哦,那就请姜夫人带路,让我欣赏欣赏熊氏的百年藏宝吧。”
第309章 处置雪娘
感觉到男人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强壮有力,尹姜本如杨柳的腰肢更加柔软了几分,胸口也若即若离地擦着滕玉屏的胸膛。
见滕玉屏的胳膊动了动,却并没有拽回去,而是任自己挨着,尹姜心里立时有了数,声音也娇了几分:“三公子有令,尹姜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土王宫就是在原来土司府的基础上扩建的,熊氏先祖之前就修了一处密室,后来扩建王宫,熊绎也没有改变位置,继续把自己的寝宫建在了密室上面,钥匙则藏在了书房的一块砚池的夹层里。
尹姜带着滕玉屏去取了钥匙,开了密室,滕玉屏让人守在外面,带着三元进去亲自看过了,满意地退了出来关了密室门,将钥匙仔细揣进了自己怀里,这才带着人又回了无暇院。
自滕玉屏带了人走后,熊绎心里就跳个不停,哼哼叽叽地说想去方便,兵士倒是想押着他去净房,却被田横一口止住了,不怀好意地盯着熊绎:“要拉,就拉在裤裆里,少在这里想耍什么花招!”
熊绎只恨当时怎么直接把田横赐死,这时候让这等小人找着了机会抖威风,却到底不敢乱动,只盼着自己那时的酒话尹姜没有听真切,找不到那密室所在。
没想到捱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到院子里有人走了进来,熊绎心里突突跳得厉害,一眼瞧见滕玉屏挑了帘子进来时那意得志满的样子,立时就泄了气,只是没口子地求饶:“滕峒主您大仁大量,求您饶了我一命吧……”
藏宝密室都已经找到了,还留着熊绎做什么?凭白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以后拿来当由头吗?
看足了熊绎鼻涕眼泪糊了满面的洋相,滕玉屏这才打了个手势,一直看守着熊绎的那两名兵士立即把熊绎拖了出去,这回却是并没有堵嘴,任他凄厉地长声叫着,然后一声惨呼后,声音嘎然而止。
剩下的土王宫里的这些女眷,虽说长得没有尹姜那么美,不过也是有几分姿色的,滕玉屏可不打算浪费了,拿去犒赏下面的弟兄也算个小彩头。
事情都料理清楚了,这会儿才远远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离天亮还有一小段时间,这段时间也够他放松放松,稍微找点儿乐子了。
滕玉屏睨了正乖巧倚在自己身边的尹姜一眼,将手一挥:“按原来定的,内院这里该值守的值守,其他的人先到外院去休息休息。”
大家轰然应了一声,几名兵士押着那群女眷走了,田横却从床帷边另外扯出了一名女子来。
先前滕玉屏带人闯进来时,重点全注意在了熊绎身上,这女子后来又一直缩在床帷边的阴影里,女眷们哭叫哀泣,她倒是安安静静的,一直跪在那里不动;如果不是田横这会儿把她扯出来,滕玉屏几乎都忽略了房间里还有这个人。
直到现在这女子被扯到了灯光下,滕玉屏这才看清了她的面容,一时惊艳地呆了片刻,才喃喃问了出来:“你就是雪夫人?”
眼前的女子相比倚在他怀中的尹姜,可谓春兰秋菊,不过女子面庞莹润如玉,想来衣服下面定然是一身雪肌,不会辜负“雪夫人”这名号中的那个“雪”字。
加上女子面容沉静,那一份风华内敛的气度颇让人心怡,尹姜此刻的柔弱与之相比,则显得娇作和虚浮了些。
要是将这样的女子也收入帐中……
滕玉屏还在出神,田横瞧着势头不对,急忙开了口隐讳提醒:“王上,这就是属下跟您说过的雪娘。”
田横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向来有仇必报,他被贬成城门尉一事,田横一直深以为羞辱。
对于雪娘,一个以前他根本不会看在眼里的女流之辈,一想到这样的女人竟然就是那个始作俑者,田横更是怀恨在心;所以事前就跟滕玉屏提过,要把雪娘交给他来处置。
没想到这会儿滕玉屏瞧着雪娘花容月貌的,看的移不开眼,竟隐隐有些透出反悔的意思了。
田横和雪娘早已结下了梁子,如果这次放过了雪娘,滕玉屏肯定会把雪娘收入帐中。以雪娘的姿色,并不难在滕玉屏这里继续得宠,要是什么时候再吹上几回枕头风,那他岂不是等着又要吃亏?
因此田横看在眼里,很有几分焦急。
倚在滕玉屏身边的尹姜瞧着这势头,蛾眉微蹙,轻言慢语地开了口,也是聪明地跟着田横唤了滕玉屏为王上:
“王上,这事本不该妾来插言,不过妾现在已经是王上的人了,自是只盼着王上这边好的,哪怕妾担了这因嫉生恨、心眼儿小的坏名声,也要把一些事向王上坦露。”
滕玉屏微微动容:“哦,姜夫人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尹姜一脸的忧虑:“这雪娘当初是辛螺进献给熊绎的,她一入宫,就巧舌如簧,说服了熊绎免了去年溪州本来应该增缴的岁贡。
之后更是在王宫里一直当着辛螺的内应,透露了不少消息给溪州。
也不是没有人将雪娘的行径看在眼里,只是熊绎被雪娘迷昏了头,偏听偏信,硬是相信了她的狡辩。
王上如今正是要大力肃清稳定政局的时候,要是这人不好好处置,妾只怕稍有松懈以后,她偷得了机会又会偷偷给溪州那边送什么消息。”
滕玉屏心中不由一紧。
他虽然也好色,但是并不会像熊绎那样色令智昏,见了漂亮女人就会被迷得不知道东南西北。
偷袭溪州的计划没能按预期完成,滕玉屏心里对溪州一直有个疙瘩,自然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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