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十里春风_青木源-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慕容定坐在那里不说话,过了好会,他开口“我已经选好了人,不日将出发前往洛阳。”
韩氏愣了下,缓了一息才反应过来他的用意。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去吧,毕竟是你的心尖尖,何况她也是无来由的挨了这么一场罪,能找回来的话,还是找回来吧。”
“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慕容定双臂压在膝盖上,眼里雾气一片,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神色。
“……”韩氏看见他那样,没有说话。这孩子已经下定了主意,也不用她在一旁多嘴多舌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洛阳下了几场雨,寒意越发深厚。清漪靠在榻上,令侍女开了轩窗,让外面的雨气进来。
在这里伺候她的侍女,无一例外全部被割了舌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急切起来,嗓子里呜呜咽咽的叫,听着人心酸不已。清漪只能尽量不折腾她们,开了轩窗,外头的雨声顺着大开的窗户透进来,室内浓厚的熏香味儿被外头涌入的风吹淡,深深吸口气,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好几分。
今日元穆入朝去了,不在府中。他不在,清漪反而觉得浑身上下轻松了不少。
“真凉了啊,再过那么两三个月,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雪。”清漪轻声道,她笑起来,嘴角旁凹陷进两个浅浅的小窝。说完,身边一片静寂,她这才反应过来,身边的侍女都不会说话。
侍女们低着头或是跪或是侍立,安静的像个没有生命的陶俑。清漪深深吸口气,她从床上起来,径直走到窗前,从房檐上不断低落的雨珠如同断了线的水晶珠一样。
“去拿个陶盆放在下头。”清漪吩咐道。
那些如同陶俑似得侍女终于动了起来,带了几分难得的活气。
一只青瓷的罐子被放在了雨帘下,雨珠从屋檐上落下低落在罐子里头的时候,发出咚咚轻微的声音。
清漪听着这落泉叮咚的声响,靠在榻上慢慢的看书。眼睛看的累了,直接把书丢开,躺子榻上,任凭自己陷入睡梦中。
清漪睡的很沉,睡梦中有好几回挣扎着要醒过来,又睡过去了。直到有人在耳边温柔的叫她,“宁宁,该醒了。”说着还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她。
这声终于将她从熟睡的沼泽中叫醒过来,她挣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元穆还没有换下官服,坐在床边。她想起起身来,才微微抬起身子,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又重重跌坐了回去。元穆一把拉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半带责怪开口,“怎么好好的睡那么久?白日里睡得太久,晚上就睡不着了。”
清漪靠在他胸膛上,闻到一股龙诞香。她颇有些惊讶的抬头,“你去见陛下了?”
龙诞香极其珍贵,能用得上也用得起的,只有宫廷。而且只供帝后,还有皇帝格外宠爱的嫔妃。就算是宗室,也不会毫无眼色的和皇帝斗富。
元穆点头,“嗯,进入去了明光殿,见到了陛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嗓子眼里叹出口气来,“陛下慌了。”
“慌了?”清漪吃了一惊,过了好会,她才反应过来,从他怀中出来,满脸惊讶,“陛下慌了?”
“段秀之子段兰镇守晋阳,他听到段秀伏诛的消息,大发雷霆,派遣使者过来责问朝廷为何要滥杀无辜,陛下自然不可能照着他的话说,说段秀图谋不轨,先前在河阴以铁骑围困射杀先帝皇太后及宗室大臣数千人,此等暴行,旷古未闻,杀之以谢天下,原本就是理所当然。”
清漪忍不住打断他,“话是这么说,可是段兰在晋阳,晋阳可是有重兵驻守的!何况慕容谐等人也手持兵权和蠕蠕交战……”
元穆颔首,眼里露出了些赞许的光芒来。他伸出手臂将她再次拥入怀中,如同珍宝似得轻轻拥住她。生怕自己稍微用些力,她就会散架。
“段兰出兵了。”元穆说这话的时候,不带半分感情~色彩,似乎在围观一场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的闹剧。
“陛下令宗室入宫议事,可是如今的场景,谁又能拿得出好办法了?”元穆叹口气,十分疲惫,“洛阳附近的兵力在段秀死前就被调的差不多了,其他兵权又没来得及收回,段兰气势汹汹,又如何能挡?”
“……”清漪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强行忍住,才没有在面上露出半点来。
“那……陛下打算怎么办?”清漪颤着声音问道。
“陛下打算在洛阳四处招募勇士,用来抵抗段兰。”说着,元穆自己都忍不住一笑,“没有操练过的新兵,基本上没有多少用处,何况洛阳里头的大户跑的跑,逃的逃,剩下来的几乎都是些逃不动的小门小户,如何抵抗那虎狼之军?”
清漪深深的吸气呼气,她抬起眼眸看向元穆,“你倒是不担心?”
“担心甚么?”元穆摇头,“我就算担心了,也不会因为我的意愿改变半分,除非这时候能出一二勤王之师……”说到这里他颇有些讥讽的笑了两声。笑声嘶哑干涩,听在耳里苦涩无比又讥讽十足。
“如今的天下,人人都有野心,四处都是豺狼虎豹,高祖当年行汉人之道,提倡汉人的那套,可惜这北面天下到底还是鲜卑人主导的。鲜卑人都是野狼,手中有兵,谁又会心甘情愿为人驱逐?”
元穆这话说的凄凉,清漪想要安慰他,“或许情形还没有坏到这种地步吧?”
元穆闻言,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清漪闹不明白他这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两人沉默下来,谁也没有说话,难堪又尴尬。清漪被他双臂压着靠在他胸膛上,男人胸膛的结实透过几层衣服压在她的肩膀上。
靠的越近,她越发察觉到她在体能上和元穆的差距。哪怕他看起来和汉人文士没有太大的差别,可她却实实在在的心慌了。她挺直背,想要从他怀中出来,他察觉到她的意图,毫不客气,直接将她压了回去。
柔软温热的唇轻轻的蹭着她的脸颊,暧昧又危险,怀中的女子浑身上下撒发着甜香,深深的诱惑着他。他顺着心底的欲求,唇贴在她的优雅脖颈上,怀中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清漪害怕了。她不是什么都没有经过的少女,不明白这是什么讯号。元穆表现出来的虽然温和,但她看的出来,他动情了。
“别……”清漪抓住他的手,语带哀戚,“别这样……”
元穆愣住,他抬头看到清漪两眼里都是泪水,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离开了那白皙颀长的脖颈。
清漪见他嘴唇离开她的脖子,松了口气,却望见他神色有些晦涩黯然。原本放下来的心又重新悬起来。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元穆眉头皱起来,他眼神幽远,似乎在回想什么。那时候的两人如同蜜里调油,她或真或假诱惑他几次。现在他亲近她,她如此抗拒。
清漪深深吸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别这样。”她抬眸看向他,“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你当真对他动了心思?”元穆眉头皱的越发厉害,他凑近了她,话语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森然,“你与他还真的有了情意?”
指甲刺进肉里,清漪借着掌心里传来的痛处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这么说,是看不起我,还是高看了他?”
元穆听到这话,如同的了糖果的孩子一样,眼睛里的阴霾立即被驱散,脸上重新绽放出光彩来。
他欣喜的点头,嘴里呢喃,“好,那就好。”
清漪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刺激他,咬住下唇,“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啊。难不成以为我嫁人了,就觉得可以肆意轻薄了?”
元穆围上来,抱住她的胳膊,神情急切又着急,“自然不是!只是我忍不住罢了。”
清漪斜乜他,神情似笑非笑,“那以前呢,以前你怎么忍住的?”
元穆眨了眨眼睛,他扭过头去,脸颊上浮出浅浅的绯红。清漪也不是非要从他这里知道个答案,她转过头去,勾起嘴唇,脸颊上两个浅浅的梨涡在灯光下越发明显,“好了,我不问你了。”说着,她看了四周的侍女,这些侍女沉默着站在那里,毫无生气可言。
“我能不能出去看看走走?”清漪问道,“我每日呆在这里,哪怕可以在府邸里头四处游玩,到底还是觉得闷了些。”
“现在外头乱的很,还是别出去了。”元穆缓了脸色,他伸手在清漪脸上揩拭了一下。亲昵又宠溺,和过去如出一辙,似乎都没有半点改变。
“你说是觉得烦闷,我让人给你准备些小东西。”元穆道。
清漪不过是想要转移话题,并不是真的想要出去,外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她出去了也就那样,难道要看人逃难?她暂时还不觉得自己有本事自己独自一人南下去找慕容定。
“嗯。”清漪应了声。
不过过了两日,元穆到底也没给她弄来个猫猫狗狗解闷,外面比她想象的还要乱,只是没有什么消息渠道,这会身边的侍女都是割了舌头的哑巴,什么都问不出来,而且她们也不会写字。
清漪感觉自己就是被迫与世隔绝了。
此刻洛阳的街道上一片兵荒马乱,到处可见大户们忙着拖儿带女,带上自己的身家,逃到别处避难。
杨隐之带着两三个人一路快马赶到洛阳的时候,见着道路上一片慌乱。有车的坐车,马车和骡车将道路挤了个水泄不通。
他驱马上前了几步,后来又退了出来。
过了好会,终于他能上前几步,见到了皇帝发出来的榜。
杨隐之一目十行看完,心下颇不是滋味。竟然沦落到要在民间招揽英才,恐怕朝廷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杨隐之心下复杂,想起曾经何时自己也想过和父亲一样入朝为官,可惜如今入朝为官,恐怕也是没有什么好果子。
“我们进去吧。”杨隐之看向身后的三个雄壮的男人。
这三个男人都是慕容定挑选出来的近卫,武艺高超不说,对慕容定也是忠心耿耿,走在大道上,和城外的热闹相比,城内要冷清许多。大道上见不到什么人,就算偶尔见到一个,也是老弱妇孺,恨不得贴着墙根走,头垂到了胸前,恨不得没人注意到他们。
杨隐之左右看了看,心下一阵懊丧。慕容定或许猜不出掳去姐姐的人是谁,但是他却能猜出个大概来,可惜眼下他不能直接去找那人。
姐姐在他那里,性命无忧,可要说动他放人,却也很不容易。元穆性情温和没错,但他是宗室,也是个男人。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哪怕谁劝都没有半点用处。只看自己能不能找到机会,将姐姐带出来。
“和我去个地方。”杨隐之拉过马头道。
皇家的榜已经发了出去,眼瞧着段兰要从晋阳杀气腾腾的杀过来,终于有个人掀了皇家的榜,愿意前去抵挡段兰的大军。
元绩喜出望外,如同一个要溺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特意封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为大将军,带着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出发去抵御段兰的数万大军。
杨隐之在一旁看见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士兵们一看就知道没有经过操练的,刀歪歪斜斜的挂在腰间,弓箭随便背在背上,一个两个满脸轻佻。看着就叫人摇头。
“吓?!朝廷大军成这个样子,别说让将军来,就是让我,带上几千人,照样能打的他们满地找牙!”杨隐之身后一个名叫徐灿的人道。
徐灿说着,眼露鄙夷,啧啧摇头,“不行不行,看来朝廷是必败无疑了。”
“所以要赶在那之前把娘子给救出来。”杨隐之肃了脸色,“一旦段氏入城,洛阳里头少不得要被烧杀抢掠一番,到那时候,就算是娘子说不得也要被波及。”说到这里杨隐之脸色更加难看,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徐灿等人知道他是慕容定的小舅子,被掳走的那位夫人正是他的亲姐姐,脸上马上少了几分戏谑之色,老老实实的点头。
皇族们在洛阳几乎是住在那么几个地方,平日也有士兵把守。慕容定之前的居所已经被封了,杨隐之也不好带人过去,观察了几日,杨隐之发现,那些里坊门口的士兵们有些无精打采,他便带了些酒肉,和这些士兵们套近乎。
按理说,这些士兵们应该把他轰的远远的。但是这些士兵见他容貌俊秀,谈吐不凡,而且手里也带着吃喝的东西,若是不忙,倒也愿意和这个美少年交谈一二。
从这些士兵的嘴里,杨隐之知道了不少东西,洛阳里头的形势比他想象里头的没好多少,人心惶惶,只是他们不能随意走罢了。
“日日看着那些个大王每日里奔来奔去,说不定哪日大祸临头了唷!”士兵们一边吃着他送来的酒肉,一边咋咋呼呼的说道。
“这可说的巧了,我有亲戚在这些大王的府邸里做个长吏之类的小官,这会儿我想去投靠,可是这会这世道,也不知道好不好。”杨隐之做出一脸为难的模样来。
士兵们哈哈大笑,“劝你趁早歇了那心思!这会儿指不定外头的人甚么时候打进来,到时候成啥样还难说呢,别说是那些长吏,就是那些大王都难讲!”说着他们猛然压低了声音,“我们也是看在你小子上道,所以我们几个才给你说这些。”
“这不定吧?不是说颍川王才有了个喜欢的女子,有心思纳妾,说不定还没坏到这个程度?”杨隐之故作惊讶。
“这可不知道。”士兵们纷纷笑道,“不过还真没听说颍川王好女色,你可不知道,洛阳里头都有人私下里头猜,这位大王是不是有不为人知的癖好,别的大王长得也是和娘们似得漂亮,可他们身边王妃侧妃各种女人不少,上回那个侍中的王妃杨氏还把他之前养的那些个姬妾全都撵了出去,叫人看热闹看的可开心了。颍川王就他一个,没甚么动静,我和他府里头一个人交好,说是他还真的没个身边伺候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里有毛病!”
说着,士兵们压低了声音,憋不住了又是一场哄然大笑。
杨隐之听着随便找了个由头,离开了这么一群兵。凉风吹在面上,将方才因为喝酒而起的酣热也被这凉风一吹,冷了大半,头脑也随之冷静下来。他抿了抿唇,抽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大尾巴狼急得追尾巴咬:兔几呢,兔几在哪里!
第77章 打探
元穆变得忙碌起来,他前段日子对外告病; 其他年轻宗室们只当他体弱多病; 平日有什么事,也不会找他商议。这段时间频频有其他元氏亲王找上门来; 和他商量要事。
元谵见着元穆红润的面色,目光有些奇怪; “你这段时间倒是好了不少,以前见你面色苍白; 现在红润了许多。”
元穆一愣; 此时侍女捧着两盏蜜水前来,他伸手从侍女手中取过一只琉璃盏; 轻轻抿了口蜜水。“或许是最近医官开的药汤起了效用; 以前夜里老是睡不安稳; 自然身体不好。”
“那你可要快些好起来; 这恐怕又有大风波了。”元谵眉头皱紧,“陛下在洛阳招募勇士; 前去阻拦段兰,可是你我都知道,那些人没经过操练,又不是老兵; 哪怕武艺再高强,阵前不听号令,也是没用。更别说,这主将有没有将才; 还不好说。”
元穆脸上淡淡的,没有半丝神情,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抿了几口蜜水,过了好会他开口,“我之前曾经向陛下进言,说段秀党羽遍布朝野,何况外面魑魅魍魉甚多,要对段秀下手,需要再三安排。”
元穆说着叹出一口气来,当初他为了快些掰倒慕容定等人,也想过要斩杀段秀,来一招釜底抽薪,可宁宁那般和他说了,头脑冷静下来,思索几日,也察觉出不妥来。皇帝和他提出想要铲除段秀的想法,他也说了。只是看起来,皇帝根本没有将他的告诫放在心里。
元谵面上顿时有些讪讪的,当初元穆说除去段秀需要精心部署的时候,他还曾经出言讥讽,现在想来无尽的尴尬。
“陛下也是没有办法,你在家不在宫里不知道,段秀那厮简直欺人太甚!那个元颓你还记得吧?段秀的爪牙,他竟然逼迫陛下赐段秀九锡,天子赐给臣下九锡,这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哪里还能忍得下去?”元谵说起此事来,一脸愤慨。
元穆脸上依然淡淡的,没有被元谵所感染。
“眼下是不太行了。那些人是真的不行。”元穆闭了闭眼,“好了这些事再说多,也无济于事,毕竟你与我也不善于此道。”
元谵也闭了嘴,喝了一盏蜜水之后,他抬起眼来,“我可真羡慕你,”
“嗯?”
“你没有娶王妃,自然没有人管你。”元谵说着,满脸的感伤,“我自从娶了杨氏,她恨不得将我关在她手边,我以前花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搜罗来的美人,竟然全被她撵出去了!”说着元谵秀美如美女的脸上满是悲戚,“我的秀云,还有玉竹……啊!都被她撵走了!事先都不和我说一声,我回来之后,管事就和我说王妃把她们全部都赶出去了!秀云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呜呜”
说到动情处,元谵掩面哭起来。
“这种家伎,迎来送往,谁知道她肚子里头的是谁的种?你不要为了这件小事哭了。”元穆道。
“你又不明白!”元谵嗷了几声,哭的秀秀气气。
元穆见元谵实在是伤心,恰好又到了饭点上,自己不好赶元谵走。让管事的送上酒肉来,并且对人吩咐道,“去告诉娘子,就说我今日有客,不能陪她一起用餐了。”
元谵耳尖听到巢豢芍眯牛澳阃悄歉鲅盍锪耍俊
元穆闻言,只是一笑,这会元谵像是找到了新乐子凑上来,“你以前不是对杨六娘倾心不已么,她嫁给哪个慕容定之后,也不见你对哪个女子再动心过,这会家里多了个娘子?”
“好了。”元穆将他轻轻拂开。
酒肉很快端了上来,有了酒,元谵的愁丝更浓厚了。他一面喝酒一面和元穆说话,“你以后若是有了王妃,可要小心些。女人就没有不嫉妒的,你若是喜欢,趁早定了。免得来个彪悍的王妃来对你指手画脚。”
元谵说着将手边的酒水一饮而尽,满脸说不出的惆怅。元穆默不作声,他拎起酒壶,给元谵斟酒。
元谵攒了一肚子的话,在酒入愁肠之后,找到了倾斜口。元穆在宗室之中口碑还算不错,至少他不爱在背后多嘴多舌。元谵对他也比较放心,他喝了一壶的酒,面前的肉冷了换了几道都没有动口。
“我那个王妃啊……”元谵哭丧个脸,“当初娶她,是见她出身名门,想着汉人士族的小娘子,总该和鲜卑女子不同罢?结果呢?她比起那些鲜卑女人只是不会骑马射箭罢了!还更可怕!脸上含笑,肚子藏刀,这才多久?恨不得将我身边人都换个干净了!”
元穆一言不发,只是给元谵斟酒,瞧着元谵把酒水全部灌入到喉咙里,他冲旁边人打了个手势,让人准备催吐的药汤等物。
他才吩咐完人,元谵手掌拍在案几上啪的一声响。
“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她是真的心肠不好!”元谵两眼发直,脸上两块酡红。
“好了好了,”元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夫妻有话,何不直说呢?”
“我哪里敢直说,这女人心肠歹毒,她连自个的妹妹都能下死手,何况是我呢!”元谵眯瞪着眼,打了个酒嗝。
元穆抬起眼来,“妹妹?”
“就是杨六娘,原先和你定亲的那个……”元谵喝多了,脸颊通红,迷蒙着双眼看向元穆,“前些时候,陛下不是要我追捕那些段秀余党的家眷么?我那会想着杨六娘虽然嫁了慕容定,但谁都知道那是她不得已,就是她那个阿叔也没有办法。为难个女子总不像话。我回去把这话和她一说,你可知道她说甚么了?”
元穆问,“她说甚么了?”
“她说,她那个妹妹就是活着的孙寿!说慕容定不好女色,但是见到她,就丢了魂似得,被她从那种花巷子里拉出来都不生气,要是留下她,说不定会留下大患。”元谵说着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得,他抬手狠狠捶了下桌面,又是咚的一下,案上的碗碟顺势一抖。
元穆眼神变得身份幽深起来,他抬起手,那些站立的家仆,纷纷垂首退下。偌大的屋子内就剩下了他们两人。元穆伸手提过酒壶,又给他将手里的酒杯满上。
“不会吧?”他靠近了元谵,话语里诱哄道,“都是姐妹同胞,怎么会这样狠心呢?”
元谵抬头,重重的摇摇头,“你不知道!这女人简直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说这话的时候你没见到,那样子恨不得将杨六娘置之于死地了!”元谵摇头晃脑,扑通一下倒在元穆身上,元穆眼疾手快搀扶住他,“那女人太坏了!杨家怎么生的出这样的女儿!当年杨公夫妇家里也没出过这种事!”
元谵大醉,几乎都站不起来,烂醉如泥。全靠元穆在一旁搀扶着,才没有倒到地上去。元穆抓过来一个凭几,让他靠在上头。
看着元谵醉的不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