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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手公主[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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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针放在一旁之后,太医和福隆安皆退后回避,雪茶开始为公主宽衣,露出香肩,而后颤颤拿起,看着那细而长的针,心砰砰直跳,太医则立在屏风外面,教她如何寻找穴位,奈何雪茶太过紧张,手一直发抖,一想到离心口很近她就下不去手,生怕扎错位置伤到公主,
隔着屏风的福隆安焦虑不已,问她是否找到。
雪茶颤声回道:“找……好像找到了。”
“那你还在愣什么?扎针啊!不然容璃如何恢复?”
他越催,雪茶越害怕,绣花的时候无所谓,但这可是公主啊!她哪敢冒险,万一有什么闪失,只怕她小命不保,可若不动手,公主中着迷药就难解,到底如何是好,她至今没个决断,犹豫半晌,终是起了身,人都急哭了,跑到屏风外哭道:
“奴婢害怕,奴婢不敢扎,要不二爷您来吧!”
“我……”他若是方便,也不会让她去,眼前的情形如此明显,还需要他来提醒吗?颇觉难为情的福隆安登时涨红了脸,“容璃露着肩,我怎么过去?”
若是外人,雪茶也不敢指望,可他不一样,“反正您是公主的额驸嘛!早晚要成亲的,特殊情况,有情可原,奴婢实在是胆小,不敢扎针,二爷您就担待着点儿,救救公主吧!”
架不住她可怜兮兮的哀求,更怕容璃那边越耽搁越加重,来不及多想的福隆安果断接过针,硬着头皮绕过屏风上前,来到榻边,
但见此刻的她仍处于迷糊当中,远山眉紧蹙着,开解的盘扣露出一侧雪白的肩,看得福隆安心神微晃,深知不该分心,强敛神思,他不再注意这些,按照太医所说的位置去寻找屋翳穴,虽说不一定准,但也只能按照自个儿的理解去下针,
拿针时他的手也忍不住轻颤,毕竟头一回扎针,还是扎进肉里,才刺下去就见容璃眉头蹙得更深,轻哼出声,担忧的福隆安忙问太医,
“她好像很痛,方才你扎针时没见她这样啊!”
太医只道无妨,“这个穴位的确会痛,额驸莫犹豫,继续下针即可。”
终于按照太医的意思将针扎下,福隆安轻唤着,却不听她应声,先前她还蹙眉乱动,这会子竟渐渐没了动静,他还以为自个儿扎错了针,伤到了容璃,然而太医却道无甚大碍,
“扎过针后大约会昏迷两刻钟,期间公主会一直冒汗,散去体内热流,很快便会恢复,额驸勿忧,等着便是。”
既然她暂时醒不了,福隆安便嘱咐雪茶在此守着公主,而他则出去找于松岩,可宴席之上已不见他的身影,八成是心虚避开了。
真以为自己能逃得开吗?一想到容璃遭受这样的苦楚,福隆安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闭目横眉的他强压下怒火,吩咐苏尔辛打听于松岩的行踪,看他是否已然出宫,
“不管他在哪儿,都得找到他,将他送至富察府候着,等我回去再审问这个胆大妄为,忘恩负义之徒!”
苏尔辛领命而去,福隆安则又迅速拐至偏殿去看望容璃,雪茶早已将公主的衣裳穿好,遵照太医的吩咐,没盖太严实,将胳膊放在外面,福隆安暗自祈祷着,千万莫出什么岔子,容璃定要平安醒来才好,
焦急的候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悠悠醒转,眼神虽有些恍惚,但不再像之前那么迷糊,只是轻声问着雪茶,到底发生何事,雪茶也说不明白,遂请二爷过来讲明。
事出突然,他复述着都觉难为情,但也不想对她有所隐瞒,干脆一并交代清楚,末了又看向她,神色颇为郑重,
“情非得已,权宜之计,还望公主海涵,不过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看过公主的肩膀,我……我定会对你负责的!”
低垂着眼眸的容璃还沉浸在方才的意外中没缓过神来,他这最后一句着实惊到了她,吓得她惶恐抬眸质问,“负什么责?不是说好了退婚的吗?”
☆、第三十四章
他的确是按照她的意思准备退婚; 否则也不至于一直吃那种药; 奈何天意难测啊!福隆安一脸无辜的耐心澄清;
“本来是这样打算,可人算不如天算; 那时候你稀里糊涂的搂住我; 我胳膊没撑住; 不小心就……亲了你一下,”怕她不信; 他又竖指立誓;
“真是意外; 绝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你一定要相信我!后来为你扎针又看到你肩膀,女儿家的清白最重要; 我既瞧见; 自然是要对你负责的。”
前世她是他的妻子,两人还同床共枕过呢!她也没在意那些; 努力忘却,告诫自己那只是前世,今生千万不要再与他生出什么瓜葛,而今纵使看到肩膀; 她也不会拿他怎样;
“事出无奈,你也不是有心,我不会责怪你。”
哎?事情的进展好像和他预想的不大一样; 按照话本里的故事来说,不应该是姑娘家哭哭啼啼的要求男子负责,然后两人成亲,皆大欢喜嘛!怎的容璃居然说她不介意?
不过想想也是,她的性子一向温善,不愿为难旁人,总为旁人着想,但福隆安不能因为她性子软就欺负她,更不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遂坚持自己的决定,昂首挺胸义正言辞道:
“纵然你不怪我,这也是事实,我若不负责,你往后怎么嫁人?”
他是大义凛然负全责,可怜容璃欲哭无泪心惶惶,恼羞成怒的她当即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穿上鞋子刚立起,又是一阵眩晕,福隆安忙去相扶,却被她防备推开,怨恨的瞪他一眼,
“那也是我的事,不必你担心,我不需要你负责,你只管退婚就好!”
怎么还恼了呢?难不成她是在考验他,想看看他有几分诚意?如此想着,福隆安再次表明态度,坚决不动摇,“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这责任我负到底了,绝对不退婚!”
他的固执己见气得容璃心口发闷,急喘着说不出话来,吓得福隆安忙扶她坐下,
“容璃,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居然还好意思问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傻?捂着心口缓了好一会儿,容璃盯向他的目光无奈又恼火,
“被你气的了!”
福隆安甚感冤枉,再不敢大声说话,放低了声音温和劝慰,“我也不是故意逆你的意,你想退婚我明白,但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若推诿不负责,岂不是成了小人行径?”
要怎么说他才能明白呢?如若是前世,发生这样的情况,她肯定也会让他负责,但经历过两世之后,她的心境已和原先不同,很多事都看得很开,也不怕他不高兴,直言不讳,
“都说了不计较,我不想嫁给你,不需要你负责你懂吗?”
她那轻拧的眉头载着明显的嫌弃和怨怪,他看得清楚,心微塞,但依旧不肯动摇,
“我晓得,我的所作所为令你很失望,你不再像以往那般喜欢我,甚至开始讨厌我,我也不想强迫你下嫁,如若不是今日突发意外,我定会遵守承诺,年后退婚,
也许是天意弄人,竟出了这样的岔子,我思来想去,还是打算依照婚约娶你,否则便成了轻狂登徒子!”
看来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既然晓得我不喜欢你,又何必要娶?成亲后我不会开心,你也不快乐,何必为难两个人?”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啊!听说我阿玛和额娘才成亲那会儿也时常斗嘴,后来还不是成了恩爱夫妻!”想起永琪曾经劝他的话,福隆安忽然觉得很有道理,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之前我的确做过不少混账事,也明白自己不够稳重,配不上你,所以才选择退婚,而今我改变主意了,永琪说得对,遇到困难不应该逃避,与其畏首畏尾的退缩,费神的选择另一条路,还不如试着改变自己,勇敢前行!”
这是他的真心话,虽然这决定有些唐突仓惶,但绝不敷衍,满怀诚挚的福隆安凝望着她,鼓起勇气说出心中所想,
“容璃,其实咱们可以尝试一下在一起,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误会你伤害你,定会对你好的,你能否……给我一次机会?”
问出这话时,他内心无比忐忑,很期待她的点头,但又很怕她拒绝,毕竟这话也曾有人问过他,而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于蕊茵曾欺骗过他,他无法原谅,而他曾伤害过容璃,她怕是也不会宽恕他吧!
果不其然,容璃的目光变了,不再温柔,只余幽怨,唇角还勾出一丝他看不懂的苦涩,
“你我之间,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你以为无关痛痒的伤害,早在我心间刻出血淋淋的印记,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把伤口抚平,也不是我小心眼不想原谅你,而是心早就死了,不可能再对你报什么希望,动什么念头,不愿意再嫁给你,不想再重蹈覆辙!”
那一刻,福隆安忽然觉得自己的期许太过美好,他都可以拒绝旁人,又凭什么要求容璃给他机会呢?但现在的情况太混乱,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亲过看过是事实,我没办法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辜负!”
回想他说过的话,容璃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你说我迷糊间主动搂了你,那就代表是我主动吻你的对不对?既然是我主动,那你就是受害者,根本不需要负责,应该我对你负责才对,但我不想对你负责,你就当吃了个哑巴亏吧!”
“啊?”仍沉浸在失望悲伤中的福隆安猛然听到这一句,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但又觉得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这种感觉就像是,她是个负心汉,而他成了那幽怨妇一般!呃……很不妙啊!可仔细回想,好像又不太对,
“是你搂了我,但也是我不小心先吻到你的,还是我的罪过啊!”
“你就当是我主动,不必有心理负担,反正我不会负责,不会嫁给你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只要按照原来的打算,年后退婚即可。”
她的态度已然表明,不愿再多说,料想他应该明白,会放弃这个念头,她本想问问那杯酒的事,可又怕跟福隆安说太多话又会扯到婚事上,干脆不问,匆匆告辞离去,徒留福隆安立在后头,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倍感凄凉,竟有种被人占了便宜却狠心抛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可是大男人啊!想要对一个姑娘负责居然还被拒绝,也太悲惨了吧!懊恼了好一会儿,他又安慰自己暂时别想这些,先把凶手揪出来给容璃报仇才是正事!
且说那苏尔辛按照主子的吩咐派人打探于松岩的行踪,发现他的确是出了宫,于是一路悄然相随,果然发现猫腻,遂派人在此看守着,而他则回府禀报主子,彼时福隆安也已离宫回府,刚下轿便见苏尔辛正立在府门口张望着,想来已有消息,加快脚步的福隆安路过他身边时边走边交代着,
“回府再说。”
到得书房,苏尔辛才将自己的所见原原本本的告知主子,“奴才一路跟着他,但看他轿子行走的方向似乎不是于府,便没有打草惊蛇,继续暗中跟踪,后来竟然发现那轿子停在了纲图府门前!”
“纲图?”福隆安与纲图不睦,乃众所周知之事,于松岩之前一直与福隆安较亲密,又怎会跟纲图来往呢?
究竟是早已背着他暗中勾结,还是他与之疏远之后,于松岩才转投纲图那边?福隆安越想越觉得可疑,今日纲图称病在家,并未入宫,而出了这事儿之后,于松岩立马去找纲图,难不成纲图与此事也有关联?
方才在宫中忙活许久,又跟公主说了很多话,这会子的他格外口渴,喝了半盏才放下,苏尔辛立马上前为主子满上,好奇猜测着,“少爷,您说会不会是他们两人勾结起来故意想害您,才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儿敬酒,其实是想给您下迷药?”
这也正是福隆安所猜测的,但仍有些想不通透,“给我下药对他们有何好处呢?倘若我当时喝下,他们又打算如何?”
“也许是觉得您辜负了他的妹妹,想为他妹妹报仇?”
把玩着桌上的白玉镇纸,眼帘低垂的福隆安仔细琢磨着,摇头否认了这个可能,“他自个儿理亏,还好意思怪我?且他定然晓得后果有多严重,不应该为这点小事而冒险。”
真的原因究竟是怎样,苏尔辛也说不准,“这就得等抓到他人,审问之后才晓得了。”
未免打草惊蛇,纲图那边他不能亲自过去,唯有守株待兔,福隆安当即吩咐下去,“继续派人守着,一旦于松岩出来,待他走远些,立即将他抓起来,从后门带至府中,本少爷要亲自审问他!”
“是,奴才这就去办,少爷您尽管等着好消息!”
即便抓到他,也算不得什么好消息,毕竟他和公主的纠葛越来越深,原先只想着过完年退婚便不再欠她,也算是对她最好的交代,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又开始动摇,觉着不应该退婚,可容璃对他的态度太过冷淡,她至今不愿嫁,他又该如何是好呢?
苏尔辛走了一个时辰都未见回,想来那于松岩定是躲在纲图家中商议对策呢!焦躁不宁的福隆安只好找些事儿来打发光阴。
直至傍晚时分,有小厮来报,说是景五爷来了,正练着书法的福隆安搁笔抬眸,绕过桌子去迎。
进屋后的景越瞧见他正在练瘦金体,顿觉讶然,“你不是不爱练书法的吗?以往一瞧见我练字总说我浪费光阴,还不如骑马射箭。”
福隆安兀自笑笑,“这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嘛!在家休养这两个月不得练武,可把我给急坏了,阿玛便下了规定,让我每日练两刻钟的字,起初我还觉得煎熬烦躁,后来练了大半个月,渐渐得趣,再不必旁人督促也会习惯性的去练习,”
看着自个儿的成果,一种自豪感满溢眼角,“原先我总觉得瘦金体太柔弱,没什么力道,不够狂放,练习之后才发觉这种字体别有一番风韵,瘦挺爽利,侧锋如兰竹,赏心悦目!”
浮躁之人欣赏不了书法之美,他能有此领悟,看来心已沉淀,欣慰的景越点头应道:“的确如此,练惯之后,哪日不习字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用心而习的字似有魂灵一般,跃然纸上,心也会宁静通透些。”
唯一令他苦恼的是,之前他练字时心很沉静,可今日总会被打断,会胡思乱想,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亲吻容璃的画面,那种感觉,当时有些惊吓,这会子再回想竟有几分回味,可那只是意外,他不该对公主有旁的心思啊!
越思量越痛苦,以致于他的字练得很不对劲儿,见他没回应,眼神也有些飘忽,景越上前拿起他练的那页字看了看,发现笔力很不稳定,时而刚劲,时而柔软,便猜测他应该是有心事,待丫鬟上罢茶果之后他才开口相问,
“那会子你说送公主回去,耽误了许久,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你好像有些心绪不宁?”
正等着他解惑呢!却见福隆安支着下巴沉吟片刻,突然转头望向他,神色异常郑重,开口之言更令景越无比震惊,
“我打算娶容璃,但她不愿嫁,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回心转意?”
☆、第三十五章(捉虫)
“什么?”闻此言; 景越的第一反应是以为自个儿听错了!之前珊林说有隐疾要退婚; 景越和永琪皆来劝都未能改变他的决定; 而今都没再劝,他竟然自个儿主动说要成亲; 反倒令人纳罕;
“何故突然改变主意?”
景越是他最信任之人; 福隆安无需瞒他,便将今日之事大概复述了一遍; 顺道儿将手中剥好的松子扔入口中; 嚼起来浓香留齿; 而他说话的语态格外轻松; 仿佛这意外并未影响他的心情,
“我与容璃已有肌肤之亲; 自然得对她负责不是?”
还以为他终于发现了容璃的好呢!原来只是因为责任; 欣慰于他改变主意的同时,景越又替容璃心酸; “那容璃呢?她是何反应?”
提起这个福隆安就心痛,捂着心口啧啧叹息,“还能怎样,当然是果断拒绝我; 坚持要退婚。”
此般结果倒在景越意料之中; “不是因为喜欢,只是愿意担当才要成亲,依照容璃的性子; 断不会接受这样的理由。倘若你是因为有了感情而娶,或许还能打动她。”
“可我不想跟她撒谎啊!”对于现状,福隆安有清晰的认知,“我对她是愧疚更多,先前做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也说过伤害她的话,是以很想弥补,想着退婚能使她高兴,便答应退婚,倒是从来没想过感情之事。”
他的观念一直很复杂,连景越都猜不透他的心思,方才听他这么说,又琢磨了许久才觉察出重点所在,“因为她想退婚你才肯退?所以你自己其实并没有很想退婚,成亲也可以的对不对?”
因着两人之间掺杂了太多恩怨和误会,自小相识的更容易被忽视,有时候难免会迟钝,连福隆安也说不清自己对容璃到底是怎样的心态,
“的确不像之前那么抵触,真让成亲我不会再拒绝,至于对容璃有没有感情……啧!还真说不清楚,总觉得自己伤害过她,配不上她,也就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兄弟多年,景越还是很了解福隆安的性子,他对感情之事的确迟钝,譬如于蕊茵,“那你对于蕊茵,就是真感情吗?”
一句话问得福隆安有些发懵,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还需要质疑?即便如今断得彻底,但当初也是真心相待过,“难道不是吗?”
从来都是当局者迷啊!唯有景越这个局外人看得透彻,那个时候他还身在迷局之中,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而今已然过去,福隆安的心境也已平复,景越才敢与他谈论那段过往,
“我说句实话,你也甭不高兴,初始于蕊茵之际,你其实并没有对她表现出多大的好感吧?后来皇上为你赐婚,你才突然跟我说不想娶公主,想娶个普通的女子为妻,
而那个时候的于蕊茵,孤傲清高,与你平日里所见的姑娘不同,为了表达自个儿对皇上赐婚的不满,你才打算跟于蕊茵在一起,旁人越是拦阻,你越要坚持,借此表明你不想做额驸的决心。
她只是恰巧在那段时间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倒不一定就是对的人,是你一直在自欺欺人,认为她是对的,才会容忍包涵她的小脾气,
但当发现一切只是场骗局之后,你抽身得干脆,就证明你对她的感情其实并没有那么深,真正爱上一个人,即便对方真的做出伤害你的事,你也做不到恨她。
譬如你对容璃,虽有过伤害,虽然她也曾生你的气,但当你颓废之际,她仍旧会放下过往的仇怨,安慰你鼓励你,这才是真正的用情至深。”
真的是这样吗?那件事过去之后,福隆安从未再去思量过,那一段到底算什么。
瞧他眼神迷茫,大约也没个结论,景越不再纠结这个,一笑而过,“已然过去,再追究也没有意义,今日跟你说起,无非是想让你抛下过往,重新正视自己对公主的感情,以往你对她的身份有偏见才会忽视她,而今你应该用心去感受,对她究竟是喜欢还是责任。”
以往的容璃对他确是真感情,只可惜后来都被他给消磨了,“可她现在已经不愿嫁给我,证明对我已没有好感。”
旁人看在眼里的,偏总被他忽视,景越都替公主觉得惋惜,
“她若真对你没有半点情分,今日也就不会替你饮那杯酒,还不是为你的前程着想才纡尊降贵,你怎么就看不通透呢?”
同样一件事,两人的看法大不相同,“你想多了,她是因为感激我同意退婚才会帮我,倘若真的还有感情,我提议成亲时她为何不肯同意?”
这还用问?才端起茶盏的景越尚未品一口,被他的话给惊到,暗叹他真是对感情之事一窍不通,不禁又放下,哀叹扶额,“因为姑娘家是需要哄的,不是你说一句咱们成亲吧她就会立即应承,毕竟曾有过伤害,她当然不敢再轻易信任你,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放弃,得继续向她表明决心,她才有可能慢慢接受。”
半信半疑的福隆安都不晓得自己该不该再继续坚持,“我也觉着应该对她负责,可又怕她不乐意,而且……你……”
感受到他望向这边的眸光有些迟疑,景越已猜到他在想什么,故作轻松的笑笑,主动打消他的顾虑,
“你不会还以为我喜欢公主吧?她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吗?找我只为打探你的消息,并非喜欢。”
“那你对她……也没有心思吗?”问罢他又担心景越不高兴,遂解释道:
“我倒不是怀疑你什么,只是不希望咱们兄弟之间为女子而起争执,倘若你真的喜欢她,应该不会在意今日这些意外,我仍旧可以选择退婚,成全你们,倘若你不喜欢她,那我就对她负责,娶她为妻,毕竟这是重要的决定,所以才想事先问个清楚,这是最后一回,我保证不会再问。”
实则景越并没有生气,也晓得他是真的顾及兄弟的感受才会这样问,他能转变想法,打算娶容璃这样一个好姑娘,景越亦替他开心,至于自己的心思,其实并不重要,
无谓一笑,景越否认的干脆,“我对公主没有男女之情,你且放心娶吧!把握好这次机会,千万不要错过。”
得他一句准话,福隆安释然一笑,也算少了一桩忧虑之事,“既如此,那我就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因她一次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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