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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重生]纨夫驯养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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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内心虽震惊于事实,但当她跪在他面前,如此绝望而卑微地苦苦恳求他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一下头。
那时候,她确实没明着说过是她救了六妹,可……
赵采嫣见他点头,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不放,回头又向方永康夫妇哭道:“父亲母亲,你们看,泓砚可以替我证明,我没有骗过他,我没有骗你们……”
方永康瞪了眼泓砚,心道难怪泓墨会出手打他,这混小子娶了媳妇不要爹娘,都到这地步了还帮着她瞒骗父母,不由怒斥道:“你还敢说没有?退一万步讲,即使第一次是误会,迄今为止你都没有解释过此事,也是误会吗?方才我们让萱姐儿谢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那也都是我们误会吗?”
韩氏虽没有方永康那么怒形于色,其实也一样生气:“既然泓砚生了误会,之后来送谢礼时,你就该解释清楚才是。你隐瞒至今,还不是一心想要强占功劳,欺压庶妹么?却把我们方家置于何地?”
赵采嫣低头小声抽泣着:“泓砚送谢礼来那天是我娘接待的,我原不知情,后来……后来也是娘叫我不要说……”
虽然李氏早就嘱咐过她,一旦事情败露,就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可毕竟是自己亲娘,要当着公婆的面说自己亲娘的不是,赵采嫣心中深感羞愧,不禁越说声音越轻。
虽然她声音越来越轻,方永康夫妇还是听清楚了,果然如泓墨所说,李氏也是早就知情,却让嫡亲女儿强占了庶女的功劳,并侵吞珍珠。直到后来两家结亲,为怕事情泄露,才把珍珠还给赵晗。
亲家母竟是如此人品!
方永康再也听不下去,霍得站起,拂袖而去。韩氏亦是失望至极地看了眼地上的采嫣,牵着方萱离开。
方泓砚知道真相后也是气极,想想自己那么相信她,她却瞒骗了自己这么久!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赵采嫣眼见就连泓砚也离开了,顿时万念俱灰,屋里人都走光了,她跪在地上也不哭了,只是垂着头小声抽噎着。
抽噎中,她忽然听到屏风后传来脚步声,大惊抬头,却见是方泓墨从后面转了出来。
从头到尾他一直在屏风后面听着?
赵采嫣眼睛往他身后看,却不见赵晗出现,突然就明白过来,这整件事原来是方泓墨在替她出头!这套,也是他下的。
方泓墨故意现身,就是为了让赵采嫣知道,今天之事是他设下的套。要不然,回头她第一个恨上的就是赵晗。他本来的预期是泓砚会陪着赵采嫣一起过来,没想到他先出去了,不过最后最精彩的那场,泓砚并未错过,那也够了。
看她的眼神,应该是明白了吧。
所以他一句话都没说,甚至再没瞧过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赵采嫣双手捏紧,直到指甲刺入掌心,却丝毫没觉得痛楚,此时此刻咬噬着她内心的刻骨怨恨,远超身体的痛楚。
原来竟是他!
两辈子都栽在这个人手里,是不是也太惨了一点?
她忽然冷笑了一声:“方泓墨,你知道赵晗当时为何会在房里更衣,错过了泓砚来接六妹吗?”
方泓墨的脚步不由一顿。
赵采嫣依旧低着头,阴影下的嘴角却向上弯了起来:“她救六妹的时候,差点被疯女人所伤,幸好啊,太子殿下当时也在,及时出手,亲自救了她,她当时衣衫都湿透了,只好回房更衣。”
方泓墨脸色阴沉,他本来想过赵采嫣会反咬赵晗,却没料到她说出来的事情竟如此惊人。
赵采嫣继续悠悠地说道:“当时我们可不知道那位救美的英雄就是太子殿下,可后来有一天,东宫传召晗妹,她一个人进宫,在宫里待了好半天,回来后我们才知道,救了她的就是太子殿下。”
他的双手,在衣袖内死死攥紧。
“你说怪不怪?太子殿下怎么知道当时他救下的人是晗妹呢?我们本来都以为晗妹进宫为妃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会来喝她的喜酒。啧啧,当真是好手段……”
方泓墨再也听不下去,猛然转身,两步跨至她身前,单手卡住了她的脖子。
赵采嫣的声音戛然而止,脸孔亦变得充血涨红,双手试图掰开脖子上那只铁钳般的手,却哪里掰得动分毫,只能在他手掌与自己脖子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眼看着她脸色从涨红转为青紫,眼珠都快瞪出眼眶了,方泓墨才放开手。
赵采嫣全身瘫软地趴在地上,发出长长的抽气声,接着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气,同时发出抽噎般的哭声。
方泓墨站得笔直,低头看着软瘫在地上的女人,声音变得毫无温度:“牢牢闭紧你的嘴,若是让我听到一点点相关风声,不管是不是你说出来的,我都会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说完转身离开。
赵采嫣的十个指甲全都死死扣着地砖,全身剧烈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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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泓砚本来恼恨采嫣欺瞒自己、欺瞒父母,可走在半道上,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她跪伏在冰冷的地上,不停哭泣的可怜模样,在四宜居外踌躇了好一会儿,终究不忍舍下她独自在里面跪着,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又往来路回去。
他走到主屋外,却见方泓墨从里面大步出来,脸色沉郁得吓人。他不禁心惊,想起敬茶那天早晨被泓墨打的那拳仍然心有余悸,不由自主地往路旁让开。
方泓墨却看也不看他就从他身边过去了。
方泓砚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后知后觉地疑惑起来,难道刚才大哥也在里面?
他心念采嫣,转身小跑起来,进了四宜居偏厅,就见采嫣仍然趴跪在原处地上,可不知为何,她全身颤抖,就像生了病一般。
“采嫣!你怎么了?”
方泓砚心急慌忙地上前去,用力扶她起来,却惊恐地发现,她刚才趴在地上,竟然是在无声无息地笑,只因笑得太过厉害,才会全身颤抖不已。
☆、第38章 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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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泓砚震惊之余,不自觉地松开了扶着采嫣的手。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此时此景她为何还能笑得出来,尤其是笑得这么开心?
赵采嫣看清是他,不由一愣,笑容淡去,冷冷问道:“你又回来做什么?你不是和他们一样,觉得此事完全都是我的错,刚才甚至看也不愿看我就走了么?”
方泓砚见她脸上犹带干涸泪痕,只怕她刚才发笑是受打击太深,犯魔怔了,心中不由得越发怜惜。只觉她便是有错,也不过是抢功而已,并没到无法原谅那么严重,毕竟是他妻子,便是要训斥她也先回自己院里再说。
更何况他方才听得不明不白,虽然她承认了冒领功劳,为何要如此做他却要问个清楚,没有了解所有真相之前,他总还不愿完全把这件事的责任归咎于她身上。
于是他再次伸双手去扶她起来,柔声劝道:“先回去吧……”
赵采嫣却使劲挣脱了他,再次跪倒在地上,她若是现在跟泓砚回去,舒服是舒服了,可以后还怎么让公婆原谅她?
还有泓砚,要怎么解释这件事才能让他不会怨怪自己,这还要好好想清楚,于是她半真半假地生他的气,抱怨他方才抛下自己离开。
方泓砚只当赵采嫣是真的气自己,拉她走也不是,丢下她独自在这儿也不是,一时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赵采嫣等了一会儿,见他始终不走,心里到底是暖的,低头不瞧他,轻轻道:“你先回去吧,我要求得父亲母亲原谅再回去。”
方泓砚见她柔弱无依地跪在那儿,俏丽的脸上犹挂泪痕,眼神满含忧伤委屈,哪里还走得掉,咬牙一跺脚:“罢了,你要跪在这儿求饶,我就陪你。”说着一撩衣摆,盘腿坐在她身边。
赵采嫣心中一甜,只觉今天的苦也不算白受,总还有他陪着她。
这世上还有泓砚能这样待她,不枉她重活一次,老天总算待她不薄。
方泓砚陪她坐了会儿,夜色渐深,寒意愈加的重,他晚饭没吃,腹中饥。饿难耐,忍不住问道:“到底事情前因后果是怎样的,你详详细细告诉我吧。”
赵采嫣只摇摇头,就算要编点什么,也不能在四宜居这里说啊。
方泓砚见她不肯说也无法,却忽然瞧见她下颌到脖颈间有许多条鲜红血痕。他原本站着与她说话,俯视角度看不到这些伤口,如今是坐着,反而比跪着的她视线还低一点,她摇头时,下颌阴影移动摇晃,这才让他猛然发现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急忙起身,扶着她下颌仔细查看,惊讶地问:“你受伤了?”
下午他离开家时,她还好好的,刚才她跪着哭求他时,仰头望着他,他也没瞧见这些伤,她是在他离开后才在这里受伤的。
好在他仔细查看后发现只是指甲抓痕而已,伤口只是多而密集,看着可怖,实际却不深。然而再仔细看,她白皙细嫩的脖颈上还有淡淡几道横向的瘀伤,那些抓痕都只到瘀伤上方就截然而止。
他不禁又气恼又心疼,急切追问:“到底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
赵采嫣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缓缓道:“你方才进来时,瞧见谁出去了吗?”
方泓砚一怔,仿佛不敢相信地瞪着她:“大哥?”
但是想到敬茶那天他突然打了自己,再加上他方才出来时脸色那么可怕,那么他会掐采嫣脖子也就不再难以置信了。
可他怎么能对采嫣动手呢?!
她可是他弟妇,单说男女之防他就不能这样碰她!更何况他凭什么?!采嫣就算抢了赵晗的功劳又怎样?轮得到他动手吗?
方泓砚只觉气得要疯,跳起身来,拉着采嫣道:“去找父亲评评理,他上次莫名打我,我也就忍了,如此辱你却欺人太甚!我绝不和他善罢甘休!”
赵采嫣有点慌,急忙死死拉住他:“你小声点……”
她不是不想去公婆那儿告黑状,只是如今她有错在先,在公婆眼里说话的可信度大打折扣,就是泓砚去告状,公婆肯定要问方泓墨为何要掐她。她若是说了实情,先别说那些话里有多少水分,她只怕方泓墨真的会杀了她的……
想到他方才看她的眼神,还有他掐她脖子时毫不保留的力度,她不自禁颤了一下,她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动了杀心,可她不想拿第二条命冒险。
其实她就是想恶心恶心他,这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害她在公婆面前丢人出丑,她就往他心里埋下一颗毒瘤。
男人没有不介意这种事的,只要心里埋着这颗毒瘤,每次看到赵晗,就会提醒他一次这颗毒瘤的存在,如果忍不住爆发出来……
实在是想想都开心。
她赵采嫣过不好,他和赵晗也别想好好过!
方泓砚却只觉不懂,她被大哥伤成这样,为何还要阻止他去找父母评理?这也忍让得过了度吧!
赵采嫣暗暗后悔,方才恨意起来时自己一时口快说出是方泓墨掐了她,如今只能作息事宁人状:“我已经被父亲母亲嫌弃,再要去吵闹评理,只怕他们因为心里先有了偏见,反对我更添厌憎。再说这伤并不严重,慢慢养上几天也就好了。我现在只求他们能原谅我,其他都不想再争。”
方泓砚想想咽不下这口气,还是要去找父母说理。
赵采嫣见劝不住他,急切间叫道:“你若是执意去告状,我就撞死算了!”说着作势往旁边桌角上撞。
方泓砚急忙拉住她,已是被她的举动吓出一身冷汗:“不去就不去了,你又何必寻死寻活的?”
赵采嫣咬着嘴唇道:“这件事闹开了,有损我名节,你还搞不明白吗?”
方泓砚怨恨道:“难道就这样吃哑巴亏了?”
赵采嫣幽幽道:“自然不能。只不过眼前之势,也只能暂且忍了。”
方泓砚咬牙往地上一坐,低头生闷气。
夜色越来越深,厅里点的灯火几乎燃尽,忽忽闪闪的眼看就要熄灭。
隔扇挡不住深秋中夜的寒气,无孔不入的冷风从隔扇缝隙间钻进来,要把人身上最后一点热度带走。
这几日连续晴好,白天颇为温暖,赵采嫣来的时候穿薄衫绸裙,外面只披着件织花缎袍,在这冰冷坚硬的地上连续跪几个时辰下来,双膝起初是钻心剧痛,如今早就麻木,只余刺痛,身上也是一阵阵发寒般地颤抖,饥寒交迫下,就连腹中也抽筋般疼了起来。
她这般跪着,却始终不见公婆出面,或是派人来劝说,甚至连添灯油的婆子都没来过,也就明白他们这次是真的气极了,恐怕不是单单跪几个时辰,放软求饶就能过得去的。
她闭起双眼,晃了晃就往泓砚那一侧倒了下去。
方泓砚又冷又饿又困乏,已经呵欠连天了,忽然眼角余光瞧见身旁有一道黑影一闪,本能地伸手去接,这才惊觉是采嫣倒下来了。他抱着她,将她肩膀扳过来,见她双眸紧闭,眉头紧锁,脸色惨白,不由惊慌地摇着她叫喊起来:“采嫣!采嫣!你怎么了?”
她气息微弱,软绵绵的一动不动,随他怎么摇都不睁眼,一摸手都冰凉。
“来人哪!”方泓砚急忙把她横抱起来,一边叫人一边往东花厅跑。
他叫得动静大了,先引来一个巡夜的婆子,瞧见此情景,慌忙过来帮着他把赵采嫣扶到床上。
“快去找大夫来啊!”方泓砚安顿好采嫣,回头见婆子还站在一边,顿时急得大吼。
婆子赶紧跑出去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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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泓墨满腔怒火,大步离开四宜居,脑海中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来回往复的全都是赵采嫣说的那几句话,明知她是要恶心自己,明知越这样想越是中了她的计,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要去联想。
“太子殿下竟然会来喝她的喜酒,啧啧,真是好手段……”
难怪太子硬要灌他酒……
“衣衫都湿透了……她一个人进宫……进宫为妃是板上钉钉的事……”
婚礼上太子装着不识她,其实早就……
“你说怪不怪?太子殿下怎么知道当时他救下的人是晗妹呢?”
早就……
暮色昏沉,微霭苍茫。
眼前就是岔道口,一头是朝岚居的方向,另一头就出二门去了。
他停步,低头看着自己右手上被抓出的血痕,这个时候回去,他只怕控制不住自己。
·
赵晗放下手中书卷,抬头看了眼外面天色。
夜色深沉宛如静水,无声无息地浸润一切。
这个时间泓墨早就应该回来了,赵采嫣那件事没那么复杂,说破就完了,此事主要都在李氏与赵采嫣,她身为庶女本来就选择余地不大,公婆都是明理之人,只要泓墨处置得当,应该不会怪到她头上来。
可眼看入夜了,他却还不回来,她不由不安起来,难道事情出了什么岔子?
她走到门口,叫来从露,让她去四宜居看看到底情况如何,泓墨人又在哪里。
从露也知事情有点不太妙的样子,点头应了匆匆而去。
赵晗回到屋里,瞧见桌上那匹方萱给她的玉马,顺手拿起轻轻摩挲,垂头沉思起来。
等了一刻多钟,她听见有人进屋的步声,原以为是从露回来了,惊讶于她怎么这么快就打听完回来了,抬头去看,却是方泓墨进来了。
赵晗既见他回来了,心安不少,放下手中玉马,起身去迎他,一面问:“如何?”
他微微笑道:“自然是水落石出,她还跪在四宜居里装可怜,妄想父亲母亲可以就此原谅了她。”
赵晗点点头,但看他神情,总不像是十分顺利的样子,自然而然想到了公婆可能会连带怪上她,再一想也许泓墨是为了替她说话,才在四宜居留的久了,这种情况她早有预料,也有心理准备了,即使在意也没用,只有以后尽量孝顺公婆,让他们慢慢改变态度吧。
她也笑了一下:“既然水落石出了,这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去让妙竹上菜。”
方泓墨看着她的背影,想着水落石出这四个字,也不知心中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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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肴早就做好了,在炉子上温着,很快就都摆上了桌。
赵晗只觉泓墨今天较往日沉默,也不似往常那样好胃口,吃饭都有点心不在焉,难道是在四宜居里为了她和公公吵过了?
方泓墨伸筷夹菜,赵晗忽然发现他手上有好几道红痕,惊讶地问:“你的手怎么伤了?”
他不在意地笑道:“被猫抓了。”
赵晗微微皱眉,为了防鼠,家里是养着几只狸花,可泓墨根本不是会去逗猫玩的人,更别说今天有那么重要的事,何来心思逗猫……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细看,一边问:“伤口洗过吗?上点药吧。”
方泓墨把手抽回去了:“小伤而已,不用上药,吃饭吧。”
只这一眼,她已经看出来这不是猫爪会留下的那种细如发丝般的伤痕,伤痕的起头粗而深,收尾细而浅,抓痕间距也远远超过猫爪。
倒像是人抓的。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从露从外面匆匆回来,瞧见方泓墨也在,急忙行礼道:“少爷回来了。”
赵晗冲她使了个眼色,从露便知趣地接着道:“少夫人,那个花样心香也不知夹哪儿了,婢子和她一起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没找到就算了,又不是一定要绣那个花样。”
“是。”从露应了,走到一旁立着服侍。
吃过饭后,赵晗与往常一样去厨房安排第二天三餐,之后与从露找了个僻静处,问她打听到什么来了。
从露小声道:“今天那事动静不大,半当中二少爷才到的,再隔了没多久老爷夫人就回房去了。婢子去到四宜居的时候就没见着大少爷,听说半个多时辰前他就离开了,二少爷本来已经走了,回头又进了四宜居。婢子回来时,二少爷二少夫人还在里面没走呢。其他事情就暂时打听不到了。”
赵晗点头:“没事了,你去吧。”
她缓步回屋,今天这事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泓墨知道她在等他回来告诉她结果,却没直接回来,中间这半个多时辰不知去做了什么,回来就显得心不在焉,手上竟还带着抓伤……
很明显他有事瞒着她。
☆、第39章 巫山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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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晗进屋后见屋里没有丫鬟伺候着,方泓墨已经换了身浅青色松叶纹直缀,便顺口问了句:“药喝了吗?”
他笑道:“你见了我就这一句,再无第二句别的话和我说吗?”
她也不由笑出了声,半是说笑半是真地道:“谁让你有病呢。”
说话间,他朝她走过来,直到她身前站定,她抬头望着那张轮廓完美的脸,眼神不由温柔起来。
他脸上戏谑笑容淡去,墨眸执着地凝望着她,双瞳漆黑幽深,宛若不见底的静潭,像是要把她深深凝刻在心里一样。
赵晗疑惑地唤了声他的名字:“泓墨?”
“你戴这对发钗很好看。还有这条裙子,我见你穿过……”他柔声道,“以后还要多穿给我看。”
她嘴角浮起微笑,他果然注意到了吗?
也许是因为初试*后心境有着微妙的变化,在他离开后,她没有让从露梳太繁复的发式,只用一对和田白玉镂空梅花钗别住发髻,钗头下垂着几缕细小的玉珠链,会随着走动轻轻晃动。又换上了他在烧得迷迷糊糊时提过的那条裙子——湖色云缎裙,裙侧用银线绣着一枝白梅。
如果他能认得出来,就说明他还记得与她初识的那一次。
原来他真的记得呢……
他抬手拔了她头上白玉发钗,瞬时乌发如瀑滑落。
“晗……”他轻轻唤了声,五指插入她柔滑发间,捧着她后脑,俯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伸手勾住他脖颈,热切地回应他的吻。
他将她抱了起来,却仍**她的唇不放,一路吻着,直到将她轻放在床上,双唇都不曾分开过。
正当情浓时分,赵晗却轻轻挣脱他:“等等。”
“不用了。”方泓墨见她脸泛粉红,知她爱洁,以为她是要先去洗漱,才说了句不用。
赵晗却从床上坐起来了,正色道:“不是,我有事和你说。”她下过决心要信任他,可不代表对明显的异常也要故作不知。她心存芥蒂,总无法全情投入,索性推开他,先把事情说清。
方泓墨挑眉,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居然这种时候叫他等等,还说有事谈,上了床还有什么好谈的?直接做才对。
赵晗却坐得越发端正,问道:“昨晚你答应我什么?”
见她认真起来,方泓墨暗叹一口气,只得暂时收起绮念,也在床上盘腿坐正,略一回想,她所提的应该是那个承诺的吧:“我答应过你,只要你能原谅我之前的混账举动,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我要你从今天开始,不能隐瞒我任何事。”
方泓墨不由哑然,停了一会儿才问:“任何事?”
赵晗点头:“任何事。”
“多少误解都因缺乏沟通,你想着你的我想着我的,两厢里一岔,到了最后可能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你我既然已经结为夫妻,就该坦诚相处,即使有困难坎坷也不应独自背负,两个人携手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得多,不是吗?”
他缓缓道:“如此说来,你是否也该这么待我?”
赵晗微微扬眉,他果然在纠结着什么事:“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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