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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重生]纨夫驯养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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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道:“如此说来,你是否也该这么待我?”
  赵晗微微扬眉,他果然在纠结着什么事:“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我?”
  方泓墨望着她澄澈双眸,坦然的神情,心中只觉自己要问的事情很卑劣,问出来恐怕既侮辱了她,也辱没了自己,所以他回来时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然而不问却又像是鞋里有颗细小石子,若是藏在缝隙里,也许一时不会察觉,可时不时就会滚出来,把人狠狠地硌一下。
  即使他明知道赵采嫣是在挑拨离间,这颗小石子却还是会硌到他。
  她在等着他。
  他终于开口问道:“婚礼上你是初见太子吗?”
  赵晗很干脆地回答:“不是。”
  “万华寺里,是他救了你?”
  “是。”赵晗既明白他在纠结什么,反倒笑了,“赵采嫣对你说了什么吧。”
  接下来不用他再问,她从万华寺初遇太子开始,包括祖母拒绝接旨,李氏却有意要她去选妃,后来被入宫召见等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她本就无愧于心,自然坦坦荡荡。
  方泓墨听她说来坦然,忽觉自己原先实在是犯蠢,竟一个人郁闷了许久。
  原来事实竟是她拒绝入宫为妃,选择了嫁给自己。他却辜负了她,实在愧对她……
  最后她微笑道:“你早点问我多好。”
  他不由也笑,是啊,早点问她多好。
  赵晗忽然又想起一件旧事,便问他:“你还记不记得四月初一那天,你的车撞过另一辆马车?”
  方泓墨回想当天,他急急忙忙赶往万华寺去找六妹,根本没在意过这件事,因此早就淡忘了,听她提起,想了会儿才回忆起来。
  他讶异地望着赵晗:“当时车上下来的是你?那……”
  赵晗瞧着他笑:“摔在你怀里的那个便是我。说来也巧,采嫣那时绊到,撞了我一下,我可不是故意要摔在你怀里的。”
  他喃喃道:“竟然这么巧……”
  赵晗道:“你瞧,我已经知无不言了,你是不是也该遵守承诺了?”
  “你问吧。”
  “你手上的伤,是赵采嫣抓的?”
  方泓墨微弯嘴角,她既知道了是赵采嫣挑拨离间,这件事当然也猜得到:“是。”
  “你告诉我今天在四宜居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他便从向父母下跪认错开始,把发生的事详细说来,最后说到赵采嫣泼脏水,他一怒之下掐住她不让她说下去,差点没把她给掐昏过去。
  赵晗不由失笑,略带讶异地问:“你真掐得那么狠?”她虽惊讶于泓墨此举,不过赵采嫣是真的咎由自取,想象当时画面,还颇为解气。
  方泓墨眸色一沉,冷声道:“她是活该。只不过我并非完全因为气愤才如此做,她当时就在四宜居里,那些话万一让人听了去就是极大。麻烦。我做得这么狠这么彻底,是要她心生恐惧,以后才不敢在你背后说三道四泼脏水。”
  赵晗听他说赵采嫣的那些话没给公婆或是其他人听到,确实放心许多,公婆考虑这种事的话,角度到底与泓墨不同,然而他把赵采嫣掐得那么狠,以她心性,即使暂时因为恐惧不敢再来招惹,但心底肯定是恨上他了。
  咳,姐姐,你怎么就不能安安心心地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呢?你在四宜居跪着,方泓砚虽然生气还是绕回去陪你了,那是真心待你好,要珍惜才是啊。
  想到这里她忽然眉头皱了起来:“糟了,你掐她那么狠肯定有伤,二弟回去瞧见她脖子上的伤,怎么肯咽下这口气?”
  方泓墨只冷然道:“她不敢说的。”随她编什么借口,泓砚大概都会信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赵晗不由疑惑。
  方泓墨淡淡道:“你见过一个人恐惧到极致的样子,你就能确定了。”只是内宅小小争斗而已,赵采嫣傻了才会拿命来搏。
  赵晗还是不太放心,但事情已经做了,多忧无用,便暂且将这事放下了。
  她看向泓墨:“从今往后,我只望你也要像今天这样,有什么事都告诉我,有事两个人商量着,总比一个人主意多。”
  方泓墨颔首郑重道:“我答应你。”接着话锋一转,“你要说的话是否说完了?”
  “说完了,你……”赵晗本想问他是否还要说什么,却被他一下拉进怀里,话就断了半截。
  他贴近她左耳,用略带暗哑的声音道:“既然我陪你把话说完了,就该轮到你陪我做事了。”
  她左耳被他说话气息所撩,又听他说得这般直接,不由心跳加速,本想回头瞪这流氓一眼,谁知下一瞬耳垂被他轻轻咬住了,紧接着又被他舌尖勾了一下。
  她立时僵住了,两颊烫得厉害。他含着她耳垂低低声笑。
  轻抽腰间结,罗衫犹半解。
  他俯身吻她,温柔且挑逗。手掌抚过她的肌肤,带着灼热的温度,带着不轻不重的力度。
  随着他亲吻与轻抚,她不由自主轻轻颤栗起来,身体深处有种奇异的感觉不断盘旋升起,让她觉着自己要漂浮起来了。
  陌生的激情被他指尖点燃,不由自主的第一声轻吟,从喉间悄然释出,如莺啼般娇柔婉转,带着一份羞涩,一丝悦然。
  他躬身而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反复的撞击,逐步加深的愉悦……
  颠簸中她伸出双臂去勾紧他,就如暗夜里浮舟深沉之海,巨涛起伏**之间,无所凭依,唯有他如磐石礁岩般可靠。
  她缓缓睁眸,眼神如春水般温柔缠绵,令人不自觉沉沦其中。
  他凝望着她,只愿深深沉溺于她,三生三世。
  朝雨暮行云,悲喜只缘君。
  巫山共沧海,此生无他求。
  ·
  比之白天那一次,他索求更多更久,却也让她累得够呛,好不容易歇下来,她又困又乏,依偎在他宽厚温暖的怀里,自在安心,不一会儿就睡得熟了。
  第二天清晨,赵晗先醒来,嘴角弯弯地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床。看着窗外天色逐渐明朗起来,才轻轻地将他搭在腰上的手臂移开,同时撑起上身准备起床。
  谁知他手臂一紧,又把她勾回去了。
  赵晗被他吓了一跳,回头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嗔道:“吓我一跳!你醒了怎么不说话。”
  “你醒了不也没说话?”他只是望着她笑。
  ·
  赵晗这天早晨起得比平时迟了些,从露替她梳头时,与她说了一早打听来的事,她才知昨天夜里赵采嫣在公婆那里晕倒了。
  方泓砚惊动了整个四宜居的人,急吼吼喊来大夫。
  因为他动静闹得大,方永康与韩氏也被吵醒,听说赵采嫣晕倒了,韩氏毕竟不能不闻不问,起床过来看。
  谁知老大夫一搭脉,很淡定地给了个结论:“无大碍。”
  方泓砚不信,再三追问:“她都晕过去了,怎会无大碍?你再看仔细点,不管怎样药方总要开个吧?”
  老大夫不满地瞪了眼方泓砚:“老夫几十年的病看下来了,疑难杂症且治过不少,有没有病还诊不出来吗?!你夫人不过是饥寒交迫,这才晕过去,要开药方?热粥一碗,鸡汤一罐,足以!”说完拂袖而去。
  韩氏本来就对赵采嫣不满,半夜被吵醒,过来看望已属无奈,没想到结果却是场闹剧,失望地对方泓砚叹了口气:“赶紧带她回去吧。”从头到尾没看赵采嫣一眼。
  只因这事儿太过好笑,在四宜居的仆佣间悄悄传开了,并有外延趋势,从露打听来后,第一时间告诉赵晗,也是当笑话讲的。
  赵晗也不由好笑,赵采嫣自己非要死皮赖脸地跪在四宜居不回去,结果又冷又饿昏过去了,本来不知内情的人看她或许还有点可怜,被这事一闹,却成了个笑话。不过话说回来,这么看来方泓砚倒是个痴情种子呢。
  方泓墨刚好从外面进来,见她与从露都在笑,便问了句:“何事可笑?”
  从露不敢放肆,急忙收了笑容,低头不敢多说。和自家小姐说说笑也就罢,这是大少爷,她怎么敢和他说二少爷闹的笑话?
  便由赵晗把这件事说了一遍。
  方泓墨听完,嘴角弯了弯,只说了一句:“是否真晕还难说。”
  赵晗一想,也是,赵采嫣自小得宠,锦衣玉食,体质颇佳,只是饿小半个晚上,是真晕还是假晕难说的很呢。
  方泓墨不屑再说那两人的事,问她道:“今日天气不错,阳光正好,风亦不大,不如我们去城郊一游?”
  赵晗一阵兴奋,穿越至今,她就没出过几次门,被迫做个“宅女”可是十分郁闷的。
  这会儿听泓墨说要出去游玩,她不禁喜笑颜开:“自然要去!你等我准备一下。”说着就吩咐妙竹准备冷食糕点与茶水,又要从霜带上备用衣物。
  方泓墨头一次见她兴奋欢喜得像个孩子的模样,不觉嘴角也浮起宠溺微笑。

  ☆、第40章 游霞秀山

    ·
  赵晗准备好一切,走出门口,金色的阳光扑面而来,灿烂耀目,带来一阵宜人的暖意,她不禁微微眯了下眼。
  天气晴暖,她便没有穿得太多,上身一件银蓝撇花收腰短袄,系一条雨过天青色的留仙裙,外罩一件过膝杏白色流云纹直领对襟宽袖褙子,鹤氅也没披,只带着备用。
  方泓墨背着双手立在外面等她,他今天穿了件淡蓝右衽圆领锦袍,腰间束了条白底织银缎带,悬珠盘玉,头戴白玉发冠,脚蹬藏青色薄底靴。
  清晨阳光斜斜洒在他的侧脸上,映得他双眸灿若晨星。他的表情亦十分明朗愉快,俊眉舒展,唇边带着笑意,眼神明亮地望着她走下踏跺。
  从露从霜妙竹心香拿着东西跟在赵晗后面,这几个丫头也兴奋得很,毕竟她们平时亦鲜有出门的机会,即使偶有出门也是去办事不是去郊游的。
  方泓墨向她伸出一手,她把手放入他掌心,他便牢牢握住。牵着手肩并肩,悠哉地走着,也不说话,偶尔相视而笑,反正也不急着去哪里,只要这样肩并肩走着,其实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直到了马车旁,他才放开手,在她身后托着她左肘稍稍用力,右臂弯曲护在她身后,她借力上车,他跟着上来,依旧是并肩坐在她身旁,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握着。她的手在他掌心,只有大约三分之二,被他握住便几乎完全包裹起来。
  赵晗故作嫌弃地嗔道:“你今天便是要一直和我连着么?”
  他笑而不语,只将手掌摊开,掌心向上,将她的手轻轻托着。那意思很明显,要不要一直牵着由你。
  赵晗忍不住笑起来:“就给你牵着又不会少块肉。”
  他便微笑着合拢五指,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
  出城后不久,赵晗听见车外渐渐嘈杂起来,虽不能说人声鼎沸,却也颇为热闹,掀开车帘看了看,心中微觉讶异,她认出这条路是去万华寺的,道旁已然出现卖香烛等物的小贩,正起劲地吆喝着。
  不过他们的目的地并非万华寺,在路口马车转弯,驶向另一条斜斜向上的路,很快停了下来。只听车夫吆喝了一声:“到嘞!”
  方泓墨先下车,赵晗戴上帷帽,跟着钻出车厢,他转身面对她伸出一臂,她便扶着他的手下了车,忽见从后面一辆马车上抬下来一乘肩舆,想来是预备抬她上山的。
  她看向泓墨:“我倒想自己走走呢。”难得出门透透气,顺便增加点运动量,要是还被人抬着走,那就失去登山的意义了吧。
  “你想走便走,走累了便坐吧。”方泓墨示意轿夫抬着空肩舆跟在后面,自己与她缓步上山。
  万华寺依山而建,这座山名为霞秀,山势并不高,却云霞迷漫,峰峦叠翠,山间有清涧十二道,景色秀美,传说曾有高人在山中修道成仙的,山顶还真有个炼丹台。
  方泓墨一路走一路与她说着话,把霞秀山的诸般美景一一数来,最后却略带遗憾道:“不过今天出来的晚,来不及去山顶看炼丹台,只能在山间走走了。”
  赵晗倒是无所谓看什么修仙的炼丹台,哪会有真的让人成仙得道的仙丹啊:“我们就在山间随处走走逛逛,赏赏景,也是不错,不一定要去山顶的。”
  秋高气爽的时节,不少人来霞秀山登高望远。两人缓步而行,因为走得慢,偶尔就会被结伴而行的游人超过去。方泓墨一直牵着赵晗的手,引来不少人侧目,甚至走得老远了还会回头盯着看。
  赵晗本来是没觉得什么,被人看得多了也有点窘迫,便轻轻挣脱了他:“这里还是别牵了吧。”这一路过来,也有见年轻夫妇同行的,最常见男在前女在后,就是有并肩的,也离开了半个人的距离,更没手牵手的。
  方泓墨不屑道:“管那些人作甚。”话虽如此,也没再勉强她牵手,只与她并肩而行。
  林荫山间道,走来别有趣味。道旁树上的秋叶五颜六色,火红、金黄、墨绿……艳丽更胜春花。路边草丛中有不知名的秋虫鸣叫,声音古怪有趣,偶或有野鸟从林中惊起,直冲青天。
  到游人稀少处,赵晗便掀开帷帽上的罗纱,好把周围景色看得更清晰些。
  走了一段山路后,方泓墨察觉到她脚步变得慢了,便嘱咐她道:“你若是走累了就和我说。”
  赵晗其实自觉体力还是可以的,但这双鞋太不给力,她平日里又从不走山路的,脚上皮肤娇嫩,即使知道今日出来郊游,特意换了双厚底的缎鞋,在这山道上走动稍久,还是会脚底疼痛。
  “那就歇会儿吧。走得脚疼。”
  方泓墨一听,立即停步,低头看向她的裙摆下方:“很疼吗?有没有磨破?要不今天算了……”
  赵晗见他神情关切,心里颇为受用,可看他那架势,她要是说句很疼,他怕是会直接让人抬她下山回家治伤去了。她哪有那么娇气?何况高高兴兴地出来郊游,这会儿就回去多扫兴啊,急忙微笑摇头:“没有磨破,也不是疼,只是有点累而已。”
  方泓墨放下心来,让方元把后面的轿夫喊过来,扶着赵晗坐上肩舆,两名轿夫“嗨”得一声发力抬起肩舆,就沿山道上山,方泓墨走在肩舆外侧,仍是与她并肩而行。
  坐着毕竟舒服,肩舆的椅子部分,前面还有块类似搁板之物,双脚正好踏在上面。
  又走一段,她隐约听见了水声,听这沉闷轰响,便猜想不远处应该有瀑布吧。
  果然,只不过再走了百米左右,沿着山壁转过一道弯,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远处层林尽染,近旁叠翠流金,在他们前方,一面苍灰色的山壁陡然升起,山壁光滑如镜,两侧生满青苔,一道银线般的白练沿崖壁飞流直下,落入下方碧潭之中,溅起无数水花,潭边一线清澈小涧再顺山势潺潺流下。
  方泓墨对她道:“这里就是一线瀑了。这段时间少雨,水量少了许多。若是连续下上几天大雨,这瀑布声势更为惊人。”
  赵晗赞道:“这儿真是个赏景的好地方。”如此美景也不枉她这么辛苦走山道过来。
  “方兄!”忽然听人大声叫他,方泓墨回身向声音来处看去,就见两人正从他们上山的方向而来。
  赵晗也转头去看,只见所来的两人皆是笑容满面,衣饰华贵,身后小厮成群。她便从肩舆上下来了,身子前倾时帽上罗纱恰好落下,挡住了她的面容。
  走到近前,两人拱手作揖,方泓墨与赵晗亦回礼。
  “方兄好雅兴啊!这位就是嫂夫人吧?我与张兄亦是偶遇,不如两位与我们一起结伴同行如何?”其中一人提议道。
  方泓墨微微凝眉,没有说话。
  另一人倒是识趣的,哈哈一笑,拽着前面那人就走:“方兄新婚燕尔,郎情妾意,恐怕是不愿与你我结伴同行的。走吧,走吧!”
  赵晗目送他们,心中默念一句,走好不送。
  等他们走远,她轻声问了句:“好友?”
  “点头之交而已。”方泓墨淡淡道。另一世他或许曾当他们是朋友,但经历剧变之后,他看清了许多事情,更看清了许多人。有些人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他再也不会把这样的人当朋友。
  赵晗轻轻点头,没说什么。
  山涧旁有许多高低错落的巨大的圆石,长年被水流冲击,顺着山势翻滚而下,渐渐变成如今这般圆滚滚的模样,这些天水量少,便都暴露出来,形成大片的石滩。
  方泓墨拉着赵晗下到石滩上,寻找干净平坦的大块石头为“桌”,丫鬟们在石头上铺上干净的布巾,一一摆放食物与茶水等等。
  赵晗走到山涧边,取水洗手,洗完起身,回头偶然瞧见上游方向的岸边,有一丛不知名的蓝色花朵,花瓣大而娇艳,心生欢喜,便走过去,仔细欣赏一会儿。
  方泓墨见她洗手迟迟不回,走近后发现她是在赏花,就走到她身边,采下一朵开得最盛最美的花别在她发髻旁。
  她笑盈盈望向他:“好不好看?”
  他微笑:“好看。”
  ·
  他们回到方府已时近黄昏。赵晗虽然累得身乏腿软,心情却极为愉悦,只是回来后坐着休息了许久,小腿的酸胀缓解,脚底却依旧疼痛,她脱了鞋袜,才发现真的是磨出了血泡。
  方泓墨不由暗悔,他就不该带她去山里玩的:“早知如此,不如去个平坦开阔的地方游玩。”
  赵晗摇头道:“这是我自己不乘肩舆,非要走山路害的,怪不到你头上。今日真的很愉快,多谢你。”
  他不由失笑:“你谢我做什么?这么客气,可是不把我当你丈夫了?”
  她微笑道:“你待我好,我不能当成理所当然,谢你,是想让你知道,我珍惜你待我的这份情意。”
  方泓墨凝望着她,不由愧然,他曾那样待她,她却容忍他,原谅了他,他只是稍稍待她好一些罢了,她却说要珍惜……
  他方泓墨何德何能,有妻如此,此生幸哉!

  ☆、第41章 今生足以

    ·
  赵晗靠坐在榻上休息了会儿,天色渐暗。
  妙竹过来询问是否要用晚饭了,她便准备下榻,方泓墨却阻止她道:“你不用下地,晚饭拿进来吃便是了。”
  她确实有点累,就同意了偷一回懒。
  在榻前摆上几案,端上菜肴饭食,今晚吃得是糖醋鲤鱼、腊肉笋干、上汤蘑菇白菜叶、葫芦烩鸡丁,甜点是酒酿圆子。
  大概是今天路走得多了,午餐又吃得较为简单,赵晗只觉今晚的菜特别对胃口,破天荒第一次添了碗饭。
  方泓墨点头,颇为赞许道:“就该这么多吃点,才不容易畏寒。”
  赵晗笑瞥他一眼:“等我胖成大冬瓜了你就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他隔着几案坐在她对面,闻言便上下打量着她:“以你的底子,每顿至少要吃三碗饭,连续吃个三年吧,估计还是像南瓜多一些,冬瓜……”他一脸遗憾地摇摇头,“太难!”
  赵晗低头捧着碗笑。
  谈笑间一顿饭吃完,赵晗见他又盛了碗酒酿圆子,没几口就吃完了,不由慨叹:“怎么你们男人都这么能吃,也不见你胖。”
  方泓墨满足地放下碗,一本正经地道:“那自然是有道理的。”
  “什么道理?”
  “这道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他指指自己耳朵,又向她招招手,示意她凑耳朵过去听。
  赵晗直觉他又要使坏,想起昨天夜里被他咬耳朵的事,哪里肯靠近这人,只道:“你直说就是了,卖什么关子啊。”
  “真要听?”他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可是你非要我直说的。”
  他俯身朝她靠近,用差不多只有她能听得清的音量道:“每天尽是我在出力你快活,这么辛苦自然胖不起来。”
  这么不正经的话,这人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得出口。赵晗脸都热了,竟然无言以对,这房里还有丫鬟伺候着呢,她连啐他一声不正经都没法子做到。
  ·
  赵晗如今养成了每日晚饭后在朝岚居里兜一圈的习惯,毕竟这里已经是她的“地盘”了,一方面是看看各类布置安排有无需要改进的地方,另一方面还兼饭后散步,顺便想想第二天的事情。
  她自己做事认真、要求严格,连带着下面的人也都不敢偷懒懈怠。
  只是今天脚底磨出了血泡,她就免了今晚的巡视,吃过饭后就懒洋洋靠在榻上,书也看不进,只觉困倦,便让婆子们预备热水,准备泡个澡解乏。
  没多久,从露过来告诉她沐浴的一应准备都已经好了。
  她穿鞋刚要站起来,泓墨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你脚上起了泡,别自己走路。”
  赵晗脸一红,看了眼从露。这丫头脸也是通红的,急忙垂着头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洗沐间就在卧室隔壁,地板与四壁用大块金丝楠木铺就,房间四角烧着火盆加温,一进房间就觉暖融融地仿佛进入了初夏时节,中央一只半人高的黄铜浴桶,迷雾般的水蒸气氤氲升腾,整个房间随着水雾蒸腾变得朦朦胧胧。
  他把她抱到浴桶旁,让她坐在楠木浴凳上,替她脱鞋脱袜,接着宽衣解带……
  赵晗只觉被这屋里热气蒸的脸颊滚烫,仿佛要烧起来了,羞涩地侧头躲开他漆黑瞳仁中灼热如火的视线。
  浴凳旁的盒子里,放着加了玫瑰油制成的澡豆,芳香扑鼻,他在掌心略微加水,**澡豆起了均匀滑腻的泡沫,接着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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