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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重生]纨夫驯养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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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月高高兴兴地应了,听雪暗暗叹口气,点点头:“是,婢子知道了。”
    ·
    到了这天晚上,方泓砚终于回了家,瞧东厢黑着灯静悄悄的,叫住路上遇到的小丫鬟,问她知不知道红菱在哪里。
    小丫鬟回禀,红菱被少夫人关在柴房里。
    “哦。”方泓砚装着漫不经心地问,“少夫人是为何缘由关她,你知不知道?”
    小丫鬟道:“回少爷,红菱把从兰姐打了,从兰姐昏迷不醒,少夫人就把红菱关起来了。”
    方泓砚愣了愣:“红菱把从兰打了?”这事态变化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但对于自己与红菱之事未曾暴露亦感到稍许放心。他把小丫鬟打发了,望了眼厨房后面那间简陋的小屋子,又望了眼主屋方向,思量了一会儿,还是往主屋而去。

  ☆、第106章 和不如初

    方泓砚回到主屋,绕过屏风就见采嫣端坐在外间,他暗叹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
  他挥退屋里伺候的丫鬟,让她们关门出去,上前坐在采嫣身边,轻声问道:“从兰怎样了?”
  赵采嫣吐出口气,幸好他第一句问的是从兰,若他问的是红菱,不知她还忍不忍得住。她哽声道:“楚大夫来看过,说是脑中有淤血,也不知撑不撑得过后面几天……”
  方泓砚试探地问道:“我听说她是被红菱打的?”
  赵采嫣瞟他一眼:“怎么?你觉得不信?你觉着红菱娇弱可怜,不会这么凶悍,大打出手?”
  方泓砚轻咳一声:“我哪有这意思,只是问问事情经过而已。”按理推测,从兰为了抓红菱,两人争执扭打起来倒是可能,但若要说是红菱单方面打伤从兰的,就不太可信,红菱躲着从兰碧月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行凶打人?多半是扭打中发生意外,从兰才受伤的。
  赵采嫣哼了一声,将手里一物放在桌上,问他:“你认得这件东西吗?是不是你的?”
  方泓砚顺手拿过来瞧了眼,见是枚香囊,微觉讶异,随后鼻端闻到一股熟悉香味,顿时明白过来,神情滞了一滞,立即将香囊放下,否认道:“没见过,不是我的。是谁的?”
  赵采嫣呵呵地笑了几声:“碧月收拾东厢房时,在你床上发现的,你说你不知是谁的?”
  听她这么说,方泓砚愣了一下,昨夜采嫣突然来到东厢拍门,红菱匆忙穿衣翻窗逃跑,他一心应付采嫣,后来就回主屋睡下了,床上还真没看过,说不定真是红菱匆忙间落在床上的。但也可能是采嫣为了诱他说实话,故意拿了红菱的香囊这么说的。
  他皱眉道:“我真不知道,床上若有这东西,我不会闻到吗?”
  赵采嫣失望地看着他缓缓摇头:“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吗?”
  方泓砚被她这眼神与说话语气一激,不由怒道:“你既已认定,为何还要旁敲侧击地问我?”
  赵采嫣冷冷道:“那你就是认了?”
  方泓砚沉默了,但心中清楚不管如何隐瞒掩饰,采嫣其实已经心知肚明。
  他白日在外面其实并无其他事,在酒楼雅阁坐了一整天,思忖了各种可能。既然瞒不住采嫣,至少别把此事闹得太难看了。若是他再坚持不认,她说不定会去找父母理论。他与采嫣成婚一年还不到,若是此时就收个丫鬟做妾,实在不像话,但若是不收做妾室,又名不正言不顺,更不像话了。
  这事一暴露,父亲肯定又要大发雷霆,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他呢。采嫣没有在众人面前大闹一番,他已感侥幸。他亦希望她能继续如此,别直言揭破此事。
  对此他在雅阁里已经想好一番说辞,这就说道:“采嫣,过去我确有不少对不起你的地方,那些我心里都记着,我知你待我好。哎……那是你还没回来的时候,那时我一个人,见大哥大嫂成双成对,还有了孩子,我触景伤情心里难过,喝醉了酒,那丫头就趁机……我那时糊里糊涂的才会……我……我错了……”
  赵采嫣不过是要他放个软,陪个不是罢了。见他总算肯认错,心中一酸,委屈的泪水流了出来:“枉我对你一往情深,万华寺见到的第一眼就对你一见钟情,这才做了蠢事,借着误会将错就错嫁给你,谁知道所托非人,嫁给你后就没过过好日子,孩子也没了,你又和红菱不三不四地……”她手中攥着一方丝帕,边说边哭,直哭得气都透不过来。
  说起孩子方泓砚就感觉亏欠她,再看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不由就心疼起来,起来走到她身边,弯腰搂着她温言哄劝:“别伤心啦……是她勾引我,我根本没把她放心上,不过是个丫鬟而已,怎能与你相比?以后我会补偿你的,你也别老记着过去伤心之事了。”
  赵采嫣在他怀中抽噎几下,渐渐止住哭泣,抬头眼神灼灼地盯着他问:“那以后……你准备拿她怎么办?”这可不是说句让它过去就能过去的事。
  这个问题颇难回答,弄得不好又要争吵起来,方泓砚索性道:“你看着办吧。”
  赵采嫣要得就是这句话。看他言谈举止,对红菱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这才让她感觉好些了。过去的事过去就算了,不算她又能怎样?他要是肯改过,还是要过日子,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有太长时间不在方家,才给了那贱婢可乘之机的。
  从兰若是痊愈倒也罢了,若是真的不行了,她非要那贱婢抵命不可!
  想到这儿,她故意问他:“你虽说让我看着办,到时候我真要处置了,你可别心疼啊。”
  方泓砚嗨了一声道:“我不管这事了,任你如何处置我也不插一句嘴。今晚别再说了,都累了,早点歇息吧。”
  ·
  第二天一清早,听雪起床,先去看了看从兰的情况。为了让她好好休息,赵采嫣让她单独睡一间屋子,又吩咐了三个小丫鬟轮班照顾,可见从兰在她心里地位不一般。
  听雪问过当班小丫鬟后,看看少爷少夫人差不多要起了,便去厨房打热水。走到厨房边了脚步顿了顿,绕到后面柴房,从门缝里往里张了一眼,黑漆漆的也看不出什么。
  她正要离开,红菱在里面叫她,声音虚弱嘶哑:“等等……是……听雪姐吗?”
  听雪转身:“是我。”
  “听雪姐,我太渴了,给我点水……吃的……”
  听雪犹豫道:“少夫人不许给。”
  红菱苦苦恳求,听雪听着不忍,却也不敢违反赵采嫣的命令擅自给红菱水与食物,只好婉转地说:“我去替你问问少夫人,你再等等吧。”说完便匆忙离开,不敢再听红菱的哀求。
  她打了热水,回到主屋,刚跨进门就听见里面赵采嫣唤她入内服侍洗漱。她急忙应了声,推门进屋。
  赵采嫣问她:“从兰如何了?”
  听雪回道:“从兰姐像是好些了,夜里吐得少了,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赵采嫣忧虑道:“楚大夫说就是这几天最要紧,若是过了这个坎,也就慢慢好起来了,你盯着那几个小丫鬟照顾好她,万一有点什么不对就立即去请楚大夫来。”
  “是。”听雪应了。本想问红菱一天一夜没给水粮了,是不是稍许给点,但看赵采嫣那脸色,终究还是没敢提。
  ·
  和春园里,赵晗正陪韩氏说着话,转眼见方泓砚与赵采嫣一起来了,便朝他们微笑着点头。她昨日见泓砚那般心事重重,今天采嫣却与他一起来了,脸上还带着微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的矛盾化解了。
  方泓砚与采嫣先去向方老太爷老夫人行礼请安,老太爷呵呵笑得开心之极:“泓砚啊,这是你新娶的媳妇儿?第一次见面我得给她红包……”
  说着他回头向老夫人问道:“咱们有准备红包吗?”
  方老夫人哭笑不得,嗔道:“这哪里是新媳妇啊,这是采嫣啊,都嫁给泓砚大半年了,你怎么忘了呢?哎真是,又犯老糊涂了……”
  “啊,不是新媳妇?”方老太爷回头,皱起眉毛,眯着眼仔细打量赵采嫣,“嗯,嗯,看着眼熟,就是记不起来名字。”
  赵采嫣站在那儿尴尬的不得了,她有孕后就极少来请早安,小产血崩后回家养病又是两个多月,回到方家就挨家法躺着养伤,直到今日早晨才来和春园请安,老太爷竟然不记得她了!
  赵晗忽觉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只不过此时换了人物,她尽可能忍着笑,以免赵采嫣更尴尬。从霜却忍不住,噗得一声笑出来了。
  赵采嫣更是尴尬,赵晗的丫鬟她又不好教训,只好当作没听见的样子,尽量显得若无其事。
  赵晗回头对从霜嗔怪地瞪了一眼,又缓缓摇头。从霜急忙掩嘴忍住笑声,只是眸中仍带笑意,她也知自家小姐只是给赵采嫣留面子罢了。
  方永康轻轻冷哼一声。
  赵采嫣听见了,心里就是一跳,她一见公公就心慌不已,甚至不敢直视,一听这声冷哼就觉得公公一定是对自己又不满了。
  方泓砚拉着她过去向父母亲请安,她全程垂着眼睛不敢看方永康。韩氏淡淡地问她是否好些了。她便恭敬地答好多了。
  总算捱到方永康夫妇向老太爷老夫人告辞,赵采嫣与方泓砚跟在赵晗后面出来,刻意走得慢些,与公婆离开一段距离。
  赵晗见她这般刻意躲着公公,想是几次责罚让她生出畏惧之心,倒也是好事,人有了畏惧之心,才会谨言慎行,行事有度。
  众人走到和春园外面,韩氏停下脚步,回头道:“采嫣。”
  赵采嫣愣了愣,急忙走上前到韩氏身边。
  韩氏问道:“你院里的几个丫鬟是怎么回事?我且听说从兰病的不轻?”
  赵采嫣瞧了眼泓砚,见他也正望向她,眸中微带紧张之色,她没再看他,转向韩氏回道:“母亲,从兰不是病了,是被红菱打伤了。红菱这丫头最近越来越不对头了,干活偷懒,只挑轻松的活做不说,还辱骂碧月,不听从兰的吩咐,也不知道是倚仗了谁给她撑腰,昨日更是以下犯上,把从兰打成了重伤。”
  赵晗听见她说的那句倚仗了谁给她撑腰,只觉颇耐人寻味,想起昨日方泓砚心事重重的样子,再瞧瞧此时方泓砚脸色,不觉诧异,难道这个谁就是指方泓砚?

  ☆、第107章 鸿雁传书

    赵晗昨日就觉得方泓砚与赵采嫣有些不对劲,今日再见时,便特别留意诸多细节,见他们俩来时虽面带微笑,两人间却极少眼神交流,大多数时候,两人间对话时都不瞧着对方。比较起来,还是赵采嫣瞧着方泓砚更多些,而方泓砚则几乎不与赵采嫣对视。
  再听见赵采嫣说的那番话,就很耐人寻味了。
  方永康听韩氏问起采嫣院里丫鬟的事情,对她们内院之事不感兴趣,她们说的话也不曾留意细听,这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方泓砚此时的神色颇为复杂,起初像是恼怒,眼神闪烁又有些像是心虚,快速看了十几步外的方永康一眼,见他不曾仔细听这边说话,也就放心了,接着再望向韩氏。
  韩氏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故作不知,听完赵采嫣所说后道:“这样是该罚。不过……”她顿了顿又道,“也不能罚得太过了。”
  赵采嫣红了眼圈道:“从兰直到此刻还昏迷不醒呢,楚大夫说若是始终昏睡,很可能会恶化……”
  韩氏凝眉,轻轻摇头,淡声道:“从兰也只是个丫鬟,谈不上以下犯上。一个巴掌拍不响,若起争执,多数两个都有错。更何况,两个丫鬟竟敢在你眼皮底下打起架来,也是你这做主妇的长久不在春泽居里坐镇的缘故,她们才敢如此没规没矩。”
  赵采嫣一口气堵在胸口,颇为郁闷。她既不想公开闹大泓砚与红菱勾搭之事,又想狠狠惩治红菱,正好从兰受伤,她特意交代几个小丫鬟好好照顾从兰,就是想显出自己重视从兰,借机重惩打伤从兰的红菱。可婆婆却说不能罚得太过了,还说这是她长久不在春泽居的关系。
  可红菱之所以有机会爬泓砚的床,还真是因为这个缘故,一时间她竟无言以对。
  韩氏看她一眼,淡声道:“采嫣,你既然回来了,你自己院里,该管的就管,该罚的就罚,但记得赏罚有度,做下人的就不敢轻狂欺主。”
  赵采嫣低头道:“是,儿媳谨遵母亲教诲。”
  赵晗事不关己静静旁观,只觉钦佩无比,婆婆平时看着和蔼可亲,关键时刻寥寥数语还真有范儿呢!只是不知道这一番指导兼顾敲打的言语,赵采嫣能领悟多少了。
  这一日的午后,方泓砚趁着采嫣午睡,把听雪叫到一处,询问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雪那时跟着他一同去和春园请安,从兰受伤时也不在场,事后从碧月那儿听到的经过是她与从兰守在东厢房外,红菱以为她们离开,便推门出来,从兰上前试图抓住她时,红菱对从兰又推又打,从兰被她推倒后撞到头。而从兰一直昏昏沉沉的,问不出究竟,至于其他丫鬟,都是事后赶到,全都没瞧见事发经过。
  “那之后的事呢?”方泓砚继续追问。
  “回少爷,婢子回春泽居时,红菱正跪在主屋里,少夫人命碧月拿藤条抽了她左右脸各二十下,之后就把她锁进柴房,不许婢子们给她吃的喝的。”
  方泓砚皱眉,不觉重复了一句:“一直都没给吃喝吗?”
  “是啊。”听雪担忧道,“婢子实在担心会出人命,倒时候就麻烦了。”
  “听雪,你去送点吃喝的给她吧。”
  听雪吓得直摆手:“少夫人下了那样的命令,婢子实在是不敢……”
  方泓砚颇为愧疚,红菱如今这样的凄惨状况毕竟与他有关,又实在可怜不过,让人不忍。他思忖一会儿后对听雪道:“那便算了,你替我准备水与吃食,我去送。厨房那块儿什么时候没人?”
  听雪摇摇头:“厨房差不多一直有人呢,要么夜里少爷少夫人歇下后,厨房只有一个值班看火的婆子。”
  方泓砚点点头,挥退听雪:“知道了,今天夜里我们歇下后,你就去准备水与吃的。记得别对旁人说。”
  “是,婢子明白。”
  到了这日傍晚,从兰的伤情略有好转,意识较清醒,能与她对话了。赵采嫣心感安慰的同时,忽然想起红菱关在柴房有两天了,滴水未进,便命碧月带上一个冷馒头,一碗水,去柴房查看。
  碧月打开门锁,拉开门就见红菱背朝着门的方向,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大声惊呼道:“这贱婢不是死了吧?!”
  赵采嫣听见她说红菱死了,顿时吓得退了两步,对碧月道:“你过去瞧瞧。”
  碧月缓步上前,屏息用脚尖轻踢了踢红菱后背。隔了一瞬,红菱发出低哑的呻。吟,缓缓转身过来。只见她双眼无神,双颊上红肿非但未消,反而更厉害了,把眼睛都挤小了,嘴唇上干裂起翘。但瞧见她还活着,赵采嫣还是松了口气。
  红菱见是少夫人,哑着喉咙恳求:“少夫人……求您,给点水吧。婢子……婢子真的会死的啊……”
  赵采嫣哼了一声,对碧月道:“给她吧。”
  碧月把装馒头的碗与水碗重重往地上一放,用力猛了,好些水泼洒出来溅在地上。本来虚弱不堪的红菱见了水,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扑过来,双手捂着碗,生怕再有水溅出来,紧接着第一件事不是去喝碗里的水,反而俯低头,去吸地上还未完全渗入地下的水。
  赵采嫣只觉这样肮脏无比,厌恶的皱眉,转身出屋。
  碧月鄙夷地白了红菱一眼,跟着赵采嫣出屋,关门上锁。
  入夜。
  红菱两天才喝到一碗水,吃了一个馒头,哪里够填肚子的,只是稍减饥渴罢了,只能靠着睡觉来硬捱过去。然而腹中饥饿难以真正入睡,睡得半梦半醒,迷迷糊糊中梦见有人开门放她出去,欣喜地醒来,勉力撑爬起来,却见自己仍在冷冰冰的柴房里,失望透顶地重新躺回地上。
  柴房里没有窗,唯一的光是从门缝透进来的,借着这微弱的光,她瞧见门边似乎有什么东西,爬过去摸到一个布包与一只瓦罐。解开布包,里面是四个冷馒头,她立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拔开瓦罐的软木塞,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就只是水,但此时的清水却如同甘霖般可贵。
  ?
  不知不觉间四月过半了,赵晗在四宜居用完早饭,回到朝岚居,正准备给泓墨写信,从露从外面进来,笑眯眯地朝她行了个礼:“恭喜少夫人。”
  赵晗见她笑得促狭,再瞧见她手中那张长方物事,立时喜出望外:“来信了?”
  “是,少爷来信了。”从露递上信笺。
  驿站过来的信统一送到账房,再由专人送去各房各院。赵晗算算这几天,差不多能收到泓墨的回信了,便天天差从露去账房询问是否有信来。今日果然来信了,所以从露才会如此戏言。
  赵晗急忙打开信封,展开信纸,细细读了起来。
  他在信中说,他人还未到明州呢,她的信已经到了两封。吴掌柜还以为家里出什么事了,才会这么急地连寄两封信过来催,一见面就神色紧张地转交给他,害他也跟着紧张,以为她有什么意外,拆信的时候手也抖了,差点就立即跳上马车赶回淮京城了。直到读完信才知家中一切平安。因此她以后写信来,定要在信封外面就注明平安字样,免得他拆信时忐忑,切记切记!
  赵晗边看边笑,从露在一旁瞧得好奇,问道:“少爷究竟写了什么好话,让您笑得这么欢?”
  赵晗道:“没写什么,我就是想笑不行么?”
  “是是是,少爷写什么您看了都是高兴的。”
  赵晗含笑白了从露一眼:“贫嘴贫舌的,干你的活儿去!”
  “是——”从露拖长了尾音应道。
  赵晗急着往下看信,不再与她说笑,从露做了个鬼脸走开了。
  他问她近日可好,等收到他这封信时应有八、九天没见了,肚子不知有没有见长,会不会觉得累。
  赵晗暗暗吐槽,即使怀了孕吧,哪有八、九天就能看出肚子变大的?这不是怀孕是腹积水吧。
  她在信中告诉他,如今三餐在四宜居与公婆一起用。他便问她与父母一起用餐,胃口有没有好一些了,晨起时是否还会作呕……
  他又在信中写了自己的事,说是才到明州,还是住长春仙馆,掌柜的认出他来,还问起这回她怎么没一起来明州,他很自豪地说她要呆在家里生娃,掌柜的恭喜了他,他一高兴就给人包了个大红包。
  赵晗边看边笑边摇头,眼看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跳脱随性,可是他信中字里行间满溢的希翼与喜悦又让她感同身受。
  最后他写到,迭戈的货价有所上涨,他一晚上都在与吴掌柜一同重新估价,直到夜深才有空给她回信,因此写得不如她的来信长,实在是时辰有限,不是他因犯困而偷工减料,待明后日有空时或许能多写一点。
  又在信尾备注,切记不可因他信写得不如她长或是多,她就偷工减料也少写了,反正她在家闲工夫多,就多写点给他,当是练字也行。信太短他一下子就读完,难免心中空落落的。
  赵晗读完信,心中也是那般空落落的,笑容也变得有几分惆怅,不舍就此结束,便从头至尾再细细读了一遍,这才把信放在桌上,顺手拿起玉马压在一边,再取出裁好大小的珊瑚云母笺,用青玉镇纸压住,研墨挥毫,开始写起某人要的长信来。

  ☆、第108章 归心似箭

    岳掌柜与方泓墨签定契约后,验货无误,当日下午便着人来提货,待所有货物顺利交付,已是两天之后。方泓墨收到货款后,便投了拜帖,再次拜访江尚儒。
  江尚儒见上一回来借钱仅隔一个月,方泓墨又携礼上门拜访,猜想他多半又是来借钱的,心中已经想好一番说辞,不伤其面地婉拒。寒暄几句后,果然听方泓墨提及上回借钱之事,却不料他说得是还钱,意外之余还有些惊喜:“这么快?看来方世侄这桩生意做得颇为顺利嘛!”
  方泓墨微笑道:“运气罢了。若无江世伯鼎力相助,小侄此事恐怕难成。”说着取出银票放于桌上。
  江尚儒却不忙着去拿,笑道:“呵,方世侄太谦虚了,你世伯又没出什么力,借了点小钱与你周转而已。”
  方泓墨道:“无论如何,世伯信任小侄,才肯借款给小侄,小侄当时身处明州,苦无现银,若无江世伯的这笔借款,这桩生意就难以做成了。因此今日过来,一是还钱,二是要感谢江世伯鼎力相助之情。”
  江尚儒借钱给方泓墨是拿了他铺子契书作为抵押的,本无风险,坐收利息,说起来也算不上鼎力相助,只是利人利己,顺便做个小小人情罢了。但方泓墨这么说话让他听着舒服,便呵呵地大笑起来,笑了几声后道:“惭愧惭愧,方世侄还请稍待片刻。”
  说着江尚儒起身入内取出当日方泓墨所书借条,并抵押的契书,一起还与他,看着他确认无误收好借条与契书,才收起桌上银票,接着又道:“方世侄若没什么事的话,便留在鄙宅用饭吧。”
  方泓墨正想向他打听些事,何况他以后若要再来明州办事,少不得会有要倚靠江尚儒的地方,正好与他多多相处以增进感情,便答应下来,接着问道:“小侄有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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