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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重生]纨夫驯养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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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泓墨正想向他打听些事,何况他以后若要再来明州办事,少不得会有要倚靠江尚儒的地方,正好与他多多相处以增进感情,便答应下来,接着问道:“小侄有一件小事想拜托江世伯。”
江尚儒放下茶碗:“哦?方世侄意欲何事?”
“小侄有意购入一条海船,江世伯在明州人脉广博,若有这方面的消息可否代小侄留意一下,小侄先谢过了。”
江尚儒讶异问道:“难道你有做出海行商的意愿?”他不赞成地缓缓摇头,“劝世侄还是慎重考虑,出航远洋较为危险,且一离家就是半年,漂泊太久。世侄年纪轻轻,家有娇妻,怎么舍得?”
后面半句那是开玩笑了,江尚儒是边说边笑,方泓墨亦笑道:“江世伯误会了,并非小侄要出海,小侄预备与人合作,找个能信赖之人出海行商。”
江尚儒笑言:“海贸一船货物价值巨大,你就不怕那人连船带货一起跑了?”
方泓墨淡笑道:“若是如此,便算是小侄识人不明吧。”
江尚儒便道:“如此我便替你留心着吧,不过,若是真要做海运,与其买人家不要的旧船不如买条新船,或是订造一条。一条船最重要是龙骨与主桅,旧船历经风浪,虽然修缮过后表面重新油漆,看起来不错,但也许内部已有裂缝旧伤。这些裂缝旧伤可能难以觉察,可一旦遇到大风浪,也许就吃不住力量,在一瞬间折断或破损漏水,造成极大损失。”
方泓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江世伯一番话,如醍醐灌顶,就是不知订造一条船需要多久才能下水?能不能赶得及今年年尾前交船?”
江尚儒哈哈大笑:“平海船场一年要造上百条船,你说他们赶得及赶不及年前交船?”
方泓墨轻笑道:“那就好,不知江世伯认不认识平海船场的场主或管事之人,若是有,能否为小侄引见一下?”
江尚儒点点头道:“可以安排,不知方世侄所居何处?这回欲在明州停留多久?”
方泓墨道:“小侄现居于三泰坊长春仙馆,总要等此事告一段落才回去,但请江世伯尽快安排。”
江尚儒微笑着答应了,又向他询问方永康近况,两人谈了没几句,江夫人柳氏过来叫他们用饭,一路上便问方泓墨他夫人为何这回没来。
方泓墨一说起此事便难抑喜悦笑容:“内子如今身子不便,就留在家中没来。”
柳氏惊喜笑道:“那可是大喜啊,你夫人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你们俩郎才女貌,儿女也一定是出色的。”
柳氏毕竟也是明州大商之妻,为人七窍玲珑,善于辞令。方泓墨平常听恭维话都是听过就算,但这话听着却正是正中心头所好,便欣然道:“多谢伯母吉言。”
·
第二天江尚儒便安排了方泓墨与平海船场的黄场主会面。谈过初步意向后,三人一同去船场看船。
江尚儒替方泓墨引见过后,本无必要再陪他们去船场,但最近两次的接触下来,他对方泓墨很是赏识,并非因他是方永康之子而另眼相看,而是觉得他年纪虽轻,却既有胆识魄力又有能力,颇为难得。
方泓墨虽自谦说是运气,江尚儒却清楚,运气一事虚无缥缈,真要把一桩大生意做成,少不得方方面面的准备与实力,即使有机遇,也不是人人都能及时抓住并最终将事做成的。
平海船场十分巨大,光船坞就有三十四座,有大有小,最长的船坞可容二十多丈长的船只。此时半数船坞内有船在造,有些已经在上桐漆,眼看就要完工,有些则刚具备雏形,长长的龙骨之上,根根肋板挺立。船场内船工众多,忙而不乱,每个船坞都有人督造。
方泓墨看过平海船场的规模后,当即交付定金,订造了一条四桅福船,这是一种尖底海船,以行驶于南洋及远海。
诸多事情安排完,已是四月二十的中午。
在明州的这些天里,方泓墨每天都能收到赵晗的信,读信与回信成了他每日睡前必做的两件事,哪怕再忙,写几句话的时间总是有的。昨夜他在回信中告诉她自己这一两天就要回去,她可不必再写信来。
虽然已经半天过去,方泓墨归心似箭,等不得在明州再过一夜,这日午后便整装出发了。
马车出了明州州城,沿泸江一路往西,车行至明州金化县境内,已是傍晚时分,便在县城里找客栈住下了。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天还未亮,车夫将马套上车,驾车驶出后院,停在客栈门口。小厮们忙着把行李箱子从楼上搬下,再搬上马车。
方泓墨正与客栈掌柜结账,忽听外面一阵纷乱,还有方元的惊呼声:“抓贼啊!”
他微微一惊,几步跨出客栈大门,就见方元与三两名小厮正围在马车边。
而在他们与马车之间,是两名陌生的年轻汉子,身穿青衣黑裤,与他的随从小厮打扮极为相似,看来是想趁着此时光线暗淡,混到随从中去,浑水摸鱼。这两人既然早有准备相似衣裤,应该是早就盯上他带的这些东西,而不是临时起意的。
那两名汉子见形迹败露就想逃离,但被众小厮围起来了,没有地方逃,顿时目露凶光,从靴中拔出匕首,做出狰狞的表情,恶狠狠地将匕首挥向这几名小厮。
方元与另几名小厮见状,吓得纷纷抱头鼠窜,一面大声惊呼:“强盗行凶啦!”“抢劫啦!”
那两名汉子吓退小厮,转眼见只剩方泓墨一人离得最近,便又向他举刀恐吓。
方泓墨摊开双手,淡淡一笑:“车上东西并没什么值钱的,两位要取什么就自己拿去,并无必要因此伤人,犯下大罪。”
他表情虽是轻松无比,全身却绷紧如弦,微微斜身,全身重量落在左脚,右腿在长袍下凝力,全神戒备。两名汉子中离他最近的那个,也有四五尺距离,即使真的挥刀扑过来,应有足够时间让他反击。
听他如此说,那两名汉子稍有松懈,其中一人低声道:“你看住他。”接着就绕到车前,抢了车夫手中马鞭,逼车夫下车,自己坐了上去,挥鞭策马,接着就回头叫道:“快走快走!”
留在原地,举刀威胁方泓墨的汉子听到呼叫,转身就跑,准备跳上马车一起逃走。
方泓墨就在此时发动,将长袍下摆一甩,跨上一步,左腿如鞭,转眼间已经重重踢中那汉子的后脑。
那汉子顿时昏晕过去,直挺挺扑地摔倒,一动也不动。车上那一人见状吓坏了,拼命挥鞭驱马。
与此同时,方泓墨听见身后客栈内有人急奔下楼,同时还呼喝着:“住手!好大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劫?”他皱眉回头,就见两人举着刀从客栈内奔出,正是他这次雇佣的随行武师。
方泓墨虽命人跟踪陆九,却始终找不到陆九与自己有关的联系,他又不能一直让人跟着陆九,长此以往肯定会被察觉,反而打草惊蛇,他只能先暂时搁下此事待查。
但毕竟经历过前世之事,他有所警戒,两次明州之行,包括之前带赵晗去的那次,都雇了武师相随。
然而他雇佣武师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陆九劫杀他的事,还要过将近两年才会发生。若随行雇佣武师,明着带武器,可能因此引起真正厉害的贼人注意,反倒引火上身。他便请两名武师只做普通随从打扮,武器白天藏于车内,晚间入住客栈时随行李搬运。
没想到这两名武师关键时刻却没派上用处。也幸好这次的贼人只有两名,这两人目的显然是浑水摸鱼行窃,而非持刀抢劫,只是因行迹败露,狗急跳墙了这才拔刀恐吓罢了。
两名武师奔出来,第一眼瞧见地上趴着不省人事的青衣汉子,不见“强盗”影踪,再一转眼瞧见马车已经驶动,正要绝尘而去,不由一愣。
方泓墨不满地低喝一声:“还不去追?!”
☆、第109章 物伤其类
那汉子不会驾车,情急之下又只知猛挥鞭子,拉车的两匹马被他胡抽乱打,吃痛之下反而不能好好跑了,边跑边踢着腿跳,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前行。
两名武师受雇于人,保护东家安全之余,还要兼护财物。两人在一路上倒是防范有加,反而在县城里放松了警惕,一夜好眠后更是生了松懈,偏偏就是这时出了事,眼看东家不满,只怕佣金被扣,因此捉贼时更刻意卖力。
他们毕竟长期练武,很快便追上这架跑不快的马车,一名武师将那汉子衣领揪住,一把拽下马车,另一人则跃上车,收缰勒马,将车慢慢停下。
汉子被拽下车摔在地上,还想挣扎着逃脱,武师哪里还会给他机会,三下五除二就轻松将他制服,反扭双手押了过来。
这会儿时间方元带着众小厮,七手八脚地把地上那名被踢晕过去的汉子绑了起来。而另一名武师也将马车掉过头,驶了回来。
方泓墨让武师与众小厮把两个汉子都带回客栈堂里面。
客栈掌柜被吓得不轻,他一听见众小厮大喊“强盗行凶啦”,就躲进后面账房不敢出来,只让年轻伙计到前面来打探出了什么事,是寻仇还是抢劫,有没有出人命等等。
年轻小伙计心里也怕,却又好奇,探头探脑地从门帘子后向外张望。
方泓墨一瞥眼瞧见了他,便招手示意他过来。
小伙计见是昨晚住店的客人制服了那两名汉子,且这位客人虽然瞧着冷傲,吩咐起人来倒也挺和气的,他也就不怕了,朝方泓墨走近几步,一面打量着那两名汉子:“公子,这两个就是强盗吗?”
方泓墨失笑道:“哪里是什么强盗,不过两个蠢贼罢了。你去对掌柜说,让他放心,我们问过几句话就会把贼人送去官府。只是在这堂里问起来多有不便,又影响客栈生意,我们还是将他带回楼上房间问话。”
小伙计答应了,便去向客栈掌柜传话。掌柜的也怕他们在堂里凶神恶煞地一问,把客人都吓跑了,只好答应了,心中只希望他们快点问完快点结账离开。
到了楼上关起房门,方泓墨转向方元问道:“你瞧见是怎么回事了吗?”
方元点点头,他伶牙俐齿,又是亲眼见到全过程,这就把经过讲了出来。
在迭戈的这船货物中,方泓墨挑了一部分出来没卖,带回淮京,上路前特意叮嘱方元与方兴,让他们留意看着这个箱子。箱子不沉,亦不算大,方元便一个人把这只箱子搬上车,接着下车再搬其他行李。因方泓墨叮嘱过,方元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眼,就此发现异样。
跟在他后面搬行李上车的就是这两人,一人搬箱子下车,一人挡在他与客栈门口之间,以遮挡别人视线,本来这只是数息之间的事就能顺利得手,却偏偏被方元看见了。
方元见他们样子鬼鬼祟祟的,就多了个心眼,停在原地看看,这就瞧见那人并非空手下车,怀里还抱了只箱子。
方元指着晕过去的那人道:“本来因为天没亮,看得不是太清楚,大家穿着一样的衣裳,没防备时真以为是自己人,可我们正往车上搬行李,这蠢贼却往下搬行李,明摆着就不对劲么。小的顿时警惕起来,再仔细一看,这人虽然穿的衣裳与我们一样,脸可是完全不认识。小的这就大叫有贼,少爷你就过来了。”
方泓墨点点头,再看这被擒的两人,他们既然准备了与他的随从一样的衣物来盗窃,恐怕是在明州就盯上他们了。
两名武师此前有失职之处,此时极尽所能弥补,一武师取来一杯水,对着晕过去的汉子当头浇下,将他浇醒,接着就是一番逼问。
最后问出这两人竟然还有另一个同伙,是在岳掌柜手下做事的彭大郎,方泓墨在交货时看见过那人,管着力夫搬货运货。
彭大郎见方泓墨不是明州本地人,又赚到了大笔银子,还要带点货物回去,想必也是好东西,就此生了贪念,找来两个无赖混混盗窃他车上财物,倒是想的挺好,穿上与他随从一样的衣裳,想着趁早晨忙乱时下手,本来都要得手了,却还是功亏一篑,叫方元发现了。他们这才狗急跳墙,拔刀威胁,若非方泓墨故意放这两人离开,说不定真要动刀伤人了。
方泓墨听两人说出彭大郎的名字,已经知道这回的事多半与自己前世之事无关,他如今的人生与重生前有了极大不同,这两次明州之行,前世根本不曾有过。但慎重起见,他还是问了句:“你们可识得陆九?或是听说过这个人?”
两人被武师打得鼻青脸肿,早就有问必答,不敢隐瞒,此时听到方泓墨问,连连摇头:“不认识,没听过。”
方泓墨便让一名武师留在客栈看守行李,另一名武师带着小厮将两名贼人送去县衙。被这事一搅和,一来一去耽搁了大半天,直到这日午时前后,才又真正出发上路。
·
方泓砚连着送了两晚吃的,第二夜送去时,红菱轻轻问了声:“是少爷吗?”
方泓砚叹息一声,红菱一听果然是他,立时哭了起来,哀声恳求道:“少爷,少爷救救我吧,少夫人想我死啊,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啊,少爷放我出去吧……”
方泓砚吃了一惊,压低声音喝阻道:“轻点声,你再乱哭乱叫,我就不开门了。”
红菱便安静下来。
方泓砚开了门,递给她馒头与茶壶,红菱却不接,扶着门框斜靠在上面,仰头眼巴巴地望着他道:“少爷……”
她既猜着昨夜送食物的是少爷,就指望他今夜也会来。她忍着渴,省下白天的小半碗水没喝,用来把自己脸和手洗了洗,衣裳上的褶皱抚平,头发用五指沾水梳理。柴房无窗亦无光,红菱非但没镜子可照,连用水来照出自己都做不到,只是尽可能把自己打扮得齐整些而已。
可她脸上仍然肿着,一道道血痕变成了青紫色的,衣衫上有许多脏污,头发也还是显得又脏又乱。
方泓砚本就对她没多少情意,送来食物只是不忍心看她饥渴而死,忽然在月光下瞧见她这付丑陋邋遢样子,更是不觉怜惜,只觉烦恼,敷衍着说了句“我不会让你死的。”一把将她推进门里。
红菱本就没什么力气,站立不住向后跌坐在地上,方泓砚匆忙把食物与水放在门内,迅速关门上锁。
红菱看少爷见到她时厌烦的眼神,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再被他推了一把,心中也就明白了,求少爷恐怕也是没用的了。
方泓砚懊悔起自己深夜偷送食物的举动,且得知碧月在赵采嫣的吩咐下,一天给红菱送去两碗水和两只馒头或两碗饭,虽然少了点却也不至于饿死,之后几天他便不再冒险送食物给红菱。
从兰养了五、六天,渐渐好转起来,赵采嫣请来楚大夫替她看过,说是既已好转,如无意外便会慢慢恢复,如今还是继续静养为上。
既然从兰已好转,红菱打也打过了,关也关过了,一直这么关着也不是个办法。这日赵采嫣便让听雪碧月把红菱带出来,把身上洗洗干净,换身清洁衣裳再带来见她。
红菱既已知求少爷是没用的,得知少夫人肯放她出来后,虽然对于少夫人会如何处置自己惴惴不安,但她更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一见少夫人便跪了下来,伏地痛哭,认错求饶,指天发誓说自己再也不敢再犯。
赵采嫣厌恶地看着她道:“你给我闭嘴,听得就火大,再这么哭哭啼啼的,我就再把你关柴房,关十天半个月的!”
红菱不敢再求饶,只是不停磕头。
赵采嫣不屑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又丑又蠢,还敢爬床,简直自讨苦吃!”
泓砚虽然看着对红菱没什么情意,她也不会再把这么个人放在自己与泓砚身边,看着膈应不说,还是个隐患,万一有了身孕就更棘手了,因此她今日一早便向婆婆要来卖身契。
韩氏听闻她要卖了红菱,倒也没说什么,找出卖身契就给了她,还顺便问了几句从兰如何了。赵采嫣便告诉婆婆她好些了,应该会渐渐好起来。
等了不一会儿,牙婆带着人到了,仔细打量了一番红菱的模样,再看看卖身契,让红菱另外按了手印,两下里一对照无误,便把红菱带走了。
红菱小声抽泣着,却也只能跟着牙婆走了。
·
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听雪觉得极为不好受。
尤其是红菱挨打时拼命哭泣惨叫,在少夫人命令下,她却不得不捉住红菱不放的时候,她最不好受。红菱的哭声就在她耳边,听起来尤其刺耳。虽说红菱的遭遇多少有些自作孽,但同为丫鬟,听雪瞧见红菱最后落得如此下场,亦有物伤其类之感。但这种感受,春泽居里没一个人是她能与之倾诉的。
她在赵府就与从露从霜相熟,去外院办事时偶遇从霜,不由自主一吐为快,又叹道:“红菱也是心太高,一心想要做姨娘,可却错付了人。二少夫人正当年轻,又貌美,哪里肯让二少爷多个女人,她也真是糊涂。从霜,你可别像红菱那样,看看她下场多惨……”
从霜一个劲摇头,瞪圆了眼睛道:“我才不要给人做姨娘呢!”
听雪不以为然道:“做姨娘吃好的穿好的,不比你一个小丫鬟日子好过?”
从霜还是摇头:“我看二少夫人吃得好穿得好,这日子也不见得过的开心。别说不如我们家小姐了,就是从露姐都比她开心,大牛哥待她真是好的没话说,有一块芝麻糕都要留给她吃,我看啊,就算他饿得要命,却只有一个馒头,也会掰一半留给从露姐的。我要是也有个大牛哥待我这么好,还要做姨娘干嘛?”
听雪失笑道:“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啊,我倒是说不过你了。”说着又叹口气,“可是啊,天下哪有那么多大牛哥……你我老老实实做几年丫鬟,等到年纪了,也就配给府里到年纪的男人,称不称心日子都要过下去……”
☆、第110章 情到浓时
从霜回来后,把春泽居里的事情告诉了赵晗。
赵晗本来就猜到春泽居里出了事,且与赵采嫣、方泓砚、红菱三人有关,多少也能想的到是什么状况。从霜这一番话恰好印证了她的猜想,只不过多了不少细节。
一旁的从露道:“二少夫人那院里也真是多事,简直没个歇停,丫鬟都换了一拨还出事,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吧还真有点道理。说起来您也得多提防些,您现在有身孕了,说不定有人会钻空子。”
赵晗倒是觉得事情的根源还是在方泓砚身上,苍蝇不叮无缝蛋,红菱一心往上爬,用的手段说起来不上台面,却只是因为看到了有机可乘。赵采嫣如今回来,一回来就打罚了红菱,也算是杀鸡儆猴了,她那院里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丫鬟敢再胡思乱想。
她觉得这种事本就该防微杜渐,若赵采嫣没有离开这么久,也许方泓砚不会和红菱在一起,但话说回来采嫣暂离方府不过两个月,方泓砚就忍不住诱惑,实在也是太差劲。
但这种话她也没必要和这两个丫头细说,这方面分寸只能自己把握,她只点点头:“你们也多替我留心着点。”
她如今每日与泓墨通信,除了排解思念、了解他的现状之外,也是为了维持与他的联系,他离家那么久,也只有靠着这一封封家书来维系两人的感情了。
春去夏来,芳菲歇尽,枝头翠浓。当进入四月下旬,这天气是一日日地热了起来。
换季时节,各间屋子里的布置要换,较厚的冬春衣裳被服等等全都要收入樟木箱子,换轻薄的夏装出来,还要添置新衣。
忙碌中赵晗终于收到方泓墨的来信,得知他要回来了,兴奋难以自抑,虽说见信如面,也只是无奈之语罢了。再怎么写信诉说衷肠,都不会比见面一个拥抱更能排解相思之苦的。
与此同时他亦写了封信给父母,告诉他们自己将要回家。韩氏自然十分高兴,喜形于色,方永康却只是淡淡微笑,即使父子情深,也内敛不露。
收到信后,赵晗就开始数着日子过了,虽然没有摆个倒计时的牌子在屋里,心中却是一天天地算着他的行程,还剩几天他就能回来了。他十九日来信说一两天内出发回家,就按两天后出发来算,路上五天,二十五日这一天应该能到家了,若是快的话二十四日就能到。
二十四日他没有到,第二天她一直等到傍晚,却仍不见他回来,虽然她也知道在路上耽搁一两天实属正常,仍然不自禁地会不安。
且她如今既没有每日一封的信要写,亦没有他新的来信可读,连着六天没有他的音讯,等不到人回来难免会胡思乱想起来。
从露看出她焦躁不安,便说些安慰她的话,要她放心。赵晗本来也算是冷静淡定的性子,但怀了孕之后性情也有了些变化,比不得以前容易静心,理智上虽告诉自己不用过于担心,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这一夜她睡得不太平,翻来覆去,眠浅多梦,到了四更天便索性不睡了,起来做了会儿瑜伽。之后唤从露从霜进来,洗漱梳头后发现,这会儿时候去请安太早,看书翻了两页又看不进,最后拿出针线篮,缝起那双快要完成的宝宝鞋来。
穿针引线,一针又一针地反复,这种重复的手工,最终让她的心静下来。
请完早安回来,她继续缝制这双小鞋子,缝得脖子都酸了,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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