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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袭[封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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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焰,换句话说……”花袭人想了想,道:“若是你今日有能力赚不菲的钱财,那么你愿不愿意供给我花用?我是姐姐,我可比你大许多。”
    冷焰道:“我是男的,你是女的。”
    面容平静,眼神固执。那意思显然是说:男人供养女人,也是天经地义。
    花袭人从来都不擅于教导新人。她只会训练指挥下属。
    因而,对于此时冷焰的固执,花袭人觉得她的道理已经说了冷焰若还不懂……那就算了吧,她也懒着再去理会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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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9 冷焰进学

暗香来悄然换了主人。
    春去夏来,花袭人得了韩母替她精心剪裁制作的新衣裳,高高兴兴地穿上了身,对着韩母娇言娇语说了许多好话,抖得韩母十分开怀。
    韩丽娘更加郁卒,撅着嘴巴狠狠地戳手里的布料。
    又是一日逢五,韩清元回了家的时候,花袭人趁机说道:“娘,清元哥,我想让冷焰也找个学堂启蒙认字儿,您们觉得呢?”
    “是该读些书。”韩母并未有异议。
    冷焰读书,自然有花袭人供养他,韩母有自知之明,当然不会拦着。
    “那就拜托清元哥在附近替冷焰寻摸一个合适的学堂……”花袭人歪头看韩清元,笑意盈盈。
    韩丽娘的针线着实不错。她给韩清元做成的两件新的外衫已经上了身,而那缂丝青竹叶纹的确合适学子穿着,一下子将韩清元的八分清俊斯文变成了十分,溢出一份翩然风流的姿态来。
    环境果然改变人。
    才进学堂不过几个月,韩清元身上的气质就发生很大的变化,从一个青涩单纯的乡间小秀才,已经转变成为一个自信焕发的翩翩学子了。
    花袭人这么看着他央求,韩清元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个“不”字的。更何况,她的央求很正当,他真的没有反对的道理。
    于是,韩清元立即应下道:“我回头就替冷焰问问,看看哪家学堂合适。”
    “谢谢清元哥。”花袭人笑容灿烂。
    韩清元说了话后,就十分上心,再次归家的时候,就有了眉目,道:“附近有三家供人启蒙的学堂,教书的都是上了年岁的秀才,功底都是扎实的,名声相近。索要的束脩也都差不多,一个月五百文钱,书本笔墨都要自备。都是启蒙认字为先,具体选哪家。还要冷焰亲自去看看为好,毕竟以后都是他求学。”
    花袭人就拍了一下冷焰的脑袋,道:“那清元哥你带着冷焰都拜访拜访,选一家吧。冷焰——”
    冷焰出声道:“多谢韩大哥。”小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韩清元也习惯了他不笑的模样,见他如此态度,也并未在意。
    用了午饭之后,韩清元带着冷焰出门走访,到了傍晚才回转来,说是事情定下了,冷焰选了一位姓陶的夫子。韩清元以兄长为名。同陶夫子确定下进学堂的日子,先是付了一个月的束脩。
    “我想着,若万一冷焰不能适应陶夫子的教学,再转一个学堂也就是了,我们是去求学。可不是去找难受的。”韩清元解释道。
    韩母没说什么
    韩丽娘直接就露出不以为然来:“读书哪有不辛苦的?既然辛苦,那又怎么不觉得难受?若是夫子严厉一些就换人,哪里能读出个名堂来。”
    她又道:“我记得从前哥哥背不出书,被夫子打了手板子,肿成了个馒头似的,哥哥当时一路哭着回来家,说要换学堂。却是被娘狠狠地又打了几板子,还带着他给夫子赔礼道歉了……所以啊,读书哪有那么容易的?”
    韩丽娘说这些,自然是为有个韩清元这样的哥哥而骄傲,同时又有轻视教训冷焰的意思。
    韩清元面色红了红,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道:“妹妹。你怎么尽来揭我的底儿!”
    花袭人此时两眼放光,笑眯眯地打量着韩清元,一双眼睛不断地在他手上扫来扫去,好奇地感慨道:“原来,清元哥也是挨打出来的秀才公子啊!”
    韩清元被这句话调侃的脸都微微红了。狠狠地瞪了韩丽娘一眼。
    刚刚“换学堂”的话题就这样被岔了开去。
    冷焰一直都很安静。
    散了场,他跟上花袭人,道:“姐,我不想去学堂。”
    “怎么?”花袭人撇了他一眼。
    “你不想走科举,跟着你学就好了,不需要去学堂。”冷焰低着头,不敢看花袭人。
    花袭人没有做声,走到院中一角才停下来,回头道:“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将很少出门……我需要一个人时常出去走动,你难道不愿意?或许,觉得你做不好?”
    冷焰猛然抬头,摇头道:“不,姐,我能行的!”
    他是想跟在她身后,只要抬眼就能看到她……但能够帮上她,则更是他所愿意的!他居然从未想过她的处境,果然还是太小太幼稚了!
    以后,他会好好学的!
    花袭人当即便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冷焰:“替我拿给柴通大哥。”
    冷焰郑重地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了。
    花袭人满意地点点头。
    冷焰或是因为从前身世坎坷,遭遇很多,加上年纪幼小,所以十分粘着花袭人,一心想要做她的影子片刻不离……但花袭人如此严肃地说她需要一个在外办事的人,那么,冷焰只要想着报答花袭人,就会很努力了。
    有时候,下属也需要一种重任在肩的责任感,才能更好更快地成长。
    冷焰接下的送信任务,很快有了回复。
    “他说,你让她查探的,他已经有了些眉目,让你定个时间地点,同他见一面。他又说,若是你实在不方便,他可以想法子不惊动人来找你,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害怕。”冷焰严肃地说道。
    花袭人点点头,摸了摸他的头当做夸奖,想了想后说道:“你再告诉他,说我明日下午会出门见他,让他在暗香来等我。”
    冷焰记下了,人却没有走。
    花袭人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夫子没有布置课业么?”
    “哦,他教的我都会了。”冷焰答了一声,迟疑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姐,你写给那人的信,我让他给烧了……你以后有事找他,就别写信了,让我带话就好了。写信不好。”
    这样男女通信,总是不好的。
    花袭人怔了一下,也觉得写信的话,难免什么时候露出痕迹,落下了证据在外,有冷焰居中联络传话,也算是足够了,便点点头,道:“恩,你说的是。”
    冷焰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那其中的两团小火苗高高的燃烧起来。
    晚间,花袭人找到韩母。
    韩母正在做着针线。
    她手下,是一副未成形的福禄寿的屏风,外阔为“福”字,内嵌“寿、禄”二字,又融入寿星、仙桃、仙鹤等象征长寿福祉的图案,字与图浑然一体,十分美观大方。
    当初见到韩母草图的时候,花袭人就发自内心地连连惊叹,深感往日韩母做的衣裳,实在难以体现出其才情的万一来。又待韩母动手开始绣之后,那精巧绝伦的绣工,再次震惊了花袭人。
    这副绣图完成,绝对是一件艺术品。
    花袭人心想。
    而见识了这副未完成的屏风,韩丽娘在韩母面前,又重新乖巧了起来,再也不对韩母的各种要求敷衍抗拒了——她最为得意的绣工,原来,砸她母亲面前,几乎不值一提……
    韩丽娘大受打击不提。
    再说这副未完成的屏风图。
    这副屏风,是韩母亲自到布庄选的最上等的布料针线,又如今精心设计了图案,而后连韩丽娘帮忙都不让,自己亲自动手一针一线缓慢地在绣……显然不可能留做自家使用。
    “清元能来京城,又能在国子监里生活的不错,显然是得益于靖王爷的照拂。我们要知恩。而我们也拿不出其他的来回报王爷,唯有这一针一线的心意,方显诚意十足,不落下乘。”韩母有一次解释道。
    花袭人当即重重地点了头。
    韩清元凭借的那张入学贴,是记住了靖王爷名下的。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国子监的先生和学生们稍一打听,便能打听的出来。虽然靖王再未在韩清元安置好之后对他有什么表示,但国子监的人也没一个傻的——
    谁知道靖王是个什么意思?
    有几人愿意冒着会得罪靖王的风险,刻意去刁难韩清元?
    所以说,靖王根本不需要有什么表示,韩清元也能在国子监生活的很惬意。也因此,韩家的确需要万分感谢靖王。
    当然了,能同一个受宠王爷拉上关系的机会,能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往王爷府送礼的借口,谁会轻易放弃,而不是牢牢抓住?
    韩母是精明人,绝不会犯这样的糊涂。
    而这样精美的屏风送进去,只要王府的下人不是那胆子大到没边儿的,就不会忽略不报或者干脆贪墨下来,那么就一定能到达靖王府掌权人的眼前。
    听说,万寿节就要到了……
    眼前这一副屏风,已经完成了七七八八,再有大半个月的功夫,应该就能得了吧……花袭人欣赏了一会儿,盯着韩母绣完了一片仙桃叶子,才开口道:“娘,我明儿想要出门走走去……上次同丽娘一起路过一家卖花草的铺子,生意说是很不好……我想再去那专门的花鸟市场去看看去。”
    韩母没有反对,只是和蔼地问道:“你是自己出门,还是让吴妈妈跟着你?”她没有提韩丽娘。上次她们去逛街,虽然韩母看到那些布料生的气被花袭人打断了,但后来韩丽娘戴了新簪子和耳坠儿让韩母看到,询问了吴妈妈,知道这都是韩丽娘让花袭人给买了,再次心中大怒,将韩丽娘狠狠训了一顿。

  ☆、060 另有前程

丽娘最近都在憋着心气儿,一头扎在针线上,话都不爱同花袭人说了。
    花袭人也不想有人跟着她,便笑道:“如今家中里里外外都要靠吴妈妈辛苦,我就不麻烦她了。娘,我可是才*岁就几十里路往外跑的主儿,您还怕我走丢了不成?”
    “京城不比乡下。”韩母关切的说了一句,也就随了花袭人的意,道:“你自己多小心留意。”
    花袭人点头应下。
    次日,花袭人在韩丽娘恼恨的目光之中,出了门,到了暗香来。
    柴通已经在里面等着她了。
    二人见了面,花袭人让老掌柜开了后面的院子,二人到院子中的桌椅上分别坐下了。
    柴通环视一眼四周,道:“这铺子和院子是你的?”
    “哦,我下租的,以后还要拜托柴大哥多看顾。”花袭人笑眯眯地道。
    柴通看了花袭人一眼。
    这才多久,他尚未寻到合适的铺子,她却不声不响地将铺子给盘下来的。他犹自记得,他也看到这个铺面,过来询问的时候,老掌柜还一口咬定不肯转让……
    柴通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计较,只是说道:“我并不会经营。”
    “没关系,这里好歹有许多地儿,省了你住客栈的费用。”花袭人笑道:“那老的老小的小的,总也得有人给我看场子不是么?”
    柴通又不言语了。
    他的确有一身武力,但一身武力用在看这么一家明显经营不善的铺子上面……他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但很快又将那不舒服给压了下去——花袭人雇佣他的价钱不菲,她的要求,只要在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他都应该遵从和满足。
    花袭人对柴通此时的表现很满意——她喜欢听话的下属。
    若是一个下属仗着能力对工作挑三拣四的,那样的下属她宁愿不用。
    “说说,你这一两个月,都有什么收获?”桌子上放着一盆兰花。花袭人一边说话的时候,一边轻轻抚弄它的细长优美的叶片,感受着它对自己释放出来的善意和欢愉。
    柴通看着花袭人那手指尖,似乎看到了有什么绿色一闪而逝。再一眨眼,似乎又不是……他收回目光,道:“你并未说时限多少,所以我先去了西北大将军府,在厨上找了个劈材的活。”
    花袭人诧异地看了柴通一眼,随即点点头,示意柴通继续说下去。
    “西北大将军有嫡妻一人,妾室一人;其妻为清和郡主,育有一子两女:长女任少华已嫁于三皇子靖王为妃;子任任少元今年十五,已是文武俊杰;此女任少容。年十二……其妾室月姨娘,原是清和郡主从外买回来的婢女,生了一个儿子才六岁,由清和郡主教养着,取名叫任知舟。”
    花袭人微微点头。
    西北大将军府上的这些情况。她大约都是有印象的。但那印象早已有些模糊了。比如说,她就不知道任大小姐已经嫁于了靖王为妃之事……
    柴通又道:“府上上下都说郡主贤惠大度,又主动为大将军纳了一房妾室,对庶子亦是教养严格……是难得的贤惠人。”
    这样听起来,的确很贤惠。
    花袭人问道:“哦,就没有别的说法了么?”
    柴通古怪地瞧了花袭人一眼,道:“这一次将军回府。仿佛大发雷霆。上院众人噤如寒蝉,没有一句话传出来,谁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外厨房那种混杂之地,有一个烧火的老太婆有一次多饮了一口酒,糊涂地提起过府上原本还有一位庶出小姐,不知怎么的被郡主害死了。成了府上的禁忌……但她的话模糊不清,并不足以取信。”
    “这话当然不能信。”花袭人点头表示赞同:“郡主连庶子都能容的下,肯亲自教养,何况一个庶女?用那些正室夫人的话说,不过是给口饭吃长大。以后陪送一副嫁妆罢了,算的了什么。”
    柴通听花袭人这么说,嘴唇动了动,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
    花袭人心中有了数,便放过了任家之事,问柴通道:“不知柴大哥可打听清楚了,一个孤身女子怎么才能拥有独立的户籍不曾?”
    “按照大梁律法,女子当先有三从,从父、从夫、从子,若这三者皆无,则须从族甚至从外族……”
    一个人,总有那么一门子亲戚
    若这些亲戚全部死光了……柴通沉吟道:“若无亲族可依靠,当然弄个独立的户籍也不是不行,但未免十分艰难。因而,你若是想弄户籍,不如找个人认亲……”
    花袭人打断柴通的话,皱眉道:“独立户籍,需要什么条件?”
    认亲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若再认下什么人,她不如一直留在韩家好了。至少韩家待她一直都很不错。
    “房契和地契。”柴通道:“另外打点胥吏,也要一笔不小的银子。”
    若是不打点好那开户籍的人,将一个女子为独户的消息透露出去,定然有那泼皮想着上门欺压。恩,就算是欺压不着,烦也烦的很。毕竟,女子出头,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花袭人闻言点点头。
    京城物价很贵,房屋更是价值不菲。她手上只有一千多两的银子,难以再不错的地段买下一个小院子。而且,她打听这些,不过是多做一些准备,也不是立即就要从韩家搬离出来不可。
    ——韩清元是个不错的少年郎,她真的不想轻易就放弃。
    暂且将这桩事情放下,花袭人对柴通说了些对这家花草铺子的安排:“……日常买进一些花苗养着,我会隔三五日过来照看一番。同时我偶尔也会送一些盆花进来供你售卖。不过,我送进来的盆花卖出去的时候,你最好替我记下买走的都是哪家哪府,什么身份的人,是自己观赏,还是送人……”
    柴通没问花袭人为什么这么做,只是暗自记了下来。
    二人计划的很好,哪知才又过了一日,柴通又让冷焰送了口信进来,说事情起了变故:
    “柴通说回去找管家结算请辞的时候,被府中的一个侍卫头目看中,当场考校了一番,欲留下他在府中做个侍卫……他让我来问姐你的意思……”冷焰说道。
    花袭人微愣。
    居然这么巧……
    再想一想,也是,柴通一身硬功夫,只要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来,被侍卫头目相中也是十分可能的。只是,她原本觉得,像将军府那种门第,所用的侍卫都要保证忠心可靠,应该很少往外聘人才对……没想到柴通还是让人给看中了。
    柴通的身世,也是简单明了的。
    在将军府做侍卫,显然比跟着她这个小娘子做个铺子管事要强上许多。柴通应该是动了心。
    花袭人抿唇道:“也罢……冷焰,你带话给他,既然他另有前程,我这里就不耽误他了。听说高门之中规矩严苛,让他行事多谨慎小心些。”
    冷焰神色黯然,低声道:“若是我年纪再大些就好了。”
    若是他再大一些,就不仅仅能做传话的活儿了。
    花袭人失笑,揉了揉冷焰的小脑袋,道:“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但不得不说,柴通的再选择,让花袭人感觉到了有一点点的小麻烦。而那“暗香来”是她将来的退路,她就算碍于现在身份不太自由不能多管,但也不想就此放手。
    想了想,她找到了韩母,道:“娘,我上次不是同那暗香来的东家谈了许久么?这次出去,又遇到了他,他觉得我比那店子里的老掌柜和小伙计要懂花草,就想聘用我去替他做工。”
    “做工?”韩母稍显惊讶。
    “恩。”花袭人替韩母分着丝线,低声道:“就是去照顾铺子里的花草……我想了几天了,还是想去试试。”
    她必须有随意出门的自由。
    “你想好了?”韩母沉下了脸,正色道:“你若是来征求我的意见,我不同意你去。”
    “娘……”花袭人抬头看韩母,目露哀求。
    韩母放下针线,语重心长地道:“袭人,娘是真心当你同丽娘一样的。从前你年纪小,咱们家也的确艰难,要你出头去卖花……娘不是说矫情的话,娘就是至今想起来,心中也是难受的慌,觉得对你不起。”
    “如今,咱们一家人到了京城,日子清贫一些,但却还是能够过下去的,娘真心不想让你再出去做工什么的……所以,丽娘她拉着你买了许多东西的时候,娘才狠狠呵斥了她。更关键的是,你如今年纪渐大,成日在外奔波的话,将来嫁人……名声总不好听。”
    很少有听说,哪个体面人家会娶那外出做工的女子的。
    在那铺子上做工,还不如去绣莊做个绣娘——至少绣娘们只需要待在屋里,并不需要与客人面对面。
    花袭人目光微闪,摇头娇笑道:“娘,我不偷不抢的,名声怎么就不好听呢?再说,我原本就是在乡间市井长大的,人家一打听就打听到了……若是因为这个对我有偏见的话,我宁愿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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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1 关于做工

她是想要嫁人不错,但也永远学不会这个时代女人委曲求全的心理。
    同时,花袭人说这话的时候,就算已经有了预料,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韩母的这番话,什么“如同丽娘一样”、“名声”这样的话,其中流露出来的意思,便是已经不再将她花袭人视为“儿媳”的人选了……虽然韩母还不曾明言。
    再回头想一想,韩母不也从未向她花袭人明确地表示过将她许给韩清元么?只是在生活中有所暗示,也只是对韩清元和韩丽娘提起过,却从来没有亲口对花袭人说。
    那么,此时韩母不再那么想,她其实也不应该失落的吧……若不然,可就是她自作多情、甚至贪心了。
    但是,心中难免有些怅然。
    韩母听了花袭人的话,愣了一下,失笑道:“别说傻话了,女儿家的,怎么能总不嫁人。”
    花袭人嘟起嘴,嘀咕道:“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的,闷都闷死了,不如不嫁人。娘,我就是想去做事情,闲不下来。丽娘喜爱针线,我就喜欢看到有人喜欢我种的花,将它们买回家去。”
    说着说着,花袭人的神情中就有了许多坚持和执拗。
    韩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袭人,你从小就是有主意的……既然你坚持想去,娘也不拦着你了。只是,那家铺子同你说的是一个什么章程?”
    花袭人从来都是主意大胆子大的。
    而花袭人到底不是韩丽娘是她的亲生女儿,由着她怎么管教束缚都行。隔了一层,到底是不一样的。她不想花袭人因她的管束而心生怨愤了。
    花袭人得了韩母同意,遂收拾好了心情,笑着答道:“那个东家姓宋,人很好的,并不让我签下严格的契约。只是说,我在那铺子中一月,便交结一个月的工钱。将来若是什么时候愿意离开,他也决不阻拦的。”
    “平日里呢,要视那花儿的情况,少则两日一回。多则五日一次,在铺子里去待个半日一日的,并不需要我天天去。另外,铺子里有专门的掌柜和伙计,也不用我招待顾客的。”
    “至于工钱,一个月给我一两银子,另外每卖出一盆花儿,我也有少许的提成……”花袭人一样一样地同韩母交待道。
    “这条件,很是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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