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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袭[封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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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件,很是优厚。”韩母点头,看不出心中在想着什么。
    花袭人就微一仰头。略带骄傲地笑道:“若不然,我也不会心动呀。娘,您和丽娘针线好,我摆弄花草的手艺也是顶顶好的。”
    “这娘当然知道。”韩母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想了想,韩母又道:“娘没有出门。对你说的,难分真假。这事儿娘想着也不着急,不如待两日后清元回来,让他陪你去见一见那东家好了。”
    “只是东家并不一定会在。”花袭人点头道:“同人家掌柜的说也是一样的吧,娘。”
    富贵人家名下的产业,做东家的的确平日难露一面。
    韩母沉吟一声,问道:“那你可知东家姓氏名谁?”
    花袭人犹豫一下。认真地道:“那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大老爷的做派,没说名字,只说是姓宋。娘,我那天其实后来还碰到轩公子身边的同喜了,他虽然没有告诉我那位宋老爷到底是何身份,但对那位宋老爷也是很恭谨……所以。我觉得,那位宋老爷至少不应该是骗子。”
    谁家骗子费尽心机地去骗花袭人这么个小娘子。
    这番话,本来是她预备在韩母坚决不同意她出门做工的时候,用于说服韩母的。只没想到,她并未真的用上。
    韩母一听“轩公子”的名字。立即就信了花袭人的话。
    她松了一口气,道:“如此,娘就能放心了。你这丫头倒是有福气的,总能遇见贵人。”
    花袭人将脸在韩母腿上蹭了蹭,眯着眼笑道:“我若是没有福气,当年在雪地里就冻死了呢。”
    是韩清元救了她回家。所以,韩清元亦是她的贵人。
    韩母闻言,笑容越加祥和温柔。
    二人又说了些话,花袭人才离开了堂屋。
    韩丽娘从里屋掀了门帘出来,撅着嘴往韩母对面一坐,气呼呼地瞪眼不出声。
    韩母淡淡地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韩丽娘伸手将花袭人理过的丝线揉成一团,赌气地道:“娘,你怎么就准她出门了!你既然不想用她的银子,干嘛要她出去!烦死了!”
    韩母淡淡地看着韩丽娘,那目光在指责韩丽娘的莫名其妙似的。
    韩丽娘一把将那揉乱的线团丢在了线筐里。
    “你这是觉得,我们家现在很有钱?能糟蹋起这样贵的丝线?”韩母将那线团拿过来,一点一点地想要将其理顺了,口中淡淡地道:“或者说,你也想向花袭人一样出去做工?放心,以你的针线上的功夫,到那绣莊中,一个月绝对能有一两银子的工钱。”
    韩丽娘呼吸一窒。
    韩母继续说道:“那样的话,从今往后,你就只能是一个绣娘……而不是国子监学子的亲妹妹……怎么,你还想去么?你去的话,我也不拦着你。”
    韩丽娘的脸慢慢涨红了。
    就是她知事不多,也知道一个绣娘和一个学子之妹之间的差别。一个仿佛一听就是低贱的,而后一个则一听就是清贵的。
    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韩母一边理着丝线,一边轻轻地道:“耐不住性子,怎么能指望将来。丽娘,你总该知道,这当娘的,绝没有疼爱别人家的孩子,而害自己孩子的道理。你是我亲生的,总是同花袭人怄气,岂不是显得下乘了?”
    这个道理,韩母一直想要韩丽娘明白。
    这一次韩丽娘生了许久的闷气,她故意拖着不安抚她,就是想要让她一下子记住了。
    韩丽娘红了眼眶,终于低下了头,道:“娘,我知道错了。”
    她认错一般地跟着韩母理了一会儿丝线,突然低声问道:“那,娘,如今哥哥他将来是有大前程的人,您总不会还想要他娶花袭人吧?”
    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
    若是韩母还有意让花袭人做媳妇,怎么能不管束她,任由她抛头露面,在外做工。想一想,若将来被人认出来,哥哥只怕脸都要丢尽了。韩丽娘心道。
    韩母手上顿了顿,才对韩丽娘道:“你别同你哥哥说这个。”
    韩丽娘闻言心中了然,笑着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花袭人便发现同她闹了许久别扭的韩丽娘突然又待她好了起来,见了她总是笑眯眯的。
    饭桌上,韩丽娘还难得地给她夹了爱吃的菜,让花袭人差点儿受宠若惊——多日的别扭,这样莫名其妙地就好了,让花袭人不禁摸了摸鼻子。
    好了就好。
    花袭人又想。
    过两日韩清元回来,韩母将他叫过去说了一番话,而后他就找到了待在院子里的花袭人。
    花袭人正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看西边天上的不再晃眼的夕阳。
    韩清元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陪着她看了一会儿,直到太阳被那宽阔的屋脊挡住,才轻声问道:“花妹妹,你是不是觉得很闷?”
    花袭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她一直在修炼,恢复实力,其实也不是特别地闷。不过,她总是需要行动自由的。
    “丽娘她们都能做针线打发时间……”韩清元没有将话说完就闭上了嘴。谁都能听明白,他是想问花袭人,为何别人都能,而花袭人不能。
    花袭人一摊手,道:“我不会啊。人人都有擅长的,我这双手天生就拿不了针线,能有什么办法。”
    可韩母说,针线这种事情,就像写字一样,是能够练就的。而花袭人却从未练过……这样的话,在韩清元心中滚了一遍,没能说出口。
    他从来都劝不住她。
    韩清元沮丧地想。他坐在花袭人身边,直到天光昏暗下来,才最后不死心地开口道:“花妹妹,我不想你出去接那样的工。我如今有靖王府照拂……”
    不管那位东家的身份有多贵重,总贵重不过靖王。他既然算是靖王府的人了,就并不需要再去攀附其他的贵人。
    花袭人心中叹息一声:这孩子,怕是认为自己到那铺子中去,是存了给他找另外一条路的心思?这想法……
    太美好了,她都不忍心戳破。
    花袭人只好笑道:“清元哥,你别担心我,真的。我只是在后院里面照顾花草,有顾客上门后肯定不出现的,不会出事儿的。真的。”
    反正就是要去。
    韩清元沮丧地低下了头。
    他心中存着不高兴,第二日一整日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中,并没有提花袭人去暗香来见见东家或是掌柜的之事。仿佛他不陪着花袭人去,花袭人就能改了想法,不再出去做那份工一样。
    他坐在书案前,头脑之中充满了乱七八糟的想法,直将他弄的昏昏沉沉的,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韩母说,他如今是有身份的人了,他将来的妻子,决不能是那街头店铺之中的伙计知客……她不要求其是什么大出身的,至少不应该跌了他的脸面……

  ☆、062 内室坦言

但花袭人却不能理解他。
    对啊,她怎么就不能明白,他如今所求,已经不一样了呢?韩清元很是苦恼沮丧。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中的时候,花袭人远远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心里不是没有那么一秒钟,想从此安静地待在这个小院子里,向韩母学习她的温婉大方等等各种品质行事的——
    前世,她曾经疯狂过、战斗过、享乐过……人间百味几乎都有体会,只除了爱情和亲情。
    所以,花袭人有那么一秒钟的时候,会问自己,她为何还要折腾着出头呢?既然她已经经历过其他的种种,那为何就不能静下来,做一个安静的小女人呢?
    若是她从此“改过自新”,总有法子磨了韩母同意他和她……
    但这个念头才一出现,就被她掐灭了——
    那样的花袭人,恐就再不是花袭人了……
    这一日过后,花袭人明显能够感觉,韩清元再回来的时候,待自己的态度存了几分疏远来——她依然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出他对她的情义,但他却很少同她说话,对她笑的不加防备了。
    花袭人叹息一阵之后,别无他法,只是让自己笑的更加灿烂一些,更轻快一些。
    有了行为自由,日子便好过许多。
    到五月底,花袭人已经将暗香来扭亏为盈,正慢慢将铺子的后院改造成她想要的样子。甚至,有一日,她让冷焰带话,说有一批花草急需处理她需要熬夜顾不上回家的时候,韩母也由了她,只是打发冷焰过来陪她。
    她第一次在外面过了夜。
    “姐,你既然不高兴,为何要说谎?”冷焰坐在花袭人身边,低声问道。
    花袭人怔了一下。摸着冷焰的头,说道:“我没有不高兴。”
    她的确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唉。花袭人不想说什么,只是在心底叹息一声。
    花袭人没有不高兴。但韩清元却是极不高兴。
    花袭人犹自记得,当他知道花袭人在外过夜时候,看向韩母和花袭人时,眼中的那种伤痛。
    那日,待花袭人和冷焰离开之后,韩清元几乎是闯到了韩母面前,一双充满悲伤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韩母,薄唇几乎要被咬出了血来。
    “娘!为什么!”韩清元终于低声嘶吼起来。
    韩母面容沉静,道:“我这个当娘的,做了什么。让你这般态度对我?”
    韩清元握紧拳,低声问道:“娘!您为什么允她在外住宿了!您明知道那不对!她叫您一声娘,您怎么能明知道她的行为不对,却不说!到底是为什么!”
    “娘!您难道忘了,是花妹妹辛苦种花。县城市井来回跑,才让我们家吃穿不愁,才让我有了笔墨纸砚、交得起束脩、有了时间读书,而不是要替你辛苦抄书换柴米钱!娘,您难道忘了,救了那两位贵人的是花妹妹,而不是您我!我能有今日。全是因为花妹妹之功!”
    当年,在八岁多的花袭人第一次买了笔墨和书纸给他,他红着脸手足无措地拒绝时,花袭人笑着对他说:“我今日买这些给你,是让清元哥你好好读书的。将来清元哥你学有所成,难道会忘记我不成?”
    韩清元永远都忘不了花袭人当时的一言一笑。
    他已经记不得当时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只记得自己从那个时候就握着拳头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
    他要娶她做一辈子的妻子!
    可如今,家中条件明明比当年好多了,他明明前程可期的时候,花袭人反而却离他越来越远了!
    韩清元真的不明白。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对面韩清元眼中的伤痛,韩母总算是转开了目光,轻声叹息道:“娘一直想找个机会向你说明白……但就怕你像今日这样,同娘心生嫌隙……”
    韩清元咬唇不语,目光紧紧盯着韩母,像是要向她讨个清楚明白。
    韩母面露怅然,道:“且不说花袭人她是不是我能管束的住的……”见韩清元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更恼怒了些,韩母摆摆手,打断韩清元欲辩驳出口的话,缓缓起身,走到里屋,打开了那个放置牌位的柜子。
    韩清元看这韩母向牌位一拜之后,声音嘶哑,道:“娘,我并没有忘记父亲的仇。”
    “但是,娘,我是不知道您想替我娶一个怎样的人……但是,娘,您怎么就不明白,靖王他还欠着花妹妹的救命之恩呢!而一个救命之恩,怎么能是投放在其他人身上的一个国子监的名额就能抵消的了的!若说对儿子有帮助,花妹妹将来能给儿子的帮助也绝不会少了!”
    见了家族牌位,韩清元心头的热血冷静下了许多。
    今日的他,已经不是当初乡下那个只知道傻读书的小秀才了。在国子监学习这么久,他大约已经开始能够触摸到韩母的想法——
    她的母亲,应该是为了他的前程所考虑,准备有合适的机会,替他结一门贵亲吧!
    所以此时,他稍一冷静下来,就点出了花袭人背后的好处来。
    韩母闻言抿了抿唇。
    片刻之后,她开了口,言语欣慰,道:“你能这样想,显然是长成了许多……不错,娘想要跟你说的是,娘的确不再想将你和花袭人结成一对了……”
    “她不嫁给你,依旧会是韩家的养女;你还是她的义兄,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能带来的所有的好处,自然都依旧要恩惠在你身上……而你则可以另外结一门好亲事,拥有另外一份支持。”韩母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仿佛不含有任何情绪,显得分外冷冽。
    韩清元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他从来不晓得,他那和蔼聪慧的母亲,他一向敬重的母亲,能为了利益,算计到这种地步。
    这样的韩母,让韩清元觉得陌生的很,一时间震惊、不解之中又夹杂着许多的情绪,让他都不知道此时该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韩母不为所动,缓缓地道:“你不是一直想问,韩家到底有什么样的来头么?娘今日就告诉你吧。”
    说着,韩母便开始从那衣柜之中,一个个地开始往外拿牌位。
    很快,拿出来的牌位就摆满了大半个方桌,黑黝黝的,一个个“韩氏某某”之位,恍惚间化作了一张张没有口鼻五官的人脸,朝着韩清元压迫过来,让韩清元不禁头皮发麻。
    韩清元的额上全是汗。
    而那衣柜之中的牌位却仿佛是怎么掏也掏不完似的。
    韩清元突然怪叫一声,道:“我不想知道了!”说罢,他抱着头,转身跑出了里屋,又飞一般地开了院门,朝外跑了出去。
    花袭人并未“关注”里屋的谈话。
    她正在院中替那颗石榴树培土,见此情形拎着小铲子就站了起来,冲发愣的白果说道:“还不赶紧跟上你家公子!”
    白果“哎哟”一声,拔腿跟了出去。
    韩丽娘也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白果追出去的背影,当即杏眼园睁,脱口问道:“我哥他这是怎么了!”
    花袭人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她看见了韩清元去找韩母,也看到韩清元面色中的不快,她是预想过韩清元可能会私下找韩母去“质问”一番,但怎么也没有想到,韩清元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明明,她都没有听到屋里传来太大的争吵声。
    韩丽娘和花袭人都朝着里屋看。
    韩丽娘有些畏惧韩母,想到此时韩母定然愤怒,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而花袭人则觉得八成自己就是韩清元发疯的导火索,也犹豫着想:自己此时出现在韩母面前,似乎不太好?
    只是,没让二人犹豫多久,韩母就面容平静地从里屋出来,目光平静地扫过韩丽娘,在花袭人身上顿了一顿,道:“别担心,没什么事情。他就是需要静一静。”
    花袭人咽了一下口水。
    她想了想,还是前进一步,轻声问道:“娘,是不是清元哥误会您了?”
    韩母顿了顿,摇头道:“没有的事情,你别想多了。”
    “哦。”韩母不肯说,花袭人也就不好再问了。
    母女三人坐在廊上,韩母依旧找了她的屏风在绣——她的这件屏风,只差最后几针,就要成了。此时已经有了美轮美奂,让人惊叹的样子;韩丽娘和花袭人都没有韩母的定力,都有些神思不属。
    花袭人不禁想:韩清元看起来是颇受刺激,到底是因为什么呢?若是因为韩母准她夜不归宿的事情,他应该只是怨愤才对……
    此时,她有些懊恼自己不曾早早准备,将她新培育的一盆什么花草送到韩母的内室里去了。若是那样,她此时也不用坐在这里瞎猜了。
    太阳渐渐向西倾斜,当花袭人觉得时间已经够久,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出去找韩清元的时候,白果终于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回来了。
    只有他一个人。
    白果顾不得擦汗,向她们回禀道:“回太太,公子去了学院,说这阵子就不回来了,打发小的回来送信。”
    韩母抬起头,淡淡地道:“我知道了。你去将你家公子的行李收拾收拾,跟过去伺候吧。”

  ☆、063 少年造访

韩清元这一走,就是好几个休息日不曾回来。
    花袭人见韩母十分淡定,对于韩清元的受激行为也不露半点口风,仿佛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她也跟着淡然下来,依旧三五不时地出入暗香来。
    五月份,暗香来首次扭亏为盈,赚了约十多两银子。
    这一日,花袭人正在后面的花木包围之间教下学之后的冷焰记账,小伙计从前头跑过来,对花袭人道:“花姐姐,前头有个自称为柳成志的,说是你同乡,问你在不在。”
    老掌柜姓王,从前家中还能过的时候,给唯一的孙子取名叫王贵儿,只盼着将来自家也有富贵的日子过。
    王贵儿生的瘦小,十一二岁了,比冷焰都高的有限,只是自幼乞讨,察言观色,也有几分机灵劲儿。
    花袭人听了这话,不禁笑道:“你人都进来请示了,你猜别人知道不知道我在不在?傻小子。”
    王贵儿懊恼地摸了一下头,转眼一想,又道:“要不我出去回他,说花姐姐你已经从后门走了?”
    “不必了,他真的是我同乡,你领他进来吧。”花袭人没有出去,让冷焰跟着王贵儿去迎柳成志,自己去了自己的休息室里找了茶叶茶具等物,端了出来。
    她才简单冲了茶,就见冷焰领着柳成志到了院门口。
    环境改变人。
    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是正确的。
    柳成志身穿天青色的直缀,少年身姿挺拔,仿佛比上次匆匆一见时候又长高了许多;眼神依旧明亮清澈,面容褪去了早年的羞涩稚嫩,眉宇之间,疏朗自信多了。
    这是见识的增长,才带来的变化。
    只是。在花袭人看着他笑的时候,少年的面庞上还是有微微可疑的红。
    “成志哥,你今日得空了?”花袭人笑着招呼道。
    他这一身,显然不是工作服装。
    柳成志点头“嗯”了一声。道:“我得了三日假,又没别处可去,所以来看看你。”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升任了知客,几个掌柜的都说做的好,三日假之后,就正式上任,工钱也会提一挡了。”
    说完这些之后,他有些不自在。
    花袭人立即给面儿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那就要恭喜成志哥了!来。我正好冲了新茶,算是给你贺喜的!”
    “一点小成绩罢了……二叔说,我以后还要戒骄戒躁,多多学习才是。”花袭人的反应,让柳成志似乎松了一口气。他笑容多起来,面上的红却是深了一些,微微别开目光,看向了桌面上的茶具,顺着花袭人的指示坐下来,不禁问道:“你……你怎么到这里来做工了?”
    花袭人没有说话,笑眯眯地给他添水。
    柳成志说道:“我几次听到顾客说暗香来的花卉长的比别处精神。二叔他们都还在商议着要不要将店里的花草装饰的供应换成你这儿的呢……我听他们说,就觉得这应该是你养出来的花草,就想着先来这里碰碰运气。”
    他踏入店子里,同小伙计问话的时候,本只是想确认一下花袭人同这家铺子的关系,却没想到花袭人居然此时就在这里。
    花袭人点头表示明白。却对一旁的冷焰玩笑道:“我就说,那王贵儿看似机灵,其实却是傻机灵。随便来个人一问,他就将我的底儿给抖出去了。”
    王贵儿此时还没有走远,听到花袭人的话后。连忙又远远地朝花袭人作揖。
    花袭人笑着朝他摆手。
    她这一说玩笑话,气氛就轻松许多。
    花袭人便又将自己受雇于这铺子的情况同柳成志解释了一遍,笑眯眯地道:“……我在这里,做的很开心。”
    柳成志却同样是眼神闪烁,犹豫几下,才开口问道:“韩家伯母同意?”
    花袭人心中叹息一声,摇头道:“娘是扭不过我……呵呵。她也是天天为我头痛,见到我就好一阵地唉声叹气呢。弄的我现在见到她都怕怕的。”
    冷焰闻言看了花袭人一眼,却安静地没有开口。
    他只有同花袭人才会多说几句。有外人在呢,他一向奉行的是沉默是金,小脸酷酷的,能不说哈,就坚决不说话。
    柳成志信了花袭人的话,想了一会儿,才诚恳地建议道:“花妹妹,我觉得,这京城热闹是热闹了,来往的人也就杂乱了些。你以后千万不要往前头铺子里去才好。”
    顿了顿,他又道:“最好,你依旧向从前一样,将花草种在自家院子,再往外卖就是了。”
    这真的是个很陈恳的建议。
    花袭人接受到柳成志的好意,目光在四周一转,笑着点头道:“你说的是,我也是这般想的。若不是这家铺子后面有这么个小院子同前头隔开来,我也不会来这里做工的。”
    柳成志环视这个高低错落摆满了各式花草盆的院落,心中有了估量,随即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这样的地方,花袭人在这里做工也没什么。
    花袭人不想谈论韩家人,于是便引导着柳成志说起酒楼里的趣事来。两人聊的很开心,中午的时候,花袭人让王贵儿到一旁的饭馆要了几样家常菜,招待了柳成志。
    “没有你那德胜楼做的精致,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你也尝一尝。”花袭人招呼柳成志道。
    柳成志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饭后,柳成志打量着花袭人有工作要做,便没有多留,离开了铺子。
    “若是有事情找我,就往这里留个口信。我三五日的,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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