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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家的小叛徒-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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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以为自己是昔日的国公爷啊!
  狱卒心里头暗自骂道,也不知道端了这副吓人的模样给谁看。
  不解气地啐了一口,轻蔑地瞟了眼言卫义,又不敢正眼去看。然后对慕陶陪笑了声,自觉退下。
  慕陶踏上枯草慢慢靠近,脚下无声无息。
  “十六年前,慕浔抛弃了一个姑娘,她叫阿萝,然后我娶了她;”
  慕陶从言卫义的口中听到父亲的名字,停下脚步。
  “几年里,阿萝从未忘却他,即使有了我们的孩子。直到最后生死边缘,阿萝选择投靠的还是慕浔,将自己珍重的身世玉佩交托给他;”
  “十年前,阿萝约见她的师妹莫清风,然后被她师妹推入山崖,万劫不复。你说,现如今你父亲和莫清风遭受的难道不是因果报应。”
  言卫义说话时声线气力若有若无般孱弱,往事从他的口中叙述出,飘入慕陶的耳中,左耳进后右耳出。
  慕陶转动指尖的扳指,沉默良久后沉声问道:“难道你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些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偏见。”
  “这些皆乃事实。”言卫义难得掷地有声地说了几个字,说完又垮下病弱的身躯。
  “言国公很不巧,我听说的故事并非如此。”慕陶抬眼看向言卫义,他似乎满不在乎。
  “我听说你口中的阿萝姑娘,是被你和清风联手骗入抬往国公府的花轿中,是被你强行扣押在府里,逼不得已有了一个女儿;”
  慕陶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密封牢房中,他眼见着言卫义顿然撑开厚重松垮的眼皮。
  “我又听说十年前,你为了断绝阿萝和南迦玉门的联系,撺掇陛下,联合菏诏,一举歼灭南迦小国。而后阿萝剑指朝堂,呵斥满朝文武及庙堂最高点,是你捉她下狱,”
  慕陶抬头看了看像铁桶一样的牢房,万般感慨:“应该就是此处。”
  “再后来,阿萝凭一己之力逃脱牢狱前往扬州,将琉璃密令分别交托给四家家主,而你!而你又把她捉到千机堂,断其经脉。最后,千机堂的那雨夜大火滔天,两相决绝,火石砸中阿萝,掉落山崖。”
  说道此,言卫义的情绪明显起了波澜,想要起身却又跌了回去,铁铐铁链相撞击,碰擦出刺耳的咣当音。
  “你。。。。。。你你你听谁人。。。。。。”
  慕陶没有理会他,继续说下去:“言国公稍安勿躁,故事还未了结。阿萝落崖那年的扬州武林大会,你以七日之效修习邪功,口口声声向清风报仇,却被四家家主制住,散尽功力。以致于让你记恨十年,谋划十年,制造出庐山武林大会,将四家陷入绝境,好泄你心头愤恨。所以没有那么多一往情深的借口,有的只不过是国公爷你心头的那些自以为是的私怨。”
  “非也!是莫清风杀害了阿萝,是四家武林人无情无义,阿萝死后,他们依旧在武林大会上潇洒肆意,扬名立万。我要让莫清风死在千刀万剐之下,要让慕浔被钉在钢架上遭受鞭挞而亡。我没有做错!”
  言卫义衰弱的眼中爬满血丝,他半死不活的后半生当中,最痛快的事情便是两年前在千机暗牢里亲手送走奄奄一息的慕浔。
  “是谁是谁告诉你这些!回答我!”言卫义猛然反应过来,冲慕陶的背影怒吼道,铁器剧烈相碰,引来大拨狱卒提着武器鱼贯而入。
  慕陶黯然转身,对身后的乱遭置若罔闻。
  轻飘飘地走出刑部大牢,不知觉天色晦涩,星月皆为云雾遮掩。
  见他出来,一个满身长安城时兴装束的男子迎上来,要和慕陶勾肩搭背。
  “陶哥,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保管你烦心事一扫而空。”
  “不去了。”
  面对慕陶的拒绝,男子仿佛早就习惯了,装作没听到,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面孔:“陶哥,我可是千辛万苦千里迢迢从扬州考入长安城的,我就你一个相熟的故旧,这回不能不理我了。”
  慕陶很无语地看着他一脸真诚,明明一来长安便和大帮公子哥浑得熟稔。
  扬州的这位故旧‘小三儿’长开了,还仍旧是那副玩世不恭整日乐呵的样子,也正是慕陶原本的样子。
  金家小三儿连忙朝不远处的人影挥了挥手:“若哥,一起啊一起!”
  站得笔挺的卫若没料到把话抛向自己,一时没接住话就被金小三儿拉扯过来。
  “你们这俩成了亲的怎么反倒这么别扭啊,我和你们说关中的鸾音坊可是百年难遇的好地方,走走走,喝酒听曲,一醉方休,我请客!别管家里的母老虎。”
  你家才有母老虎。
  慕陶和卫若的心里不约而同地表示抗议,然后两人不谋而合,不动声色地挺直腰杆,让勾着两人肩膀的金小三儿在中央掂着脚好生不舒服。
  

    
第45章 红鸾帐
  是夜暗月无华; 繁星灭迹。  
  国公府到鸾音坊经过的街巷中,人潮不歇。只是短短的一路上,玉琉璃明知背后有人跟着自己; 可惜几次悄然查看未果。
  从正门走进鸾音坊; 迎客待客的仆从齐齐道了声姑娘好。引起正堂里津津有味听着话本的部分人的注意,眼瞅着传闻中鸾音坊的主事之人近在眼前; 竟是这般貌美,不怀好意的眼光尾随着她; 一直目送到二楼。
  鸾音坊正堂里一如既往地喧闹; 两侧偏台的丝竹声在二楼也可以清晰听闻。玉琉璃警惕的余光从楼下扫视而过; 径直朝楼道尽头的暖阁走去。
  门口等候已久的清秀女子行了一礼。
  “姑娘,今日需要批的重要消息价单都在里头备好了。”
  “辛苦了,劳烦抚雪姑娘明早带话给夫人; 那些琐碎小事一并交给璃儿便是。”
  名唤抚雪的姑娘轻轻笑着:“定然带到。夫人有姑娘如此关照,再不将病养好怕是要愧对姑娘了。”
  明知抚雪好心打趣,满怀心事的玉琉璃却提不起兴致,勉强回了一笑。
  “不论怎么说; 辛劳你照顾夫人。”
  “姑娘这话生疏了。”抚雪曼妙的身姿又给玉琉璃轻鞠了一礼,抬步离去。
  玉琉璃推门而入,她寻常居住过的暖阁里红绸绮罗遍屋; 还是在大婚前日,容鸳夫人亲自督人装扮上的。
  书桌上雕刻着祥纹的锦烛熠熠生辉,将满间屋子照映得温馨亮堂。
  红妆当中一抹洁白在屏风后若隐若现。
  “原来是浣棋姑娘。”玉琉璃想着便恍然大悟,跟了一路身手不凡的影子估计就是这位千机魅主了吧。
  浣棋从屏风转身; 负手走出。白纱仙然跨步走来,即使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依旧容颜动人,与以往白衣出现的浣棋不太相同的是,她的眼中少了份装饰的柔情,多了些真实的坚韧。
  浣棋走到跟前,摊开手掌。
  “我来与你道别,这是江家暗卫的号令,交给你了。”
  手掌心遍布着惊心的茧,与她纤长的手指格格不入,其中躺着曾经隔了距离见过的月牙状琳琅。
  玉琉璃略显惊诧,抬眼看着浣棋。
  “言珏没有履行他的承诺,我却不能失信小妹。我曾起誓一定要将她寻回,纵然天涯海角。”
  “好!”
  见玉琉璃应下,浣棋豁然开朗,因为从这一刻起她便不再是什么千机魅主,是时候为自己活些日子了。
  等她迫不及待地走向旁边窗户,玉琉璃忽的叫住了她。
  “你你这枚琳琅有与它配对的吗?”说话间,玉琉璃下意识陷入思考,仔细揣摩琳琅的质感。
  听闻此言,浣棋瞬时激动起来:“你见过?”
  旋即打开书架里夹层,玉琉璃迅速拿出了熟悉的香囊。当她从香囊里抖出一枚椭圆状的琳琅时,浣棋慢慢靠近上前来的脚步顿住了。
  那时南迦玉门还在,她和同胞妹子一样自出生起就被给予接掌江家暗卫的资格。小妹出生后,琳琅令信一分为二,她留下了月牙一块,将余下的一块亲手放在小妹的襁褓中。
  对于她二人而言,贴身携带的琳琅既是令信也是身份玉佩。
  “当年我掉落西域寒谷,是她救了我。她自称国公府周管家之养女,将一纸信和玉佩给了我。”
  “那她现在?”
  “她与我从寒谷出口离开后分道扬镳,尤记得她说她要留在西域。”
  浣棋颤抖着双手接过香囊内的琳琅,眸中深情若潮水般起,细密的睫毛也跟着扑闪。
  玉琉璃递出另一块月牙琳琅,微微一笑。
  “看来你暂时没法摆脱它了。”
  随之,浣棋接过月牙琳琅,将两块琳琅一并揣入怀中。再度跨步到窗架上,稍稍偏头朝玉琉璃轻语道了声:“多谢。”应声跃下。
  有生之年能亲耳听到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千机魅主,和她道声谢,还真是赚。
  玉琉璃趴在窗台,梨涡浅现。抬头际,倏而遇见白玉盘样的月头从雾蒙蒙的云端渐渐探出来,今夜柳梢头的月华迷离,又不知得引得多少人看醉。
  正把初露的月亮当做某人的脸时,耳朵里传来门外踩踏木板的脚步声。
  脚步声透出此人气息多半不稳,轻一脚重一脚地越来越近。
  能够越过二楼守卫且不被人察觉,看来是高手。玉琉璃嘴角挑起邪恶的一笑,她也不是吃素的,正巧今日心中不痛快,连带着手痒,那就陪你玩玩吧。
  她的老搭档银针从袖子里冒出头来,来人堂而皇之地推门而入。
  将门摔合上去后,玉琉璃闻出背后飘来的酒气。
  瞬息间轻巧地转了个身,银针又快又狠地朝面前送去。遗憾的是玉琉璃未估计准确来人足足比她高一个头,所以本要扎入胸膛的银针只在他的腰际。
  尤其是她看见对方腰带上绣着的蹩脚针线,好生熟悉!
  立马抬眼,不知觉便掉入一汪桃花池。慕陶几缕碎发许是沾上酒水,懒洋洋地垂挂在脸庞边,两颊微红,醉意朦胧的眸子深情缱绻地盯着玉琉璃,略有迷离倦意。最要命的是他那抹挑事的笑意,浮在嘴角。
  当玉琉璃意识到银针还牢牢地扎在慕陶的腰上时,她只好强忍住跳动难安的心,歪了头嬉皮笑脸地去摘银针。
  才触及到银针冰凉刺手的尖儿,玉琉璃的肩膀上瞬间上来一道强力,将她揽前一步,使得两人的距离近得咫尺。
  下一刻慕陶柔软的温存压上玉琉璃的唇瓣,嘴里还余留着鸾音坊特制的三月酒酿的香醇,小心翼翼地吮吸着她软软的小嘴。
  玉琉璃完完全全愣住了,要去拔针的手顿在空气里。随后感受到慕陶紧紧地将她箍在怀中,她也莫名地踏实了,双手搭上了慕陶的肩头。
  绣着云纹的月白外衫落地,玉琉璃整个人几乎是被慕陶抱起,唯有双足点地。醉酒后的慕陶步伐不稳,跌跌撞撞中为了迎合他,结果便是两人很快倒在床榻。
  慕陶托住玉琉璃,掠过她的上唇瓣,咬住她香甜的下唇。随后游走到下颌,把每一寸娇嫩的肌肤据为己有。
  渐渐地,她能感受到慕陶显然不太满足当下,他躁动不平的双手松开她的腰,顺着向上轻轻拂去。
  红鸾帐在摇晃中落下,将红烛迤逦的光影倒映在鸳鸯锦被上,斑驳如幻。玉琉璃腰间细细的缎带被解下,肩膀与胸口皆有瞬间的凉意灌入,衣裳半解。透着一层薄薄的纱,慕陶修长的指节在她的背脊上轻轻抚过。
  他的唇游离至她的脖子根处,唇舌的摩擦让她心痒难抑。而他手上动作随之肆意,狠狠地抱住她,几乎要把玉琉璃小小的身子融进去。
  顿时间,玉琉璃不知所措,双手紧张到从慕陶的肩上弹起,不知落在哪。虽然潜意识告诉她此时并不是个欢好的时机,但她却是欲罢不能。两相矛盾中,察觉到脖子间安静了下来。
  慕陶醉意迷蒙,将脸贴在玉琉璃大幅起伏的胸口,口中呓语。
  “璃儿~”
  “璃儿~我只有你了~”
  看着慕陶俊美的脸庞上惬意安然的样子,有种孩提依赖的稚嫩。而他嘴角挂着那抹笑容,像极了当年有个少年,做了坏把戏后得逞的模样。
  纤纤玉指抚上他的发间,另一只手去环他的腰。
  “嘶——”
  猝不及防的刺痛,让玉琉璃不由叫出声,真是差点忘了这茬,银针还钉在他的腰间,两下动唤又深了丝毫,好在没伤及筋穴。
  此时,鬼灵才的眼睛里一道光闪过,露出一丝狡诈的笑,梨涡深陷。
  。
  整夜酣眠,还沉醉在梦中的慕陶竟然被窗外咯咯笑的麻雀吵醒了。
  惺忪的意识里,他实在是不想离开这令人流连的被窝。不仅因为香气醉人,关键是它暖和软绵绵的。
  接着他模模糊糊听到一声吱呀的开门声,紧跟着合上,可迟迟没有脚步声走上前来。
  好奇驱使慕陶睁开朦胧的眼睛,明媚的阳光首先钻入眼球,然后透过屏风隐约看见倚靠在门框上,婀娜绰约的身姿。
  窈窕女子迈着碎步走近,慕陶也看清了她的面容。摇曳的柳叶眉,妩媚的丹凤目以及周身轻浮的打扮,懒散地走向慕陶的床榻。
  陌生的面孔出现后,慕陶立刻变了脸色,警惕心提到嗓子眼,静观其变。
  “公子昨夜可尽兴?”
  慕陶满怀敌意地看向千娇百媚的女子,没有任何应有的怜惜。
  “这不是你房间,滚出去。”
  屋子里依旧红绸锦烛,窗格上黏的剪纸正是出自他之手,虽然不好看,但容鸳夫人还是欢欣愉悦地帮他布置上了。
  女子艳丽的脸上没有丝毫退却之意,面不改色保持魅惑,盯着慕陶:“玉姑娘昨夜不在,自然要有人伺候公子。公子不觉得身子略有疲惫吗?”
  面对胡搅蛮缠,慕陶不予理会,他醉了但也不傻。从容地掀开被褥,正欲起身,流畅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忽然停住。
  他的腰间还真是酸麻,用力抿了抿嘴,一阵吃痛。
  见状,女子撩开红鸾帐俯身贴上,将脸凑近,朝慕陶的耳边吐了口气。
  “公子信了吗?”
  电光火石间,慕陶似笑非笑的表情闪过,随即将女子拉过甩在床榻上,欺身而上。
  这下使得女子瞬间破功,方才百般诱惑的姿态立马变成慌张。
  慕陶将她的双手禁锢住,抵在上方,让她挣扎不得。紧接着,夺人心魄的桃花目沉下,整个人越靠越近。
  女子紧紧闭上眼,心里头大骂:慕陶你敢亲下去,你就死定了!
  他的唇瓣划过耳朵,埋入发丝间。
  唰——
  咬着皮面撕下。
  真容乍现,素雅却惊鸿容颜露出,玉琉璃猛然睁开水灵灵的杏眼,璀璨中难掩一丝庆幸,一丝狡猾。
  “你什么时候认出的?”玉琉璃暗暗感慨,这家伙这几年究竟是怎般回炉再造,能够识破她的易容术,那炉怕不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吧。。。
  “直觉。”
  慕陶轻易带过,此时他满脑满眼尽是她,无暇多言。
  被慕陶眼中深意给看懵了,玉琉璃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皮面是揭了,但这一身料子极少的衣服还没换下。
  意识到慕陶眼瞳里的自己缓缓放大,玉琉璃连忙打断。
  “诶等等。”
  “大清早接到消息,他的流放之期定在明日。”
  慕陶瞬间明白:“如果你想见他,我帮你安排。”
  思索片刻,玉琉璃摇摇头。
  “算了,纵使我满心疑问,要是见到他也不知如何开口,不见也罢。”
  “依你。”
  说着,慕陶松开固住玉琉璃的手,着手将她身上最外一层轻纱解开,露出锁骨处一大片雪白。
  “等等等。。。我。。。”
  “不等。夫人穿这身衣服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刚落,慕陶的唇再度落下,玉琉璃也再次陷入束手无策。不过此番她没想抵抗,反正都嫁过了随便吧!
  “小姐!” 
  猛烈的扣门声和呼叫声转瞬把玉琉璃拉回现实,一把将被褥蒙到慕陶头上,自认为严严实实看不出破绽后起身,随意拉过衣架上的大氅披上。
  

    
第46章 岭南
  门外站着意料之中的铭烟; 只是神色显得忿忿不平。
  “小姐!”门被拉开后铭烟扑上来,却见玉琉璃一身厚实的打扮,转念忘了要说什么; 改口好奇问道:“小姐您很冷吗?”
  外头虽是寒春凉意未退; 但也不需要在暖阁里裹得这般。。。自己小姐素来没有特别怕冷,何况小姐都热得面如霞色; 晕染得绯红。
  “何事?”玉琉璃连忙端庄严肃地岔开话题。
  铭烟方才整理好的思绪中途飘走,只好从头说起。
  “刚刚一支花镖从空中飞来; 正好击中容鸳夫人养在后院的雀儿; 结果雀儿断了气。然后小厮瞅见花镖上钉着信; 信头指明交给小姐亲启。”
  长篇道来后,铭烟想起来把怀里揣着的信递给玉琉璃。心里暗喜今日小姐没有嫌她废话多。
  接过血迹斑斑的信,玉琉璃点点头; 示意铭烟。难得铭烟也聪明了一遭,福礼退下。
  边合上门,边拆开信,展开里头的信纸; 最中央的窟窿应该是被花镖穿透形成,但不影响阅览。信纸上的字不多,玉琉璃一眼便扫完; 随即变了面色。
  顺手将信封和信纸甩到书桌上,径直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凉风扑面而来; 用以吹灭心头的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
  风萧萧而入,将随手丢放的信纸刮起,飘到恰好走过来的慕陶的手掌中。
  慕陶单手抖开,同样是瞄了眼就松开手,使得信纸孤零零地落地。上面的字迹娟秀内敛,但隐约能感受到它的锋利。
  ——岭南御天洞,欲与玉师姐叙旧。
  他走上前,越过玉琉璃把轩窗关上。解下玉琉璃身上披着的大氅,立刻给她穿上月白长衫,在腰边系了个结。然后拿过挂在他臂弯的腰带,穿过她手臂和纤腰间隙,束到在腰后扎了垮塌的蝴蝶结。最后披上绣着云纹的湛色外纱,满意地将玉琉璃转过来。
  “想去岭南吗?”
  玉琉璃愣愣地点点头。
  “依你。”慕陶轻轻地拉过玉琉璃,好让她靠在自己胸膛。
  玉琉璃的头埋在慕陶柔软的衣衫上,泄下满心郁结。对于莫雨芫,她不解甚至愤恨她所为,暂且不论玉琉璃背负的欺师灭门的江湖恶名,单单是联合言珏残害清风、师姐和慕祁,就足以让她狠下心来见她千刀万剐,报仇雪恨。
  这笔账,是无论如何都有了结的,故而这一面见,总归是避不开。
  。
  四月初慕陶向皇帝告假两月闭关修习,皇帝没多想便答应下来。
  玉琉璃考虑到容鸳夫人的情况,决定让沐儿留下帮助容鸳打理鸾音坊,在她身边耳濡目染的几年,沐儿的能力她是看在眼里的。而慕陶本想将归玉门事务交给云子襄,不巧的是,云子襄同样留下一封告假书信。
  所幸归玉门设立的初衷已达成,剩下简单的日常护卫皇帝和鸾音坊,便交给南宫韦和独孤相互帮衬着管理。
  打点好一切后,两人携手启程。
  从关中至岭南的陆路,悠哉悠哉地走了半月。这一路,慕陶通过沈楠伯伯的关系早就安排好最佳的衣食住行,所以倒不觉得路途漫长艰难。
  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天明就抵达了御天洞所在的山头。
  此洞正是传闻中天落陨星砸中的福址。三年前的正月末,天石砸出这处南迦国遗留的宝洞,光光洞穴浅口就埋藏着价值连城的金银玉石,更别提神秘的洞穴深处,那个石门后密封的天地。
  这招准确地抓住了皇帝的胃口,以开启石门的钥匙,也就是武林四家手持的琉璃碎玉为引,皇帝不需犹豫分毫便下定决心利用武林大会拿下四家。
  千机堂来牵线,才有了使四家命运颠覆的庐山武林大会。
  言珏因为宝洞的发现虽然被提拔至当朝左相,起码表面上与年资丰厚的卫相等同,不过,宝洞的后续事情也一并揽在他的肩上。比方说,千算万算也不及料到会丢失了一块碎玉。
  恰恰是云家碎玉的缺失,让他费尽巧匠打造的石门无法开启;让他在胃口大开的皇帝面前被屡次训斥;让他被迫一心一意于此事上,不得掺和朝堂上其他事务,以致于从封相至今,实事实权无所收获,倒是大材小用在追捕碎玉和开挖宝洞的琐事上。
  御天洞这个名字是皇帝两年前起的,适逢石门钥匙取之无果,无奈下只能开山动土之举,于是亲赐名头,以求圣福护佑。
  而此时,玉琉璃和慕陶站在此处,已不见四围劳苦百姓,辛苦挖掘。原因在于,言卫义的负罪书上写明,岭南宝洞的石门后没有任何瑰宝,一切都是他的手段罢了。
  皇帝看过此言论,据听闻暴跳如雷,书写下整整一页纸的死罪刑法对付他,可没有一个是能解他心头之恨。
  思来想去,皇帝便颁发了那道旨意。将言卫义流放岭南御天洞,每日徒手挖掘十个时辰,全年没有例外,直到石门洞开。并且加派刑狱和医药好手,不得给他松懈,更不得他死去。
  想到这,玉琉璃不禁要感慨这位皇帝的心思愈发难测了,想必丹药的暴怒和凶悍之症日渐凸显出来。
  “恐怕等皇帝反应过来如今的朝堂局势后,会对你施以手段。”
  玉琉璃反复斟酌,觉得还是得提醒慕陶。皇帝能对言家如此,很大程度原因还是逃不过他自己心里的忌惮。毕竟朝堂上言家和慕陶两边再如何胶着分裂,在他看来那也是实力不均衡的。
  当年皇帝能应许慕陶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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