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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家的小叛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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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脚下意外的踩空,脑子一空。下落的瞬间,被一把拉住。
慕陶反应及时,迅速捞到了玉琉璃的手臂,却因为事发突然而未多使力,抵不过下坠的势头,一道被拉了下去。
啊!
两人垂直下落,幸而不深,不过两秒就跌到底。
慕陶闷哼一声,垫在玉琉璃身子下面,重重撞到了底。
怕自己压坏了慕陶,玉琉璃连忙爬起来,一边把他搀扶起来,一边询问状况。
“没事。”
帮忙粗粗检查了一下,多处擦伤,还好未伤到筋骨,玉琉璃这才松了一口气。迅速生了怒气,火气凌天地骂道:“哪个不长眼的在这挖了个坑!”
“也许是荒废的枯井?但不至于那么浅。”
玉琉璃也大致打量了下,的确,深度大约一丈。以慕陶的轻功,待稍作平息,带她出去虽是不可能,但借壁上的石块跃出去还是够的,等一人出去了,就好办了。
正要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一个转身,看到所在的井底一侧,昏暗地过于深邃。走进细看,竟然是个可供人行走的通道。
“玉姑娘,敢不敢和本少爷进去看看!”忽然凑近的慕陶发出阴森的语气吓唬她,玉琉璃抿了抿嘴,鼻子里出气,猛地捅了慕陶的胸膛。
“嗷呜!恩将仇报啊你!”
“废话那么多,走吧!死木头!”
走了不知多少路、几级接几级台阶,前方终于没了路。只不过,是真的没路了,只有一面黑漆漆的石壁。
“没路了。”走在前面的慕陶摊了摊手,冲着落在后面一截的人喊道。
像是爬了趟山一样,玉琉璃喘着气,目瞪口呆:“这!这个密道耍人吗!”翻了个白眼,顺势趴在石壁上休息。
片刻,如同狗鼻子嗅到骨头一样,玉琉璃唰地直起身,细细端详着这面墙壁。
俯身竖耳细听,竟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双手搭在壁上,指尖一下一下地轻敲,果不其然传来清晰的人声。
见此传音之术,慕陶有所意识。江湖上对玉琉璃的评判:耳聪目明鬼灵才。至此,真正见识全了。
连忙问道:“听到什么了?”
听了一会儿,玉琉璃蓦地停下了手中动作,垂着眼睑,失魂落魄地往回走。慕陶只好跟着。
回程感到越发漫长,脑子里飘荡着的回音也越发深刻。
——此番武林大会多亏国公的筹谋,老衲做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这些受之有愧。
——收下吧。
最后那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令玉琉璃悚然。长安城外,关中地界,唯有国公言氏,那位自小敬重过的父亲。在武林大会筹谋?!筹谋什么?不言而喻。四家那次变故、武林那番大祸,与之脱不了干系了。
不知不觉走到井口底,心底生出一丝心虚之意,玉琉璃不敢看慕陶一眼,发出微弱的声音:“你先上去,再找人帮忙。”
“不需要那么麻烦。”慕陶关注着玉琉璃神色,轻轻将她拉到身边,“你踩着我肩膀上去,我随后上去便是。”
“啊?”
“别啊啦,上来吧!”
玉琉璃第一次感觉到这个木头俊气的面孔有舒缓心情的作用,等自己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托举到与井口平行,扒着井口的大石,轻松地爬了出来。随之,慕陶借力跃出。
到了地面,远远就可以看到庙会集市门口一个静静伫立的身影,等候着。
。
莫雨芫在静安寺中观望过后,便下山到约定的地方找玉琉璃他们。
在冬日的暖阳里等过了一刻钟,有些恍惚,连远处匆忙的马蹄声都没注意。官道里疾驰而来的一匹骏马,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暴躁,主人勒马不及,直冲向路边。
一路上冲散了人群,向莫雨芫撞来。
“芫儿!快闪开!”几丈远的玉琉璃大声呼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脱缰的马横冲直撞。
等她察觉到异样,下意识反应已经是手足无措,眼瞳里的烈马越来越大……
几秒钟仿佛历经沧海,再次睁眼时,在空中被揽在一人怀中。落地后,慕祁放开了满脸受了惊吓的莫雨芫,莫绮涟和玉琉璃、慕陶分别从两个方向赶来。
“哥!”
慕祁向胞弟点了点头,千言万语涵盖其中。半月未见的慕祁依旧风轻云淡,面上不挂任何情绪,甚至更增了脱俗的气质,配上一袭白袍,都快羽化登仙了。
莫绮涟走到小师妹面前,抚了抚她的背,安慰着:“虚惊一场,还好。”
“师姐怎么来了?”
“今日回程经过这,猜到璃儿会来庙会,师父便让我们来此找你们。”
“师父呢?”
“师父在城郊树林等着我们。”
奇怪平时闹腾的师妹竟然站在一边一言不发,莫绮涟看向玉琉璃,问她:“璃儿,年过得好吗?”
“啊?嗯挺好的。”
发现玉琉璃神色异常,尤其眼神躲闪,莫绮涟更加觉得诧异。眼见气氛有些凝固,慕陶笑着解释道:“方才璃儿和我险些掉进一个枯井,应是后怕了。”
玉琉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迅速跟风点了点头。
即使不相信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师妹会被一口枯井给唬住,莫绮涟也看出慕陶在替其遮了话,也不就多问。带着两个师妹在前,慕祁和慕陶在后面跟着,走进林子。
第11章 上元节
皓月当空,星辰隐没,碧空无暇。关中城里灯会贺元宵,佳人才子相约黄昏后。
街上各式各样的多彩灯笼环绕,像是坠入一片星海。金丝镶边、碧珠攒顶的八角宫灯也好,素底墨字、青山秀水的纸灯也好,寄托的皆是一份牵挂。
随着上元节的热闹,鸾音坊装饰地更加精心。华灯四射,流光溢彩,宫灯挂满阁内,满桌佳肴醇酒夺人脾胃。
一个年节下来,总觉得玉琉璃有些寡欢,却不知因何,莫绮涟就借着来鸾音坊取皮面的机会将其带出来,好散散心。
偏台上几曲又几曲,架子上两个装点精巧的鼎中冉冉升起的香,飘荡在每一个人的鼻尖,香气醉人。
楼上最里面的房门被轻轻扣响,容鸳开了门,请人进去。
“我正奇怪,以为你今年不来了呢。”
良久,玉琉璃神情恍惚地开了口:“夫人,本来我也不想去了。”
正在给玉琉璃梳理头发的容鸳忽然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地询问:“璃儿?你可是听到些什么了?”
“夫人,也听过吗?”
“鸾音坊人多口杂,你所听到的我应该也有所耳闻。”
即使觉得自己和容鸳夫人所说的不会是同一件事,好歹有了倾诉对象,玉琉璃揉揉裙子,埋头低语:“父亲还是那个父亲吗?”
容鸳料定玉琉璃应是听到些市井的流言,便宽慰她:“国公身处朝堂旋涡,若是没有一些手段是难以在今日这个地位的。璃儿,你从小便要比常人机灵懂事,这点应该能看开吧。”
见玉琉璃不言语,容鸳抚了抚她的发丝。
“瑶儿,”再开口时,容鸳已经换了称呼,玉琉璃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国公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恩人,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向你说明。像这些事情,你不该使自己卷进去;还有些事,你不应陷得太深。”
“说实话,你生在侯门,一生必不会万事得偿所愿,但至少,本应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孩提年岁。”
“夫人,我明明早就可以下定决心;可现在,越来越难,那是我叫了十年的师父。”
“瑶儿,你是不是开始怀疑什么了?”
“当年明明是亲眼所见,我却一年又一年地犹疑。我这样,是不是特别对不起我娘。”玉琉璃目光黯淡下去,如同陷入沼泽潭中,惶惶无助。
容鸳停下来,蹲在玉琉璃面前,将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心疼挂在脸上:“不会的。”
一炷香的时间,玉琉璃换上一身杏色对襟上衣和裙裾,外头披了一件绣海棠的浅黄色绒毛斗篷,面颊上扑上了层薄薄的胭脂,从隐没在另一边的楼梯下去。
走到一半,玉琉璃想起偏台里的人:“夫人,那香?”
“放心,那香有迷离之效,事过无碍。两个时辰后你若还未回来,我会替你周旋。”
。
穿过热闹如往的街巷,面前耸立的汉白玉雕柱,月色衬配下更是晶莹剔透。这条街里头来往的人不多,光景却也不输花灯会上的斑斓。
走了一会儿,玉琉璃放下头戴的斗篷帽。一个阔派的府邸大门近在眼前,镶金匾上御赐金字赫然‘言国公府’。
转个了弯,到左侧西门,玉琉璃看到接应自己的人,那人和侍卫低语几句,便带玉琉璃进去。行过几步,见到那熟悉而陌生的墙砖瓦砾,百感交集。
今日的内府仍是一派宁静。敖园与静园相交的路上,有一胧月湖,不由停下脚步。湖水映有良宵美月,朦朦胧胧,湖光潋滟,斑斑驳驳。
曾有几个夜晚,被抱在一个让人舒服的怀中,面对着潋影湖色,青天苍月,倚于青瓷玉桌,静静坐在湖岸。
今宵却是昨夜星辰非昨夜。
终于走到乾园,一个熟悉的身影迎了上来。
“小姐,你终于来了。”
“铭烟,父亲和兄长都在里面吗?”
“是,国公和世子都等着小姐来吃宵夜。”
玉琉璃提着裙角跨过高高的门槛,径直向偏堂走去。
堂内坐在上首的年长者下颌一把棕须,脸部的肌肉开始松垮,眉眼间也是苍老,鬓角生了白发。尽管屋子里有暖炉,他还是在几层棉衣外披了厚实的大氅;
下边端着茶托,在喝茶的一个男子,弱冠之岁,横眉入鬓,狭长的眼睛里透着魅力和精明,只一身轻便的家常服。
“父亲、兄长,我来晚了。”玉琉璃行过一礼。
“瑶妹来了,来坐下吧。”
桌子上摆的格外丰富,有很多都是外头见不到的点心,这张桌子每年都不厌其烦地摆着自己原先最爱吃的点心。只不过,时过境迁,人在长大,口味在变,吃起来已然无味了。
“未曾拜贺兄长已经新任左相。”玉琉璃保持着对兄长讲话时一向的谨慎,语气中颇有生分。
“瑶妹这话就生疏了。父亲方才说了,今日家宴就我们三人,只谈家事,别拘着了。”
“嗯,”玉琉璃应和了一声,看向依旧慈眉善目的父亲,“父亲身体还好吗?”
她知道,十年前,向来身体硬朗的父亲突发疾病,从此变得体弱,不论寒暑,小病小痛成了惯例。如今不过是不惑之年,便已经像个虚弱的老者,尽管锦衣,还是遮不去龙钟之态。
“瑶儿有心了,为父很好。”言国公一脸欣慰地微笑着,始终保持着悦色。
言卫义盛了一勺汤,装作无意聊起:“瑶儿今年有十五了,毕竟非江湖出身,是时候找寻良人了。”
“瑶妹,可有中意的?”言珏打趣地问,又亲热地凑到自家妹子面前,倒是真的一反常态不拘礼了。
猝不及防地被问姻缘,脑海中竟然还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一张面孔,玉琉璃羞赧,继而回答:“瑶儿立过誓:不报母仇,不归家,不成家。”
言珏像是很失望地叹了口气:“这么些年过去了,难不成瑶妹没有机会下手么。你不让我们掺和,但也不能拖下去。倒不如一了百了,也好早日着家,省的让父亲和我担心。”
玉琉璃茫然地嚼着嘴里的不知道是什么糕点,食不知味。
“比起直接了断,我更想知道为什么。难道,父亲不想知道吗?”不由地看向言国公,仍是正襟危坐,现在,和当年一样,这件事情丝毫勾不起他的情绪。
“江湖恩怨为父看多了。”言国公拿起手帕擦拭嘴角,一言带过,随后吩咐道:“珏儿,将那个檀木盒拿过来。”
言珏很快回来,手上多了一个雕刻精美的檀木盒子,递给玉琉璃:“瑶妹,今日生辰不能亏待自己。”
打开盒子,是当下长安城里面最有名的脂粉铺子出售的限量供应。
“多谢父亲、兄长,但瑶儿平日里也用不了……”
“收下吧。”言国公打断了她的话。
——收下吧。
玉琉璃背后发凉,长长的睫毛止不住地抖动。与静安寺的密道里听到的一样,同样的人说的同样的话。一愣一愣地接过盒子,微微低下头,鼓起勇气开口试探。
“父亲和兄长,可否听过昨年庐山武林大会的事?”
安静了片刻,言国公皱起了眉:“虽是江湖事,但与千机堂密切相关。四家中的慕家还涉及了官船粗制滥造,为父自然有所耳闻。”
“那父亲,父亲可在里面有过作为?”
话一出,言珏变了脸色,直接起身呵斥:“瑶妹,这是你对父亲讲的话吗?!”
玉琉璃狠下心,挺直身骨,抬眼中尽是坚定:“父亲,从一开始静安寺的坐庄之签选定您所节制的千机堂,到武场上弥漫着古楼兰的天罗香乃出自千机堂,再到!再到四老身中的九色寒蝎毒。。。。。。”最后一句说出的时候,已是身心俱疲。
玉琉璃稍作喘气,抿了抿嘴,无力地说完:“九色寒蝎毒的源头除了西域就是千机堂。所有一切,我不觉得尽是巧合。”
言国公面上依旧和颜,还露出一丝欣慰,感叹道:“瑶儿,不愧心思玲珑。”
“不错,这些都是为父的手笔,”言国公说这话时靠着椅背,仰起头看向窗外天空,“但瑶儿,你要明白,四家命数,不光是为父造成,是天命,也是君心!”
许久,言国公显得倦了,玉琉璃也没有了心思再多说多听,行了礼告别他们。
“父亲为何不把很多事情告诉瑶妹,”玉琉璃前脚刚跨出门,言珏便便憋不住了,“瑶妹不知道,千机堂虽是父亲在管制,但也是陛下给的权力;她更不知道,武林大会和四家诸事父亲都曾劝诫过,但总不能忤逆天子啊!父亲除了提供千机堂,其他的明明都不忍而避之,甚至于不惜得罪临安权贵护下云家母女。”
言珏不带喘息地说完一席话,像是真的愤愤不平、怒父不争。
一小会儿,门外步息远去,言珏平下气,恢复了谦谦公子样,只是眼角露出一丝邪魅。
“父亲,她走了。”
一直闭着眼的言国公没有动静。
言珏冷冷一笑:“还好父亲有所察觉。”
“玉佩找到了吗?”言国公忽然发问,言珏也不慌,缓缓道来。
“此事的确失算了,明明其他三块都在三人身上,唯独少了云家的碎玉。不过父亲放心,千机堂那边传来消息,发现了云子襄,儿子已命他们下手。”细想一会儿,言珏勾起一侧嘴角,“即使那次在千机堂被他逃脱,现在也手无缚鸡之力了。”
“父亲,若云子襄还是不肯交待玉佩下落,陛下那催得又急,我们该如何应对?”一想到盛怒下天子的嘴脸,言珏不由后怕,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瑶儿,越来越脱离掌控了。”
言珏习惯了自己父亲思维的跳跃,即使是这样猝不及防的话题变化,他也能揣测出些许用意。
“父亲是想?”
言国公终于睁开了眼,爬满皱纹的眼中闪烁着动物捕猎时的犀利,沉声道:“清风,也活得够久了。”
“行了,玉佩的事情不用急了。她那青林观有一通灵少年的传言想来也传进宫了,想来陛下一时兴头会暂且忘了玉佩的事,正好解了我们燃眉之急。”说罢,言国公步伐蹒跚地走回内室。
第12章 行刺
从国公府出来的路上,玉琉璃一直在斟酌方才偷听到的对话,半信半疑。
四家变故的开端就是千机堂主办的武林大会,而后慕家被抄,至于流言蜚语也是事态发展的必然,可以说一切的关键在于千机堂。
的确,据她所知,千机堂作为长安城宫墙中的那位最高位者手中的砝码,早就在十几年让父亲秘密管理,这些年任由其在黑白两道中游刃,也不是侥幸。照兄长所说是受人指派,也合情合理;只不过,是因为什么让皇帝对四家至此地步,难道是忌惮?仅仅是因为四家在武林、在江南一带地位特殊?
也许是吧。这些年朝廷式微,武林壮大。有能有才者早已不屑朝廷的招揽,而是愿归于一方门派。作为武林的领军,四家就因此被设计、被拿来开刀。
通向鸾音坊后门的小巷,寂静异常,两边的屋子荒废了很久,漆黑地有些恕�
玉琉璃也是思绪杂乱时,无意间走进这条小巷。
对于言国公,这位她在世间剩下的血脉最亲近的父亲,抱有复杂的情感。
小时候,她一直疑惑自己的父亲母亲不像是夫妻,不过即使他们之间没什么交集,对自己的女儿又是极好。母亲几乎日日陪在她身边,父亲虽然繁忙,一着家也会来看看她;
曾经父亲为她去天山打造了一块绝世美玉,玉上为皇帝下旨命匠人雕刻的凤凰纹,父亲将玉佩送给自己的时候,笑着对她说‘瑶儿,父亲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五岁时的一场变故,当她年幼无知在母亲灵位前立誓要报仇时,父亲没有阻拦,只和她说了句‘在外一切小心’;
每年元宵生辰归家,起初她有多希望父亲挽留她,说句‘回家’来粉碎自己执拗的自尊心,可是从未出现过,而后一年又一年,血浓于水变得若即若离。
好在,现在过得也不错,玉琉璃这样安慰自己。
回了神,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走到了一个怎样偏僻的巷子,想着这也是一条捷径,也就硬着头皮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玉琉璃有种不好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经过小巷,听见旁边弄堂里,脚步窸窣,悄悄瞥见一众黑衣剑客蛰伏。一时还想不明白有谁会冲着自己来,就看到昏暗的前方,迎面走来一道白衣身影。
乘着冬夜的雾气,踏风走来,墨发间卷有枝杈落下的梨花瓣,一汪瑶池水般的眸注视前方,恍惚间,以为仙君临世。
如同第一次见到光风霁月少年郎一样,云子襄的容颜还是那样惊世。
认出在此见到的玉琉璃,云子襄又是惊喜又为难。
看懂云子襄面色凝重的变化,玉琉璃不敢动声色。两人越走越近,擦肩而过的瞬间,云子襄低声轻语:“离开这。”
结合云子襄的神情,她眼皮一跳,很快就判断出那些潜伏者是冲着云子襄来的。
从对方来的数量和气势,不难知道是抱着必须得手的准备来的,云子襄即使身手再好,也难逃此劫。随着对方的动作越来越大,玉琉璃想着只能先发制人。
玉琉璃笑吟吟地转过身,上前拉住云子襄,可以提高声量:“云公子,我们找你很久了,走吧,我师姐就在那。”
拉着云子襄返程走了几大步,对方终于按耐不住,倾巢出动。好在刚刚后退的几步让玉琉璃和云子襄摆脱了包围圈,面对前面数十刺客,云子襄皱起了眉,尽是愧疚。
“玉姑娘,我已不是当初。如今的我,已经无能反抗了,你何苦将自己牵扯进来。”
闻此,玉琉璃迅速把上云子襄的脉搏,虽平和,但虚浮,这不应该是一个习武者的脉象。意识到云子襄受过大创、武力尽失,她心中不知道是何滋味。
一排黑衣刺客顷刻跃起,指剑飞来。玉琉璃只能将袖中十几银针齐齐挥出,针剑相碰,爆出火星,在黑暗中萌动。银针被一群高手旋身避过,很快,一个大高个飞速跃起,闪电般地一剑劈开了两人。
踉跄避开的同时,两把剑架在了玉琉璃的脖子前。剑身一横,剑光刺得她闭上了眼。等到睁眼的时候,忽见屋顶上飞下一个红色身影,让人倍感熟悉。
一身玄红在夜里格外醒目,依稀辨出是个女子,身形之快让人根本没办法看清她的容貌。红衣女子显然和黑衣刺客一伙儿,纵身下来直冲被围困住的云子襄。女子手中没有利器,只需掌心运气,直击云子襄胸口。
已经无法脱身的云子襄异常从容,仿佛一切与己无关。不知是否被这样淡定的对手惊愕住了,出手毒辣的红衣女子手下竟然有了犹豫。
被一旁的玉琉璃看在眼里,即刻袖中鼓动,银针稳准狠地刺入近距离的两人。
控制住她的两人随即倒地,刹那间,玉琉璃看清楚了两人手腕上面的刺青图样。
红衣女子听到动静,恶狠狠地看向玉琉璃,朝她冲来。
一个躲闪不及,玉琉璃马上被红衣女子掐住了脖子,这才看清,红衣女子头上戴着数枚血珠钗,眉心朱红一点,眼轮暗红发黑,眼中杀意满满,眼睛之下被红色面纱遮住。
身材轻巧的玉琉璃很快被红衣女子提溜起来,脚渐渐脱离地面。随着喘气越来越费力,玉琉璃一手抓着红衣女禁锢她的手,另一只手紧抓住女子的衣领。红衣女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猎物做着无谓的抵抗。
“你们是千机堂的人。”玉琉璃异常冷静下来。千机毒门的暗使,手腕都烙有蝎子纹路。
红衣女子手上动作一愣,给了玉琉璃喘息的机会,随后掐得更加紧。
“睁开你的狗眼……咳咳咳……看清楚!”
玉琉璃使劲掏出腰间玉佩,上好的和田玉上雕刻着凤凰高飞,红衣女子即使不认识也能看出此人有些来头。稍稍松了点气力,但还未松手。
因为此时,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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