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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家的小叛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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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此时,红衣女子的视线移到了玉佩下,那颗不起眼的琉璃珠子,紧紧盯住。
这时,一个黑衣刺客一脸惊恐地飞身上前,朝红衣女子拱手行礼,付之耳边轻语。
“魅主,是国公府大小姐。”
“魅主,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先撤吧。”
红衣女子松了手,鬼魅般的速度消失不见。其余黑衣刺客抬着倒下的两人撤走,撤得干干净净。
摔在地上的玉琉璃一阵猛咳,缓过了气。从袖中抽出了方才故意挣扎时,从红衣女胸口盗取的一卷牛皮纸。
“还想和本姑娘斗!”玉琉璃嘴里哼哼唧唧的,摸了摸被掐疼的脖子,站起身来。
被掌风伤到的云子襄见此,不由露出浅浅的笑容,就连他自己也不知这是半年来第一次嘴角上扬。
“玉姑娘,不愧青林观中人,言语就能屈人之兵。我早说了,姑娘不必妄自菲薄。”
玉琉璃料听云子襄这么一说,料想隔着距离他应该听不清讲了什么,故而粲然一笑。
“诶对了,云公子不如趁此随我回青林观吧,你受了内伤,师姐治愈最佳。”
“实在不必了。玉姑娘,多谢,只是暂时需要你保守秘密。”
“可是,从知道你不见之后,祁哥哥一直在托人找你;慕陶,虽然平时叫他木头,但他重情重义,有一天在鸾音坊还险些认错一个和你身形相似的人。”
云子襄沉默不语,眼瞳微缩。
“原来……那日,他没有认错人?!你不想和他们联系,也是因为不想连累他们?!就像刚刚你让我走一样。”玉琉璃不知道半年里,在云子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从肆意挥剑的临安子襄变成一个无抵挡之力的隐姓埋名者。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很明显,从玉琉璃嘴中的‘他们’,她已然知道了来者身份,云子襄也不作掩饰,仰天道来:“他们想要一块我云家的玉佩,可惜,我连咬紧牙关做一回壮士的机会都没有,因我实在不知道是什么玉佩。”
见身处绝境的云子襄还能风趣地自嘲,不由被感染,放松了心绪。
“公子!”
巷尾传来一声娇呼。
一个身段纤纤的白纱女子提着裙子一路着急忙慌地小跑来。跑到云子襄面前,双手抓住云子襄的两臂,蹙眉询问:“公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
玉琉璃看着眼前娇柔的女子,天仙似的面容心生熟悉,还没认出来,女子就细呼一声,盈盈笑着先开了口:“这位,是当日在鸾音坊帮我们解围的姑娘吧。”
女子很感激地一把抓住玉琉璃双臂,贴近了身子,吓得玉琉璃忙往后缩了缩。
女子才尴尬地笑了笑,松开了手,解释道:“姑娘,小女子名为浣棋,与云公子因志趣结识,你是我们的恩人,我才唐突了。”
“呃……不唐突不唐突。既然云公子有人照料,那就早些回去歇息吧,璃儿也该走了。”
云子襄微微颔首后,被浣棋轻轻拉过身,朝外头走去。
不知怎么的,玉琉璃总觉得怪怪的,她从不排斥和人亲近,但浣棋的接近让她不由地难受。拿出掉落在袖口的纸卷,玉琉璃将其放在贴近胸口的衣层里,想来更加稳妥一些。
望向圆月,离开鸾音坊超过两个时辰,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差点让她吓一跳。
“你这丫头怎么在这!”
黑暗中,也能看清来人明亮的桃花目,之前玉琉璃很是奇怪这样的多情目,怎么长在一个顽劣不已的公子哥面上,好在半年过去,顺眼多了。
“你、你又是怎么来这的。”
“我刚出来听到这边有动静,才过来看看。夫人不是说你闷不住,去灯会了吗?”
“去了一圈,这不正准备回去嘛。”主街的灯会和这条巷子本不在一个方向,玉琉璃眼见自己要兜不住了,眼珠一转,眯着眼问慕陶,“话说你出来干嘛?找我啊!”
“谁谁要找你啊!我我我透透气!”
“哦~这样啊~”玉琉璃声音阴阳怪气的,还一眼狡黠,眼见慕陶面上有点泛红,才打住,“算啦,走吧!”
从身旁走前去,慕陶看见她的脖子上一圈红,变了脸色,追上去问道:“你的脖子怎么了?”
玉琉璃连忙竖了竖衣领,撅了撅嘴,绕到慕陶后背,推着他向前走:“烦死了!快走!别让涟姐姐和祁哥哥等久了!”
不得解的慕陶无奈往前走,经过一个弄堂口,一滩鲜红的血触目惊心。
即使更加疑惑,好在没有大事发生,况且看着玉琉璃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不问了。被推着走的感觉还不错,不过他也不敢泄了力,不然得把玉琉璃那副小身躯压垮了。
空荡荡的巷子里恢复如常,只是巷口传来了一声很不满的质问。
“你怎么光知道叫祁哥哥,我也长你两岁,都没听你这样叫我。”
“想得美!你就虚长我一年多两月!死木头!”
第13章 入朝
回到陇山的时候夜深了,玉琉璃坐在自己屋的桌案前,拿出那卷牛皮纸,铺平在桌上。
烛光下,纸上是一个图样,画着一块圆形玉佩。
不管是玉佩的样式。还是图案都很普通,佩面是几根苍劲的竹子被刻成的浮雕,奇怪的是好好的玉佩中央被挖空成一个很小圆圈。图样而已,看不出玉质。
横看竖看看了好一会儿,玉琉璃依旧没看出所以然来,索性躺上床。
实在是想不通,云家那枚玉佩有什么稀奇的,让千机堂的人出动;而千机堂此番行动,派出的黑衣刺客是千机毒门的暗使,连江湖上只闻名号的千机魅主都出动了,真是她走运!
然而今晚的行动看来千机魅主和暗使配合得并不好,怪就要怪千机魅主独来独往,压根没有顾及他们。那么千机魅的其他人呢?只有魅主?那些暗使又是受谁之命?又是君心吗?
闭眼冥思了许久,也许是疲惫了,有些失去意识。
半梦半醒之间,灵光乍现,玉琉璃哗地坐起身,到书架那拿出一个盒子。盒子中躺着一块碎玉——那块从千机毒门暗道里拾到的琉璃碎玉。
之前就觉得这块碎玉形状奇特、断裂的切口异常平整。
玉琉璃将它小心地放在那张图纸上,挪来挪去。果不其然!这枚碎玉竟然真的和图纸上画着的玉佩一方吻合了。
估计这份图纸是等状刻画的,不论边角、弧度,还是中空处的凹陷,都与她手上的琉璃碎玉逐一贴合。
“为何碎玉只有半块的一半?”
若是摔碎的,不可能有这样的切口;
倘若这块碎玉本就作为一块,千机堂的人想要抢夺,除非——有了玉佩剩下的部分;
如果真的是云家的玉佩,云子襄所言不知此玉,不像是虚言,所以必不是家传。
所有谜团的答案都藏在一阵迷雾后,明明可以触手可及,偏偏无法穿过。蜡烛快烧尽了,但此夜注定无眠了
。
正月十六,开朝之日。
所属司天台的司天监有本上奏,大概说到关中城有一青林弟子,十年修炼,已能通天晓理;正巧司天台卜得星象,近日紫薇星四周有一颗明星突现,使得紫薇星愈发明堂。
闻此龙颜大悦,忙下旨派人去打探,想尽一切办法将人招揽到司天台来。
对于这位年近半百的天子而言,素来最乐于占星之言。要知道,从而立之年的逼宫血战助其登上王位,到大小年祭祀的风调雨顺,尤其是昨年初发现的岭南宝洞让国库大增,都是归功于占星卜得时机。故而,凡事大小,包括人事任免、吉时择选等都需司天台在当中作为,也使得司天台在朝地位特殊,只有三品的司天监足以让一品大员巴结一番。
当礼部派出的人来到关中外的陇山时,在上山口竟然站在一位青衣仙飘的公子。
“在下齐耳。”
来的人走近时,慕祁淡定地作揖,并自我介绍。
礼部的人意识到眼前人就是旨意上的通灵少年,细看其面容,果然超脱世俗。剑眉入鬓,炯炯有神的桃花眼如江南冬日的湖光潋滟,散着冷雾,鼻若悬梁,朱唇轻合,墨发卷着衣袂随山风飘舞,活脱一个坠入凡间的仙人,不知不觉竟让人看呆了。
藏在山路上,为草木遮掩住的玉琉璃看到来的那人像被摄了魂一样,暗暗发笑,肘了肘一旁的慕陶:“怎么样!夫人的手艺总是给人惊喜的。”
“的确不错!”
起初看到皮面时,除了眉眼结合了慕祁和慕陶之外,整体感觉大有临安子襄的美态。真正盖在脸上,有了起伏,才发现这副皮面使人柔到了骨子里;同时,人有百态、嬉笑怒嗔,在这个皮面下无一展现得出来,要的就是这种无欲无求。
当然皮面至柔至善,但慕祁性子颇冷,眼神里的冰凉是皮面改不去的,好在世人眼中的通天之人可不是就得高处胜寒吗。
不顾久久回不了神的人,慕祁很大方地先走在前面,这才让那人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这些年来,皇帝亲自下旨招揽的人也不在少数,但现今武林势态盖过朝堂,那些人要不是乐于归隐,就是看不上庙堂,故而礼部派出的人大多无功而返。
前方这位衣袂仙仙的通灵之人怎么看都是要费一番功夫的,不曾想倒是反其道而行。
“有个性。”礼部官员小声嘀咕着,暗里也偷着乐,琢磨着提早回去交差复命后就可以逍遥了。
两人走远了,玉琉璃看向身旁暗暗忧心的慕陶,正想要宽慰几句。
“我没事,”慕陶抬了抬嘴角,“我知道清风前辈让莫姐姐有空多跟在兄长左右,莫小师妹不久也会跟去兄长身边,何况兄长处事我向来钦佩……没什么可以挂心的……”
“你放心,我听师父说了等你在陇山修习几年,就能放你去帮祁哥哥的忙。”
“几年?”
“那你以为。现在祁哥哥才被揽入司天台,就算皇帝听信传言对其有了偏颇之意,也不可能不顾满朝亲贵,随意擢升的。想来最多也是从主事起步,没有个几年的谋划怎么能轻易动手。”
听玉琉璃分析地条条是道,慕陶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的是,除夕前一日的深夜,慕祁、莫绮涟和清风早就筹划周全。通灵之言只能是兴起,过不了多久皇帝很容易忘却,也不会再有起初的兴趣,所以一切都要快。所以半月之内使皇帝深信提携,半年之内了结一切,是最理想的发展态势。
让清风留住慕陶在陇山,也是慕祁所托,此行冒险,谁也不能保证百密一疏是否存在。留下慕陶,至少可以保下一人。
那夜交谈的时候,玉琉璃刚好起夜。隔着一道墙偶然得知,也明白慕祁用心,只好说了假话稳住慕陶,让他能安心地待在陇山。而她自己心里默默祈祷慕祁他们能够全身而退。
。
正月十七,慕祁所书的入职文书和谢恩信被呈在御前,皇帝被其通篇云淡舒缓所感染,对此人饶有兴趣;
正月十九,礼部与司天台携慕祁面圣,不多言语间表现出宠辱不惊、寡欲清心却甘心入仕、有心做事,加上那张柔善无知、远却红尘的面孔,让皇帝越发相信是上天命其降临辅佐自己;
元月末,昭布天下,命青林齐耳任司天台主事一职,正八品下;因上天祥瑞所至,特赐长安府邸一座。
虽然是区区八品主事,可御赐府邸非比寻常,让大家对这位从天而降的‘齐大人’诸多臆测。
迁入府邸后的第一夜,慕祁叫一院子的下人都去歇息,径自走回自己房间,拿起一卷书。
屏风后走出一人,一袭青衫。
“也不知你的院中,会有几个府邸派来的人。”莫绮涟充满敌意地看向院外,多年奔走江湖的经验告诉她这个宅子一点也不安全。
“不妨事。”
莫绮涟执剑走近,盯着慕祁,原本他可以随心而活,却卷入混沌中。将来顶着这张面皮不知要面对多少曲意逢迎、朝堂世故。一想到这,心就绞痛,于是不敢多想。
“芫儿也来了,照顾你的饮食,平日里装作你的婢女。”
“劳烦了。”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吗?”
慕祁停顿了一下,依旧一动不动地回答:“没什么。”
“嗯。我明早回趟陇山。”
“好。”
等莫绮涟离开后,慕祁缓缓放下书,其实眼神早就无法集中在书卷上。回忆起在霖淡寺一晚,清风找他谈话。
——我看得出,涟儿对你有情,你对她也有意,倘若此事能翻过篇,我来为你们主婚。
慕祁清楚,从在慕家的第一眼,那个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恬静又有北边女子的落落大方的莫绮涟就引起自己注意。
从前,只知道她是别人口中的冷霜花。
年仅十五岁,承于青林观清风手中的青林剑后,几年的时间不断有人找她切磋。而后都说她一个女子,处世高冷不说,身手丝毫不逊色于男子,怕是只能孤芳自赏了。自家胞弟听说后一度怀疑是不是灭绝师太再世。
直到和她初遇、而后一路相陪从扬州到关中、再去到蜀中霖淡寺,看到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在许多次自己想要奔溃的时候,有她一直在身边,两人性子相近,不多言,但知道静静的陪伴便是最好的治愈。
许久,慕祁黯然自言:“我还没有资格给你承诺。”
扑扑扑——
窗口有一只白鸽在扑闪着翅膀,慕祁恢复了神色,起身抽出鸽子身上的信条。
展开纸张,写着:一切准备就绪。落款木南。
第14章 青烟弹
清晨,玉琉璃出现在陇山山脚。
因为做得一手好菜的小师妹不在,几天没开荤了;同时还要防止慕陶跃跃欲试地把厨房给着了,她不得已得进城一趟,去找个酒楼偷学点东西回来。
下了山,脚步突然停住。她的眼珠停滞在前方溪畔 —— 一片海棠树叶被一根绳子牵制在河岸,随着涓涓细流打起的微波盘旋。
这是当初自己与父亲约定的沟通信号,一有事情要联系,便让铭烟摘下府里静园的海棠树叶放在这,在城中一个约定好的地方,由铭烟负责前来传递消息。
只是这一约定,十年从未出现过,如今又突然在眼前,有点不真切。
“璃儿!”
溪岸旁的一道阡陌上,莫绮涟叫住了玉琉璃。
“涟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有些事情和师父说一下。你一个人,这是要去哪呀?”
“城内偷师!”玉琉璃狡猾一笑。
莫绮涟哦~了一声,开起了玩笑:“我说呢,难得你这个小懒猪能起早。”
“涟姐姐,你这习惯可不好啊,哪有见我就打趣我。”
玉琉璃嘟囔个嘴,十分不满。见此,莫绮涟捏了捏她的鼻子:“那你快去快回,一个人小心些,师父给你的烟|弹带了吧。”
“带了!放心吧,涟姐姐。”
走到关中城内,玉琉璃习惯性地留意四周之态,不曾想被一个毛孩子撞个正着。
那孩子一脸憨样,揉了揉额头,傻笑着道歉:“姐姐,对不起,我我我肚子好疼,没看路。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这孩子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痛苦样,玉琉璃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保持一个善良的姐姐形象,对他说:“没事!”
话刚说完,男孩便急忙抱着肚子从人群中冲出去。
“现在的小孩都要比我咋呼吗?”玉琉璃感叹了一下,继续走。
这边跑到深巷,撞了玉琉璃的男孩来到了街巷尾处,探头探脑地朝着前面红色身影走去。
“姐姐,我把东西拿来了。”男孩笑嘻嘻地从肚子处掏出几个小小的、颜色不一的烟|雾|弹递过去。
红衣女子怔了一会儿,伸出手,火焰般的红甲似燃烧着,头也未回地接过,从另一只手递去根糖葫芦和一袋银两。
男孩咽了口口水,兴奋地接过,蹦跳着咬着糖葫芦离开。
还没走到巷口,男孩轰然倒下。
对面走出一身华服的男子,金冠束发,跟着一群便装侍卫,抬走了倒地的孩子。那孩子,瞪着圆鼓鼓的大眼,口角溢着黑血,红衣女子微微侧过头闭上了眼。
“为难孩子,可真有本事。”
“魅主,没用的棋子,丢了便是,这个道理不懂吗。”言珏踱步到女子身后,拿过青烟弹,一侧的嘴角一勾。
红衣女子闭上眼,长睫泻下一片黑影盖过暗红的眼轮,紧紧咬着唇,手中攒紧了腰间的白玉琳琅。
。
走了一会儿,玉琉璃停在了一处茶馆前,牌匾上翡翠大字:五和楼。
进去后直接走上二楼,角落里有一间厢房,写着‘水和’。推门进入,里头有一方人工修葺的小池叮咚作响,四面鹅软石镶嵌的墙,从墙里头有几道水柱喷出,汇入小池,竹架上摆着几株植物,一股清香扑鼻的芳香。
前头山清水秀的画屏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铭烟,有什么事吗?”
铭烟来欣喜地看着玉琉璃:“小姐,您来啦。”
“是父亲有什么事情要托你来?”
“没什么,是世子让铭烟带几句话。”
而后铭烟一五一十地转述,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玉琉璃也大概明白了,无非就是叫她体谅父亲身在天子恩宠和铡刀间的无奈。
想来铭烟这小丫头也不懂话中含义,只知道一字不落、背书似的传达,有些滑稽。
背着背着突然卡壳了,铭烟不由抓耳挠腮,看得玉琉璃连忙打断:“好了好了,我都懂了。”
“小姐懂了?”
“嗯。”
“哦对了小姐,其实今日出来我还帮一个人带了话,”明明在一个厢房中,铭烟还是紧张地左顾右盼,确定了本就无其他人的四周,才放心讲下去,“小姐记得沐儿吧。”
“我记得。”当年母亲择了铭烟和沐儿两个性格相似又与自己差不多大的丫头,陪在自己身边做婢女,更多时候其实是玩伴。直到自己离府,铭烟被调去父亲的乾园,而沐儿被留在母亲和自己的静园打扫空置的屋子。
“也不知道她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前日里紫荆园的一个姐姐生病,把活丢给了她……”玉琉璃想起紫荆园位于内府最偏僻的地方,要穿过一大片林子,府中的仆从都说夜晚有鬼怪出没,小时候自恃胆大的自己也没敢晚上跑去玩过。
“总之,沐儿说是紫荆园内前两日送来了一个西域贡献的怪人。此人毛发散乱、生吞血食,时不时还张牙舞爪的,每日发狂,需要药剂控制,丢给沐儿的活就是每日去给那个怪兽喂食。”铭烟又开始一字一字地卖力传达原话,听上去有些别扭。
“然后呢?”
“哦,然后,然后沐儿说有一天她去,那怪兽竟然开口说话,言语间叫自己为南宫什么的。”
“南宫?”
“沐儿她也神叨叨的,非要让我叫小姐想办法帮帮那个怪人。”铭烟显得很是不解,为啥要为一个怪人操心。
“南宫姓氏少有,据我知道的只有金陵南宫家和其支系。”
“啊??四家的人??那不是祸害人的贼子吗???”
“你哪听来的!”
自家小姐难得面目严肃,把铭烟唬了一下,不敢出声。玉琉璃无奈地叹了口气:“铭烟,我没有要凶你的意思。这些话都已经传进内府了吗。”
“嗯。”铭烟弱弱地点了点头。的确啊,从上面的管家到底下伺候人的都在口口相传,发生在武林大会的奇事。
“好了,你说的我有数了。今晚我会去查看,让沐儿想办法接应一下,不要告诉其他人,尤其,父亲和兄长。”
铭烟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心里还是很不希望小姐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牵扯,急忙想要找个破绽劝阻住:“小姐,可您没有腰牌,怎么悄悄进府啊。”
“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笑话,走江湖那么些年,鬼灵才也不是白让人叫的,造假的基本功总有吧!
好不容易送走了求菩萨保平安的铭烟,玉琉璃陷入沉思。如果真的是南宫家的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西域送来的?父亲和兄长,真是越来越邪乎了!
电光火石间,脑后一阵风,一记手刀落下,玉琉璃还来不及看是谁人偷袭,侧身倒下。视线模糊中,窗外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中冲出一道白光,青烟绽开化成一团雾气凝固在云间。
青烟|弹!!不好!
挣扎几下,玉琉璃承受不住眼皮打架,昏过去。
。
城郊的一片空地,清风和莫绮涟赶到,头顶的青雾还未散去;稍后一会儿,轻功不足的慕陶也到了,拾起地边上一个放空的青烟|弹。
“璃儿呢,她不会随意放需要师父出动的青烟|弹的。”
“我们不会到晚了吧。”慕陶有些着急,将空了的青烟弹重重一掷。好巧不巧,砸中草丛中,发出一声异常的响动。
“什么人!”莫绮涟手中青林剑已经缓缓出鞘。
顷刻间,三两排黑衣人以围合之势从草丛里出来,不待排开队形,青林剑已然握在手上。剑风凌厉,丝毫不留情面,卷起林木上的叶片,疾风使之化为利刃,割花黑衣人的脸。在对方措手不及之时,莫绮涟几转旋身,剑上已经沾了一排人的血。
第一排执剑人倒下,紧接着一排拉弓的黑衣人。莫绮涟目似冷箭般扫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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