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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家的小叛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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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硬闯……太高估自己了……
  想想还是回头,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去。
  刚想好,身后就响起一声怒喝:“什么人!!”例行巡夜的府内亲兵们脚步整齐地向自己靠近。
  

    
第17章 娶你
  权衡利害,如果被抓住自己就要面对不想看见的父亲和兄长,玉琉璃打算赌一把。
  当作没听见身后的喝斥,她怡然自得地往门口走去,暗地里加快了步伐。
  袖起针落,门口最近的守卫四人还来不及讯问就被银针堵住了穴道,全身动弹不得。
  全然不顾身后,继续笑眯眯地走向门外的一排守卫。
  不出所料,两把矛挡住了前面逃生路。
  “侍卫哥哥,世子差人来吩咐我去送一样重要的东西给他,你们也要拦着吗?”两个守卫见女孩皓齿明眸的,脸上挂着笑容,但语气中藏着锋芒,像是世子房中的上等人,有点迟疑。
  好巧不巧,身后的威胁正赶来,亲兵头子朝门口大喊:“拦下她!!”
  两个稚嫩的守卫更加懵了,眼神呼唤站在另一边有些困倦的领头。
  门外两侧的人听到动静,涌堵在门口,将玉琉璃包围住。趁此时机,玉琉璃挑眉莞尔,淡定自若地对面前的人说:“侍卫哥哥,你不信我,那我给你们看看世子让我捎带的东西吧。”
  从腰间掏出一包牛皮纸,不紧不慢地打开,眼神瞟到他们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东西。
  “看吧!”唰地一下,玉琉璃将手中之物朝众人面上抛,自己迅速拿出手绢捂住了鼻子。一圈人感受到蜀中的辣椒粉,拼命揉着流泪不止的眼睛、从鼻子里出气。
  玉琉璃从人群里灵活地钻出来,还是忍不住咳了咳,暗叹:师伯家产的辣椒粉威力够猛的。
  还没轮得到得意,脑后一阵风,那个在后面一直喊打喊杀的亲兵头儿一跃而起,利剑出鞘,目标明确。
  一剑落下,被玉琉璃卷身躲过,剑头狠狠地砸到地面,将砖块劈出一条缝来。
  一击未着,他也不是吃素的,转眼翻身落在玉琉璃面前,夜色中,那把剑像是附上了煞灵,一点一点接近玉琉璃的心口。
  “世子爷!”玉琉璃屈身半跪,唬得亲兵头子有模有样的,他还是不自主地回过头。
  就在这一瞬间,玉琉璃向国公府大门正对的街道跑去。亲兵迅速反应过来,提剑大步追去,仅隔一步之遥,大力挥剑。背对着他的玉琉璃侧身避开,手中已经多了一包药粉,咬了咬牙,朝他撒去。
  “啊——”
  那是一包毒粉,接触者会有灼烧之感,生不如死,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轻易用。
  就因为抱着些许歉疚,玉琉璃分了神,拿着剑张牙舞爪的亲兵头子像是疯了一样,剑头势如破竹落下,躲闪不及,肩膀被重重划开,殷红的血夸张地印上桃红色的纱衣。
  几下挣扎,玉琉璃终于逃离了那人。捂着伤口,咬紧牙关,脚下生风地往前跑,她知道内府亲兵不会轻易放过漏网之鱼的,估计弓|弩手就快到了。
  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不要估摸这么准,刚刚念头一过,数十支箭头齐齐划过,将今夜撕出一道口子。
  论躲避暗器,玉琉璃自问不弱,可是是在生龙活虎的前提下。眼下肩头重伤,强撑着耳辨八方,还是没能躲过一支精准的箭插入自己脚踝,瞬间泄了力。
  一瘸一拐地小跑到街道的一个小巷子,再也撑不住瘫坐下去。恍恍惚惚中,玉琉璃马上意识到箭头淬了毒,即刻封住穴道。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已经闭门,玉琉璃靠在墙垣,喘气中听着兵刃声临近。实在不行还有后路,这样想着玉琉璃摸了摸腰间,才想起来白日里把凤凰纹抛给了言珏。
  费力站起身来,突然,被人握住臂弯。朝身后看去,夜雾迷离了桃花目,这才发觉慕陶长得是真的好看。他还是一身白天的装扮,将玉琉璃护到身后,丝毫不松懈地盯着越来越接近的动向。
  “上来!”
  以慕陶现如今的轻功,稳而快实在是要求过高。不过此时也顾不上了,背上玉琉璃后,一路疾走,又不敢过多颠簸,生怕伤口崩裂得更加严重。提足了一口气,一直走了几里路,出了城。
  “别……别去陇山。”
  慕陶停下脚步,看到耷拉在自己肩头的玉琉璃眉梢紧蹙,额角的碎发都被冷汗浸湿,赶去陇山还需要…一些时间,目前应该是耽搁不起了。
  “慕陶……这附近林子中……有一家夜行客栈……那里人我认识……”
  “好!”
  慕陶左顾右盼,果然一片林子深处有灯影绰绰,穿过稀松草木,玉琉璃口中的夜行客栈就是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木质阁楼。
  门前也没有招牌,没有店旗,就挂了一个灯笼,突兀地立在黑漆的林子里,显得阴森森。
  顾不上那么多,慕陶冲进去,一脚撞开门,惊动了趴在柜台上少年,本来他正无聊地吹着手里的狗尾巴草,这下一个激灵吓得草都掉了。
  “公子有何贵干啊!”出于掌柜那小老头教导的礼貌,少年明显强忍着怒气,盯着比自己长得还好看的年轻人发问。
  “细布,剪子,创伤药。麻烦了。”
  慕陶的一通吩咐让少年有些懵,百思不得其解时,才发现他身后背着一个瘦小的身子。女子肩上被利器划开一道吓人的口子,流出的血浸透了一身桃红薄纱,甚至还浸染了慕陶的衣服。
  少年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场景,但发生在这么一个娇小的少女身上,不禁有些恕:闷娴乜戳丝崔抢拍源呐用嫒荩倌暄劬Χ偈背诺霉鲈玻幸簧骸坝窠憬悖 �
  慕陶本来都很不满少年的迟迟不动作,见他认出了玉琉璃,也就稍稍平复些,然后顺着少年的指路上了楼上最里面的一处房间。
  手脚也是飞快,慕陶刚刚小心谨慎地将玉琉璃扶坐在床边,少年就踩着风火轮似的跑了进来,端来了一盆水以及其他需要的东西。
  慕陶没有处理伤口的经验,顺带望了一眼身旁站着的满脸惶惶的少年,在他眼里不过是十二三岁屁大点男孩。虽然不大,好歹也是男儿身,算了,想想自己在玉琉璃身边耳濡目染地也不是白待的,不信自己应付不了伤口。
  一面给她脱去绣花鞋、褪去足衣,一面叫少年安心,先行出去。
  “玉姐姐会没事吗?”
  “幸好未损坏到要害。”
  少年多半质疑,但还是掩门退出去。
  房中就剩两人,玉琉璃失血过多陷入半昏迷状态,还是能感觉到脚上紧绷的血渍被温水慢慢擦拭去,感觉到慕陶的动作瞬间停下,应该是发觉伤口变黑了。
  玉琉璃眯着眼都能看见他一脸恐惧,冷汗淋漓。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欣慰,于是也不继续逗他了,虚弱地吐出话:“你别慌……只需当作普通伤口就好……明早它自己会毒清的。”
  慕陶明显不太相信,还道是变了性子的玉琉璃反过来安慰自己:“璃儿……”
  “本姑娘,师出青林门毒学……早已百毒入体,这算什么……这位公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么。”
  慕陶释然,不由放开笑颜,玉琉璃看见他的眼眶分明红了。
  “没有这么夸张吧,又不是九死一生。”
  眼见玉琉璃说话间竟然恢复了些气力,慕陶连忙故作严肃地命令:“好了,别说话了。”
  仔仔细细地处理完脚上的箭伤,满意地看了眼成品,迅速转向肩膀上的一道口子。他一味知道治伤,知道理理步骤——先宽衣,就是忘了过脑子,一手去解玉琉璃的腰带。
  今日为了混进国公府,玉琉璃穿着的是一身丫鬟装,侯门显贵,连丫鬟的衣料都是上好的。里头是一身绣着暗花纹的白色锦布,外面罩着又薄又软的桃色纱锻,一条细小的腰带勒出了纤细的腰身,扎了个蝴蝶结。
  手触及到结头的一端,慕陶终于愣住了,像见鬼一样地把手缩了回去。
  她是女子啊!虽然同是江湖,但还是注重男女有别,更何况,知道了玉琉璃身世,想来侯门中更加看重女子闺誉。
  肩膀的剑伤,好在伤口已经在玉琉璃惊人的愈合力下不再流血,但还是需要尽早处理,以免流脓,造成更深的伤害。
  “那个……”慕陶为难了……
  从一开始,玉琉璃如同看戏一样,看着慕陶难得细致地忙活着,这是第二次看见他专心地做一件事。
  上一回,是在刨狗洞。
  眼巴巴等着看他处理到自己肩上伤口时,呆若木鸡的反应。
  眼下,大大地满足了她‘变|态’的想法。毕竟,半年多了,已经很久没见到那个担得起‘木头’这个称号的慕陶了。
  “你现在就是一个医者,不用顾及那么多。”好戏也看足了,玉琉璃开始相劝,不过也是因为被划开的口子是真的疼。
  “你若真的放不下,就把我那小徒弟叫来,好歹我也教过一些。”
  “小徒弟?就是柜台的那个?”慕陶反应过大,不小心撞到床围,让玉琉璃撑着身子的手滑脱了,还好他立马扶住,心有余悸地看了看伤口有没有裂开。
  慕陶也不再为难,趁着此时双手扶住玉琉璃之际,下了很大的决心,郑重地看着玉琉璃眼睛:“璃儿,你放心,大不了我娶你。”
  见多世面的玉琉璃被怔住了,说这话的慕陶绝非像儿戏,甚至发觉他那对剑眉如此坚定,那双带着缱绻的桃花目变得名副其实,话本里说的眼中许诺,便是如此吗?
  久久不能回味过来,直到肩胛一凉,感受到凝住的血肉和衣服分开的疼痛。
  “嘶——”
  慕陶手上的动作更加轻了些。
  玉琉璃也从不知所措中回过神来,仅仅两个伤口处理下来,从看查、清创、上药,手法都大有进步,莫不是他在医理方面天资有余?要知道医理是毒术的入门,这么一想自己也是很久没有收个小徒弟玩玩了。
  折腾到天晓,玉琉璃已经沉沉睡去。 
  

    
第18章 独孤
  慕陶收拾好东西带出去,轻轻合上门,退后的脚步差点踢到边上一个肉球,准确来说,瘦得和竹竿一样并没有肉。昨晚那个少年也被吵醒了,腾开抱着腿的手,揉揉惺忪的眼睛,才看清楚盯着自己的慕陶。
  少年咻的一下站了起来,挺直了腰杆,悲哀地发现自己的眼仅仅能齐平慕陶的胸口。
  慕陶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你的药膏。”
  一晚未眠,使得慕陶的嗓音有些沙哑,但却比平日稳重。少年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的,捏了捏自己凸出的喉结,要知道最近正在经历一场‘大劫难’——变声时期。
  不管怎么说,被人谢了还是让他有点害羞,但要保住面子。于是,他努力踮了踮脚,把手够到了慕陶肩上,也拍了拍:“没事,没事!其实本来就是玉姐姐的药。”
  慕陶的肩上还残留着一大块血渍,少年趁着热乎劲好心问他:“和我去换身衣服吧。”
  “谢了。”
  走在路上,慕陶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你是璃儿的徒弟?”
  “嗯?!玉姐姐愿意收我为徒了!!!”在前面带路的少年停下脚步,瞬间炸开锅,飞到慕陶身边,急切地要知道答案。
  明白过来自己掉到坑里了,慕陶有点头大,没见过比当初的自己还要咋呼的。只好先安抚下少年的情绪:“等她醒了,你去问吧。”
  “欧耶!耶耶耶耶!!”
  甩开沉浸在雀跃里的少年,慕陶先去换衣服了,不得不佩服他的变脸迅速,也许是知道玉琉璃惊奇的恢复力?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少年气呼呼地看着慕陶,怎么能把那个小老头儿的衣服穿得还是那么俊朗。
  “还没问你的名字?”
  “我叫独孤。”少年心不在焉,但下意识地挺立得笔直。
  “你姓独孤?”
  “不是,我全名。”
  叫自己为独孤的少年一看就估摸到,慕陶联想到某个边陲小国的国姓了,和玉姐姐第一次知道他叫这个名字一样。
  “我自己取的名字。”
  有意思!慕陶起了兴致,想要刨根问底的时候,窗外出现了熟悉的白鸽,这是他昨夜熬药的空隙放出去的鸽子,这么快就有回信了。
  纸条上写着清风亲笔:带璃儿南下散散心,照顾好她,多谢。
  师徒二人,一个因为满怀歉疚,愧于面对;一个护到骨子里,宁愿推开她。慕陶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一想这也是算好的走向了。他也明白,任何人都有软肋,即使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而母亲的事情就是她挥之不去的牵绊;就像武林大会会是自己动之不得的心口的一颗痣。
  所以,慢慢来。
  嘴角浅浅上扬,虽然无力扭转回到过去,但人终究会越来越好的。
  这日的晚霞绚烂迷人,西边的天际能与映照得同样斑斓的大地相连,看着看着也能醉过去。尽管立春临近,还是不免寒风袭人,尤其是这样的傍晚,这样的河边。
  慕陶把厚实的斗篷披在玉琉璃身上,与其并肩坐在水岸边一块大石头上。
  “还真是没人能管得动你。”才一会儿功夫,就发现刚刚才醒的玉琉璃就跑到河边了。
  慕陶看着水波粼粼,衬着晚霞的姿色如梦如幻。也是奇怪,在这附近待了半年多,除了陇山下的涓涓细流,还未曾发现过这里的光景。
  “这条河是陇山下溪流顺下来的。这些年,当我心事烦闷时,能宽慰我的除了鸾音坊就是这。”说出这些话时,她已经很平静了,深情无波无澜,足以让眸中倒影的潋滟水光闪着光。
  玉琉璃才受重挫,又受了那样的伤,相隔一夜恢复成这样已经让人叹服了。眼前的她只一根素簪松垮地束了一个髻,墨发披散至腰间随晚风轻浮,也没有刻意梳洗过;唇色没有完全回色,在原本白皙的肤色下显得苍白。
  如果不是红色的斗篷披在身上,便都分不出光彩了。那个插着腰、仰起头站在自己面前的目中含星光、一颦一笑尽是鬼灵的丫头真的会被湮没吗?
  “你那小徒弟也是个能安慰你的吗?”
  听出慕陶语气里的‘不怀好意’,玉琉璃翻了个白眼:“他!他不烦死我就算谢天谢地了。”
  慕陶忍俊不禁:“看出来了,你一醒,他着急忙慌地跑上去是不是缠着你手舞足蹈了。”
  “怪谁?谁让你和他说我答应收徒的。”这丫头咬牙切齿的样子真不像是大病初愈的人,慕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抬眼看天。
  玉琉璃毕竟有伤在身,闹了一会儿也没力气了,静下来看向一旁的木屋:“我遇到独孤的时候,他还是稚儿一个,受了蛇毒坐在林子里闷不吭声的。之后他告诉我他记事起就是一个人在林子里过活,渴了有河水、饿了有果实树皮、冷了有枯草裹身;后来被一个老爷爷带到这个夜行客栈,只夜里供人留宿;”
  她摘了岸边一个狗尾巴草继续讲:“一年前老爷爷过世了,他又变成孤零零一个人。就因为我第一次遇到他给他解了蛇毒,开始没完没了想拜我为师,要知道我当时才八岁!”
  慕陶毫不犹豫地笑出声来,仅仅脑补出那个场景就觉得好笑。
  “其实这些年我已经教会他基本的医理,之所以不愿意收他为徒,是因为当今世上只有我知道修习青林毒学要承受多少。”
  这些时日在青林观,慕陶沉淀下心开始看一些武林纪事,对青林观这一派系也有了更深的了解。青林观第一任掌门是当时叱咤江湖的青林宗师,其门下岚川、霖川、玄风和清风四人,四人各有擅长、各自承袭青林的一门绝学。玉琉璃的青林毒学实际上是玄风那一支系,也就是她的母亲。
  当然,纪事中不会涉及到一门绝学的具体,慕陶自然不知道要修习这门毒学所需的不仅仅是独特的心脉,还要承受住百毒入体的折磨。
  玉琉璃面上越是平淡无奇,越是让慕陶觉得惊心。
  “啊!”
  “怎么了,伤口裂开了?!”玉琉璃突然的惊叫让他心口咯噔一下,连忙站起身来。
  “不是我,”玉琉璃抬起头,面色凝重地盯着慕陶,“我那天回府是为了看一个人,南宫韦。”
  !!!
  “金陵南宫?南宫兄弟?他活着?!”
  “活着。”
  玉琉璃描述了昨夜的见闻,慕陶久久无法回过神来。那可是南宫韦,南宫家的独子,那个时常一袭红衣,意气飞扬的金陵公子。
  “蛊毒可有解?”
  “也许有。我只在一本古籍中见过这种毒,但不曾记得有解毒法,可能是我没有注意到。”
  玉琉璃自己都不相信从嘴中说出的托词,如果真的有关于这种西域首毒的解毒方法,必然不会漏过。看来,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本记载食人蛊的古籍了。
  与此同时,慕陶也看到了希望:“那本书在何处?”
  “蜀中。”
  正在两人沉默在晚霞夕阳中,默默达成一个去处的共识。万籁俱静忽然被打破了。
  “玉姐姐——”
  白天睡醒了的独孤精神抖擞地起来了,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照往常开门迎客,而是如同现在一样急忙跑到水边,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拜师机会!
  “我先撤了。”玉琉璃一见形势‘不妙’,钻到芦苇丛里,抄条小道溜出去了。
  慕陶一个没反应及时,就被独孤一身瘦得膈应人的骨架给熊抱住……唉
  。
  关中内长安城,皇帝亲赐府邸给八品新员的消息越传越广,各种揣测圣意的轻谈甚嚣尘上。朝中重臣纷纷派出亲信早一步就安插在新府里,更有甚者不顾官阶悬殊,迫不及待地递了拜帖来一看究竟。
  面对府中的鱼龙混杂,朝中的青眼白眼,慕祁依旧是那样事不挂心的样子,在这张皮面的配合下,倒真不让人觉得是性冷清高。毕竟看一眼他的脸,就像倒入一个温柔乡,不忍心再多说什么,只能宽谅。
  再关于‘通灵少年’的传闻,是多年备受倚重的司天台所占卜,加上各府派出去的耳目都言‘齐大人除了上朝就是把自己关在房中摆弄一堆星罗龟甲’,使人不得不信。
  朝中纵使有些出入仕途、血气方刚的质疑声,不屑于‘通灵’的荒谬之言,不过也很微弱了。
  是夜,齐府的厨房里,一个圆脸的小厨娘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一碗羹汤,垂涎欲滴。
  “芫姑娘,您这是什么手艺啊!天上都这么些个吃食吗?”
  小厨娘从小随父亲待在富贵人家的居灶君,看遍了珍馐,也学了不少色香味意俱全的佳肴,自问论厨艺绝不含糊。眼前的这个少女,虽然说是府中主人的贴身丫头,但再怎么说同样是伺候人的,也不比自己大,怎么能三两下就做出那么精致的菜品。
  唯一一个解释就是,主人是天上来的人,那他身边的姑娘也是天上带下来的呗。
  “就是普通的糖姜羹,给大人暖暖身子。”
  普通的……糖、姜这两样东西是很普通,但能勾芡成光滑纯厚的羹汤,见所未见,还有飘出的味道,让人直咽口水。
  莫雨芫稍微擦拭了灶台,将碗放在托盘上,对久久合不上嘴的小厨娘说了一声:“劳烦你把剩下的收拾一下,多谢了。”
  不光是菜,小厨娘发现这位芫姑娘长得也和画中的小天仙似的。
  从前在青林观中,莫雨芫从不加以粉饰,到了这,用上了大家的水粉胭脂,这才显出来。
  推开房门,慕祁正在杂乱的书桌上看一本书,桌上堆着他从不擅长的罗盘和一沓厚厚的自创的鬼画符。
  “祁大哥,别伤了眼。”
  慕祁明显心不在焉,连烛光昏暗至此都未曾发觉。
  莫雨芫放下托盘,上前将烛芯剪短,看到摊开摆在桌角的奏折。她瞬间明白,也明白慕祁在苦恼什么了。
  ——近来观象,白虎星泛红光,西向蜀中易生灾劫。
  “祁大哥,狠不下心就成不了事,安心。”
  慕祁眼皮一动,莫雨芫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他只和清风密谈过,连莫绮涟都蒙在鼓里。睁开眼端详着眼前的小姑娘,她的眼中透出一种深谙世故的狡黠,反复确认才相信这是莫雨芫无疑,是青林观中沉默寡言、乖巧安静的小师妹没错啊。
  一瞬间的错愕过后,慕祁收回了视线,重新拾起书卷。
  随之,莫雨芫的瞳孔也黯淡下去,低着头退出门去。
  

    
第19章 蜀中
  蜀中靠西边,上接关中,下有岭南,西邻西域,东近江南。因为发现了此地肥厚的土壤和受到一条江的润泽,蜀中一带已经不再是百年前的蛮夷荒芜之地了,而今坐拥天府之地的蜀中,鱼米丰收,富庶连年,令各方心羡。
  撑着纸伞走在蜀中最为繁华的锦官城,再不会有‘拾遗流落’的悲凉了。
  “想要吃糖葫芦吗?还是蜀中的桃酥?”
  独孤朝玉琉璃大力地摇了摇头,强烈抗议她这种自己想吃非要赖到他身上的恶习。果然,根本朝他身上带一眼,玉琉璃就径直走向糕点铺。
  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只能傻傻地在门口等。
  慕陶看了看这个拖油瓶,无奈抱臂看向别处。没办法,不能依他所愿拜师玉琉璃的交换条件就是去蜀中的时候捎上他。
  真想不通这个精瘦的少年到底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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