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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盛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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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兮从容地一笑,似乎并未放在心上,她握着缰绳将马儿掉了一个头,“殿下,不如我们来比试一番。”说着拿着马鞭指着远处的小山丘,“看咱们谁先到那便算谁赢,如何?”
    齐睿清冽的眼神掠过远处的山丘,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输赢如何?”
    沈兮似乎并未想好,有些苦恼的蹙起眉,齐睿淡淡一笑,眼神在阳光下闪着碎玉般的光辉,“输的得应承一件事,如何?”
    沈兮一时看的有些呆,那份笑容,在前世从未属于过自己。她下意识去看齐昱,见他正回过头与姜月离说着什么,面上淡淡带着笑意,神色温柔,她不由咬紧了唇,手中使力,马儿立刻向前奔去。
    回头朝齐睿喊道,“答应你便是,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几年的行军生涯,她练就了极好的马术,紧紧夹着马腹,身子放的极低,只要不出意外,她定能赢他!
    齐睿把玩着马鞭的手收紧,抿唇一笑,本清冷的面容透出一股暖意,“架!”立刻策马赶上。
    很快两人便不见了踪影。齐昱一直心不在焉地与姜月离搭话,此刻见两人都没了踪影,瞬间就坐不住了。
    随手从马厩中牵了一匹马出来,在他翻身上马之际却被姜月离拦住了。
    “殿下去哪儿?”
    齐昱已经有些不耐,“本王去远处看看,你照顾好沈二小姐。”
    姜月离却仍是不让,“殿下留下来陪着月离不行吗?”
    她神色柔软,美眸中隐隐带着水光,本该是楚楚动人之姿,此刻在齐昱看来却更加觉得烦躁。
    他不再理会她,拉过缰绳便上了马,很快便顺着沈兮和齐睿离开的路线消失了踪迹。
    姜月离心中恼恨,可她到底性子柔软,从小家教又严苛,若是换了卫青遥,此刻怕已经纵马追上去了,而她只是不甘地扭着手中的帕子,听了齐昱的话留在了原地。
    沈兮为了摆脱齐睿,七拐八绕的进了树林,渐渐耳边的马蹄声远去,只剩下自己一人前行。
    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齐昱对待姜月离的温柔,心里头堵的慌,扬鞭的手不自觉地就越来越用力,马儿吃痛不断地加快速度,最后快的连沈兮都感到心惊。
    她握紧了缰绳想要马儿停下,可是显然,马儿已经受惊,此刻根本不受她的掌控。
    沈兮只能紧紧贴在马上,尽量避免它会把自己甩下去,观察着周围的境况,心里不断思索着该如何让马儿停下。
    马儿越跑越快,沈兮被它颠的晕头转向,突然听见齐昱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她觉得自己大概要得癔症了,那人此刻哪有功夫管她。
    她只能紧紧攀住马背,努力让自己贴在上面,手死死握着缰绳。
    突然马儿长嘶一声,跑的更快了,她抬头朝前望了一眼,眼前情境叫她心中一慌,前面是一片大湖,沈兮就这一眼便知道,这湖一定极深。
    脑子里飞快思索着,很快,她又镇定下来。她不怕水,又常年在寒潭中练武,此刻打定了主意等马儿入了水她再松开缰绳,届时可以靠着水流而不至于受伤。
    哪知她刚打定注意,边上就有一马鞭朝她甩来,直直落在她手上,白嫩的小手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痛楚从手背传来,但是沈兮仍是死死地握住缰绳。
    齐昱气得不行,“赶紧松开!”
    沈兮倔强不肯松手,索性撇开头不去看他。
    齐昱被她气乐了,眼看离湖越来越近他也没了辙,一甩马鞭勾住了她的腰,手腕运起内力将她硬生生拉下了马。
    沈兮没有防备,滚落在地,被砸的晕头转向。心中多日的积郁在这一刻统统爆发出来,她反手抓住了腰上的马鞭,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运足了内力将齐昱拉了下来,劈手就直冲他面门。
    齐昱一边挡住她的攻势,一边又得小心着不伤了她,只是心中只要想着她与齐睿亲密的场景,整个人便都没了理智。
    最后索性瞧准时机点了她的穴道,这才算安静下来。
    他将她转过身面对那片大湖,只见马儿在湖中嘶鸣挣扎,水花翻飞间露出几条长着尖牙的大鱼,很快在大鱼的攻势下,马儿渐渐沉入了水底。
    齐昱解开了她的穴道,“那湖里有着异域的食人鱼,平常被饿久了,见了吃食就不要命。”
    沈兮也是被吓到了,面上的妆容早就花了,此刻糊做一团,齐昱看的好笑,刚想伸手替她擦干净却又想起齐睿来,硬生生作罢。想她为了见他竟是还特地上了妆,心中憋闷地不行。
    见她失神模样,他不由带了丝赌气道:“皇兄往另一条道去了。”说完他牵着马准备往回走,也不骑马,一步一步离开沈兮的视野。
    沈兮望着他牵马走远的身影,几次想要叫住他却硬生生忍住了。
    叫住了又能如何?他们之间本就是场错误。
    最终这场比赛赢得自然是齐睿,但他却没说要沈兮答应他什么,而是先体贴地将她送回了沈府。

  ☆、第54章 月离有贴

    沈兮骑了一天的马早就疲乏的很,到是沈妧,在边上坐了一天很是憋屈,她一回沈府也未向沈兮告辞便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沈兮好好洗了个澡,冲走一整日的疲惫和繁杂思绪。或许是几日未曾好眠,今日难得睡得香沉,夜间似乎又感受到了那个温暖的怀抱,肌肤相贴,彼此的气息相融。
    她只当是场梦。梦里的他仍是那般温柔,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睫毛被泪水浸湿,低低喃语,“阿昱……”
    这一声带着浓浓的叹息和思念,甚至有些不舍。
    随着她的话,那怀抱越发的紧,越发的真实,她在梦中深埋进他的胸前,“阿昱……”学着阿箩的样子蹭了蹭他的胸膛,结实温热的触感,真实的可怕。
    环抱着她的手似乎有些颤抖,沈兮迷迷糊糊地感叹,如今连做梦都这般真实,她大概真的没救了。
    一连三个月,齐睿经常上门来拜访,一时之间京中闲言四起。
    沈兮实在头疼,便在怀姑娘那躲了几日,这日天刚亮就听见陶响球的声音,是公孙未知。
    他这几日天天来客栈,总是一脸幽怨地坐在边上逗弄阿箩,直坐到天黑才回府。
    今日他似乎格外烦躁,穿了件宝蓝色的夹袄,周边缝了一圈雪白的毛领,白皙俊朗的脸埋在暖和的毛领之中,望着她的眼带着浓浓的幽怨。
    沈兮给他倒了杯热茶,他捧着喝了几口身子才暖和起来。
    现在天气冷了,沈兮在房里放了两个大大的火盆,她挑了挑里头的青檀木,火势瞬间旺了一些,随着木头的燃烧,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檀香味。
    青檀木是上好的碳木,即使是丞相府一个冬天也就三十斤的量,但光沈兮这两个火盆里的便有十斤不止。
    他面色诡异,几次欲言又止。沈兮也不催他,挑完火盆,就抱着阿箩给它顺毛。这段时间小家伙吃的好,毛色越发光亮。
    公孙未知憋了又憋,终于吐出几个字来,“这是齐睿给你的?”他指着火盆,面色诡异。
    沈兮不置可否,悠闲地给阿箩梳着毛。
    公孙未知怒了,“你怎能收他的礼?!”
    沈兮挑眉,“怎的就不能收了?难不成我还要给人家退回去?”
    公孙未知被她问的语塞,脖子一梗,只管道:“反正你不能收就对了。”
    “人家好心好意送来的礼,我也不能当着人面给退回去不是?既然退不回去,这种好东西摆着也是浪费,何不拿来用了。”沈兮也是被他气乐了,“你今日过来就是叫我不能收礼的?”
    公孙未知烦躁的挠了挠脑袋,一头梳理整齐的发髻硬生生被他挠的乱七八糟。
    他趴在桌子上,捶胸顿足道:“你收了他的东西,这叫阿昱怎么想。”
    沈兮抚摸着阿箩的手一顿,却又很快恢复自然,“他与我有什么干系。”话是这么说,可她的眼里隐隐带着自己也未发现的希冀。
    公孙未知烦躁的长叹一声,“你们两闹别扭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兮别开了头望着在桌上拨弄暖炉的阿箩,“谁和他闹别扭了,你别乱说。”
    那是个球状的暖炉,三层镂空雕花包裹着里头的炭火,暖暖的,却不会烫手。这东西做工精细,非皇室难得享用。
    公孙未知欲哭无泪,“你可知,他最近总是叫我盯着你,浪费了本公子多少寻花作乐的时间啊。”
    沈兮压抑许久的心湖再次乱了开来,她愣愣的反问,“他叫你盯着我?”
    公孙未知头疼的很,把头抵在桌面上,内心痛苦万分,“你怎么能这么迟钝?我就这么闲的每天来找那只狐狸玩吗?”
    “为什么?”沈兮黝黑的双瞳望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呆傻的可爱。
    “枉你平日那么聪明,这也想不透。”公孙未知曲起手指扣了扣桌面,咚咚闷响仿佛击打在沈兮心头。
    他说的咬牙切齿,“还不就是因为你那回和太子去骑了马,你倒是爽快了,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那马场是我公孙家的,那日晚间他气急败坏的找我过去说要砸了我的马场。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两就快和好吧,我就指着这些祖产过过小日子,你们要再闹下去,我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沈兮被他逗的一乐,心中郁气散去不少。公孙未知虽然性子顽劣跳脱,却是极有经商头脑,家中祖业也没在他手上没落了。
    猛地听见他这话,她心中虽然有所动摇,却仍是没能撼动她的决心。
    公孙未知怕她不信,心中焦躁,“我说,你要是再闹下去,阿昱就要叫旁人抢走了。”
    她斜靠在椅子上,心中的波澜重新平复了下去,“他要娶姜月离了?”
    公孙未知一愣,“你知道了?”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懊恼地捶胸顿足。
    当这件事真的发生时,沈兮却觉得原来一点也不如想象中的难以接受,她甚至觉得这样很好。姜月离喜欢他,会一心一意地待他好,以她的身份教养也足以匹配他。
    这样很好。
    只是,“陛下怕是不会同意,左相和皇后娘娘也不会应允。”
    公孙未知见她有开窍的趋势,心中一喜,立刻旁敲侧击道:“要不是他们不答应,此刻阿昱早就做新郎官了,所以……”你得抓紧啊!
    “所以,你这个好兄弟,自然要好好帮他。”
    “什么?”公孙未知傻眼了,这怎的和他想的不一样?
    沈兮苦思冥想了一番替他出主意道:“如今这个时机,陛下是绝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唯一的办法便是等。等个一二三年的,姜相见女儿铁了心,自然会有所松动。”况且,再过个两三年,齐昱也该今非昔比了。
    公孙未知糊涂了,这丫头是当真在给他出主意?
    阿箩玩腻了暖炉,重新钻回沈兮怀里,乖巧地在她怀中撒娇,尖尖的狐狸耳朵一抖一抖,机灵可爱。
    沈兮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它顺着毛,“若等不得就先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姜相也不得不同意。况且,这么做还能在陛下面前博一个贪图美色,更能叫陛下看不上他,减少提防。”
    沈兮越说越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只是眼前为何晕着水光?
    公孙未知一个头两个大,他从沈兮那里失败而归,刚回到府里就见云戟在院子里守着,他的小心脏不争气的抖动了两下。
    公孙府的书房中,齐昱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翡翠雕琢而成的茶盏,里头盛着碧色通透的茶水。
    水汽蒸腾着他的眉眼,看不清神色,“她真的那么说?”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浅淡,好似带着冬季的寒冷,叫公孙未知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他缩了缩脖子,小心地应了声。
    齐昱这几日脾气特别不好,虽然不表现出来,但是那眼神就跟藏着刀子似的,落在谁身上都觉得冷飕飕的。
    他不怒反笑,“这么希望我成婚,偏不如你意。”
    公孙未知缩了缩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齐昱将茶盏扣在桌上,碧色茶水在杯中打转,未再多言,披着大氅便入了外头的寒风之中。
    公孙未知松了口气,无力地趴在桌面上,那只茶盏正对着他,杯底晕着一圈水渍,他好奇地拿来一看,却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碎片。
    公孙未知身上一寒,还好他这几日老实听话,那家伙的脾气真是越发不好了。
    第二日沈兮收到了姜月离的帖子,说是请她去灵岩寺敬香。她将帖子合起,采薇在她后头嘀咕着,“大过年的去敬香,也不知打什么主意。”
    沈兮豁达的很,“兵来将挡,且去看看她要作甚。”
    因是敬香,沈兮穿的极为素净,全身无一丝亮色,唯有大氅下若隐若现的红色狐狸毛。
    今日阿箩也不知怎的,闹着要跟着她,沈兮这才无奈地将它带上。
    沈兮窝在马车上,外头寒风凛凛,车内燃着青檀木,暖和安逸。
    马车行到半路却突然停了下来,钻上来了一人,却是卫青遥。
    她今日着了件月白底的夹袄,边上围着一圈雪白的绒毛,令她不由想起前几日公孙未知的穿着来。
    卫青遥带着外头的寒气进了马车,伸手在暖炉上暖着,吩咐外头的小厮赶路。
    “外头开始下雪了,还是得早些到灵岩寺才好。”
    “她也请你了?”沈兮抱着阿箩窝在座位上,整个人懒散安逸。
    卫青遥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道:“那到没有,只是听说她约了你这才过来的。你别看她那人平常端庄娴雅,其实一肚子坏水。”
    沈兮失笑,“你怎的知道人家一肚子坏水了?可别乱说。”
    卫青遥见她不信,急了,挪着身子坐在了她边上,“我小时候与她打过几次照面,她打小就是这样一幅模样,可骗了不少人。”
    “那是人家性子天生温婉。”
    卫青遥噘着嘴,“她要真温婉怎的跑陛下跟前说要嫁给昭王殿下,这算哪门子温婉。”
    沈兮懒洋洋阖着的眼微微睁开,眼里眸色复杂,“她……去请婚了?”
    卫青遥自知失言,讷讷地撇开话题不想再谈,却是拗不过她眼里的执着,只好回道:“也不算是请婚,只是前日的宫宴上,她向陛下表明了心迹。”
    前日除夕,徽元帝宴请百官。沈清浊本想带她同去,只是被她推脱了。
    她倚靠在软垫上,眸色渐渐沉了下去,面上却露出笑颜,“殿下若能娶她,也很好。”
    卫青遥奇怪的“咦”了一声,“你不是喜欢……”却在见到她神色的瞬间噤了声。
    她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格外心疼。
    灵岩寺是千古名刹,常年香客络绎不绝,因刚过完年,这两天的香客较往日还要多些,京中大户人家的小姐,大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过来敬香。
    雪越下越大,路上留下清晰的车辙印,沈兮到的时候,大血已经将上山的路都覆盖上了。
    卫青遥裹紧了大氅,雪花在她发丝融化,“你怎的也不带个丫头,如今还得自己打伞。”
    沈兮从马车中拿出两把油纸伞,递了一把给卫青遥,“得趁雪还没有下厚之前赶紧上山。”
    卫青遥撇了撇嘴,用大氅抱着手指捏着油纸伞,跟在沈兮后头往灵岩寺而去。
    
  ☆、第55章 灵岩敬香


    路上有接引香客的小沙弥,沈兮和卫青遥跟着走了约莫有盏茶的功夫才到了半山腰处的灵岩寺。
    雪纷纷扬扬的下,两人的裙摆都沾染了些许泥水,沈兮理了理裙摆,收下伞,同卫青遥一道跟在小和尚后头,经过曲折回廊,入了后院。
    今日敬香的香客不多,路上只有稀稀拉拉的散客,小和尚带着两人到了一间厢房歇着,“姜施主还未到,请两位施主在这小坐片刻。”
    沈兮向他回敬施礼,“麻烦小师傅了。”
    待小和尚退出厢房后,卫青遥早已忍耐多时,此刻气愤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火盆,盆中火星四溅,“那个姓姜的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一本正经请你来,却迟迟不现身。”
    “咱们就安心地等着,得且看看她要做什么。”沈兮脱了大氅,拉着她到座位上坐下。
    卫青遥不甘不愿地坐下,粉嫩小脸被冻得通红,“你倒是心宽,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沈兮尚未来得及回她,方才的小和尚又敲门进来了,这时手中多了一个托盘,盘上摆着一盏清茶和一些小点心。
    “天气寒,两位施主先吃些茶点垫着吧。”
    小和尚将托盘放在几上,低垂着头出去了,一路都未抬眼看两人。
    沈兮觉得这小和尚怪懂规矩的,比京中寻常大户人家的小厮还要懂得伺候人,不由多看了两眼,眼角余光瞥见他右耳后有一颗鲜红的痣。
    卫青遥挑剔地拨了拨小和尚拿进来的点心,雪白的糕皮做成精致的梅花造型。她捻了一块扔进嘴里,淡淡梅花香在嘴里弥漫开。
    “还挺好吃。”
    沈兮一个没看住就见她食指大动,立刻拍掉了她蠢蠢欲动的手,卫青遥委屈的望着她,揉了揉被她拍红的肌肤,眼睛瞅着碟子里的糕点舔了舔唇,“等着也无趣,咱也不要辜负了小师傅的心意嘛。”
    沈兮头疼地移开了碟子,“你也不管这东西干不干净就乱吃,若是……”她见卫青遥一脸无辜,也懒得再说她。
    沈兮将阿箩抱上了桌,捻了块糕点递到了阿箩嘴边,“想吃吗?”
    卫青遥不干了,“你不给我吃就算了,居然给你家狐狸吃。”
    沈兮未理她,继续把糕点递给阿箩。
    阿箩怂了怂小鼻尖,嫌弃地别开了脑袋,抱着她的手嗷呜嗷呜叫了两声。
    沈兮不由蹙起了眉,自从知道阿箩的血能解百毒之后,她就经常留心小家伙爱吃的东西,渐渐发现,只要东西稍微有些不干净,小家伙就敏感的很,连舔一口都觉得嫌弃。
    她急忙探向卫青遥的脉搏,脉象平缓之下却渐渐有虚浮的趋势,“你可觉得有何不适?”
    卫青遥刚想打趣她瞎紧张,头脑却猛地一阵眩晕,她反手紧紧握住沈兮的手才不至于滑倒下去,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咬着唇道:“我……”
    沈兮急忙将她扶起来,“你忍着点,咱们现在就下山。”
    卫青遥死死握住她的手,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还……”
    “乱说什么,是我没照顾好你。”
    沈兮急匆匆就要带她下山,姜月离既然敢在灵岩寺动手那就说明早已布置好一切,就等着她跳进这个圈套,怪只怪她太掉以轻心。
    好在这大约是蒙汗药,到无性命之忧。
    甫一推开门,却与外头的人撞了个正着。
    来人一袭黑衣,面容冷硬,沈兮愣了愣,“你怎的在这。”
    卫青遥身上的力气渐渐散去,整个人斜斜地倚靠在沈兮身上,眼神迷茫之间,只见有一伟岸身影,那么熟悉,令她心安。
    云戟微微颔首,眼神担忧地撇过面色煞白的卫青遥,“听说姜小姐请你来敬香,殿下不放心便命我跟着过来。”
    也不知他不放心的究竟是她还是姜月离,她哂然一笑,“你来的正好,带青遥下山寻个大夫瞧瞧,该是中了蒙汗药。”
    云戟接过她怀中的卫青遥,却迟迟不动身,“那你……”
    “青遥要紧,我留下来瞧瞧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云戟自知自己不该留下沈兮一人,但怀中的人又叫他放心不下,只得先行离开。
    “待我安置好卫小姐再回来,这段时间你小心些。”
    沈兮重新合上了厢房门,心思复杂难明。齐昱仍想着她,她该是高兴的,只是不知为何,她心中空落落的,或许是因为姜月离的强势姿态。
    这一系列的事接踵而来,快的叫她理不清心中思绪。
    她方收敛起心神,就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她立刻回到座位上装作已经中了迷药的模样。她倒要瞧瞧,姜月离究竟要做什么。
    厢房门被推开,仍是方才领路的小和尚,他与来人低语了几句便出了门。
    来人往屋内而来,他每走近一步,沈兮的手就不自觉地握紧一分。
    那人在她面前停下,身上带着屋外的寒气,却难以掩盖他身上的龙涎香气味。
    广袖之下的手紧紧握住,指甲嵌进掌心,这份气息熟悉的令她心惊,竟然是齐睿。
    齐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摊开了她的掌心,见到里头的痕迹时不由笑出了声,“本宫有这么可怕?”
    见他已经发现,沈兮也就没有再装下去,她睁开眼抽回了自己的手,讽刺道:“堂堂太子竟使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齐睿也不恼,在她对面坐下,深蓝色的袖口绣着精致龙纹,“这可是冤枉,今日是三弟约本宫来敬香,故而才来的此地。”
    沈兮心中一颤,面上却不显露什么,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昭王殿下?”
    “三弟常年不在京内,本想着与他叙一叙也好,没成想遇见了你。”他的眼神深不可测,如寒潭之中的宝玉,凛凛闪着光。
    沈兮知道,他这模样八成是在算计人,当下心中奇迹般地安稳起来。
    阿箩的小脑袋自她怀中探出来,搁在桌面上观察了齐睿一会。齐睿见它稀罕,正想逗弄它,却被它嫌弃地缩了回去。阿箩重新窝回了沈兮怀里,四只小爪子乱窜着表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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