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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庶女传-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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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子蓠看他长得粗犷,不像是善讲道理的人的,没想到他能把箭术的精髓三言两语就说完了,比之原来教虞赫的武教习,虞子蓠觉得他似乎更厉害些。听到苏德要展示箭术,几人都退到一边拭目以待。
只见苏德手持宝弓,于射箭场一端站定,神态从容,袍角轻翻。他缓缓举起手臂,只稍轻轻一拉,五人还没做好观看准备,他弦上的箭已“嗖”地飞出去,穿过箭靶,稳稳当当地扎在射箭场外的一棵树的树干上。“好箭法!”两名蒙古侍卫不禁高声赞叹,虞子蓠三人亦拍掌叫好。苏德见自己只不过使出三层本事便让他们如此称赞,不由得嘴角上扬,有得意之色。展示归展示,自己毕竟是奉命来给这位汉人姑娘教练射箭的,自己固然有一手好箭法,但若是教出的徒弟不行,那还是坏了自己的面子。哈森跟他说过,虞子蓠要随皇帝到木兰行围,到时也是要下围场的,因此苏德接过这任务的时候便想着要怎么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好这个徒弟,让她在木兰围场出风头,那不也是自己脸上的光荣吗。
苏德在几个人面前展示了两箭后便开始教授虞子蓠射箭之术。他深知箭术之精,非是短时日内能够达到,但是要对付简单的狩猎,只要学者有些天赋,还是可以速成的。
“格格原来可学过射箭?”苏德问。“学过一段时间。”虞子蓠今日特意找来布条绑住袖口,以免宽大的袖口影响射箭,这也是她以前学射箭时教习教的。苏德看她先把袖口扎起来,这一点让他很满意,至少说明她对这事比较上心,对自己也是尊重的。他指着一个距离最近的,约一百步远的箭靶,让虞子蓠先射一箭。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10章 驯马
虞子蓠好久没摸过弓箭,本来就心里没底子,刚才看苏德小露那一手,让她更有些不好意思。她边上站的这些,个个都是从小跟弓箭打交道的射箭好手,要是这一箭连靶子都碰不着,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虞子蓠拿着康熙帝御赐的弓箭,来到距靶子约百步之地,舒了口气,心想,自己正是不会才要来学,若是都会了还到这来做甚么,况且他们看来也不会嘲笑我,射上一箭又如何。虞子蓠抱着豁出去的心态,拈箭拉弓,瞄向靶心,手一放,箭头朝箭靶飞去。
几人都把头伸过去看,阿茹娜最先叫起来,“中了!中了!”其其格和她跑过去一看,箭果然是插在靶心位置。虞子蓠亦高兴万分,背着箭筒提着弓就往箭靶处跑去,看着那枝插在靶心上的箭,虞子蓠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一开弓就射中了靶心!苏德与两名侍卫也吃了一惊,看来他是小觑了这个汉族姑娘,她有射箭的底子。
苏德为人粗犷不羁,只对射箭一件事情细心。他每日很早就带着虞子蓠到射箭场去练箭,四个蒙古侍女两个一班,一日一换跟去练习。射箭这项活动学起来很简单,拈弓搭箭,放手出箭,只是这几个动作而已。但是为何又有人射得准有的人射得不准?这里头又有娴熟程度和感悟程度的区别。虞子蓠原来就跟着家里的武教习学过一段时间射箭,那时射得十分精准,只是因为后来跟着松鸣鹤学天文,便少碰弓箭,生疏了些。但因她原来有个好底子,经过几天的练习,加上苏德的指点,慢慢地又熟悉了回来。百步内的靶子,两百步内的靶子,她都能一箭命中靶心。
苏德看着这位进步飞快的徒弟,她翻身上马的动作,拈弓搭箭的动作,干脆而沉稳,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一股英气。乌力罕手伤才刚好些便也要陪着她练箭,她在箭靶一边看靶,显然是十分信得过虞子蓠的箭术。赛罕的箭术是四个侍女中最好的,那晚遇袭,她用箭射死了两个凶徒。虞子蓠有时邀请她一同射箭,赛罕并不因虞子蓠是主人而谦让,两人偶尔比箭,苏德便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畅快地喝酒。又一次苏德喝得微醉,竟然冲着虞子蓠叩头叫公主,惹得其其格阿茹娜笑他没有酒量,只喝了一点就醉得连人都认不出来,虞子蓠也不放在心上,反正旁边只有这几个人,大家也知道他喝醉了酒。
第七天的时候,苏德开始教她在马背上放箭。虞子蓠骑着匹黑色骏马,马毛油光发亮,通体乌亮。苏德刚将这马带过来给她骑的时候,这马有脾气,愣是不让虞子蓠骑上去。苏德笑着上前拍拍马面说道:“大黑马,你脾气别这么倔,这可是圣汗的公主,咱们草原上的一切,都受圣汗的恩泽,你不能摔圣汗的公主。”
虞子蓠其其格三人只看见苏德的嘴巴动动,没听见他在说甚么,反正是没用,虞子蓠一靠近那马,马还是不让她骑。一连试了好几次,大黑马还是趾高气昂。苏德见这马始终不合作,没了耐心,拿着马鞭就过去抽那马,边抽边骂:“你个畜生!你奶奶的畜生!让格格骑着你是你天大的福分,竟敢耍脾气,畜生!真是不通人的畜生!”几个人都看见,无论苏德怎么鞭打,那马还是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最后反而前蹄一扬要踢苏德,幸好他闪得快才没中这一马掌。
虞子蓠听松鸣鹤说过他到塞外给一位蒙古姑娘治病的事,他在帐篷外遇上一只凶悍的牧羊犬,情急之下骑上了一匹烈马,骑烈马难下,他只有驯服了这匹马才能下来,否则就得被它摔死。松鸣鹤还告诉她,当他给那位满人女孩治好病要离开时,那匹马啮着他的衣衫,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带着那匹马离开,不知道那匹马后来又跟了哪个主人。松鸣鹤两三年前给她讲的这件事,那时候松鸣鹤不知那匹马后来如何,等到他进了蕙香馆见了婉妃,才知道那匹马最后不食而死。虞子蓠只知道这故事,却不知松鸣鹤给治病的那位姑娘,是她的生母。
“先生!”虞子蓠将手上的弓箭交给其其格,向那马走过去。“先生,这是匹好马,它要选主人,我愿意一试。”苏德知她御马娴熟,但要让她驯服这匹高头大马,苏德却不放心。他应承哈森来教他骑射时,哈森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注意这姑娘的安全,又说这是皇上的交代。眼前这匹马,比三四个虞子蓠加起来还大得多,刚才就是自己也差点给它踢了一脚,这么烈性的马,可不敢让虞子蓠试,只稍被从马背上甩下来,也得摔断几根骨头。
苏德为难说道:“这马太不知好歹,万一伤了格格,苏德可真是担待不起。”“几位都在这里做个证,是我虞子蓠自己要骑这匹马,教习劝我我不听,一切后果,概与他人无关。”虞子蓠话音刚落,一手抢过苏德的马鞭,忽然翻身上马。那马登时乱跳,要把虞子蓠甩下背来。其其格阿茹娜连忙跑过去,准备一有不测便要拼死救援。那马的力气着实大得吓人,虞子蓠骑在马背上,便像一只薄薄的蝴蝶贴在一片花瓣上遇到一阵狂风,随时要离开花瓣一般,苏德急得随时准备冲过去抱住马头。一旦他去抱住马头,后果便是给马踢死或踩死。“抱住脖子!抱住脖子!”其其格阿茹娜两人在一边大喊,两名蒙古侍卫也已上马在旁边做好应对准备。
虞子蓠的马鞭全无用处,因为她根本抽不出手来。这马跳得厉害,只稍一松手,便会给甩下来。此时正巧哈森过来,看见虞子蓠正抱着匹马,旁边两个侍女在大声叫喊不要松手。哈森大惊,连忙驰马过去。苏德见哈森过来,好似看到救星一般,哈森眼见这是匹难得好马,也是匹难得烈马,再看虞子蓠马上要给摔下来,他顾不上许多,滚身下马,抽出马刀,他要杀马。哈森一心只想着千万别让这马伤了马背上的姑娘,其他的便也顾不上,快步向黑马跑去。
“不要!”虞子蓠抱着马冲哈森大叫,这是匹好马,忠诚主人,不能因为自己驯服不了就要杀了它。哈森听到虞子蓠叫喊,怔了一下,但眼看虞子蓠就要摔下来,他还是决定砍掉这匹马的脚。
“不要砍!”虞子蓠再叫一声,哈森被这声音中透出来的坚定震惊,事到危急,她的声音还能这般临危不乱。虞子蓠并非一味对此马滥发同情心,是因为她感觉到,这马有顺服之势,渐渐稳了下来。那马或者是受了虞子蓠的感动,亦或是妥协了,慢慢地稳了下来。虞子蓠满身大汗,筋疲力尽。哈森亲眼看见她凭着坚强毅力,硬是死死抱住马头,直到这马安静下来。她是个勇敢的姑娘,令人心动的姑娘。但是只要一想到她或许是皇上的新妃,哈森心头便隐隐生痛,不敢太过靠近。
其其格阿茹娜连忙上去将她扶下马来,虞子蓠浑身沾满马身上的味道,头发凌乱不堪。她喘着大气,用手抱着马脖,以脸贴马面,忽然大笑起来。众人见状,无一不为她高兴。“这是我的马了!这是我的马了!”她高兴地叫起来,天真烂漫。在她看来,只有经过自己驯服的马,才能算是自己的马,自己才是她独一无二的主人。
回去的路上,两护卫走在前面,虞子蓠与两名侍女走在中间,哈森苏德最后。哈森想起刚才那幕,不禁有些后怕,问苏德道:“苏德安答,倘若不是格格驯服此马,刚才要出大事了。这匹马你是哪要来的?”苏德亦颇为后悔,面带愧色道:“我在马市上看见这匹马,觉得这是匹好马,当时骑着它跑了两圈,只觉得脚下生风,并没甚么不对劲,便想着用它来给格格练骑射,这马跑得稳,好射箭。没想到马一到射箭场变了性情,像是一匹还没驯服的野马,格格说她要试试,我没拦住。”
哈森略一思索,说道:“或许是这马将你认作主人,除了你就不要别人骑,幸好没出事,否则真是难以向皇上交代。”“安答放心,苏德下次一定仔细。”苏德抬头,正看见虞子蓠的身影,他忍不住小声问哈森道:“这格格,该不会是公主吧?”哈森一惊:“安答哪里听来这话?”苏德:“我自己猜的。安答瞧她这通身贵气,圣汗又这般在意,可不是公主是甚么?”
哈森倒也希望她是个公主,可是这怎么想也是不可能。“她是个汉人,怎么会是公主?要是公主的话,皇上为何要隐瞒呢?”苏德觉得哈森这话有道理,她若是皇上的公主,那为甚么要隐瞒呢?“那是圣汗看上这格格了?要纳她为妃?”苏德脱口而出,哈森忙让他小声。这话正说中哈森的痛处,皇上不会平白无故对一个姑娘这么上心,不是女儿,那只有是妃子了。“安答,这话不该咱们乱说。皇上怎么吩咐咱们,咱们便怎么做。”苏德看出哈森喜欢虞子蓠,知道刚才那话令他伤心,便也不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11章 妹妹
苏德又教虞子蓠使用枪,枪的威力大,虞子蓠开第一枪时吓了一大跳。苏德:“一般猎杀兔子野鸡这样小些的禽兽,只用弓箭就行。要是虎豹熊鹿这样大的禽兽,弓箭对付不了的时候再开火。因为一旦用上枪,禽兽身上就有一个豁口,不能得到整张毛皮,优秀的猎手先用箭后用枪。”苏德言中话里,颇有些看不起使枪的意思,他认为使枪并不需十分高明的技艺。只要有了箭术的底子,枪也并没甚么好说,只要懂得瞄准开火即可。苏德不喜用枪,便也没让她多练。眼看启程前往木兰围场的日子渐近,苏德决定先在这附近的林子里带着虞子蓠小试一猎。虞子蓠早想着试试自己的箭术用来狩猎如何,高兴答应下来。
上午,虞子蓠一行六人骑马来到附近林子。早上正是禽兽们活跃的时候,它们寻找猎物,猎人们则寻找它们。将近林子,他们听见林子一边有人说话的声音,他们正向这边驰马而来。两名侍卫及侍女顿时境界起来,将马刀擎在手中。苏德侧耳倾听,他们人数不多,有说有笑,不像是来袭击的,又听见其中有个人叫“九弟”。苏德正想,这家人生的孩子真多,又听一个说“十四弟,你这马跑得太慢”,一下惊醒过来,这些哥们,可能是皇上的阿哥呀!他松了口气,让侍卫们不必紧张。
果然,马上,四个衣着光鲜腰系黄带贵公子模样的男子身后跟着几个小厮,驰马来到。苏德曾经在哈森的帐中见过为首的一个,那是八阿哥,他们之间兄弟相称,则其余三个也是皇子了。两方见面,不免有些突兀。胤祯一眼看见了虞子蓠,她今日竟穿着一身湖蓝色蒙古长袍,梳着两条大辫子。她背着箭筒,手持弓箭,俨然一个狩猎的蒙古姑娘样子。他自从那日在虞子蓠住所闹得两不愉快后,再也没去看过她。
四位皇子看见有几个人下马驻足在此,又都是蒙古人打扮,便也停下马来。苏德首先上前向皇子们单膝跪下行礼道:“苏德给阿哥们问安。”四位阿哥略微惊讶,没想到随意在外面遇上一个猎人都知道他们的身份。为首的八阿哥在马上欠身回礼,他是皇子们中最重形象名声的一个,在京城时便常与文人士子们一起交往,落得个礼贤士人的好名声。其余三个皇子看见八哥回礼,也微微欠身回了礼。胤祯认出虞子蓠,虞子蓠也认出了他。虞子蓠心想,他或许没有认出我来,即使认出来也会装作不认识,不认识最好。因此虞子蓠微微侧身,只等他们过去。
“小姨近来安好?”胤祯终究还是向她问道。虞子蓠不得已,只好站出来,向四位阿哥道了礼,然后回胤祯道:“托姐夫的福,还好。”胤祯这一问,把在场之人都问懵住了。其余三个阿哥均想,老十四的小姨怎么会在这里狩猎?苏德等亦是纳闷不已,他们既是亲戚,怎么见面这么生分?
八阿哥听说是十四弟的小姨,连忙下马来,向虞子蓠道:“原来是十四弟的小姨,这里见过了。”虞子蓠微微一笑:“虞子蓠见过八皇子。”她随即又向九阿哥十阿哥行国礼道:“钦天监天文生虞子蓠见过九皇子十皇子。”三位皇子大惊,相视一眼,均想:“她就是那个虞子蓠!”刚才他们只道是个寻常人物,便不注意看,等她自报姓名后才仔仔细细端详起这人来。
“请起。”九阿哥对她说,虞子蓠再叩一头便起身来。三位阿哥亦不敢明目张胆地看,都只暗地里瞧,只见这姑娘穿着一身蒙古长袍,猎人装备,好不利落。再看那模样,眉目清亮,七分美丽三分英气。三位皇子都不禁打了个寒战,难怪乎老十四知道那消息后是那样表情。三人一齐向胤祯看去,看见他神色郁郁,似在看又似不在看虞子蓠。
“虞姑娘可也是出来狩猎?”八阿哥问。“是。”“这林子虽小,但猎物却不少,我们哥几个昨日来猎了一天,收获不少,希望虞姑娘今日也能满载而归。”虞子蓠:“借八皇子吉言,虞子蓠技艺微末,只能靠运气了。”“虞姑娘谦逊了。现在禽兽们都开始出来活动,我们也不耽误虞姑娘功夫,虞姑娘请随意。”八阿哥语气谦和,面含微笑。虞子蓠也不想再与他们多说,便向三位皇子告辞,又向胤祯道:“向姐夫告辞。”胤祯只得颔首道:“小姨请便。”神情极是郁闷。苏德等亦向皇子们告退,六人一齐上马,蹿入林子。
“十四弟,你这小姨,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个人物。”九阿哥笑道。胤祯本就对他们刚才看虞子蓠的表情不满,好似他们看了自己的东西似的,现在又听见九阿哥这么笑着说,他不搭理便进了林子。“追小姨子去了!”三位阿哥大笑起来,亦进入林子狩猎。
起初六人一块进林子,后来猎物四蹿,赛罕兴起,两名蒙古侍卫看得眼红,也不知甚么时候与苏德分开了。苏德带着虞子蓠,跟着阿茹娜,三人看中了一只狍子。这是只有角雄狍,正在吃树叶。三人伏在草丛中,紧紧盯着这只雄狍。苏德引箭拉弓,看准狍子便射,这一箭穿过狍子的喉咙,它倒在地上抽搐了好一会才死。
三人跑过去,为出师顺利而高兴。阿茹娜将猎物做上记号,三人复寻其他的猎物。“那有只山鸡!”阿茹娜指着抽动的矮木从说道。“你去打山鸡,苏德跟格格去猎鹿。”苏德看到不远处闪动的鹿影。“就在这只狍子这里集合。”虞子蓠说,阿茹娜点点头,拿着弓箭悄悄往刚才发现山鸡的地方过去,苏德带着虞子蓠去找鹿。
苏德子蓠两人往前走了好久也没看见鹿,苏德奇道:“刚才明明看到只鹿在这附近,怎地跑得这么快?”“大概是发现我们了,教习,咱们再寻别的吧。”苏德点点头,两人边小心走边竖起耳朵仔细听动静。忽然,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草木拂动的声音,接着一阵鸡飞狗跳声,苏德连忙抢上前去看看是甚么猎物,虞子蓠跟在后面隐入草丛中。苏德子蓠两人满心期待,以为是个大猎物,却不想看见了四个皇子。他们刚刚活捉了两只野鸡,脚下还躺着一只死鹿。苏德心想,我说明明看见只鹿,原来是让你们给猎走了。两人都不愿与他们接头,便准备悄悄退走。
“这两只野鸡毛色真绚,幸好是活捉的,射死了就没得玩了!”九阿哥边用绳子绑住野鸡的脚边说。虞子蓠朝那一对野鸡看去,颜色绚丽,尾毛极长,是很好看。“九弟的意思是不打算吃掉它们,要留着玩?野鸡怎么玩?”
八阿哥笑着说。“这八哥就有所不知了,你别看这野鸡傻乎乎的,飞得高着呢!我要留着它们放风筝,把风筝绑在它们身上,它们一飞就带着风筝飞起来,那可不好玩?”十阿哥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这是要讨哪个姑娘的欢心呢!”
八阿哥当即接上话道:“不是哪个姑娘,是咱们虞妹妹!”虞子蓠苏德两人正慢慢退走,边退边听见他们讲话,当时听见八阿哥说“虞妹妹”,均想,这个虞妹妹该是那个抓野鸡阿哥的相好吧。两人心里正纳闷,只听十阿哥笑道:“是是是!八哥说得极是!要讨咱们虞妹妹欢心!十四弟,虞妹妹是你小姨子,你说说,这传言是不是真的?”
十四阿哥胤祯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她是我小姨子,隔着十万八千里远!”虞子蓠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口中的“虞妹妹”说的是自己,她不禁恼怒,这些皇子阿哥,吃闲了没事干竟然拿自己来开玩笑,姐夫胤祯非但没有帮自己反而说甚么“隔着十万八千里远”,好像生怕跟自己扯上关系一般。苏德扭头看了虞子蓠一眼,见她停了步子,躲在草丛后。苏德心想,这些皇子在说她的闲话,自己本不该听,但是又怕万一自己走后她给人欺负,这就让他不能向哈森交代了。因此苏德也停了步子,在离虞子蓠不过几步远的地方伏下身。
这几哥俩大约是打了只鹿跟两只野鸡高兴得慌,干脆聊起了天。十阿哥本身话多,又抓了两只野鸡,更是兴奋难当,他问胤祯道:“老十四,她是刑部侍郎的女儿,怎么跟紫禁城扯上关系啦?”
胤祯仍是不耐烦的口气,“我不是说了吗,我怎么知道!”其余三兄弟听他口气不好,便不再问他,三个人说三个人的。九阿哥道:“我觉得这事不会空穴来风,谁会毫无根据编造这种谣言,也太无聊了吧?”八阿哥点点头,表示同意。虞子蓠越听越纳闷,越听越糊涂,她是刑部侍郎的女儿,可她甚么时候跟紫禁城扯上关系了?
十阿哥道:“看汗阿玛的反应,不像是假的。你看父皇怎么待她就知道了,特谕随驾北巡,这也就算了,她毕竟是钦天监干活的嘛。但是八哥你看,从出京城到热河行宫,这一路上她的待遇,要使唤有使唤,要护卫有护卫,咱们哥几个都没这待遇,要是晚上碰上强盗甚么的,还得咱们自己动手。”十阿哥说着自嘲似的笑起来。
九阿哥马上接过话道:“这还不算甚么,她毕竟是个女的,路途遥远,给几个使唤几个护卫也是人之常情。关键是到了热河行宫的待见,父皇让哈森特地给她找了个清静住所,又派了四个蒙古侍女,那四个蒙古侍女,我听说是哈森从乌珠穆沁部里挑出来的英勇无比的女子。哦,在整个乌珠穆沁部挑出四个最好的侍女,就为了服侍一个小小的天文生?大家又不是傻子!再说,哈森堂堂一个蒙古贝勒,人家吃饱了没事整天就为一个无品官操心,只要虞宅稍一不安,哈森不是自己去看就是派人问候,要是每个当上天文生的人都有这种待遇,谁还想当宰相呀!”
九阿哥话如连珠,越说越激动。虞子蓠虽不高兴,但他的话毕竟有些道理,她自己也一直纳闷,自己一介区区天文生,凭甚么受到这等待遇呢?苏德听了暗暗吃惊,原来皇上待这位格格这么好,看来是真的想把她纳为妃子啊。
只听八阿哥接着九阿哥的话说道:“九弟说的这些,都还是咱们眼睛能看到的,还有咱们看不见的呢。”八阿哥此话一出,连胤祯也来了兴趣,他在一颗倒下的树干上坐下,离三兄弟两三步,不做声听他们讲。九阿哥急性子,忙向八阿哥道:“八哥你别卖关子,快说快说!”
八阿哥看见兄弟着急的样子,不紧不慢说道:“大约十天前,咱们才到热河两三天,虞宅上就出了一桩案子,你们知不知道?”两位阿哥点点头:“这事听说了,不是有几个强盗进了虞宅,结果让那四个蒙古侍女跟巡逻的士兵抓住,送到衙门法办去了吗?”
八阿哥冷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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