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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庶女传-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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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跟巡逻的士兵抓住,送到衙门法办去了吗?”
八阿哥冷笑一声,说道:“几个强盗?你们都叫托合齐给骗了!那一晚足足死了十三个人!”“啊!”三兄弟不禁大吃一惊。九、十两位阿哥说的话虞子蓠后来也听到,是托合齐把这件案子大事化小,本来是在天子眼下发生的不光彩的事,变成了巡逻侍卫力战强盗胜利辉煌的事情。这件事既然连九十两位阿哥都不知道,那八阿哥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12章 八阿哥
八阿哥见三个兄弟都十分惊讶,有些得意,接着说道:“那十三个人,还不是一般的强盗,都是久经盗场的家伙。你们想想,那四个蒙古侍女再勇猛,能勇猛得过十几个男人吗?”两位阿哥面面相觑道:“不能。”“何止是不能,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但她们可以喊呀,她们一叫,不久惊动巡逻的士兵了吗?”十阿哥道。
“老十,就你这脑子,当了强盗第一次就抢劫未遂给人抓住。你动脑子想想,你想到的人家能不想到?院里的负责抢劫,院外街口的负责警戒,这你懂不懂?”
十阿哥挠了挠头,又点了点头。在草丛里听的虞子蓠回想那晚的情景,巡逻的士兵确实很久才出现。“照八哥的意思,咱们这虞妹妹不该那晚就没了吗?怎么刚才我们还看见了?难道是鬼魂不成?”九阿哥戏笑道。虞子蓠心里暗骂,“你才是鬼魂!”
八阿哥缓缓道:“要是就靠这四个蒙古侍女,自然是活不成。但是半路杀出程咬金来,不久有救了吗?”“那个时候很晚了,听说那地方也偏僻,哪里出来的程咬金?再说,一个程咬金顶甚么用?”
“我可没说是一个程咬金,是一队程咬金。这些程咬金个个武艺高强,只稍泡杯茶的功夫,那些强盗都给里外通吃了。”“还有这种事?我不信!说书都没这么巧,哦,强盗一来,正巧就给一队程咬金撞见了?这也太巧了!我还是相信先前听到的,就几个强盗,给蒙古侍女跟巡逻士兵抓住了。”十阿哥笑着说。自从那晚的事发生,虞子蓠几乎每日都在想这事,后来那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呢?怎么就那么巧?她仔细听这几兄弟的话,她相信这位八皇子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八阿哥哈哈大笑起来,对十阿哥说道:“十弟,这就是我说的你们看不到的。那些程咬金,全是大内高手,是汗阿玛派去暗中保护她的!”几兄弟长吁一声,原来如此。但十阿哥又有问题,问道:“那这些大内高手都埋伏在哪?难不成都伏在虞宅里?”十阿哥要问的也是虞子蓠想问的。
八阿哥答道:“都在隔壁的宅子里。那座宅子终日大门紧闭,好像没人住在里面,其实都是假相!可怜咱们父皇的一片苦心,又怕给她知道,又担心她的安全。更可怜这些个大内高手,一身武艺,却得像家狗似的昼伏夜出,躲在宅里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只稍这位虞姑娘叫一声不好,他们登时便得操家伙跳墙。明明是救人英雄,还得蒙着面,末了连蒙面英雄都不提,你们说,他们是不是更可怜?”
八阿哥说罢又大笑起来,九十两位阿哥亦大笑起来,独胤祯神色更加郁郁。苏德听罢,不禁感叹不已,皇上待她真可谓是用尽了苦心。再看虞子蓠,只见她表情严肃,似有思索。
“要事情真如八哥所说,那她肯定是咱们的皇妹了!”九阿哥语出惊人,把虞子蓠苏德都大吓一跳。十阿哥点点头:“父皇肯定也听到传闻,如果不是的话,父皇早就下旨严办造谣之人了。”
“现在也不能肯定是不是,但是的成分总是要大些。传言说她是父皇在南巡时留下来的种,看看她的年纪,还真差不多。老十四,她多大的年纪了?”八阿哥问胤祯。胤祯正坐在树干上发呆,忽听八哥问话,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十七八吧。”十阿哥一拍大腿,叫道:“是了!康熙二十八年父皇南巡,她若是康熙二十九年生的,今年正是这个年纪!没错没错了!”他像个判官似的下判令,八阿哥冷静下来,说道:“这只是一种推测,不足为据。只是传言愈演愈烈,父皇不但不加制止,反而在这个时候对她这般好,让人不得不疑心罢了。但是只要咱们不是听见父皇亲自肯定,那都不能当真,否则闹不好,父皇要怪我们以讹传讹。”
两兄弟点了点头,在一旁沉默多时的十四阿哥胤祯终于开口问八阿哥道:“八哥,我们几个都听到的是几个强盗,你是怎么知道其中内情的?”八阿哥神秘一笑,说道:“八哥我消息灵通,自有知道的办法。”
苏德虽然总觉得虞子蓠像是皇上的公主,但他自己也知道那仅是自己的一种感觉。现在听这几位皇子一说,他不禁头冒冷汗,原来这公主可能是皇上在民间的私生女,难怪乎皇上要暗地里对她好。苏德不知虞子蓠是否知道自己身份,正当他准备扭头去看她的表情时,苏德才发现虞子蓠已经悄悄转身走了,他赶紧跟了上去。
虞子蓠听完八阿哥的话,一肚子不满,这些皇家公子,整日游手好闲没事做便拿别人来排遣。她想,“那个十阿哥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康熙二十八年皇上南巡,我生于康熙二十九年,这就说明我是皇上的女儿啦?娘明明说过,我是爹在京城翰林院做事的时候生的,我有爹有娘,他们凭甚么乱给我安爹妈。”
虞子蓠气归气,但一想到皇上近来对她的种种优待,尤其是刚才八阿哥说暗中让大内高手保护自己的事,这些都不是假的,正如他们所说,哈森堂堂一个蒙古贝勒,凭甚么对自己一个无品官如此关照,必是得了皇上的意思才这么做的。虞子蓠丝毫不认为自己会是康熙帝的女儿,她又相信皇上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好,这就更让她认为皇上或者是想让自己……每当想到此处,虞子蓠便不愿意往下想。她向来将皇帝当做自己父亲一辈的人来看,这种事情,她实在想不下去。
“格格……”苏德从后面追来,他的“格格”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他刚才也听到皇子们的谈话,知道了虞子蓠可能是皇上的公主,既然已经有所察觉,再叫格格似乎不大合适,但要是叫她公主吧,那就更不合适,因此苏德还是决定如以前一样叫她格格。“格格,昨天阿哥们来过一趟,今天禽兽们都不怎么出来,是不是明日换个地方再猎?”
虞子蓠知道他是考虑到自己或许听了阿哥们的话没有心情再打猎,但是她还是不打算领苏德的这番好意。“阿哥们开玩笑的话,子蓠不会放在心上的,我们才刚来,只打了只狍子,回去肯定要让乌力罕她们笑话。还是再过一会才走吧。”苏德听她的语气,似不大相信皇子们的话,不管她信不信,只要她还想再打猎,自己总不好说不,两人便往原先打中狍子的地方过去。
阿茹娜已经一手抓着一只野鸡,一手抓着一只兔子在那里等他们。看见他们两手空空,阿茹娜问道:“没有追到鹿吗?”苏德笑答:“鹿给别人猎走了。”阿茹娜撅着嘴:“给谁猎走啦?”虞子蓠笑道:“不是别人猎走的,是那鹿一头撞到树上,让几个无聊的人捡走了。”
苏德听她对几个皇子毫不客气,称他们是“无聊的人”,心想,她若不是公主或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敢这么说几位皇子。苏德如是想,对虞子蓠更加尊重。阿茹娜听罢一笑:“那就算他们走运,捡了个大便宜,这鹿太蠢了!竟然自己撞到树上给人逮住。”三人皆是一笑,边笑边去搬那只肥狍子。
几个人一直到黄昏时才出林子集合,自从与苏德追鹿看见胤祯他们后,虞子蓠再也没在林子里见过他们。他们六人收获颇丰,两个蒙古侍卫一个猎了一只狍子三只野鸡,另一个猎了一只狍子一只兔,赛罕猎了三只野鸡三只兔,阿茹娜猎了两只野鸡一只獐子,苏德猎了一只鹿一只獐子,虞子蓠首次狩猎,猎了两只兔子。
回去的路上,大家有说有笑,都在讲各自打猎的经历。阿茹娜问赛罕:“你今天运气不好,只打了这几个小东西。”赛罕笑着解释道:“刚跟格格走散没多久我就看见一只狍子,很大很肥,等我准备开弓射它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是只怀孕的母狍,我实在不忍心,所以没射。到后来就一直没看到狍子,也没看见鹿,只找到几只野鸡和兔子。”
大家听说她是因为母狍怀孕所以不射,都对她很是敬佩。他们说得开心,突然发现虞子蓠在马背上一言不发,若有所思。几人都看见她的马背上挂着两只小兔子,都以为她是因为收获不多而不高兴,只有苏德知道其中原因。阿茹娜朝她笑道:“兔子是最狡猾最难猎的,耳朵灵,跑得快,窟又多,格格第一次打猎便一下猎到两只。想我第一次打猎的时候,才一提弓,兔子就连影都没有了。”
赛罕附和道:“阿茹娜说得没错,兔子是最难猎的。”虞子蓠知道她们的意思,回过神来嘿嘿一笑,看着马背上挂的两只倒霉兔子说道:“我猜赛罕猎的三只兔子里,至少有一只是自己撞死到树上的,要是自己撞死的一只不算的话,我跟赛罕应该分个平手。能跟赛罕打平手,我也是有能耐啊!”她语气诙谐,表情自得,连苏德都给她逗得哈哈大笑起来。阿茹娜边笑边道:“今天是甚么日子,前面撞死了一只鹿,后面又撞死了一只兔!”赛罕便问甚么时候撞死的鹿,阿茹娜又跟她讲苏德虞子蓠追鹿的事情,一行人说说笑笑回到住处。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13章 我是谁
在家的乌力罕其其格看到他们收获颇丰回来,都直后悔没有跟去。金家姐妹精神已慢慢恢复,现在正过来帮忙,她们看到大的鹿狍子满身是血心有畏惧,看到小的兔子山鸡又觉得可怜。虞子蓠见状,向两姐妹道:“这些东西交给乌力罕她们,你们到厨房去烧水即可。”
两姐妹解脱一般地答应而去。虞子蓠看着院里堆的野鸡野兔狍子獐子,心想,这么多东西怎么吃得完,与其看着烂掉,不如分些给邻居。一想到邻居,虞子蓠便想到八阿哥说的,他说她的隔壁就住着大内高手。虞子蓠不禁朝隔壁望了一眼,只看见一堵立起的墙。墙那边当真住着大内高手?虞子蓠抵不住好奇心想要一探真假。
虞子蓠留下两只野鸡一些鹿肉,将剩下的分为几分,叫来乌力罕和其其格,让他们将这些猎物分给旁近人家。草原上向来有互分猎物的传统,乌力罕其其格没想到虞子蓠也这般爽快,高兴地拿着东西出门去了。虞子蓠自己留了一份去送,她捧着鹿肉拎着两只野兔来到隔壁人家门前。
她敲了敲门,没听见人有人答,她又敲了第二次门,才有一个小老头儿来开门。“老人家,我就住在您家隔壁,这是今天打猎打到的一点野味,请邻居尝尝鲜。”那小老头看了虞子蓠一眼,又看了那些猎物一眼,并不很高兴的样子,只淡淡回了声“多谢”,接过东西便进去了。
虞子蓠一看见这小老头来开门,心中既高兴又有些失望,高兴的是这里住的不是只是寻常人家,不是甚么大内高手,八阿哥是胡说的,至于为甚么失望,她也不大清楚,只是有些怅然。
其其格敲的是司马沉璧住宅的门,她向开门的管家说明来意奉上野味后,管家请她稍等,不一会,司马沉璧便亲自出来谢过。
乌力罕照虞子蓠的意思,送了一份去给白晋张诚,白晋让乌力罕带回一个精致的放大镜给她。这放大镜比虞子蓠的手掌小些,以白银镶边,边上还缀着几颗珠子,就像梳妆用的小镜子,只是照不出人罢了。虞子蓠笑对金竹歌道:“替我编个穗子,人家佩玉,我要佩镜了。”金竹歌不知虞子蓠是开玩笑,当真回房去给她编穗子去了。
夜里,虞子蓠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在树林里听到的皇子们的谈话。她虽一点不相信八阿哥的话,但是她想这样的传言不会凭空而来,那造谣的人究竟凭借甚么这么说。虞子蓠听到这些话后,便不大想随驾去木兰围场,但是她已经答应了皇上,连三样狩猎的赏赐也收了,现在要是说不想去,那该说甚么理由呢?虞子蓠叹了口气,忽然想到甚么,起床披上衣服出门来。
当夜月光亮白,满院清辉。
值夜的阿茹娜正要叫她,虞子蓠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她走近阿茹娜,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去找把梯子来。”阿茹娜奇道:“格格要梯子做甚么?”“你先拿来。”阿茹娜满腹疑惑地照办,给她找了把梯子过来。虞子蓠扛着梯子来到墙边,将梯子架在墙上就要往上爬,阿茹娜拦住她怕她摔下来。
虞子蓠附在阿茹娜耳边小声说了两句,阿茹娜将信将疑,只好帮她扶着梯子。虞子蓠慢慢爬上梯子,悄悄朝隔壁看去,眼前的情况不禁令她大吃一惊。
只见五六个穿着便服的人,个个身上配备刀剑,似在等待甚么人的命令,只要命令一发他们便要勇冲三军似的。这几个人各自站着一个角落,相互之间一句话也不说,阿茹娜在下面见她看得出神,心里着急想知道她看到了甚么。虞子蓠心中暗想,看来八皇子没有说假话,隔壁真的住着一队带兵器的人。借着清白月光,虞子蓠看见这些人个个精神饱满,脸上表情严肃,她不禁心里一冷,要是这些人也当强盗,自己住在隔壁真是彻底完了。
突然,虞子蓠看见从正房里出来几个人,也是身穿便服,配着刀剑,往这边过来。虞子蓠心里一惊,难道自己给发现了?她想爬下来,但是又怕自己本来没给发现,这么一下来倒弄出动静让他们警觉,因此只是伏低头不敢弄出动静。阿茹娜见状,亦是大气不敢出。过了好一会,虞子蓠才慢慢又抬起头来,只见原来的那几个人进了屋子,换成出来的几个,原来刚才他们是在换班。虞子蓠松了口气,慢慢从梯子上下来。
“格格,您看到甚么了?”阿茹娜问,两人上至“绚兮芳华”亭来坐。虞子蓠心想这事不能再让多人知道,便对阿茹娜说道:“白天我给这户人家送鹿肉的时候,他家管家说家里只有他一个人,鹿肉太多吃不完。我曾听人说过,说是隔壁是座凶宅,没人敢住。刚才没事,我便想看看里面到底有甚么动静。”“那您看到甚么了?”阿茹娜着急地问。
“刚爬上去的时候看见那院子里一棵树摇晃得厉害,吓我一跳,后来再一看,也没看到甚么不对。人都是自己吓自己。”虞子蓠信口胡编,没想到最后还编得圆满了。阿茹娜听罢,向她投去敬佩的眼神,说道:“格格,您的胆子可真大。”虞子蓠一笑,说道:“要不是你在旁边,我也不敢呢。”阿茹娜不好意思地笑了。
阿茹娜伴着她坐了好一会,虞子蓠始终神色郁郁。阿茹娜从回城便注意到她似心情不好,起初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猎得的猎物不多而郁闷,但是现在见她更加惆怅,便想她并非是为了猎物多少的事。阿茹娜知道她有心事,但是不敢问,主人对自己再好,自己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虞子蓠向那堵墙看去,月光下竟显得有些鬼魅。皇上真的对自己很好啊,不仅让人给自己挑了这四个勇敢的蒙古侍女在院里护卫,还安排这么些高手在院外保护,他是真的挂心自己的安危。
想到十天前到行宫觐见皇上的时候,老皇上说的那番亲切的话,虞子蓠忽然想,要是自己将那些话以父亲的语气来听,而不是一个想纳自己为妃妾的皇上的话来听……她不敢想下去,但又无法控制不去想。那天,老皇上说他让自己随太后居住在“松鹤清越”完全是出于爱护之心,是以父亲之心揣度父亲之心,唉,自己那时怎么就能想到纳妃纳妾的事情上去呢?
虞子蓠不禁为自己那种想法感到羞耻,但她马上又想,“皇上毕竟不是我爹,又对我这么好,我这样想也在情理之中。八皇子他们说的传言,是甚么传言,为甚么我一点也没听见?哎,其实不用听,猜也能猜到,他们见皇上待我这样好,又从别的地方捕风捉影,就说我是皇上的女儿,我,我怎么会是皇上的女儿呢?我是我爹的女儿,我爹是刑部侍郎,我是虞家三小姐。”虞子蓠一开想,又忍不住联想了一大串,想到乾清宫招魂的事,她不禁背冒冷汗。
她想,“先生说要亲人招魂,他为甚么叫我喊皇上汗阿玛?为甚么先生不自己来?是了,先生快五十岁,怎么能假扮皇上的儿子,我的年纪小些,所以先生让我来,招魂本来就是不着边际的事,先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真正有用的必是先生的针灸和药,既然只是做做样子,随意喊上我也就不足为奇。我怎么能因为这件事便以为我可能是皇上的女儿?”虞子蓠想到这里,不禁自嘲一笑。阿茹娜见她一阵低沉,忽然苦笑,心中纳闷,仍然不敢贸然询问。
虞子蓠虽想尽办法为自己开解,但终于仍是心头郁结。她不敢往自己是皇上的女儿这上面想,她一旦要想,就觉得这是万分荒唐的事,但若是不去想,便是将那千般自己不是皇上女儿的理由想尽,仍是不能排遣心中心结。“倘若真如皇子们所说,我是皇上的女儿”
虞子蓠终于忍不住这么想,“我记事起就是跟着爹娘一起生活,我怎么可能是皇上的女儿?可,要是做这样的假设,哎,我怎么能做这种假设,这是对爹娘的大不敬。其实也不过是个假设,我放在心里想着不让别人知道,爹娘也不会伤心。照皇子们的说法,我若是皇上的女儿,当是康熙二十八年……要是这样想的话,我是在南方出生的,可娘明明说我是爹在京城做翰林的时候生的,哎,既然设想皇子的话是真的,那娘的话便是假的,岂能拿来做依据。
不论我是在哪生的,我记得最早的生活的地方是宣城,不知道那时是多少岁,只记得祖父常教我念李太白那首《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因为我们就住在谢公楼下。打我记事起,没有听到过丝毫关于我不是爹之女的话,我若是抱回来的,怎么会没有人谈论。纵然是外人不知道,难道祖父祖母他们还会不知道吗?家里有这么多堂兄妹,我若不是爹的孩子,祖父何以还会这么疼我?再退一万步讲,就算爹连祖父祖母也瞒着,但总不能瞒着娘吧。我若不是娘生的,娘有哥哥有姐姐,怎么还会怎么这么疼我,甚至超过了哥姐。”
虞子蓠想到这里,不禁开心一笑,刚才想的那些,都能够证明自己是父母的亲生孩子。阿茹娜见她此次一笑,不像先前是苦笑,心里放心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早八点、晚八点更新。
第114章 有缘吗?
虞子蓠舒了口气,再想,“谣言止于智者。既是谣言,必有被攻破的一天。我若是畏首畏尾小心翼翼,倒显得谣言是真的。再说,我现在去向皇上说不去木兰围场,皇上见我前番答应现在又反悔,必会猜到是受谣言影响,我回避就是害怕别人议论的意思,既我是我爹的嫡亲姑娘,我又何惧谣言。我更应该挺身而出,以君臣之礼泰然处之,使谣言不攻自破,将这起无名风波平息下去。”
虞子蓠想好了对策,顿时心情舒畅,深吸一口气,玫瑰花之香蹿入心脾,好不惬意。
虞子蓠不知的是,她在“绚兮芳华”亭上坐着时,那堵阻隔两院的墙后面,正有人看护她的安全。她才刚爬上梯子,实际上就已给人家发现了,只不过护卫均假作不知而已。
七月中旬,留下出京队伍的四分之三在热河,康熙帝带着六七千人往木兰围场与蒙古各部武士会猎,从热河到木兰围场,又需几天的时间。虞子蓠考虑到木兰行围条件艰苦,蒙古侍女自小在草原上长大,倒没甚么关系,金家姐妹是中原人氏,不习鞍马不谙露营生活,因此此次北上便没有带上金氏姐妹,只留她们在热河等着。
木兰围场东北界翁牛特,东南界喀喇沁,北靠着什克腾,西北临察哈尔正蓝旗,整个围场一千多万亩。驻守在围场的军队,有正黄,镶黄,正白,镶白,正红,镶红,正蓝,镶蓝八旗。围场共有五卡伦供八旗驻军巡逻守护此处皇家猎场。
队伍由南部的丰宁县进入围场,满蒙管围大臣安排好安营扎寨事宜,队伍正式驻扎在木兰围场。行围的时间一般为二十天,在这二十天中,参与围猎的皇子勇士都要全力以赴,一展武力。此次随行人员中,有一位年纪最小的皇子,即十八皇子胤祄,年方八岁。康熙帝的许多皇子,都是自小随行木兰历练出来的,木兰行围,也是他考量皇子们的一个方法。
进入木兰围场,安下营寨,虞子蓠满心兴奋,这么大的一个围场,在里头驰骋狩猎,该多快活啊!
到达围场第三天早上开始狩猎,第二天晚上康熙帝大宴文武大臣及蒙古王公台吉等。
漠北喀尔喀三汗及漠南四十九旗首领均聚集到康熙帝的龙帐外,漠南漠北广袤草原上的统领们,都为了朝见一位君主而来。康熙帝在太子胤礽的相伴下,缓缓步出龙帐。他身穿明黄九龙衮服,面色威严而平易,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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