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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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李婆子不做第二人选。
　　来者确是李婆子。
　　她如今在灶上做活，每天累死累活，工钱却只有以前三成。
　　更别提以前她还有机会暗中私藏着银子。
　　如今连银子的影子都瞧不见了。
　　穆臻还让灶上的婆子轮流盯着她。
　　李婆子的日子过的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其实要说灶上婆子多欺负她，倒也不尽然。
　　只是李婆子这些年来养尊处优，突然间去做灶上做工，她自是千般不适应。
　　李婆子早就知道穆欣来了。
　　在李婆子看来，穆欣简直就是她的救世主。
　　李婆子寻了许久的机会，终于甩开了盯她的婆子，有了在穆欣面前阿谀奉承的机会。
　　“奴婢姓李……以前是这别庄管事。如今……如今被二小姐发落到灶上做工。”
　　穆欣脸上适时露出惊讶之色。
　　“妈妈即是管事，怎么沦落到灶上做粗活？莫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惹怒了妹妹？”
　　“……大小姐。二小姐本来性子敦厚，而且最是倚重奴婢。
　　前阵子不慎落水，病了一场。病好后，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做事蛮不讲理。
　　行事一意孤行。
　　奴婢不过劝了几句，二小姐便怒了。奴婢，奴婢委屈死了。”
　　“落水？阿臻落水了？”
　　“是啊。二小姐在后园子赏景。不小心脚下一滑。救上来时，已经没了气息……
　　没想到，足足一个时辰后，二小姐又突然间活过来了。
　　自那之后，二小姐便突然间性情大变……”

　　☆、第四十章　颠倒黑白

　　第四十章颠倒黑白
　　李婆子和穆欣简直就是相见恨晚。
　　穆欣将李婆子带进了东跨院。
　　一幅担忧穆臻的神情，向李婆子打听穆臻的事。
　　李婆子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把穆臻来到别庄这五年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说给穆欣听。
　　“……你是说，前阵子，有姓宁的公子曾经来投宿？”
　　李婆子着重说的是穆臻性情大变。
　　在李婆子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可显然穆臻的关注点却不在穆臻的性情上。
　　而是那前来投宿的宁姓公子。
　　李婆子点头。
　　“最初说是要住一晚。第二天二小姐和那位宁公子见了一面。那宁公子便多留了一晚。”
　　这事是李婆子极力想要避开的。
　　她便是再厚颜无耻，出了这种事，也委实抬不起头来。
　　李婆子说的轻描淡写，穆欣却从中看到了机会。
　　姓宁……
　　护卫称其九公子。
　　除了宁家那位嫡子，穆欣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宁九为人荒诞不经。
　　行事百无禁*忌。
　　在云郡名声极差。
　　可因他是宁家嫡子，依旧有不少眼皮子浅的女人投怀送抱。
　　据闻，那位宁九公子是来者不拒的。
　　他和穆臻见过面。
　　而且还为了穆臻多住了一晚。
　　难不成，穆臻之所以这般有恃无恐，便是仗着宁九！
　　“妈妈将宁姓公子投宿之事，细细说一遍。”
　　李婆子心里叫苦不迭。
　　可又不敢忤逆了穆欣。
　　只得硬着头皮将自己择出来。
　　把一切都推到穆臻身上……
　　穆欣越听，脸色越难看。看起来似乎是挂满了忧色。
　　最终还叮嘱李婆子，勿要外传。
　　李婆子有些摸不清穆欣的心思。
　　难道，她想错了？
　　穆臻这阵子的避而不见，并不是姐妹二人关系不睦？
　　“……你若在外面胡言乱语，坏了阿臻的名声，我定不会轻饶了你。
　　来人，将这个在主子背后嚼舌根的奴婢赶出去……”
　　李婆子不解。
　　前一刻穆欣还是和颜悦色的一张脸。怎么转眼间便晴转阴了。
　　不赏她银子便罢了。竟然直接让婆子把她轰出了东跨院。
　　李婆子愤愤不平，心中暗骂穆家的便没一个好人。
　　穆臻翻脸无情，这个穆欣，也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
　　李婆子被赶了出去。
　　随后穆欣笑着对身边的婆子道。
　　“还是妈妈机灵。将那乱嚼舌根的婆子赶出去，她一气之下，必会这些都加到穆臻头上。
　　刚才那些话，若是传出去……
　　穆臻除了跟我回穆家，再没第二条路可走。”
　　那婆子是自小跟在穆欣身边的。
　　这些年穆欣能成事，能进云郡千金榜，这婆子可谓是劳苦功高。
　　这人姓丁。
　　便是穆欣，也客气的唤她一声丁妈妈。
　　丁婆子生了张很是周正的脸。
　　不苟言笑的时候，看上去十分严肃刻板。
　　便是替穆欣出谋划策之时，一张脸也是绷着的。
　　不过出口的话，却是恭维至极。“是小姐机灵。
　　若不是小姐精于察言观色，那婆子怎么会如实相告。
　　小姐越是维护二小姐，那婆子越是记恨着。
　　想必二小姐留宿外男之事，很快便会在庄子里外传的人尽皆知。
　　到了那时，二小姐便是想留，也留不得了。”
　　穆欣笑笑，很是坦然的接受了丁氏的奉承。
　　“妈妈再想法子去添把火。
　　这里实在简陋的很，我想早些回去了。”
　　丁氏点头。
　　转身下去安排。
　　穆臻难道不知道李婆子去见了穆欣？
　　穆臻自然是知道的。
　　李婆子那种人，像条毒蛇，随时会伺机咬她一口。
　　她自然时刻留意着。
　　李婆子见过穆欣的当晚，凤喜便将此事如实告诉穆臻。
　　“李婆子真是不知好歹，小姐不计前嫌。给了她一条活路，她不思报恩便罢了。
　　逮到机会，便想坑害小姐一次。奴婢知道小姐心善，可这李婆子，再不能留了。”
　　穆臻点点头。
　　她何时心善了？
　　不除李婆子便是心善吗？
　　她不过是要物尽其用。
　　如果当时逮到机会，不由分说便处置了李婆子。
　　难免让庄子上下人心浮动。
　　她那时才接手庄子。
　　安抚下人为重。
　　所以她才让李婆子多蹦跶了几天。
　　这李婆子倒是个闲不住的。
　　逮到机会便要刷下存在感……
　　那便别怪她下手无情。
　　“将李婆子和宁十一的事大肆宣扬一番。”
　　李婆子那件丑事。
　　只穆臻院中的丫头知晓。
　　为了穆氏颜面，穆臻当晚下了封口令。
　　所以李婆子才能保住最后一分体面。
　　凤喜一脸坏笑的应声。
　　“早该如此，她即做的出，小姐还替她遮掩什么……”
　　凤喜还是觉得穆臻太过心善。
　　人善被人欺。
　　谁若欺负了她，便该十倍报还回去。
　　“……李婆子既然和穆欣见了面，想必已经知道了宁九留宿之事。
　　以防她在此事上大作文章。
　　我们便先下手为强。
　　你去找王妈妈，便说我有件差事吩咐她做。
　　她若做的好，我必有嘉奖。”
　　凤喜一脸好奇，无奈穆臻不打算开口了。
　　她很快唤来了王婆子。
　　王婆子一脸的战战兢兢。
　　如今的穆臻，在别庄威望日甚。
　　下人们提起来，皆是称赞信服。
　　便是穆臻不追究她的过错。那些忠心的丫头婆子也没少给王婆子暗中使绊子。
　　和李婆子比起来，王婆子虽然能好些。
　　可长此以往，王婆子怕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逼疯。
　　她等啊等。
　　终于等到了穆臻招唤她。
　　王婆子暗中发誓。不管穆臻交给她什么差事。
　　哪怕刀山油锅，她也一定要办妥。
　　以证其对穆臻的忠心。
　　王婆子到了，穆臻开了口。
　　凤喜在一旁听着，越听脸上神情越吃惊。
　　听到最后，再也忍不住的开了口。
　　“竟然有这样的事？穆家便纵容着穆欣这般颠倒黑白？”
　　一旁王婆子也觉得匪夷所思。
　　“这事若是真的，家主行事便太过份了。”
　　“自然不假。”
　　“小姐招奴婢来，可是有了应对之策？”王婆子问道。
　　她如今是真心实意要跟着穆臻的。
　　对穆臻，也是真心信服。
　　听完穆臻的话，自是又气又怒。
　　“有。劳烦妈妈……”
　　穆臻细声吩咐着。

　　☆、第四十一章　谣言泛滥

　　第四十一章谣言泛滥
　　王婆子走的时候，脸上全然是对穆臻的信服。
　　凤喜送王婆子出去，她离开前唏嘘的道。
　　“真庆幸当初我悬崖勒马。若是继续和小姐做对……”
　　“那明日身败名裂的便是妈妈您了。”凤喜对王婆子始终心存芥蒂。
　　王婆子笑笑，也不生气。
　　先前确是她的错。
　　异想天开。
　　以为自己一个管事婆子真的能在这别庄耀武扬威。
　　那时不过是二小姐不屑理会她们罢了。
　　若换成如今的穆臻。
　　她和李婆子哪有一点机会。
　　这人啊，千万不能痴心妄想。
　　一旦生了贪念，那便是万劫不复。
　　这一*夜，别庄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暗涌。
　　穆臻经常痛定思痛。
　　总结上一世她最终失亲，失爱，最后丢了命的原因。
　　便是她太容易相信一个人了。
　　云霁，穆欣，甚至是她的祖父，父亲。
　　只要他们开口，她皆信。
　　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她说的话，她却没放在心里。
　　那人便是她的继母，如今的穆夫人。
　　上一世她回穆家时，幼弟刚出生。
　　她高高兴兴的把自己的云霁相识之事告诉穆夫人。
　　当时穆夫人便一脸忧色。
　　说了句……
　　齐大非偶。
　　那时候的穆臻心高气傲。
　　别庄五年非但没让她改变性情，反而让她有种终于逃出升天的感觉。
　　她永远记着自己是穆家嫡女。
　　哪怕家中上下都不理会。
　　她这嫡女的身份也永远不会变。
　　直到，亲事被退。
　　云霁改娶穆欣。
　　穆家渐渐败落。
　　最终甚至家破人亡。
　　穆夫人离世前，慎重的将幼弟托付。
　　她说，虽然穆欣嫁进云家，是云郡首富云家的少夫人。
　　她若想护住雨泽，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是穆夫人不相信穆欣。
　　曾经被穆欣欺骗是穆夫人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她当初不该那么软弱，任由穆父将穆臻送到别庄。
　　那时候的穆臻，已经看透了这世间的世态炎凉。
　　发誓必定会以性命保护幼弟，继母这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齐大非偶。
　　那时候不懂，此时却是懂了。
　　云家是云郡首富。
　　亦是云郡四大家族之首。
　　云家的嫡公子，和开药铺的穆家小姐。
　　实在算不上良配。
　　便是云霁真的对她有心。
　　云家长辈也不会点头同意这门亲事的。
　　那时候，她竟然丝毫没有怀疑。
　　为何和云霁同坐了一辆车。
　　云家便很快派人来穆家下聘。
　　她还当自己真是天仙下凡，把云霁迷的神魂颠倒呢。
　　却原来，云家要的是穆家的“传家宝”。
　　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天空，穆臻越发的想念自己的继母了。
　　第二天，别庄上下开始有关于穆臻的流言传出来。
　　说她诱*惑外男，以谋好处。
　　只是，穆欣终究不够了解这处别庄。
　　地处偏僻，所以庄里多是些老人。
　　来的最晚的，在庄子里也干了大半年。
　　这大半年，她们亲眼看着李婆子和王婆子跋扈。
　　忍受着月银被克扣。
　　一切，都从穆臻上位那一天改变了。
　　月银涨了。
　　再没人对她们指手画脚了。
　　分给自己的活也比以前轻松了。
　　这些都是穆臻带来的。
　　所以，对于穆臻，庄中上下皆十分信服。
　　想造穆臻的谣，实在是自不量力。
　　还有一件让穆欣主仆失算的事。
　　那便是李婆子。
　　她们以为李婆子一定会在背后中伤穆臻。
　　一定会把昨日被穆欣赶出来的气也一同报还到穆臻身上。
　　可是，李婆子没有。
　　据闻，她回到了厨房，除了做工，很是安分守己。
　　所以关于穆臻的中伤流言，皆是些从东跨院传出来的。
　　很多难听的话，才传出来，庄里的下人便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当回事。
　　说自家小姐诱*惑男人。
　　谋取好处？
　　好处呢？
　　是什么？
　　不过是有人迷路，小姐好心让那些人借宿罢了。
　　怎么能传得这般不堪……
　　至于穆臻院中的丫头，知道的更多些。
　　她们清楚宁家一行人之所以多住了一晚，并不是因为小姐。
　　而是因为李婆子和宁家一个少年人暗通款曲。
　　这事说起来，从头到尾都和穆臻无关……
　　所以想要因此中伤穆臻，尤其是在别庄里。
　　穆欣实在太过异想天开了。
　　相反的，关于穆欣为何来别庄的谣言一*夜之间，传的却是风生水起。
　　在东跨院服侍的几个小丫头凑到一起。
　　对着主屋指指点点的……
　　“你们知道吗？原来大小姐之所以屈尊降贵来别庄探望咱们小姐。
　　是因为有个权贵公子上门提亲。”
　　“权贵公子上门提亲，这是好事啊？大小姐何必躲到这里来？”有小丫头不解，疑惑的问道。
　　年纪大些的便给她解释。
　　“若是品行上佳的自然是好事，可对方若是个纨绔子弟……
　　嫁过去，岂不等同跳进火坑……”
　　小丫头点点头，有些懂了。
　　只是……
　　“大小姐便是躲来这里又有何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若是家中长辈点了头。这亲，还是得结啊。”
　　“所以……她才来这里啊。
　　这里除了偏僻，还有咱们小姐在。咱们小姐可是嫡出……
　　模样也不比大小姐差。”
　　小丫头吃惊。
　　“难不成，大小姐打着让二小姐代她出嫁的主意？”
　　“咱们小姐可是嫡出，用嫡出的小姐换庶出的大小姐。
　　这可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如果事成，大小姐可以脱身。穆家也不会失面子。苦的只有咱们小姐……”
　　“……她们……太坏了。”小丫头愤愤的说道。
　　“你们一各个便是这么当丫头的。还不快去干活……”丁妈妈虽然只听到了一个尾巴，可心里却越发的不安。
　　她才挑了帘子进屋。
　　穆欣便迎上前来。
　　“妈妈，打探到了什么？是不是庄子上下都在议论穆臻？”
　　丁妈妈觉得嘴里发苦。
　　她不忍心看到穆欣失望的神情。
　　可是事情，却出乎她们的意料。
　　丁妈妈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
　　“那婆子似乎并没有报复二小姐。”
　　“怎么可能？那婆子明明恨极了穆臻。再加上我昨天一番明里暗里的怂恿……
　　她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
　　“庄子上下，没人相信那些中伤二小姐的话。反倒是小姐来此的目的……
　　却被人知道了。如今在庄子上下传的人尽皆知。”
　　“什么？”穆欣瞬间变了脸色。

　　☆、第四十二章　心腹养成

　　第四十二章心腹养成
　　她此行的目的自认十分隐晦。
　　庄子里怎么会有人知道？
　　便是穆家，知道她来这里的也不过区区数人。
　　丁氏眼见着穆欣面上皆是慌张。
　　口中苦涩味道更甚。
　　她自幼看着穆欣长大，把穆欣当成女儿般疼爱，自是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自从穆臻离开穆家后。
　　穆欣渐渐取代了穆臻的位置。
　　家中长辈也越发的看中她。
　　最终还挤身了云郡千金榜。
　　只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竟然因此惹上了一个混世魔王。
　　那人是梅家的旁系。
　　自幼长在主家，梅老爷把他当成亲子。
　　便是在梅家嫡子梅殊面前，也不露弱势。
　　这么一个人上门提亲。
　　根本容不得穆家摇头。
　　穆家虽然算不得书香世家，可历代行医，最重人品。
　　像是梅霆那等混世魔王，家中长辈自然不舍得穆欣下嫁。
　　于是，便想到了穆臻。
　　穆欣这次来，也算是隐晦的得了家中长辈首肯。
　　只要顺利把穆臻带回穆家，再暗中安排梅霆和穆臻来个偶遇。
　　“穆臻知道了吗？”
　　“怕是已经知道了。”
　　丁氏甚至怀疑这事是穆臻一手安排的。
　　可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
　　穆臻离开穆家的时候，只知道哭天抹泪。
　　当时是被婆子强行拉上马车的。
　　她心腹的婆子丫头都被遣散了。
　　穆臻孤身一人上路。
　　来到这穷山恶水之地，又被管事婆子把持着庄子庶务。
　　穆臻能有什么作为。
　　怕是连以前识的字都记不得几个了。
　　可若不是穆臻的手笔。
　　又是谁恰在此时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而且选的时候可谓是对穆欣最最不利之时。
　　如今庄子内外都在说这件事，穆欣想要带穆臻回穆家，几乎成了奢望。
　　“妈妈，我要怎么办？我不想嫁给梅家那个风~流鬼。”
　　穆欣红着眼睛扑进丁氏怀里。
　　丁氏用后轻轻拍着穆欣。
　　口中说着安慰之语。
　　“小姐放心，妈妈不会让你嫁给梅霆那个浪~荡公子哥的。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主仆两个抱做一团之时。
　　穆臻正在见赵帜的妻子白氏。
　　今天白氏带了三个赵家庄的丫头上门。
　　上次白氏求穆臻，希望能让赵家庄未出阁的姑娘来庄上做工。
　　穆臻答应了。
　　后来将此事分派给了于田。
　　于管事是个实心眼的。
　　眼见着庄子一天热闹过一天。
　　添些人手已成了迫在眉睫之事。
　　白氏的提议，倒是正好帮了于田一个大忙。
　　所以双方很快商定好，白氏便开始在赵家庄挑选手脚勤快，模样尚可的姑娘。
　　然后亲自送到庄子上来。
　　穆臻决定亲自接见。
　　白氏见到穆臻，自是惊为天人。
　　穆臻今天一打眼便看出是主子装扮。
　　于田和凤喜一左一右拱卫着。
　　白氏慌忙行礼。
　　“赵家嫂子，你快起来吧。你这次带来的丫头都是在庄子里仔细选出来的吧。
　　即懂事，模样又周正。
　　庄子里若是还有这样的姑娘，你便再送几个来。”
　　白氏有些战战兢兢的点头。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事，便是当日拉了穆臻进内室。
　　然后开口相求。
　　那时候只是觉得这姑娘能跟着主子出门，必定是受宠的。
　　而且模样生的那般秀气，一看就是个灵动剔透的。
　　求一个姑娘，总比求一个男人好开口些。
　　她也是病急乱投医。
　　不想看着乡亲们饿死。
　　她万万没想到，这庄子的主人竟然是这个小姑娘。
　　那看上去颇为和气的“主子”，竟然只是这小姑娘的属下。
　　一时间，白氏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做梦。
　　见白氏发愣。
　　凤喜轻笑着上前拉起了白氏。
　　“小姐让夫人起来，夫人只管起来。
　　我家小姐脾气最是和气。只要夫人把事情办好，我家小姐必定不会亏待夫人的。”
　　这是白氏第一次被人称为夫人。
　　一时间整个人都觉得飘飘然起来。
　　她好半晌才回神。
　　然后有些羞怯的看向凤喜。
　　“我是凤喜，一直服侍小姐的丫头。”
　　“凤喜姑娘。多谢姑娘扶了我一把。
　　上次是民妇大胆了。不知道小姐便是这一庄之家。
　　民妇若是知道，给民妇几个胆子，也不敢和小姐那般说话。”
　　白氏心中不由得后怕。
　　她不由得想，当时是不是语气太过？
　　是不是太过泼皮无赖了些。
　　“赵夫人，我家小姐性子最是和善。
　　此事上，小姐非但没有怪罪夫人之意。
　　反而要谢谢夫人的雪中送炭……夫人也看到了，这庄子不小，确是需要人手。
　　夫人送来的几个姑娘，正合用。
　　夫人若是还能寻到这么好的姑娘，不妨多送来几个。工钱夫人放心，必定不会亏待了庄上的姑娘……”
　　这时候于田憨厚的脸有了用武之地。
　　穆臻面带浅笑，看着凤喜和于田将白氏哄得团团转。最终答应再回庄子挑几个姑娘送来。
　　这才轻声开口。
　　“麻烦白嫂子回家叮嘱赵大哥几句。
　　平整山地的速度要加快。
　　若是能赶上这一季的秋收。
　　我会另有赏银的。”
　　白氏连连点头。
　　“小姐放心，便是不吃不睡，庄上的人也会将山地平整好……”
　　穆臻向于田使了个眼色，于田借故有事告退。
　　凤喜也笑着说去烧水沏茶。
　　屋中只有白氏和穆臻。
　　白氏有些慌张，毕竟她活了三十几年，第一次应对像穆臻这样的富家小姐。
　　“嫂子不必慌张。我只是想问一问嫂子。你上次似乎有未说之言……如今只有我们二人，嫂子但说无妨。”
　　白氏咬了咬嘴唇。
　　眼见着穆臻一脸浅笑。
　　眉梢眼角都透着和气之色。
　　白氏想，能遇到这样一个主子，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份了。
　　所以也没什么好瞒的。
　　“……我先前逃难时，曾到过云郡。知道云郡穆家。
　　穆家世代行医，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