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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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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没什么好瞒的。
“……我先前逃难时，曾到过云郡。知道云郡穆家。
穆家世代行医，济世救人，是大大的善人。
我虽知道这庄子是穆家的产业，却从未想过小姐竟然住在这里……
我嫁进赵家十几年，成亲第二年曾经有过一子，只是没满周岁便夭折了。
那之后，便一直没有动静。我想求一求小姐，能否……”
白氏有些难以启齿。
若是先前所求都是为了庄子的人。
如今，她为的却是一己私利了。
☆、第四十三章 万事俱备
第四十三章万事俱备
上次穆臻便发现了。
赵家夫妻年纪不小了，屋中却没有孩子的影子。
当时穆臻便想到，若想让赵家夫妻死心塌地替她办事。
怕是要在这上面费些心思。
穆家的医术，向来传男不传女。
她唯有回去求父亲出手。
“……我回到穆家后，会求父亲给你开个养身的方子。你照着方子调养，必定求仁得仁。”
白氏红着一双眼睛，对穆臻千恩万谢。
要知道以他们的身份，便是前往云郡求医，也没资格见到穆老爷。
“你和赵大哥都是善心人，老天不会让善心人求而不得的。嫂子尽管放心……
方子开出来后，若是寻不到的药材，嫂子只管朝凤喜要。”
白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姐若是让我们夫妻能有个一儿半女。
便是要了我们夫妻的小命，我们夫妻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穆臻笑着扶起了白氏。
“嫂子放心。跟着我，只会让你们有衣穿，有饭吃。将来有了娃。还能送去私塾读书。绝不会伤了小命的……”
白氏有些脸红，她刚才说话太口无遮拦了。
实在是因为太过高兴了。
她以为穆臻会以此事为饵，诱他们夫妻给她卖命呢。
不想穆臻这般痛快的开口应承。
而且还想她所想。
知道她囊中羞涩，竟然开口允她药材。
这样的主子，她若不忠心，不赴汤蹈火，老天都会责罚她。
穆臻又和白氏商量庄中妇人的活计。
平整山地那等力气活，自然是男人来做。
等果苗到了，栽种浇水养护除草这等细活，便由女人来做。
至于男人，反正这山无边无际的，便多开垦些山地出来。
男人在外围，也能负责戒备提防深山的豺狼猛兽。
白氏走的时候，怀里揣着穆臻赏的三两银子……
刚送走了白氏。
凤喜便一脸喜色的进来禀道。
说是穆臻吩咐去云郡采买果苗的人回来了。
顺利买回了苗子。
而且只用了穆臻计划中的七成银两。
凤喜一脸喜色，穆臻听后，脸上也露出笑意来。
能省银子，自然是好事。
很快，洪锦辰便来求见。
穆臻上次并没见那三人，只是相信洪锦辰和于田。
于田事后对她说，那三人或机灵，或稳重，都是可用之人。
穆臻便让于田去安排。
最后于田将此事其交给其中两人。
余下那人，据于田说，个头魁梧，性子憨厚。
便被于田安排去监督平整山地去了。
洪锦辰在门外，很是高兴的说幸不辱命，他那两个兄弟把事情办妥了。
苗子买回来了，他看过了，鲜灵极了。
此时于田正安排着送往山地。
尽快栽种。
凤喜出来传话，让洪锦辰带那二人来见穆臻。
洪锦辰大声应承，转身去唤人。
自家兄弟事情办的漂亮，洪锦辰也觉得面上有光。
院中很快响起脚步声。
凤喜扬声将人唤进屋中。
只见洪锦辰在前，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个人。
一个身高和洪锦辰相当，另一个却是小个子。
二人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同时又有些战战兢兢。
毕竟洪锦辰再三叮嘱，他们要见的可是他们未来的主子。
这趟差事，便是主子用来考量他二人的。
洪锦辰其实有些担心，穆臻模样生的太秀气了。
年纪又不大。
他的兄弟没见过世面，可别唐突了。
直到进了屋子，洪锦辰才松了一口气。
穆臻在屏风内，他们在外，只隐约能看到天青的衣角……
“小姐，他们一个是江言，一个是朱崇亮。都是和属下一起长大的。
这次的差事，于管事交给了他们两个去办。”
洪锦辰说完。
二人俯身行礼。
“二位请起。”
屏风后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柔和。
倒让江言和朱崇亮一惊。
洪锦辰只说这庄子由一位小姐掌管着。
却没具体说穆臻如今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
可越是如此，二人越觉得胆战心惊，不敢生出丝毫轻视之心。
从未见过他们，却敢将这等重要的差事交到他们手中。
自家小姐这种魄力，足以让男子汗颜。
透过屏风，穆臻能看到二人的神情。
她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想想自己这个未出阁的小姐能做出这等大手笔的事……
他们惊讶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穆臻并不想太多露于人前。
有洪锦辰和于田二人出面安排诸事，眼下已足够了。
她毕竟是个闺阁小姐，太过抛头露面实在不便。
穆臻等了片刻，才复又开口。
“江言，你把这一路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一说。”
江言便是那个小个子的年轻人。
对于穆臻直接点到了他，江言似乎有些意外。
不过他倒也不怯场。
几人之中，他确是最能说会道的一个。
以前在家乡，四个人中，不管做什么事，他都是出谋划策的那个。
“……按了于管事的吩咐，我们不敢耽搁。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云郡……
那苗子有些难找，我的朱崇亮转了几天，才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
卖这东西的是个红头发的异国人。说这是好东西，可是云郡无人识货。
他要价很高，于管事给的银子完全不够……”
江言说到这里，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这一行之所以如此顺利，并非他和朱崇亮的功劳。
若不是有人横插了一杠……
穆臻并没有催促，而是静静等着江言再次开口。
“那异国人说这苗子结出的果子，十分美味。可是谁也没见过，而且他手中的苗子若是再不栽种，怕是迟了。
他其实也很心急。可却死命咬着价钱不松口。
这时候，有几个年轻公子上前。
说那异国人放苗子的地方是他们家的……若想在这里做买卖，便要交买路钱。
开口便要一百两银子。
强龙难压地头蛇，那异国人无法，只得匆匆卖了苗子了事。我们这才捡了个便宜。”
竟然还有这等事？
“可知那几个人是哪家的公子？”
江言摇摇头。
“我们二人也不敢打探啊。只管给了银子，头也不回的带了苗子出云郡。”第一次办差，生怕出什么差错。
若是那几位找茬的公子哥突然间心情大好，又转过来为难他们就糟糕了。
所以他二人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虽然他们和异国人正正经经的做生意……
☆、第四十四章 意外之喜
第四十四章意外之喜
一路可谓是从云郡逃回来的。
虽然最终办好了差事。
可事后想来，不管是江言还是朱崇亮，都觉得后怕。
云郡那等地方，当真是藏龙卧虎。
穆臻沉默良久。
最终轻声宽慰了几句。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不管那事真的只是意外，还是有人故布疑阵。都已无从考究。
穆臻使了个眼色。
凤喜会意。
端了托盘出来，里面摆着两杯清茶。
“这是小姐亲自斟给二位的。二位一路辛苦……”
江言和朱崇亮一脸的意外之色。
有些哆嗦的接过茶杯。
洪锦辰在一旁脸上露出羡慕之色。
能得穆臻亲手斟茶，实是莫大的荣幸了。
“你们两人以后若是不老实给小姐办事，我洪锦辰会轻饶了你们……”
“你放心。我们既然和你一道来此，从此后生是穆家的人，死是穆家的鬼。”
穆臻：“……”这么忠贞的誓言，她这个主了有些压力啊。
而且死是穆家的鬼是什么鬼？
穆家大了去了。
人口又多……
还是当她穆臻一人的鬼吧。至于穆家，便让他们去见鬼吧。
突然间，穆臻意识到，她终究是生了恨的。
穆欣的到来，让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在穆家的地位。
虽是嫡出，可如今她这个穆家嫡小姐，怕是还不及穆欣之万一。
便是穆家长辈没有直言，恐怕也默许了穆欣的做法。
所以才不顾她那祸连阖族的批文。
竟然来接她回府。
一旁朱崇亮不及江言擅言辞，不过也郑重颔首。
一日为主，终身为主。
永不背弃。
其实原因很简单，他们和洪锦辰一起长大。
家里过的都有些拮据。
遇到年景不好，甚至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洪锦辰的到来，简直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仅有银子拿，还能吃饱穿暖。
这在几人看来，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乡下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思。
只知道做事要讲良心。
既然认了主，自然要不弃不离。
“……不是穆家的鬼，小姐以后是要嫁人的，将来会冠夫姓。
应该说，我们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凤喜一板一眼的纠正道。
诸人：“……”
穆臻扶额。
觉得凤喜不愧这名字。
有凤喜在，总是那么喜庆。这样的丫头，也是凤毛麟角了。
江言二人连连点头。又发了一遍誓，这次的誓言换成了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
穆臻：“……”虽然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找到如意郎君。
不过她和先和她那未来夫君告个罪。
她身边有几个对她不离不弃，誓死相随的男人。
以后她死后若是埋进夫家的祖坟，怕是边上还得多挖几个坑。
打赏完。
穆臻急急出门赶往赵家庄。
她得亲自去看一看地平的如何？
苗子栽的如何。
这些可是她回穆家的资本。
如今她已经彻底脱离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独身状态。
如今的她，要养活近百人。
突然间，穆臻觉得肩上担子好重。
已经晌午了，她此时出行，当晚怕是赶不回来。
穆臻想了想，还是上了车。
至于穆欣会不会发现？
发现又如何？
她越是老实本份，穆欣越是觉得她好拿捏。
就像前世她回穆家后，穆欣表面上和和气气。
在长辈面前，对她这个妹妹更是嘘寒问暖。
背地里，却是极尽嘲讽之能事。
尤其是云家退了亲，转而向穆欣求娶后。
她便是什么都不做，穆欣依旧会诟病她。
倒不如给穆欣一个机会。
穆欣果然很快得到消息，说是穆臻带着丫头护卫出了门。
穆欣摆摆手，并没觉得有什么。
穆臻偶尔会门，第一次她全神贯注，以期找到穆臻的弱点，也好让穆臻投鼠忌器。
可是这般狼来了几次后。
穆欣便不在意了。
一旁丁氏想开口。
她觉得此时穆臻出门，有些奇怪。
穆臻一般是早上出门。
多数晌午前便回来了。
可想到穆欣最近心情不佳，丁妈妈还是没有开口。
直到当晚，穆臻夜不归宿。
穆欣才急匆匆想要知道穆臻的下落。
可是庄子上下守口如瓶，她如何打探的出。
于是，这一*夜于氏陪着穆欣守在花厅，以期第一时间逮到穆臻。
却未想，天已大亮，院中依旧静悄悄的。
“小姐，咱们回去吧。”
“妈妈，穆臻胆子太大了，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竟然敢夜不归家！我一定要告诉祖父和父亲……”
“小姐，这里是别庄。是二小姐的地盘。
二小姐既然敢这般行事，怕是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
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穆臻觉得于氏胆子太小了。
直到日头升到了头顶。穆欣才不甘心的被于氏扶回东跨院。
此时穆臻身在何处？
“小姐，洗漱了。赵夫人带着十几个妇人已经到了。说是先帮小姐把这小院收拾收拾，小姐也好住的舒服些。”
穆臻昨晚住的地方，实在让她意想不到。
她本来只想在庄子中借宿一宿。
却没想到，洪锦辰几人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方成才被于田分派来管这片山地。
他用做工余出的时间，竟然和庄上几个男人给穆臻建了幢小木屋。
又用篱笆围了个小院。
正屋三间，一间待客，还有一大一小，是穆臻主仆歇息之处。
还有两间厢房，分给了洪锦辰和于田。
屋中已经摆上了简单的家具。
细细一闻，还透着股木头的清香。
据说是赵帜的手笔。
他本就会做木匠活计。
以前庄上哪家娶新媳妇，都会让他打套新家具。
院门还挂了块空牌匾……
赵帜憨厚的笑着说。
他们都是粗人，不知道这小院子起个什么名字好，所以留了空。
那一刻，穆臻的心房猛跳了几下。
她望着赵帜那张黝黑的面孔，突然间觉得一切都有了意义。
荒山，绿意，红花，山风，一片真心……
“小姐，这院子还没名字呢。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凤喜一边给穆臻梳发，一边苦思。
“迎风院？背风亭？春花院？秋花小筑？要不干脆就叫穆家小别庄吧？”
穆臻：“……”穆家小别庄？干脆就叫别庄的别庄。足够饶舌。
“一瓣心香。”穆臻对着铜镜，轻声说道。
☆、第四十五章 试金之石
第四十五章试金之石
“一半新香？小姐是说香炉里的香都是陈香吗？”
穆臻：“……”
凤喜也不在乎穆臻应不应她。
很是自得其乐的念叨着一瓣心香，然后突然间福至心灵的开口道。
“不如便叫新香院吧。即新又香。合起来也好听。”
眼看着凤喜眨巴着眼睛看她。
穆臻觉得自己如果不答应，实在是个刻薄的主子。
于是穆臻点了点头。
新香，心香。
她心里明白便好。
于是这个小院子有了自己的名字。
“新香小院”……
四个字被赵帜刻到了牌匾上。
于田等人仰头看着。
人人口中都在念叨着。
竟然觉得越念叨越有味道。
一旁凤喜沾沾自喜的邀功。
说这名字是她想出来的。连穆臻都夸好听呢。
诸人：“……”难怪念着觉得亲切，味道佳。原来是因为出身低微了些，挂了几分土气。
白氏带人收拾了院子。
又郑重其事的给穆臻请了安。
这才急急带着十几个妇人去山地。
方成才和赵帜拉上了洪锦辰和朱崇亮去接运果苗的车队。
于田摊开账本，开始核算盈亏。
整个场面，看似忙碌，实则井井有条。
穆臻立在高处，看着眼前一派繁荣的景象，眼中渐渐有了涩意。
前世回到穆家后，总有种寄人篱下之感。
哪怕身边都是她的亲人，可那种疏离的感觉也时必萦绕着她。
继母待她和善，幼弟玉雪可爱。
可依旧没法让她生出身在家中的感觉。
可却在这荒郊野外，与这些憨厚的庄户人家为伍，还有那透着木头清香的新香小院。
让她有了种自己有了家的感觉。
这里便是她的家。
凤喜跟在穆臻身后，不知道穆臻为何一脸的寂寥之色。
在凤喜看来，如今正该是高兴的时候。
这片山头没花一分一毫便得来了。
雇的这些人要到秋天才给工钱。在凤喜看来，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了。
高明的很。
还有苗子是用当的那对镯子的银子买的。
如果一切顺利，果子真的能卖个好价钱，还能赎回来。
眼下实在没什么烦心事了。
哦……
唯有一个穆欣。
不过看样子，自家小姐似乎并不在意她。
那穆臻为何露出这样一幅神情。
“小姐，起风了，咱们先回小院吧。”
穆臻点点头。
由凤喜扶着，缓缓往新香小院走。
“凤喜，你有什么梦想吗？”
凤喜有些迷糊，不知道穆臻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
凤喜傻傻的摇摇头。
“啥叫梦想？梦里想的吗？奴婢梦里经常梦到自己睡在金山上……”
穆臻：“……挺励志的梦。”
“有时候也会睡在银山上。”
“除了金山银山，你还梦到过别的吗？”丫头贪财，实在丢脸啊。
“有啊。玛瑙啊，美玉啊，绫罗绸缎啊。奴婢的梦可是五颜六色的。绝对不止金银两色。”
“除了能换银子的，你便没什么喜欢的了？”穆臻觉得和凤喜探讨梦想这种事，简直就是自虐。
她是有多想不开啊。
都怪这景，害得她突然间悲春伤秋起来。
“除了金银无大事。还有什么值得奴婢喜欢？”
凤喜觉得自己是个痴情的，感情是很专一的。只爱金银及一干能换金银的东西。
有数不清的银子，是她毕生的追求。
穆臻觉得凤喜那句反问，她竟然反驳不了。
好像似乎，只要有银子，凤喜便能整天的笑口常开。
“你这嗜好容易满足，不出三年，管保叫你实现……”
“真的吗？太好了……等咱们库里装满了银子。奴婢便搬到库里去住。
天天抱着银子睡。”
穆臻已经不想看到凤喜了。
眼睛疼……
当天，穆臻给穆欣送了封信。
大意是她在外游玩，这几天不会回府。庄中诸事，由着穆欣安排。
凤喜当时瞪大了眼睛。
觉得穆臻这样简直就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把别庄交给穆欣安排。
自己却住新香小院？
新香小院虽然很新……
可是太小了哇。
整个院子加起来都不及庄子一个小花园大。
这买卖实在太亏本了。
穆臻只是笑笑，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五天，总共用了五天时间。
所以苗子都已经栽好了。
因为这苗子产于异国，自然没人种植的经验。所以大家也都是一路摸索着来。
这五天时，穆臻便往在了新香小院。
其间，于田回过一次别庄。
说是穆欣正大肆收买人心。
又是给下人裁新衣，又是给赏银的。
整个庄子都透着股奢靡之色。
于田一脸忧色的说完，穆臻神情未动，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于田开口想劝……
这庄子毕竟是穆臻辛苦得回来的。
才把有异心的料理了。
若由着穆欣胡闹，岂不是损失惨重。
可见穆臻一幅稳操胜券的神情。
于田最终选择相信穆臻。
翻土，栽苗，浇灌……
其间也遇到诸多问题。
好在人大力量大。
赵帜夫妻更是兢兢业业，甚至在地边搭了个简易的窝棚。
两口子几乎守着山地过活。
功夫不负有心人。
小苗终于顺利扎根。
窜出了嫩绿的新芽……
这一天，大家沸腾了。
这些平时老实憨厚的庄稼汉子，一各个露出雀跃之色。
年轻些的按捺不住，蹦跳着，叫喊着。
穆臻也被感染了。
脸上挂着笑。
第一阶段，尘埃落定。好的开始预示着成功便在眼前……
她这次出来十几天了，也是时候启程回别庄了。
那里还有一场硬仗等着她。
这十几天，别庄的气氛从初时的欢腾，到凝重，再到最后的死寂……
最初，有了新衣裳，有了赏银。
下人们自是开怀。
这么明显的怀柔之计，自是有人能看出来。
于是第二天，便有丫头脱下了新衣，换回了旧裳。
打赏的银子也原封不动的包好。打算穆臻回来乖乖交回。
也有眼皮子浅的，整天穿着新衣招摇过市。
还有暗中窥伺，然后趁机向穆欣表衷心的。
总之，这次穆臻把别庄暂时交给穆欣打理之举，便像一块试金石。
考验着庄上诸人的真心。
穆欣初时满怀自信。
尤其是有人背地里来求见她。
更是让穆欣觉得自穆臻便是她手中的蚂蚱，无论如何跳不出她的手掌心。
可是……
☆、第四十六章 穆臻的人
第四十六章穆臻的人
来投靠她的，口中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那些真的唯穆臻所用的，没有一个现身。
甚至她赏的新衣，第二天穿在身上的都寥寥无几了。
穆欣实在不明白，这么个偏僻的庄子。
还有穆臻那么个无用的主子。
留在这里誓死追随穆臻有什么好？
为何不投奔她，她还能将人带往云郡。
眼见着她出来已经近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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