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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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这里誓死追随穆臻有什么好？
　　为何不投奔她，她还能将人带往云郡。
　　眼见着她出来已经近一个月了。
　　当时离开前，曾经和长辈约定。最迟一个月，她必定悄悄带着穆臻回来。
　　可是如今，她连穆臻在行踪都不知道。
　　出去踏春游玩？
　　还能一走十数日？
　　穆欣打定主意，回去后必定要好好向长辈告上一状。
　　可是眼下，她却越发的焦虑，整个人像个炮仗。
　　连服侍她的丫头都私下议论。
　　自家小姐性子最是温婉，可不知为什么，最近似乎火气特别大。
　　动不动便要发脾气。
　　这时候，丁妈妈便会将小丫头们赶出去。
　　然后亲自服侍穆欣。
　　对上丁妈妈，穆欣便是有火气，也不便撒。
　　今天又是如此，穆欣觉得口中无味，便让丫头去灶上吩咐。
　　多加几道开胃些的小菜。
　　可灶上婆子却说，以前穆臻定了规矩。
　　主子每餐也只有四菜一汤，绝不能多。
　　丫头和灶上婆子吵了起来……
　　竟然还被婆子打了两巴掌。
　　最终回来找穆欣告状。
　　穆欣自是大怒，几道小菜罢了，她可是穆家最受宠的小姐。
　　身份自是比穆臻尊贵。
　　于是她默许了丫头纠结上院上几个婆子，再次去了灶上。
　　两方动起手来，却不想最终自己这方竟然落败了。
　　府中大半下人听到消息，竟然都去援手，和灶上婆子一起打骂她院中的下人。
　　这口气，穆欣如何能忍？
　　她第一次在丫头面前摔了杯子。
　　冷声斥责领头的丫头废物。
　　于妈妈见此，立时打发丫头出去。
　　随后自己亲手沏了新茶……
　　“不过是些下人罢了，小姐何必动气？”
　　“下人！谁给她们的胆子，几个做饭婆子也敢欺负我的人……我这次若是忍气吞声，岂不被下人看扁了。
　　妈妈总劝我忍一时风平浪静。
　　我对穆臻忍了又忍。
　　最终却落个穆臻不知所踪的结果。
　　我这般忍耐，还有什么意思？
　　难道只能空手而归？”
　　丁妈妈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劝导穆欣。
　　来之前，明明是十拿九稳的事，可是真的见到穆臻，似乎便开始被穆臻牵着鼻子走。
　　哪怕如今穆臻不在府中，可是庄子上下，似乎哪里都有穆臻的影子。
　　有时候丁妈妈心里都觉得毛毛的。
　　“……二小姐不在府中，小姐便是有千般手段，也没法子啊。”
　　“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竟然说走便走，十几天不归。
　　这若是在云郡，名声早就毁了。
　　我却还得替她遮掩着……妈妈，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想将穆臻所行广而告之。
　　“小姐所想若能顺利。
　　一切都不算什么……
　　若是事情传出去，坏了二小姐的名声。
　　最终吃亏的还是小姐。小姐且忍一忍。”
　　丁妈妈苦口婆心的劝道。
　　“忍，又是忍。我要忍到何时。
　　穆臻她一个家族弃女，都能对我视若无睹。
　　我却还要对她嘘寒问暖……”
　　丁妈妈心里嘀咕。
　　嘘寒问暖不过费几句唇舌的功夫，可是自家小姐所算计的，可是要毁了二小姐一生啊。
　　可这话，她却不能当着穆欣的面说。
　　“妈妈，你去集结下人。便说我要训话……”
　　丁妈妈有些迟疑，可是穆欣一脸不耐。
　　丁妈妈无法，只得去办。
　　下人集结的很快。
　　整个庄子，除了守门的，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都到了。
　　望着院中几十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丁妈妈心里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她有心劝穆欣息事宁人。
　　不过几道小菜罢了，东跨院有小灶房，吩咐丫头去做便是。
　　何必要和府中下人为难。
　　这些下人受了穆臻好处，理应护主。
　　若是轻意便被收买，人品也着实欠些。
　　所以穆欣这般一味砸银子，想短时间收服庄上下人的举动，在丁妈妈看来，本就不算明智。
　　丁妈妈扶着穆欣走出院子。
　　下人集结在垂花门外，等着听训。
　　“小姐，奴婢看还是算了吧。这里毕竟是别庄，小姐也不会长留。
　　丫头婆子个势利些便势利些。
　　等小姐顺利带走二小姐。
　　她们没了主子，早晚也是被发卖的命……小姐何必急于一时。”
　　“……我要让这些下人明白。穆家……我才是能发号施令的小姐。”
　　丁妈妈轻叹。争一时长短又有什么意思。
　　长长久久的胜利，才是真的大胜呢。
　　可她劝不住穆欣。
　　这是下人们第一次正式拜见穆欣。
　　这位穆家的大小姐。
　　人自然是漂亮的，不论脸蛋，只那身装扮，便华贵异常。
　　常言道人靠衣装……
　　只是，再漂亮的小姐，若是一脸的尖酸相。
　　也难以让人心生敬意。
　　穆欣的意思很明白。
　　这里是穆家别庄，她是穆家的大小姐。
　　所以庄上一切事务，皆由她定。
　　穆欣话音一落，底下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丁妈妈见此，赶忙扬声开口。
　　“长幼有序。以后庄中诸事，皆由大小姐定夺……”
　　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
　　庄中服侍年头多的老人一各个虽然心有所想，可还不至于傻到当面和穆欣交恶……
　　可是庄子才进来几个赵家庄的姑娘……
　　而且皆是被白氏洗过脑子的。
　　白氏挑的几个丫头皆是性子耿直的。
　　她们只认穆臻一个主子。
　　什么大小姐，二小姐，她们一概不理。
　　来之前，赵家嫂子说的清楚。
　　她们以后，便是穆臻的人。
　　谁若是说穆臻一个不是，只管冲上去拼命。
　　所以丁氏才说完这庄子以后由穆欣当家做主。
　　几个丫头立时不干了……
　　“别庄一直是我家臻小姐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指手划脚了。”
　　“就是。
　　我家小姐念你们主仆远来是客，吩咐我们好生照应。你们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想要找个形容词。

　　☆、第四十七章　一触即发

　　第四十七章一触即发
　　无奈书读的少。
　　一时间卡了壳。
　　一个外院的小厮见此接话道。
　　“……鸠占鹊巢。”
　　“对，你们这是鸠占鹊巢……杜鹃那种鸟最不是东西了。自己不搭窝，总喜欢抢别人的。”
　　“鸠占鹊巢我不知道啥意思，你说杜鹃，我倒是知道。我们乡下，最不喜欢那种鸟了。”同来自赵家庄的另一个小丫头点头附和。
　　两个小丫头的声音便像是闸门。
　　她们话音落下后。又有几个声音附和。
　　说这些年来，穆臻待她们不薄。
　　她们不会转头便认不相干的人为主。
　　那个不相干的人，自然便是穆欣。
　　继丫头们表了衷心后。
　　灶上婆子，粗使婆子们也开了口。
　　言她们受穆臻老恩惠，便是穆臻将别庄转手相送。
　　也要穆臻站在她们面前，亲口言明……
　　而不是这般不清不楚的，一句别庄易主便能让她们信服。
　　她们还会怀疑是不是大小姐使了手段，拘禁了二小姐呢。
　　护卫小厮和洪锦辰厮混了一段时间。
　　学了几分他身上的匪气。
　　更是肆无忌惮的调笑着……
　　“小姐不过出门散心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何必还要换个人管事。”
　　“说的不错。大小姐远道而来，小姐吩咐我等好生照应。我等行事必会尽心尽力。
　　大小姐只管好吃好喝。何必要费这力气呢。”
　　丁妈妈冷着一张脸。
　　看着门外这些男男女女。
　　每人在提到穆臻时，脸上都露出恭敬之色。
　　提到穆欣时，却全然调笑之姿。
　　丁妈妈觉得大势已去。
　　这些下人看似不服管教，可对穆臻却是忠心不二。
　　便是穆欣用强权压制，最终结果也只会适得其反。
　　穆欣脸上的神情越发的难看。
　　这些人太不知好歹了。
　　下人中自然也有暗中投奔了穆欣的。
　　她们本打算站出来说上几句，可见周边的人各个群情激奋……
　　那几个暗中拿了穆欣好处的，最终也没敢开口。
　　穆欣越发觉得自己这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
　　先前她让丁妈妈示意过那几人。
　　要在需要时候站出来替她涨一涨声势。
　　可这些人拿银子时眉开眼笑，此地一个个只管低着头。
　　别说助她一臂之力了。
　　如果这些下人敢对她动手，她们怕是还要帮一帮呢。
　　穆欣从未像此时这般觉得穆臻可恶至极过。
　　以前也只是不喜欢她罢了。
　　后来她被赶出云郡后，她便很少会想起穆臻了。
　　本以为她在别庄自生自灭。却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收罗了这么一帮忠心的下人。
　　穆欣打听到，这几年，穆臻很少管事。
　　大权旁落。
　　她收回管家大权还不足两个月。
　　这些人便已经对穆臻死心塌地了。
　　若是任由穆臻这般笼络人心……
　　便是如愿带走穆臻，怕是也难以让穆臻就范。
　　“这是穆家的大小姐，尔等竟然这般不尊敬……你们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你们若再这般胡言乱语。
　　休怪大小姐出手无情。”丁妈妈极力震慑着众人。
　　可终究是……势单力薄。
　　丫头婆子小厮，没谁在意丁妈妈。
　　穆欣见此，冷哼一声。
　　对身旁的丫头使了个眼色。
　　那丫头正是和厨娘打架，然后反被打了的。
　　见到穆欣的举动，用力点头。
　　然后悄声去唤穆欣带来的护卫。
　　穆臻带了十几个护卫。
　　被安置在外院。
　　那些护卫各个身手了得。
　　既然这些人敬酒不吃，那只能喝罚酒了。
　　这些人不愿意归顺，那便打到她们愿意。
　　至于为何执意要夺下庄子。
　　穆欣似乎有些执念吧。觉得穆臻不管躲到哪里，一旦她动了她的人，她会不会现身。
　　若是不现身，这些下人会对穆臻失望的。
　　一行十几个护卫来的很快。为首的跪地给穆欣行礼。
　　这一路走来，穆欣温婉贤良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这些人对大小姐出言不逊。我们穆家的名声岂容她们诋毁……
　　护卫大哥们替大小姐出手教训她们一番。让她们知道，在穆家，大小姐为尊。”
　　穆欣不必开口，心腹的丫头已经语气尖酸的开了口。
　　护卫们看向穆欣。
　　穆欣缓缓点头……护卫领命，起身挥手。
　　一众护卫上前。
　　这时候，庄中的护卫也越过诸人，提剑上前。
　　他们自动自发把丫头婆子护在身后。
　　看样子，竟然打算动手。
　　丁妈妈简直不敢相信。
　　在她看来，下人只要进了穆家。便是穆家的下人。
　　分到哪个主子名下便为哪个主子效力。
　　只需要忠心穆家。可是……
　　别庄的下人显然只忠心穆臻。
　　并不当自己是穆家的人。
　　“大小姐，还是不要大动干戈的好。”
　　“妈妈也看到了，不是我想大动干戈，是穆臻驭下无方。
　　她既然无能，我这个当姐姐的便教一教她。
　　动手！”
　　穆欣一声令下，她的护卫抽剑。
　　别庄的护卫虽然有些胆颤。
　　可还是坚定的挡在了女人身前。
　　两方人马，一触即发。
　　如果于田看到，一定会大惊失色。
　　他训出的护卫，竟然这般悍然不顾。
　　于田一直把‘忠’字挂在嘴边，倒真的教出一帮忠心的，只是他们却只忠心一人。
　　至于洪锦辰，他若看到，必定冲到第一个。
　　平时穆家当没有穆臻这个人。
　　如今却又让穆欣来这里耀武扬威。
　　实在让人忍无可忍。
　　丁妈妈一脸焦急。
　　大家同姓一个穆字。
　　此时却要兵刃相见。
　　这若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是几个不服管教的下人罢了，大不了赶出府去便是。
　　何必要动刀动枪的。
　　可显然，穆欣这次是真的动了气。
　　她要借此杀一杀穆臻的威风。
　　穆欣那边，十几个护卫皆在功夫在身。
　　穆欣得宠，加之这次远行，派到她身边的护卫都是精挑细选的。
　　而别庄的护卫，平日只做些下人的活计。
　　无论从身形还是志气来看。
　　都不及穆欣从云郡带来的护卫。
　　可是他们没有退缩……
　　就像洪锦辰喜欢说的一句话。
　　便是死，中剑的地方也一定是前胸。而不是后背。
　　便是明知道必败，也不能丢了自家主子的脸。
　　不能任由旁人欺负到小姐头上。
　　为了主子，战，死战。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停滞了。

　　☆、第四十八章　道破心思

　　第四十八章道破心思
　　穆臻其实压根没用心去误导过身边的人。
　　在她看来，驭下最最重要的便是将心比心。
　　她待丫头们好，丫头们自然回报真心。
　　像是她待洪锦辰，她压根没奢望洪锦辰会将性命相托。
　　她只是凭心行事。
　　最终收到的却是……
　　穆臻已经回来了。
　　她悄无声息的站在廊下拐角，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丫头婆子护卫小厮……
　　明明平日她待他们只能算是平常。
　　可他们却这般维护她。
　　甚至不惜开罪穆欣。
　　穆欣如今在穆家十分得宠。
　　跟着穆欣，明显强过跟着她这个失势的小姐。
　　一旁凤喜红着眼睛。
　　觉得自己平日没白给这些丫头婆子们吃小灶。
　　真讲义气。
　　至于洪锦辰，他则看着场中一幕，表情有些凝重。
　　他虽然跟着穆臻，而且发誓此生必不背叛。
　　可初时只是因为他无处可去，穆臻又正好救了他。
　　而后觉得穆臻是个好主子。
　　可此时，他却觉得，是自己低估了穆臻。
　　他的这位主子，似乎颇有几分与众不同。
　　眼见着双方便要打起来了。
　　穆臻示意于田。
　　于田点头，他没有穆臻沉得住气，早就想出面制止了。
　　可是自家小姐却说，需要让穆欣看一看。于田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终于得了穆臻示下。
　　于田沉着一张脸，几步跨出长廊。
　　然后大喝道。
　　“都住手。
　　一声令下，两方人马面上都露出意外之色。
　　最终堪堪跟对方半步处停下。
　　穆欣见到于田，脸上的怒意很快敛起。
　　于田是这别庄的管事，穆欣对于田还算客气。
　　“于管事，你回来的正好。这些下人当面忤逆本小姐。你说，该治什么罪？”
　　于田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说穆欣是穆家大小姐。
　　来到别庄，也算是他们的主子。
　　可这些年来，别庄无人问津。穆家每季给的银子，也只是勉强支撑着。
　　后来有了李，王二人。
　　常常是入不敷出的。
　　于田这个管事当的憋屈。
　　这时候，多是自家小姐拿出体己银子填补亏空。
　　所以不管丫头们私下里如何议论穆臻。
　　在于田心里，穆臻是个好主子。
　　穆家平日不在意别庄，不在意穆臻。
　　此时却又让穆欣来此吆五喝六。
　　于田心里也是一百个不喜。
　　这穆欣看着虽然温婉贤淑。可是于田就是觉得她包藏祸心。
　　所以，他面色恭敬，语气淡然的回道。
　　“……下人之过，自有我家小姐定夺，大小姐消消气。”
　　穆欣不相信于田蠢到公然维护穆臻。
　　“于田，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旁丁妈妈脸色也是微变。
　　于田在庄中人眼中，素来公正。
　　几个投靠了穆欣的婆子提起于田来，也满口赞赏。
　　穆欣主仆没想到，于田一开口，便公然袒护穆臻。
　　他便不怕她一状告到祖父那里，他丢了管事的差事。
　　这时，穆欣目光微凝。
　　她看到了穆臻。
　　穆臻缓缓走来，明明是个在别庄长大的野孩子。
　　缺少教养，别庄甚至请不起先生教她识字。
　　在穆欣看来，穆臻如今和一个乡下村姑也无甚区别。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穆家舍弃，祖父和父亲甚至默许穆臻代她出嫁。
　　便是这样一个不被家族看重的小姐。
　　周身却萦绕着连她也无法形容的气息。
　　矜持，贵气，丝毫不比云郡千金榜上的小姐差的气势。
　　穆欣的异常让丫头们也不由得回身。
　　见到穆臻的那一刻，几个丫头哽咽出声。
　　尤其是几个新近的丫头。
　　她们被白氏教育的，简直把穆臻当成救苦救难的菩萨了。
　　没有穆臻，她们的亲人都要挨饿。
　　如今，家中亲人能吃上饱饭，全要仰仗穆臻。
　　“小姐。”
　　小丫头红着眼睛唤穆臻。
　　穆臻笑着看向她们。
　　小丫头的眼泪吧嗒一声滴下来。
　　她便是刚刚那个誓死也要捍卫别庄的。
　　穆臻有些吃惊。
　　她没想到丫头见到她，竟然会这般失态。
　　“别哭了。哭花了小脸便不好看了。一会去找凤喜，以后你近身服侍我……”
　　小丫头又哭了，这次是喜极而泣。
　　穆欣上前一步，穆臻越过诸人，姐妹两个目光冷清的对视着。
　　“阿臻，我是不是这庄子的主子？”
　　“姐姐不过来此避难。若要接手庄子，还得回去请祖父示下。”
　　穆欣脸色一白。
　　穆臻竟然直接将她的来意挑明。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讲什么姐妹情谊了。
　　“只要我想，十个这样的庄子，祖父也会送我。你若不信，跟我回穆家一看便知。”
　　“……然后因提前归家，穆家若是有什么祸事，便都可以推到我身上来。说我生而带灾吗？
　　你怕是连你遇到的这场祸事，也想要推给我吧。”
　　“你胡说什么？
　　是祖父让我接你一起回穆家的。”
　　“当初我离开穆家时，祖父三令五申。让我十五岁生辰前，不得踏进穆家一步。”
　　“……此一时彼一时。祖父也觉得待你太过苛责了。所以才派我来接你回去。你连姐姐的话都不相信了吗？
　　你小时候，我总带你在园子里玩耍。你离开穆家时，哭着喊着要姐姐的。
　　阿臻，这些难道你都忘了。”
　　穆臻眼神似乎有些迷茫。
　　穆欣心中一喜。
　　可下一刻，穆臻唇角微微勾起。
　　“你同我一处玩，是因为同我在一起，你的丫头才不会轻视你。
　　因为我是穆家嫡小姐。
　　祖父和父亲也因此正眼看你。
　　母亲也才渐渐对你有了好感。
　　我那时候年纪小，被你利用便罢了。
　　如今若还因你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真的跟你回穆家。
　　若多死一次，也是自作自受。”
　　穆欣自然听不懂。
　　穆臻也不需要她懂。
　　她只要穆欣明白，她再不是前世那个傻傻的，真的把穆欣当成亲人的傻姑娘了。
　　被说破了心思，穆欣有些恼羞成怒。
　　她自然也不由得想起那些她恨不得永远忘记的过往。
　　冷室，孤寂。
　　丫头们嘲笑的脸。
　　确实如穆臻所说，自从她和穆臻玩到一处后。
　　屋里的丫头再不敢轻视她了。
　　穆家的男人，也终于正眼看她了。
　　至于父亲新娶的夫人，眼中除了穆臻，也终于装进了她。

　　☆、第四十九章　黄雀在后

　　第四十九章黄雀在后
　　只是穆欣觉得自己做的十分隐秘。
　　别说穆臻了，便是丁妈妈，也从未看破过。
　　只当是因为穆臻被送走后，她才因为才貌脱颖而出。
　　话说到这份上，穆欣再想粉饰太平也是无用了。
　　她原来想的是……兵不血刃。
　　最好不大动干戈，穆臻便乖乖随她回云郡。
　　事情如果顺利，也许穆臻能和那个混世魔王相看两欢喜呢。
　　到时候，她也便能轻意脱身了。
　　那人虽然姓了个‘梅’姓，可只是梅家旁系，便是眼下得梅家主赏识，一直带在身边。
　　可梅家终有一日会是梅家嫡子的。
　　整个云郡都知道，梅家嫡子梅殊最是不喜梅霆。
　　穆臻话音落下，四下便响起一阵嗡嗡的非议声。
　　丫头婆子多数不懂大家族的规矩。
　　可是嫡和庶，却还是知道的。
　　嫡庶有别，向来泾渭分明。
　　哪怕穆欣再才华横溢，再倾国倾城，一个庶出，便注定她登不上大雅之堂。
　　大氏族替自家嫡子娶妻，也不会轻意允许庶出的姑娘进门。
　　便是侥幸进门，也不会有机会坐上正室之位。
　　其实除去梅霆是个浪~荡子，穆欣嫁给他，正相配。
　　一个是庶出，一个是旁支。
　　谁也不必嫌弃谁。
　　只是穆欣自诩清高，而穆家，也觉得留下穆欣，将来能攀根更高的枝丫。
　　于是便想到了穆臻。
　　“话已至此，我们姐妹情份今日也便做个了断。
　　我好心来接你回穆家，不想还被你诬蔑。当真是好心没好报。”
　　穆臻最烦的便是不管何时何地，穆欣都能把自己妆点成一个无辜的天真少女。
　　前世她傻。
　　竟然真的被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