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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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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后的身子在颤抖,她回眼凝着眼前的人,慢慢脱下头上的凤冠,起身朝他跪下,大声呼道:“陛下,臣妾无可辩解,可在陛下责罚臣妾之前,可否允臣妾先做件事?”
凝了她片刻,周文王点了点头。
她磕头叩谢,提着繁冗的凤袍站起身子,走到司马修面前,朝他颔首道歉,“当日伤到司马大人,是本宫的错,不求大人能谅解,只求大人能宽宥一二。”
这个道歉的身姿和言语,算是做到位了。
司马修微微点头,朝周后回礼,“下官的身子已经无碍,皇后娘娘保重。”
“多谢大人!”
道完歉,她才重回到周文王面前领罚。
周祁炎在这个时候冲了出来,‘扑通’一下朝周文王跪下,大声疾呼,“父皇,母后只是一时糊涂,今日是儿臣的大喜之日,还望父皇能对母后开恩!”
有周后道歉在先,又有母子情深在后,不仅是周文王,朝上的官员皆为之动容,看向周后的眼神里,恶意没有那么浓了。
看着周文王迟疑不决的样子,赵止洵捏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他得赶在他松口之前让他下决心,可话到了嘴边刚想开口,对面的宇文长策倒是比他先站起来了,“陛下,皇后娘娘做了这般危害朝廷命官的事,理应按律法罚,以正朝堂之风,后宫之风!”
他捏着茶盏的手松开,凝着对面义正言辞的人,眉目间化开一抹笑意。
顷刻间,周文王从陷入他们二人母子情深的画面中抽离出来,朝宇文长策微微点头,睨向底下跪着的周后,冷眼道:“皇后身为六宫之主,以身犯法,插手朝堂之事,危害朝廷命官,即日起,暂革去皇后之职,关押在鸾凤宫思过!”
一时间,周后浑身瘫软,下一刻便双手收紧,沉着地叩首,“臣妾谢恩!”
“母后。。。”
周祁炎绝望地唤了她一眼。
她沉下眉目,朝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再求情。
他咬了咬牙,只能罢休。
喜宴上闹了这么一出戏,众人再觥筹交错一番后,官员们一一起身朝周文王和周祁炎行礼,便缓缓退去。
赵止洵要离身时,发现殿内还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第三十二章:谁信谁是傻子
他抬眸往前看去,与一双幽深迥然的眼眸相撞,四目相对。
宇文青云从对面走过来,眼神凌厉朝他作揖,“王爷保重。”幽远的眸子看向他身后的人,楚无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掌间摸着腰间冰凉的佩玉,眼角睨到身后这人的躲闪,赵止洵勾起薄唇,墨眸漾开笑意,“两位将军保重。”
三人稍稍点头,便各自出宣武殿的门。
一回到车厢里,方才还对她冷着一张脸的人,忽然就伏身到她面前,温着声道:“把衣衫解开,我看看。”
“不用了。”
楚无念别开脸,双手抱着膝盖,下巴靠在膝盖上,长长的羽睫往下覆着,投落下一层暗影,像一只卷缩在角落里的小猫。
赵止洵墨眸沉了下去,“宁愿疼死,也不用药?”
“疼死了正好。”
她扁扁嘴,赌气道。
眼前这人却是轻笑道:“真要疼死?爷可不会给你收尸,等你眼睛一闭,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你扔了。”
“你!。。。”
楚无念的鼻翼来回扇着,直接将这人手里的药抢走,乖乖躲到一旁上药去了。
“我没想到他会下那么重的手。”
她刚把药上完,身后这人忽悠又朝她靠过来,伸手替她将衣衫拉好,见到她肩胛骨上紫红的一片,墨眸暗了一瞬。
恍惚间,楚无念好像见到了这人失落的神色,她扬起眉眼嘲弄,“怎么?王爷也会心生愧疚的吗?”
心往下沉一寸,他抬起头,润泽的眼角漾开,眼尾卷了一抹笑意问,“若我说会,你信吗?”
“谁信谁是傻子!”
楚无念龇牙咧嘴地瞪他。
她在宫外等得人都冻僵了,结果到头来却是被他利用了一场,若逮住她的人不是出身名将之后的宇文青云,是个奸佞小人,只怕她的肩胛骨早就被震碎了。
“好,不信最好。”
他眼角卷着的笑意变深,眸底却翻着一丝丝失落。
车厢内安静下来,楚无念将手里的药瓶攥得紧紧的,坐得离他远远的。车子一在亲王府的门口停下,她立刻蹦下马车,朝府里跑去。
赵止洵连马车都还未来得及下,就听到“啊——”地一阵惨叫声。面色一紧,他急忙从马车上跳下去,便看到楚无念陷入了一堆堆积了半日的积雪中,整个人动弹不得。
“跑什么?”他怒斥一声,紧接着,双腿便与自己说出口的话反着来,朝她跑过去,看得楚无念眨了眨眼。
跟着车夫扒拉了好一阵,才把她从雪堆中扒拉出来。
连鼻孔里也扑进了雪,楚无念抽了抽鼻子,不敢再跑了,耷拉着眉头站在原地,人也不动,就站着。
往前走了几步的赵止洵,回过头一看,见人没跟上来,他皱了皱眉头,朝那还站在雪堆边上的人问,“怎么不走?”
这冷风吹得这么大,她没感觉吗?竟还傻站着。
“走,走不动了。。。”
脚踝被锋利的冰雪刮到了,她动一下都刺疼得厉害。
赵止洵白她一眼,又走回她面前,双手一捞,将她打横抱起抱进府里。方才将她从雪堆里扒拉出来,他的身上还残留着雪渍,这人最爱干净,此刻却是一句抱怨也没有。
楚无念扁扁嘴,将他身上的雪渍一点点拍掉。
小巧的劲道透过云纹锦袍传到身上,赵止洵低头看这人一眼,墨眸翻涌出笑意,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我能问为什么吗?”
呼啸的冷风从耳畔边上刮过,楚无念小心抓着他的脖颈,用最小声的音道问他。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我。”
赵止洵亦是用最小声的音道回她,可惜风太大,楚无念没听到他回的话,脑袋瓜垂了垂,她朝他的肩头上靠去。
“罢了,爷就知道你这脑袋瓜不灵光,说了也白说。”他自言自语着,被冷风吞没的墨眸里却带着柔意。
“无念姑娘怎么了?”
晨间还蹦蹦跳跳着出门,傍晚一回来整个人就软趴趴地靠在了赵止洵的怀里,雨堂倒霉蛋跑上前关切地问。
“去打盆热水来。”
赵止洵难得温声地吩咐。
雨堂咋咋舌,立马应道:“奴才这就去!”
将她放到床榻上,卷起她的裤脚,便见到莹白的脚踝上刻着一道血痕,血迹已经凝干了,好在伤口不算深,赵止洵替她清理完伤口,方才让她把脚放入水盆里。
“当心别碰到伤口。”他叮嘱一声。
楚无念盯着被冻僵的双脚,点了点头,不知是不是被热水氤氲的,她的耳后根发烫得厉害,她记得书上说过,闺中女子的脚不能随意在男子面前坦露,这一生只能露给一个人看,便是自己的夫君。
她成了掖幽庭的奴仆后,便不再将这些纲常俗礼放在心上,没人会在乎她的双脚会不会袒露在别的男子跟前。
“女子的脚不能随便露在男子跟前,以后别轻易露给别的男子看,知道了吗?”
头顶上,传来一阵叮咛声。
楚无念怔了怔,抬起头朝面前这身形硕长的人看去,眸光微闪,鼻尖不知为何就酸了酸。
“嗯?”
见她怔愣,他下颌绷紧,透着些许霸道和强势。
“我知道呀。”
下一刻,她的眉眼弯了起来,笑得如夜空中垂挂的月轮一般,闪闪发光。
轻轻柔柔的声音,在赵止洵的心口漾开一小圈涟漪,他轻哼道:“连这个都要爷提醒你。”
“那王爷。。。”她撇撇嘴,看着眼前这张触不可及的脸,绞了绞手指尖,还是把想问的话咽回肚子里,改口道:“那王爷这几日就是在忙萧袂的案子吗?”
“嗯。”
他替她将脚踝擦干,漫不经心地回着。
“没想到那个小将军那么坏,还好奴婢没跟他说实话。”楚无念低下头,拾起地上的鞋袜,自己穿好,蹦下他的床。
脚似是没了大碍,人又一蹦一跳地出了他的屋门。
看着那人的身影,赵止洵的眸子,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萧袂在行刺宇文长策前是进了周后的寝宫,可他是受了旁人的指使,这个人,与他关系匪浅,也曾被他救过。
第三十三章:正直又可爱
他的府上,便有一个。
可这段时日一番试探下来,赵止洵可以确定,楚无念与这件事毫无干系,而且,她在京中,与她里应外合的只有那一个小丫鬟,她能抱的大腿,还只有他一个。
想到这,赵止洵的脑门上布了两条黑线。
至于宇文青云插手进来,完全是为了顾及宇文长策的面子,这一趟回长安城,他损失的颜面可不少。
于是喝完太子的喜酒后,宇文长策在府中休憩没多久,便向周文王递交请求回北界边陲的折子,“爱卿难得回来,不在长安城中多住几日?”
周文王凝着下面躬身作揖的人,双目里生出几分怅然来。
“臣下在北界边陲待习惯了,回到长安城中住这一段时日,反而有些不适,还是提早回去的好。”
他依旧躬着身,面上一片恭敬之意。
“这都到年底了,等年初与朕一同吃完过年宴再回去也不迟。”他护卫北界边陲多年,这回好不容易回来,他还打算在年宴上好好嘉奖他一番的。
“陛下的好意,臣下心领了。”宇文长策没有松口。
连着叹了几声气,周文王只好答应他的请求。回来闹了这样的事,想必他的心中自有考量,他也不便强求。
宇文长策和宇文青云行了一礼,便退回官列中。
他垂下眼眸,眸底闪过一丝恙色。这次回来,他原本也想等吃完年宴再走的,可出了那些事,他便不能再待了。
身后的少年到底还是太年轻,这朝堂上的水深得很,岂是他想蹚一脚便能蹚的,眼角余光又撞见那抹五彩祥云朝服,他的眸光暗了几寸。
下朝时,不少官员去同宇文长策寒暄,赵止洵睨了那人头攒动的画面一眼,便撩起袍子出了宣武殿的殿门。
刚走下台阶,身后便传来一阵叫声,“王爷稍等!”
他回过头,是司马修,此刻正提着袍子往下跑,已经年过半百的人,在卖力地朝他奔来,“上次殿下喜宴上的事,多谢王爷!”
他喘着气,恭恭敬敬朝他作揖。
赵止洵敛眸,眉目温和,“本王说了,瞧着你正直又可爱才帮你的。”
“老臣惶恐!”
司马修的身子再弯矮了一截,赵止洵可是比他大了好几个官阶,好多臣子私下都传他手段阴毒,贪得无厌,朝中不知有多少条人命葬送在他手上。
可这次的事情发生后,司马修才发现,他好像并不如传闻中传的那样。
“怎么?大人真觉得本王是在做好事?”看见他这副恭顺垂首的样子,赵止洵笑了笑,眉头微挑。
司马修面上生出笑意来,一脸的和善,“不然下官手里还有什么是王爷能拿的?”
他钱财不多,权势又不大。
赵止洵微微笑着,片刻后薄唇微启,“大人的官衔。”
温和的墨眸里,有狡黠的眸色在闪闪生光。
司马修的脸色变了变,他顶着的这个官衔确实能干不少便事,可都是贪赃枉法的事。
与身前这眼眸深不见底的人对视一眼,司马修的身子颤栗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那些传言。
“咦?司马大人的脸色怎么看起来那么差?”刚从车夫那里打听完消息回来的楚无念,见到赵止洵和司马修一同从宫里走出来,一个墨眸生光,一个面色惨白,她疑惑地伸了伸脖子。
赵止洵一把拎过她的衣襟领,将她扭过来,低眸笑着,“那你看看爷的脸色,差不差?”
楚无念皱了皱眉头,这人明明笑得跟朵花一样,“哪里差了?”她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笨!”
松开手,乌檀色的朝服一拂,脸上徒留下这人甩出来的一阵冷风,他人已上了马车。
眨了眨眼,楚无念急忙蹿进马车里,朝里面的人靠过去,抬起头软着眉目道:“我知道啦,以后奴婢只关心您一人。”
她眉梢弯弯的,清澈如水的双眸里盛满了一个他。
赵止洵轻哼一声,没理她,却是任由她挨着自己。
到了如意斋,得了他的应允,她蹦下马车,去给萧氏买茯苓糕,刚钻进去,便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吓得她往旁边一缩,淹没入人群里,看着那人将满满几袋茯苓糕拿走,才敢从人群中钻出来。
买好回到车厢里,楚无念捋平身上的衣衫,不以为然地说道:“方才我碰到宇文府上的一个下人,他也来买好多茯苓糕呀。”
赵止洵眉头微挑,摸着腰间冰凉的佩玉,唇角化开一抹凉薄的笑,“明日宇文长策就要回北界边陲了,自然要多买点备着。”
“明天就回去了呀。”楚无念眸子睁了睁,尔后又满脸高兴地嘟囔道:“回去了也好,我实在不喜欢那个小将军。”
“伤怎么样了?”
说到这,赵止洵的眸光落到她的肩胛骨上。
“已经好得差不多啦,你看。”楚无念朝他扭了扭自己的细胳膊。
“好好待着。”赵止洵瞪她一眼。
“知道了。”
她笑嘻嘻的,低下头去收好手里的茯苓糕。
想起刚才见到的人,她青黛色的眸子划过一阵厉色,上次见到的人,也是宇文青云,这长安城中,除了宫里头的那一家,司马修和萧氏,便只有他经常来买茯苓糕。
宇文青云回到府上,进到宇文长策的房里,他正在收拾衣物,征战沙场多年,他们辗转过许多战营,都是他自己收拾衣物,从不让旁人代替。
“父亲,明日便走了,孩儿这便多买了一些,您回去的路上也能吃。”少年将手里的茯苓糕放到他身后的圆桌上。
宇文长策回过头,看他一眼,眸光里布着深意,“此番回长安城,朝堂中的臣子你可认全了?”
宇文青云低下头,颔首道:“除了跟着二皇子外出征收赋税的官员,其他的臣子儿子都认清了。”
“那便好。”
他爬了皱纹的眼角,露出一抹笑意,接着便转过身去继续收拾衣物。
“儿子告退。”
见他忙着手里的活,宇文青云站了一阵,便退出他的屋子。
屋子里安静下来,宇文长策的身子僵了一下,慢慢敛下低沉的眸子。
夜里,楚无念伺候完赵止洵睡下,走回偏房里时,屋檐上忽然落下一道身影,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拖到长廊的拐角,死死地抵在墙角上。
第三十四章:倒是有点想了
这气息,楚无念不是第一次闻到,甚至,可以说是熟悉了。
她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只一瞬,便揶揄道:“小将军连亲王府都敢闯?倒是不怕我叫人来?”
宇文青云与她离得不算近,他眼神凌厉,扯下脸上的黑布,眉宇间是一阵萧寒之风,完全不搭理她的话,只冷冷问她,“你到如意斋里去买茯苓糕,是为了何意?”
好几次,他都察觉到了。
楚无念双眸微微睁大,眸底涌上一阵惊诧,很快便被她遮掩下去,“老夫人一向爱吃茯苓糕,我到如意斋里去,自然是为了帮她买茯苓糕的。”
“只有这个?”
微微眯眼,宇文青云半信半疑。
他一直被宇文长策保护得很好,脸上还透着少年该有的稚气。
楚无念弯起眉梢,冲他咧了咧嘴角,“不然小将军以为呢?我在亲王府里就只是个奴婢。”
敛去眸间的审读,宇文青云的眸光暗了一下,思衬片刻后松开钳制她的手,黑影一闪,又从屋檐下消失了。
身手是真的好,就是人稚嫩了些。
楚无念揉了揉手臂,推开偏房的门。
次日一下早朝,宋承誉和沈微之便跟着赵止洵回了麒麟院,一进到院子里,说的便是年末蹴鞠的事。
“正琅,连你都不上场了,就我们二人上场有什么意思?”原来还士气大涨的宋承誉,在劝了他一路都没能让他改变主意后,这高涨的士气便泄了一大半。
“年年都是爷拿头筹,有意思?”
赵止洵将狐毛披风递给楚无念,撩起袍子坐到茶榻上。
“你可以不拿,可你得帮我们拿啊。”宋承誉一屁股便坐到他对面,眼巴巴地看着他。
闻言,赵止洵笑了笑,眉目生冷,“别想让爷帮你们。”
“你不帮我们可以,可你难道想让无念姑娘伤心吗?”沈微之亦是坐到他对面,用眸光疯狂暗指还站在屏风下理着衣袍的人。
赵止洵眸光扫向那踮着脚尖帮他挂披风的人,神情傲娇地回:“是你们答应她的,爷又没答应她。”
“也是,这小将军都回北界边陲了,这蹴鞠会上唯一能与你争锋的人也不在了,你不想上场也情有可原。”
想起那日在长街上提着红缨长枪的人,宋承誉的眸中还流露出敬慕的眼神。
头上传来一阵折扇的敲打声,宋承誉敬慕的眼神顿时被敲得烟消云散,他收回神游的眼,顿时看到面前这人的脸黑了一截。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承誉还试图解释,下一刻人已经被撵出了麒麟院,他冲着紧闭的院门叫骂,“雨堂你这个臭小子,跟你的主子一样,净知道欺负本公子!”
沈微之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白了他一眼,撩起袍子自己走了。
骂了一阵,回过头来发现身边的人也不见了,宋承誉才一脸黑线地追出去。
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楚无念才走到赵止洵面前,给他倒下一杯茶水,“王爷真的不上场吗?”
蹴鞠会她还没去过,以前她闹着要去,母妃总说她年纪还小,皇子公主到了七岁才能去的。
他拂着茶盖,沉眸回,“不去。”
他十岁上场,便年年都夺了头魁,十五岁之后,便再没上过场了。
她叹了声气,眼睫垂着,朝他露出一个脑袋尖。
头上被一双大手覆盖下来,他倒是笑出声来,“闺阁女子还是少去那些男子争斗的地儿,有那个闲功夫多绣绣荷包不是很好。”
他记得,女子都爱送男子荷包。
以前就有不少官家小姐给他送过,各式各样的都有,不过他不爱收,也没想收。
可最近嘛,倒是有点想了。
“王爷有那么多佩玉戴着就够了,要荷包来作甚?”楚无念嘟囔着,脑袋尖在他宽厚的手掌心里蹭了一下。
“佩玉戴腻了。”摸着她脑袋尖的人低着头,眸光缱绻。
“王爷不是最爱戴佩玉了吗?”他腰间上每日都要别着玉的,他内室的柜子里,摆满了图样各异的佩玉。
她抬起头,眸光忽闪。
赵止洵猝不及防地轻咳一声,手掩着嘴,眉头微微皱着,“总之爷现在想戴荷包了。”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最好是有玉衬着的。”
楚无念心里顿时朝他翻了个白眼,说来说去,不还是喜欢戴玉嘛,还说什么想戴荷包。
眼眸子眨了眨,她弯着眉梢开口问,“那若是奴婢给您绣了,您能不能带奴婢去看蹴鞠会?”
青黛色的眸光,如晨间的雨露一般清透,只盛了一个他。
赵止洵思衬着,过了好一会才回她,“爷可以考虑一下。”
楚无念的眼角翘了翘,待他批阅公文后,转头便去找王嬷嬷要针线,缠着她教自己绣荷包。
“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教了她一个半日,王嬷嬷看着她这副认真穿线的神情,笑着打趣她。
眨了眨眼,楚无念立刻摇头,“没有呀。”
王嬷嬷笑得慈眉善目的,“没有怎么想起绣荷包来了?”
“是王爷要的。”
她弯起眉梢,想也没想便回她。
噔时,王嬷嬷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被她抓着的手臂上传来一阵痛楚,楚无念扭脸朝她看去,不解地问,“嬷嬷怎么啦?”
左右瞧了瞧,王嬷嬷才低下头去问她,“王爷是不是喜欢你?”
心口跳了一下,她想起之前那人与他缠绵的画面,耳后根微微发烫,之后立刻笑着否决道:“王爷那样如天上明月一般触不可及的人,怎会喜欢上奴婢?”
想了想,王嬷嬷的心口像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神色松快下来,“那我就放心了,你也不要对他心存念想。”
她拍了拍她的手。
“嗯。”
她立刻点了点头,仔细绣着手里的荷包。
可心间,却没来由的覆上一阵失意,缱绻绵长,她收了好一会的神才散去。
晨曦初露,赵止洵从床榻上睁开双眸时,见到软枕边上摆放了一个青褐色的荷包,丝线边上垂挂着一块月牙状的佩玉,很小,色泽也不够饱满圆润,可他却勾起眉眼,清俊的脸上洒下一片晨光。
第三十五章:母子情分
床边上,还躺着一个人,梳着发髻的脑袋尖朝着他,睡得正熟,她只将双手枕在他被褥的一角,并没有霸占太多地方,显得人乖巧又知分寸。
赵止洵伸手,抚了抚她的鬓角,这人的鬓角很柔软,每次他总觉得自己是在抚着一团柔软的棉花。
指馥间的温度传到她耳廓上,楚无念的眼睫动了动,脑袋尖朝另一边挪去,用朦朦胧胧的眼看着他,“王爷,荷包我绣好了,你是不是可以答应我了?”迷迷糊糊的声音,还透着浓郁的睡意。
赵止洵收回抚着她鬓角的手,摸着荷包底下那块细小又不平整的玉问,“这东西你是从哪拿来的?”
她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看他掌心的那块佩玉,眉眼顿时耷拉下去,隐隐蕴着丝丝落寞,“您是不是不喜欢啊?”她扁了扁嘴,“可奴婢的月例就只够买这么小块的玉。。。”
赵止洵瞥她一眼,“这是你用自己的月例买的?”
“是啊。”
她点头。
见他神色复杂,她又悻悻说道:“罢了,等奴婢改日买得起好看点的佩玉,再给王爷绣吧。”
说完,便伸手想要将他手里轻抚的荷包拿过来,却被他牢牢攥在手里,轻晒她一眼,“等你买得起好看点的佩玉,只怕要等到三五年之后,这荷包爷就先收着吧。”
脸上,是一片勉为其难的模样。
“那王爷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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