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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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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太监也像她这样骂她们,说她们迟早都会被送到前线将士的身下承欢,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与其如此,倒不如先便宜他们。
“下贱的东西,还敢这么盯着我看?”林初音被她盯得心里一阵发憷,可面上偏还要装出一副盛气凌然的样子来。
楚无念脸上一片凉意,笑得眉眼弯弯,声音也软软的,“可王爷就是喜欢我呢。”
她的眼睛亮亮的,眨了眨眼睫,“林小姐就算是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恐怕也得不到王爷的欢心哦。”
“你,你。。。”
“呵呵。”
就在林初音气得怒目圆睁之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身后这人撩起乌檀色的袍子,朝他们走来,平日里十分稳重的一个人,此刻像一个得了甜头的三岁小孩,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方才还一片泰然的楚无念,见到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软糯的眉目立刻竖了起来,冰冷的眸光直直盯着他,似是在骂他,‘我在帮你收拾你的烂桃花哎!结果你却站在一旁看热闹?’
赵止洵读出她眼里的怒骂,立刻收起脸上不知羞耻的笑意,将林初音捏着她双脸的手拂下来,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道歉。”
“正琅哥哥。。。”林初音软软叫他一声,眼里蓄满泪花,跺跺脚不愿听他的。
“那好,雨堂,赶人。”他没有耐心等她撒娇卖软,直接让身后的雨堂赶人。
雨堂立刻走上前,朝还在目瞪口呆的林初音道:“林小姐,请吧,别让奴才叫家奴过来动手。”
“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林初音的脸一片惨白,泪水哗啦啦往下流,像暴雨一般。
“小姐,走吧。”
听到后面家奴走动的声音,鹊枝连忙扯了扯她的胳膊。
林初音贝齿咬着红唇,冷冷瞪了一眼来赶她的家奴,一脸不甘地离开。
沈微之急忙展开折扇,遮住脸,腿悄悄往后挪,一挪,“嗷!”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惨叫声。
宋承誉捂着脚趾头,在原地连蹦了好几下。
“你怎么一声不吭的?”沈微之怒喝。
“我!我哪敢吭声啊!”他一脸委屈。
“好像也是啊。”
身侧传来的冷意让沈微之噤声,他反应极快地扶住宋承誉,转身朝冷着脸的人道歉,“正琅,是林小姐硬要我们带她来的,她一个女儿家,我们哪忍心拒绝啊。。。”
“是啊是啊,你也知道,我一向是怜香惜玉的!”宋承誉不蹦了,耷拉着眉头,朝他赔笑意。
“口味真重。”
林初音这样的也下得了手。
赵止洵满眼嫌弃地白他们一眼。
“年末的蹴鞠,等我们二人拿了头筹,就拿来送给无念姑娘赔礼道歉。”宋承誉的脑瓜子转得快,当即夸下海口来。
“对对对!”
眼下只要能让这位爷消气,沈微之什么都应下来。
“滚。”
不愿再听他们叨扰,赵止洵转身,捏着身后这人的肩头,走进屋子里。
沈微之和宋承誉大眼瞪小眼,片刻后,唉声叹气地走了。
屋门一关,赵止洵便将身后的人圈在臂弯里,楚无念身子紧贴着房门,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可王爷就是喜欢我呢。”
他重复着,步子往前迈半步。
“林小姐就算是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恐怕也得不到王爷的欢心哦。”
又往前迈了半步。
第二十九章:跟了你
周身萦绕着这人身上的天竺葵香,好似她再挪动一寸,就会触到眼前这张人间风月皆动容的脸。
他墨色的瞳孔里,只有一个正低垂着头,耳后根红得好似能滴出血来的她。
片刻后,楚无念才敛去眸间的慌乱,抬起头来抱着胳膊冲他叫道:“谁叫你当初拿我当挡箭牌的,让林家小姐现在来找我的麻烦!”
气鼓鼓的一张脸,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可是,爷这挡箭牌好像没选错啊。”撇撇眉头,赵止洵满脸无赖地道。
“哇,你也太无赖了吧!”眼前的人小嘴撅了撅,努力扬着小脸瞪他。
话一说出口,眼前就暗了下来,那张宛若人间风月的脸,朝她压下来,薄唇覆到她的双唇上,啄了一下,他哑声道:“这才叫无赖。”墨眸里透着狡黠,眉梢间蕴满不羁。
扑簌簌。
她的眼皮子使劲眨了好几下,待看清眼前这人放荡不羁的面容后,她直接反手一勾,朝他吻上去,过了好半晌才松手,紧接着,扬起小脸一抹嘴唇,冲他笑道:“这才叫无赖呢!”
赵止洵怔了怔,气极反笑,“好,爷记住了。”伸手抚了抚她的脸,他弯身就将她打横抱起。
“啊——你干嘛?——”
屋子里传出楚无念的尖叫声,下一刻,人便被他压到了茶榻上,这人直接压到她身上,一本正经地道:“让你看看什么叫无赖啊。”
什么啊?!
楚无念反抗,手一动,便被他反手扣住,将她死死按着,宛若一只待宰的羔羊,想动一下都费劲。
瞪了瞪眼后,她妥协了,嘴里嘟囔着,“反正你生得这么好看,又是权倾朝野的洵亲王,我要是跟了你也不赖。”
这一阵嘟囔声窜入赵止洵耳中,他轻笑一声,伸手拉了厚毯过来,盖到她身上,“方才定是没睡好,你再睡一会,我有事出门一趟。”
捋好她额间的碎发,他从她身上爬起来。
楚无念抓着被角,心口上还跳得厉害。
赵止洵出去后,她才闭上双眸,等醒来时天都黑了,可屋内只有灯火通明的烛火,没有他的身影。
“王爷还没回来吗?”
她打开房门,只见到站在廊下的雨堂。
“还没呢。”
雨堂摇了摇头。
她的眉头耷拉下去,软声问,“他有说去哪了吗?”
雨堂依旧摇了摇头,张口道:“爷说了,让你不用等他。”说完,他拿出白日里的茯苓糕来,递给她,“这是爷给无念姑娘买的。”
接过茯苓糕,楚无念盯着手里的的油纸袋,眼里闪过一道恙色,嘴角往上勾了勾。
拿了茯苓糕,又蹦了进去。
到了第二日晌午,楚无念脖子都伸直了,才见到赵止洵从外面回来,身上披着狐裘披风,上面落满了雪,眼皮子重重垂着,整个人看起来似是疲乏得很。
“王爷,您去哪了?”
她跑上去,替他拂去狐裘上的雪,满脸的焦急。
“没去哪。”
他抬了一下眼皮子,眼下一片乌青,墨眸里的光也暗了许多。冲她笑了笑,他往屋子里走去。
楚无念怔在原地,她从未见过这人颓靡的样子,就像是挂在夜空中发着亮光的星星,忽然有一天就暗了下去,整个夜空都失了颜色。
她走上前,想推开屋门,才发现门被他锁上了。
“主子累了,无念姑娘先请回吧。”秦天在一旁面无表情地道。
想再问他一声,可看到他这副神情,楚无念只好先退下。
竖日一晨起,楚无念就跑到赵止洵的屋门外,想要伺候他净面更衣,就见雨堂在里面收拾他的床榻了,“王爷又出去了吗?”她站在门口,小声问。
“已经进宫了。”
雨堂回她一声,又低下头去整理床榻。
到了夜晚,她伸着小脑袋,可都到子时了,还见不到这人的身影,她的心沉了一下,只好转身进屋。
门刚打开,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王爷,您回来啦,奴婢给您熬了汤,现在就端过去给您!”她忽闪着眸子,就要往厨房跑去。
“不必了。”
耳边却传来他冰冷的回应声,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明明前两日还好好的啊,怎么前天出去一趟便成这样了,她懊恼的耷拉下眉头,看着那人进屋,合上房门。
她站在雪中,吹了一会的冷风,也进屋去了。
明日便是太子成亲的日子了,瞧他这副样子,八成是不会带她进宫去了。
楚无念叹了声气,抓了被子蒙上头。
忐忑了许久,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天微微亮时,外面传来雨堂的声音,“无念姑娘,王爷叫你一同进宫呢。”
他站在门口轻声道。
楚无念睁开眼,见到他猫在外面的身影,连忙爬起来开门,“你说什么,王爷叫我同他一起进宫?”
“是啊,今日是太子殿下成婚的日子,宫里少不得要有许多官员进宫,王爷让你戴上这个,显得喜庆些。”
他说着,拿出一条红色的发带。
楚无念怔了怔,下一刻便了然,拿了发带道:“好,我洗漱完便出去等王爷。”
“嗯。”
雨堂点点头,跑回去交差。
拿了雨堂给的红色发带束起发髻,恢复成侍从的模样,楚无念一蹦一跳出了府门。
今日只要能顺利跟着赵止洵进宫,她便安心了。
赵止洵出来时,便见到束着红色发带的人候在马车旁等他,那人低垂着脑袋尖,脚尖并拢到一起。
“走吧。”他走上前,面色冷淡,与前两日一样。
“好。”
楚无念不管他有多冷淡,只要能跟着他进宫,她便将心中的不适压下去。
车厢里一度沉闷,赵止洵靠着车壁闭目养神,楚无念看了他一眼,他今日着了一身宽袖云纹锦袍,腰间挂着一对月牙缀纹玉佩,神色一片威仪,又恢复成了往日那个高高在上的洵亲王。
他是大周的辅政亲王,位高权重,受万人敬仰,而你是什么?前朝不起眼的小公主,从掖幽庭出身的低贱奴仆,楚无念干笑一声,他只是一时兴起,而她只是他的一个玩物。
马车行到宫门外,楚无念先下去,将他迎下马车。
赵止洵凝了她一眼,将腰间上一个玉佩摘下来,挂到她腰上,叮嘱她道:“今日进宫的人多,你先在这候着,一会会有掌事太监过来带你进去。”
“好。”
楚无念盯着腰间的月牙形玉佩,轻声应他。
第三十章:委屈
有小黄门从宫里出来,将赵止洵迎进去,那抹宽袖云纹锦袍消失在宫门外,楚无念伸了伸脖子,直到他的身影从宫廊尽头消失,才收回热忱的眸子,双手交叠在外面候着。
腊月的天,四面拂来的风皆透着寒意,她站了一小会儿,脚趾头便冻得不行,可这是皇宫,她不敢随意动,怕给赵止洵丢脸。
有许多大臣的马车到了宫门下,从车上下来后,随从便直接跟在身后进了宫,没人像她这样,要在宫门外候着,等掌事太监过来带。
抿了抿唇,她的心底涌上一抹不安,正摇晃着脑袋往里头张望时,身侧传来一道清冷的质问声,“你是洵亲王府上的人?”
楚无念回过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凌厉俊朗的脸,双眸幽深迥然,眉宇间的英气,与那日在长街上见到他提起红缨长枪时的一样,半分也未减。
宇文青云。
认出眼前的人后,她匆忙颔首道:“是。”
凝着她腰间上挂着的月牙形玉佩,宇文青云扬起眉梢,“王爷怎么把你落在这了,你随我进宫吧,我带你去寻他。”
“谢小将军!”
她正愁着没法进去,此刻跟在宇文青云的身后,楚无念才恍然间想到,赵止洵是故意将她扔在宫门外的,哪有什么掌事太监出来接,全都是糊弄她的!
宫里一片喜庆,过眼之处,皆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红。
大红的廊柱上,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楚无念拧了拧眉,发现他们走的宫廊并不是通往宣武殿的,“小将军,太子殿下的喜宴不是在宣武殿内庆贺的吗?”
她跑上前,小声问道。
走在前面的宇文青云停下脚步,沉声道:“喜宴是在那庆贺的没错,但我可没说要带你去宣武殿。”
“王爷应该是在那的,奴才自己过去寻他就行了,多谢小将军带路!”察觉到不对劲,楚无念往后退一步,想跑下台阶,可刚一抬腿,人便被宇文青云一把拽住,他沉着一张脸,将她拉到假山石后,捂着她的嘴,避开从前面端着酒水经过的宫女太监。
“我不会伤害你的性命,可你若是想逃,我便不敢保证了!”等脚步声消失后,他冷声威胁身前的人。
双手紧握成拳,楚无念拧眉,只能任由他拖着自己闯入一间无人的宫殿,宇文青云将门关上,转身便快手朝她劈去,将她抵在红木圆桌上,冷声质问,“王爷最近还有没有在查萧袂的案子?”
青黛色的眸子一片阴冷,楚无念被他死死低着,肩胛骨上传来一阵阵刺痛,她使力回,“刺杀案已经结了,王爷不会在无谓的事上浪费功夫。”
“你敢骗我?”
幽深的眸子中生出一阵阴戾,宇文青云的脸上阴云密布,仿若只要他再使一成力,她的肩胛骨就会被震断。
“就算是王爷真的在追查,小将军理应感激他才是,如何会这般恼怒?”眉间闪过一阵痛苦的神色,楚无念勾起唇角道:“莫非,小将军不想让王爷查?”
“你一个小奴才,敢猜忌主子的心思?”宇文青云眼眸微闪,薄唇之上全是萧寒之色。
楚无念软下眉目,“奴才不敢,只是觉得宇文将军是光明磊落之人,小将军也该得他真传才是,可您却来胁迫一个下人,恐怕外人对战功赫赫的宇文家族有所误解。”
手腕上加重了力道,她细白的肩胛骨上,传出一道断裂声,楚无念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来。
“你说不说?”
这一下,宇文青云才是真的胁迫她,他是在沙场上混的人,没有那么多弯子绕,只想用最粗暴的方式来逼问她。
“奴才说了,王爷不会在无谓的事上下功夫。”她冷冷凝着他,呼吸沉重又费劲,可却没发出痛苦的叫声。
深深凝了她一眼,宇文青云松开手,站直身子,理好身上锦袍,从空无一人的宫殿里离开。
楚无念低下头,将衣襟拉好,靠着红木圆桌慢慢站起身子,出了宫殿的门,望一眼前面深深的宫邸,还是忍着痛楚抬脚朝宣武殿而去。
得了掌事太监的放行,她朝坐在离主位最近的那人走去,他正低着头饮茶,见到她过来,抬眼便问她,“怎的这么久才进来?”
他凝了一眼这人的肩胛骨,眸光无温。
喉间涌上一阵酸楚,楚无念抹了抹鼻尖,恭顺回,“在路上给耽搁了。”她掩去眸底的失落。
“走错路了?”
他挑眉。
眉头冷拧下来,她抬起头深看他一眼,咬牙回他,“王爷就当奴婢是走错了吧。”
“那下次可要跟紧了。”
他叮嘱一声,便低下头继续饮茶。
楚无念幽怨地瞪这人一眼,将喉间的酸楚全都咽回肚子里。
吉时一到,在宫殿门口候着时辰的礼官高声喊道:“吉时到,请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入殿——”
尾音长长拖着,响彻在整座金碧辉煌的皇宫里。
周祁炎一身红色象牙御袍,从殿门外走进来,脸上神采飞扬,手里牵着一根宽长的红带子,中间挂着喜庆的红花,苏锦瑟跟在他身旁,手里牵了红带子的另一头,头上戴着沉重的头冠,珠翠满绕,凤鸟金丝滚边红袍,过眼之处,皆是金光闪闪的一片。
行完礼后,百官高呼,“太子千岁千千岁,太子妃千岁千千岁。”
苏锦瑟坐实了太子妃的位子。
苏贤庆的脸上,挂满了笑意。
周文王亲自替太子举杯庆贺,百官皆应随,可见他对太子的宠爱。太子落座后,苏锦瑟便先随着喜娘回后宫。
喜宴上,臣子们一个个走过去朝周祁炎敬酒,说一些恭贺他的话,周祁炎皆应承下来,喝得一片红光满面。
正喝得半醉半醒之时,殿外传来一阵吵闹声,过来一会,掌事太监便慌慌张张跑进来,跪下大呼道:“陛下,宫里出了人命!”
周文王挂着笑意的脸色立刻黑了一大半,怒斥道:“大喜的日子,何以会闹出这种事来?!”
“是,是御林军刚刚在西宫门废弃的宫墙角落发现的。。。”掌事太监埋着身子,颤声回道。
他本不想进来禀告,等喜宴结束后再告知,可那个死心眼的御林军偏想要闯进来,尸首都已经抬到宣武殿外了,二人在殿外吵闹了一番,见瞒不住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进来禀告。
眼见着满殿的臣子都一副哗然的神情,周文王咬牙问:“死的是何人?”
犹豫了片刻,掌事太监才敢开口回,“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
霎时间,周后的脸‘唰’地白了下去。
第三十一章:翻案
瞧见周后那张煞白的脸,周祁炎当即从酒席上站起身子,宽袖红袍一抖,怒斥伏着身子的掌事太监,“身为掌事太监,你冲撞本宫的喜宴,按律当斩!父皇母后心存宽宥之念,饶恕你一命,你还不快退下!”
掌事太监嗫嚅着嘴,刚想回声‘是。。。’
可紧接着,外面便闯进来一个小宫女,发髻凌乱,满身泥泞,一脸的惶恐,进殿直接‘扑通’跪到地上,惊恐大呼,“皇后娘娘,奴婢什么都没说,求皇后娘娘饶命啊!”
人瞧着,像是疯癫了。
吓得掌事太监立刻将喉间的那声‘是’压了回去。
周后稳住心神,敛去面上的煞白之色,硬声斥责,“小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太子殿下的喜宴,来人,还不快将这个不知规矩的婢子拖下去!”
“陛下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啊!”眼看着求周后无望,小月直接朝主位上的周文王大喊。
瞧她那个惊恐模样,定是怕一被拖出去,就丧命在周后手下。
“陛下,既然有人鸣冤,理应彻查此案才是。”蔡正目光盯着殿内跪着的二人,朝周文王躬身。
身为刑部尚书,见到案子想要查清是他的职责所在。
周文王拧着眉头,冷冷瞪周后一眼,尔后开口问底下跪着的小月,“你说让朕救你,何出此意啊?”
小月的身子抖得如寒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镇了半晌的心神,才抽抽嗒嗒说道:“奴婢与殿外死去的小蛮都是伺候在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一直都是安安分分干着活儿的,可上个月初四那日,皇后娘娘却忽然将奴婢和小蛮叫到跟前,吩咐我们二人去办一件差事。。。”
说到这,她的身子抖得更厉害,拼命咽下喉间的唾沫才继续道:“那件差事,便是去对司马大人坐进宫上朝的马车做手脚。奴婢去将守着马车的车夫叫开,小蛮去解松马车的车辕,所以那日司马大人在回府的路上,才不小心掉下车辕,摔了重伤!奴婢和小蛮一直替皇后娘娘守口如瓶,可谁知,前两日小蛮却忽然死了,奴婢也差点被人灭口。。。”
她说完,已是一身瘫软的跪着。
满席喜宴的大小官员,当即一脸骇然,全都震惊地看向周后,华丽修饰的妆容下,她的脸惨白得犹如一张白纸,欲张开的嘴角在剧烈颤抖,“你,你在胡说八道!”
连喊出口的斥责声,都透着无力和苍白。
司马修端坐在位子上,抬眸朝赵止洵看了一眼,只见他正气定神闲喝着茶,眉梢微眯,席上发生的这些事仿若跟他半点关系也没有。
“奴婢绝无半句隐瞒!”
小月死死磕着头,连脸都未敢露出来半分。
蔡正进言道,“陛下,想知道这宫女有没有说谎,将司马大人的车夫召进殿里来,与她对质一下便知。”他看向神色淡然,未发一言的司马修,开口问,“不知司马大人府上的车夫可有在宫门外?”
司马修深吸一口气,松开扣着双膝的手,站起身来回他,“恰巧下官今日坐了府上的马车进宫,车夫此刻正在宫门外候着下官。”
蔡正眉眼微松,再次朝周文王躬身,“如此一来,将司马大人府上的车夫叫进来便可。”
“陛下。。。”
周后的悄无声色看向周文王,轻轻扯着他龙袍的一角,眸中闪着惊惶。
“陛下,今日大周一大半的官员都在这,司马大人是大周的大司徒,若真是意外落下马车才受的重伤也就罢了,可若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陛下确实该给个交代。”
赵止洵坐在位子上,落下手里的茶盏,声音响彻在整宣武殿内,透着满腔的威仪和公允。
周文王扫一眼这殿内的官员,不仅有平日里上朝的臣子,还有各地来的地方官员,当着这么多大周栋梁的面,今日他若是不给兢兢业业的司马修一个交待,恐怕会有官员寒心。
到时有闲言碎语传出去,整个大周皇室恐怕都会失去威严,拍了拍周后的手,他一脸沉着地回,“允了。”
周后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
掌事太监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出去吩咐人将司马府上的车夫召进宣武殿,众人坐在酒席上候着,个个神色复杂。
太子坐在位子上,眉眼间满是焦灼,公孙宇亦是如坐针毡。
很快,车夫被带到了殿内,他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进去人便战战兢兢跪下,“小的,参,参见陛下。。。”害怕得连话都说不稳了。
周文王盯着底下跪着的俩人,开口厉声问他,“朕问你,你可见过地上跪着的这个宫女?”
车夫的身子一震,急忙抬眼往身旁穿着绿罗裙的宫女看去,小月稍稍侧过头,脸上布满惊恐,虽沾染了一些泥泞,可车夫还是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双目一顿震惊,他急忙叩首回,“小的见过这个宫女,大人坠下马车的那日,是她将小的引开,回府的路上马车便出了意外。”
“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竟会做出危害大周官员的事来。。。”
“谁说不是呢,司马大人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却要平白无故遭受这飞来横祸,没准哪一日就轮到我们了。。。”
“是啊,什么时候朝堂上的事容允一个身居后宫的女子来插手了——”
谋害司马修的主谋之人落定,宴席上皆是一片令人闻风丧胆的议论声,言语间皆是指责已经一脸落败的周后。
更有几位臣子已经连连摇头,脸上布满失望之色。
“皇后可还有话要说?”周文王敛下眉头,双目里亦是布满失望,只沉沉看着身旁这位一直张弛有度,处理后宫之事凌厉有度的女子,她什么事都能处理得很好,唯独周祁炎的事。
周后的身子在颤抖,她回眼凝着眼前的人,慢慢脱下头上的凤冠,起身朝他跪下,大声呼道:“陛下,臣妾无可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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