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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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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念擦了擦嘴角,眼神平静地道:“我不能怀他的孩子。”坚毅的眼神里,当真是一点犹豫也没有。
在寻到魏长朝之前,她与这人之间的牵扯能少一点是一点。
“那您要小心点。”
半双满脸心疼地叮嘱她。
“我会小心的。”她点点头,唇角扯出一抹笑意。
就是怕那人会察觉到,她才没有冒在府上喝避子汤的风险,他眼神阴毒,但凡有一点不寻常留在府上,都会被他察觉到。
她不敢试,怕前功尽弃。
这日,她与往常一般,从东边墙面上悄悄回到麒麟院里,一跃下高墙,便见到一抹暗青色的身影立于廊柱边上,墨眸深邃,正往东边墙面这边看来,楚无念跃入院子里的身影,落入他的墨眸里。
楚无念一愣,脚下一个趔趄,踩着石块的脚忽然滑了一下,脚踝上传来一阵痛楚。
赵止洵拧紧眉头,朝这人走来,扶上她的手,眼前一片旋转,她又落入了他怀里,“王爷似乎玩这招玩上瘾了。。。”
她小声嘀咕。
嘀咕声传入赵止洵耳畔里,他瞪她一眼,“那你下来走?”
眼神滴溜一转,楚无念勾住他脖颈的手更紧了,抵赖地贴近些道:“不下!”这副无赖的样子又回来了。
赵止洵翘起唇角,将怀里瞬间老实的人抱到茶榻上。
“还是要抹点药。”挽起她的裤脚一看,她的脚踝上已经肿了起来,红红的。
“好。”
她乖巧应着,在茶榻上乖乖待着。
“下次直接从正门进来。”给她抹完药,赵止洵嘱咐她一声,话里透着的是不容抗拒的语气。
楚无念抿抿唇,扬眉道:“奴婢偷溜出去是奴婢的不对,下次我出去一定先告诉您!”
这人已经见过半双,她也不用太顾忌。
“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也无妨。”赵止洵倒是大度得很,似乎不管她去哪里。楚无念眨了眨眼,心里一乐,随即用力点了下头。
“只要不做贼心虚就成。”
楚无念刚咽下去的一口气,被他这句话差点噎在喉咙里,最后只好耷拉下脸来弱弱地回了句,“奴婢知道了。”
下了早朝,一回到府门口,沈微之便见到了定国公府的轿子,鹊枝在边上候着,见一身朝服的沈微之回来了,她急忙贴近车帘布禀告一声,“小姐,沈大人回来了。”
想来是林初音,他走上前,林初音也从轿子上下来了,与前几日在长街上撞到的那副嚣张样子差别很大,想必是和亲事退了,和林湛德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那日的事,谢谢沈大人。”
她举止恭谦,言语得体,这样倒像了一个高门大户里走出来的闺阁小姐该有的模样。
“王府后来没再到贵府上为难吧?”沈微之面色平静,开口却是十分关切的话语。
“没有。”
林初音摇了摇头。
尔后,鹊枝从车厢内拿下一盒糕点,林初音接到手里,递到他面前,“这是府上厨娘做的杏仁糕,我最爱吃的,不知道送沈大人什么,只好送这个。”
她笑得讪讪,有些手足无措。
可她这个样子,倒是让沈微之觉得她心思甚是单纯得很,连送人东西都只会挑自己最喜欢的送。
“小事一桩。”
沈微之躬身,道了声谢,才拿下她的糕点。
“这件事,能否别告诉正琅,正琅哥哥。”她低下眉头,话里透着不确定,只要一想到那人在她高高在上的样子,她便觉得心痛,若是他知道了这件事,想必是更会看轻她。
握着食盒的手滞了滞,沈微之才开口道:“其实那日,我与承誉约了正琅到鹤鸣楼里听曲儿,那日帮你退完亲后过去晚了,他已经知晓此事了。”
霎时间,林初音脸上的神情凝固住,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就笑了笑,“罢了,就算是他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的。”
说完,落寞地回了轿子里。
人显得有些卑微。
沈微之怔在原地,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直到感受到手里食盒的重量,他才回过神来,转身走进府里。
公孙宇和周祁炎贪贿赋税的案子结了好一段时日,司马修携的地税司才将他们二人多年来贪贿的银两清算出来。
八千五百万两白银。
“上万张佃户票子加起来,足足有八千五百万两白银。”司马修和江逸从官列中站出来,朝周文王地上折子。
这个大的数目,若是全换成那白花花的银子,只怕要将整座太子府给填满吧?
朝中的大臣,没有一个不瞠目结舌的。
可都低着头,没人敢露出怯来。
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一离开长安城没多久,陛下便生了一场病呢,想来心中还是十分挂念他们二人,是以,臣子们谁都不敢出声。
周文王皱了皱,长呼一口气,倒也没再数落太子的不是,只朝着底下的臣子说道:“北宁正好要到江北一带去赈济灾民,平定民怨,太子贪贿来的银两,便拨出一千万两来赈济灾民。”
“陛下圣明!”
臣子们皆俯首回道。
赵止洵也微微低着身子,只是眼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一千万两白银?
这赈灾的银两若是护不好,可是很容易出事的。
周北宁出发前,他让秦天将人悄悄带到了府上,“王爷,可是有什么事要嘱咐?”
明日他就要动身前往江北了,赵止洵帮他打点的一切都打点好了,却在这回将他叫到跟前,想必是有要事相嘱咐的。
“那一千万两白银,二皇子先别急着带到江北去,待你到了那边安定好,我再派人护送过去。”
待周北宁坐到软垫上,赵止洵才开口与他说道。
神色平静,眼角倒也难得的露出了些焦意。
“王爷是怕那批银子会出问题?”周北宁神色凛下来,十分认真地看着他,他也怕那批忽然交到自己手中的银子出问题。
“你此去江北本就险境重重,身上还傍着这从天而降的银子,只会更容易出事。”
赈灾银两由朝廷出,地税司中早就备好了官银,到时候有府衙的衙役们押送,而周文王添上的这一千万两,是替太子赎罪,也算是体恤江北的百姓。
只是这烫手的山芋,总是不好接的,也难免会有人钻空子。
“好,本皇会安排好的。”周北宁沉声应下,眼神闪着炯炯发亮的光,神色很是坚定。
“四皇子保重。”明日他赶往江北,他定然是不会露面去送的,这会只能在这屋子里送他一程。
“王爷辅佐之恩,本皇永生不会相忘。”周北宁朝他磕下一个响头,撩起长袍起身,迅速从他的屋子离开。
天黑后,秦天带着人去了宫外接应,一千万两白银,让他运到了赤羽营中。
椒华宫里,娴妃正握着周北宁的手,目光里蕴满担忧的神色,“宁儿,你此去江北凶险,定要平安回来。”
周北宁的面前摆了一个空碗,是娴妃替他做的药膳粥,已被他悉数喝光,“母亲放心吧,儿臣一定会平安归来,母亲在后宫里也要万事小心。”
这吃人的后宫,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掉入陷阱里,轻的脱层皮便出来了,重的永生永世都见不到外面的天日。
“嗯!”
娴妃点点头,将一个平安符带到他脖子上。
再看了他一眼,她才松开手。
周北宁撩起袍子跪到地上,朝她磕了一个响头,这才趁着夜色离开。
那抹坚定的身影融入夜色里,娴妃将另一个平安符从衣袖里拿出来,眼眶湿润了半截。
还有一个,没来得及送出去。
进入三月后,天气渐渐回暖,赵止洵屋子里的火炭盆都撤了出去,楚无念在打扫地上的清灰,一丝灰尘也留不得。
周北宁的事情忙完了,赵止洵也清闲下来,他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目光凝着那蹲下身子的人,眼神里布上一层柔意。
清扫了半日,楚无念才从屋子里挪出身子来,她端着一个果盘来到赵止洵面前,还将果子剥了皮,才递到他嘴边,“王爷。”
她示意这人一声,伺候得很是得体到位。
“怎么?”
赵止洵皱了皱眉头,叫她出来与他一起躺着晒太阳她也不愿,还端着一个果盘过来示好,定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事。
“您先吃。”
她再往前递了一寸,就差将果子塞进他嘴里了。
撇撇眼,赵止洵张嘴咬下她手里的果子。
很甜,汁水也多。
蹲下身子的楚无念再往前挨了一寸,与他离得十分相近,湿漉漉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他。
赵止洵被她盯得不耐烦,“有话就直说。”
“先前王爷答应过奴婢,等这阵子忙完了,就允奴婢出一趟远门,这话还算数的吧?”
她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直线。
赵止洵微微眯眼,“要去多久?”
“嗯。。。”她抬起头来,认真想了想,尔后才嗫嚅着回他,“快的话兴许五六日便回来了,慢的话兴许要半个月。。。”
“卫陵离长安城不算远啊,为何要花上那么长的时日?”他佯装做一副不知解的样子,颇有一副你不解释我就追着问不放的模样。
“自从进了掖幽庭之后,母亲的忌日我就没去祭拜过,这回好不容易去一趟,我想多陪她几日。”
她捣鼓着脑袋瓜想了许久,才想出这一个理由来。
他也故作刁难地想了许久,看着这人从始至终就眼巴巴望着他的眼神,才松口道:“嗯,你说的倒是在理,那便多待几日吧。”
接着,双手一捞,将人抱到了怀里,“要不要我派人几个赤羽营的人跟着你?”
卫陵是离长安城不远,可北界边陲就远多了,虽说是去寻人的,可他也不放心。
“不必了,有半双陪着我呢!况且我的身手也很好的!”她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想也不想便回他。
“是很好,连斩了十头饿狼。”想起她在围猎场上躲避饿狼追杀的身影,他的眼里就涌上一阵深意。
靠在他怀里的楚无念没看到,回想起那日的光景,她佯装横起眉头来,朝这人劈头盖脸地骂道:“你还说呢!那日我差点就成了那些饿狼里的食物!”
回想起来,后脊背还是发凉的,这些王宫贵胄们不将奴仆当人,人命可以随意践踏,让她一度觉得可悲得很。
“是啊,我给你赔不是。”说着,他也学着她剥了一个果子,递到这人的嘴边,脸上堆满好意。
“啊呜。”
楚无念张开嘴,将他递过来的果子要到嘴里,嚼完还颇不满足地道:“我还要!”
嘴巴长得大大的。
赵止洵笑出声来,剥了一个又一个塞到这人嘴里,直到她说不出话来,他才停手。
嚼得她双腮又鼓又累。
一堆的果核没处吐,还得靠着赵止洵一个个帮她抠出来,她才能张开嘴,怨念地盯这人,见他将果核一个个在盘子里排列齐整才停下手,又忍不住勾住他的手说一声:“你真可爱!”
说完,“啪唧”一下亲到他脸上。
赵止洵的左脸上传来一阵酥麻,他疑惑地盯着盘子里的果核,尔后便傻笑起来,看来以后要经常把它们排齐整才好。
雨堂盯着自家主子这副傻里傻气的样子,倒也不算震惊了,只是还不能习惯他这副样子,与那个平日里人前一片凛然的样子比起来,出入太大了啊。
他暗自摇摇头,又磕起手里的瓜子来。
秦天将银子在赤羽营里收好,要迈进麒麟院里交差时,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到地上。
一向面色冰冷的他,也不免爬上一阵惊慌,亏得雨堂眼疾手快,跑过去扶了他一把,将人悄无声息地拉到了外面。
俩人一出来,就撞上两道人墙。
宋承誉和沈微之的脸凑到他们二人面前,“发生什么事了?”鼻尖里,似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没,没什么,二位公子先把进去。”
雨堂和秦天将他们二人拦在身前,他们要跳起来看,可俱被他们遮挡住了。外面传来动静声,楚无念和赵止洵纷纷往外看去。
“你们看那!”宋承誉耍了个机灵,趁着雨堂和秦天不注意,直接越过他们进了院子里,一进去,脚步就停在了原地,没再往前迈一步,“正琅啊正琅,没想到你也有沉迷美人的一日。”
躺在藤椅上的俩人,身子交叠在一起,楚无念用手撑着赵止洵的胸口,眼眸子来回眨了眨,身子一骨碌,刚要从他身上滚下来,被他一手抓住,将人又抓了回去。
沈微之也钻了空子跑进来,见到这一幕,亦是愣了愣神,一个挣扎着想离开,一个偏要抓紧她的手,等她安安稳稳落下了地才肯松开手。
拿着手里的玉扇瞧一下宋承誉的脑袋瓜,他拉着人进了赵止洵的屋子,路过楚无念的面前时,宋承誉才笑嘻嘻地道:“无念姑娘真是御人有术啊。”贱兮兮的语气,让楚无念的脸红得似是能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事?”
赵止洵坐在软垫上,不慌不忙地喝下面前的茶水,似是忘了刚才那一幕。
“不愧是洵亲王。”
宋承誉笑咧咧地坐下,这人拼了命都不愿露怯的样子,甚合他的心意。
沈微之拿着玉扇遮去脸上的笑意,尔后也拿起茶水喝起茶来。
“你们两个还想被赶?”赵止洵冷眉,瞪他们一眼。
“我们才刚来呢!”
宋承誉直接就抓着面前的四角桌沿,颇有一副你赶我也赶不走的姿态。
沈微之瞥他一眼,放下手里的扇子道:“正琅,今日四皇子去江北办差事,你怎么也不去相送?”
朝中大半的臣子都去了。
他们这才赶到这来问问他。
他一脸轻晒,“去一趟江北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哎,四皇子这趟差事可不好办。”他叹了声气。
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赵止洵这一整日都待在麒麟院中,秦天则护着那一千万两白银,没来得及打听外头的消息。
“怎么了?”
赵止洵拧眉,立刻横眼看向眼前的二人。
第五十六章:被人算计了?
“你还不知道呢?!”
宋承誉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往日里长安城中但凡有点风吹草动,赵止洵这必定是第一个知道的,最近这是怎么了,整日的温香软玉在怀,正事都不干了?
果然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样,他洵亲王以前再怎么不近女色,也全都是幌子。想到这,他又一脸晒晒然。
赵止洵拿起一本文书,就朝他扔过去,脸色阴阴沉沉。
“哎呦!”
揉了揉臂膀,宋承誉才咧着嘴道:“昨夜娴妃娘娘在椒华宫里不小心滑了一跤,听说将腿摔骨折了,今晨四皇子得知这个消息,想赶去宫里看娴妃娘娘一眼,又到了要去江北的时辰,二皇子和大把的臣子瞧着,他只要硬着头皮出城。”
“看他那个样子,定然是十分担心娴妃娘娘。”沈微之想到晨间周北宁的那个神情,脸上一片叹息。
宋承誉捅了捅身旁这人的手,小声问,“正琅,你说这是不是二皇子给他的暗示?”
若是差事没办好,那娴妃便无恙,若是差事办好了,那宫里的娴妃就危险了。
赵止洵绷紧的下颌松开,眉眼间露出一抹笑,“二皇子还是有点本事。”明明在他面前保证不管这事了,一转身就将他的话抛到耳后根了?
“那这么说,你也觉得这事是二皇子干的了?”宋承誉扬起眉眼,殷切地看着他。
“我可没这么说。”
他垂下眉头,继续饮杯中的茶。
宋承誉脸上的兴致没了,急忙望向沈微之,“微之,你也这么觉得的吧?”
“就算是你也不该说出来,二皇子正如日冲天呢,你就不怕被他听见?”沈微之故意吓唬他。
眼角抽了一下,宋承誉急忙将嘴合上。
赵止洵眉眼间布着的笑意一点点淡去,眼睫冷了下来。
瞧见着气氛不对劲,宋承誉急忙赔笑道:“趁着我们三人都得空,不如再去鹤鸣楼听一听昭华姑娘的曲子?”
岂料,却听得他们二人异口同声地道:“不去。”
说完,还对视了一眼。
宋承誉撇撇嘴,“不去我自个儿去。”他站起身子拍拍屁股,屁颠屁颠出了赵止洵的屋子,嘴里还嘀咕一句,“不懂得欣赏。”
惹得端着果盘子要进屋的楚无念一阵轻笑。
沈微之抬眼看向门口的人,也起身朝赵止洵道:“正琅,我也告辞了。”赵止洵微微点头。
楚无念让开一步,疑惑地看着走出月牙拱门的二人,上前问还坐在软垫上的不动的人,“二位公子今日怎的回去这么早?”
她好不容易才将盘里的果子洗好,这么多的果子,谁吃?
“雨堂。”
下一刻,这人便开口叫道。
“哎。”站在屋外的雨堂走进屋子里,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赏给你了。”
他轻描淡写地道。
“谢谢爷!”
雨堂乐呵着,拿走楚无念手里的果盘,到外面吃去了。
楚无念眨眨眼,只觉得手里空了一下,东西便被他拿走了,看那个样子,像是高兴坏了。
她扭回头,看向底下坐着的人,“王爷。”这一声‘王爷’叫得,似是怨念又似是不解。
“你不是心疼自己洗好的果子没人吃?”他是不会吃了,而她刚才已经吃饱了。
楚无念鼓着嘴,气呼呼地往软垫上一坐,撇过头去。
揉了揉生疼眉头,赵止洵挪动身子,靠近她一寸,好声好气地道:“那下次我吃行不行?”
这软声软语恳求的语气,他没对第二个人说过。
“噗呲——”
前一刻还气鼓鼓的楚无念,看到他这副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来。以前那宛若挂在天上月亮一般的人儿,此刻正软声软语的求她,她怎会不高兴。
赵止洵勾起唇角,问她,“不生气了吧?”
“我本来也没生气。”她咧咧嘴。
“那过来给我抱。”他朝她伸出手去,楚无念挪了挪身子,小小的一坨融到他怀里,让他抱了个满怀。
“明日你就要去卫陵了,我得多抱一会。”他将下颌抵在她的肩头上,温热的气息覆在她的耳畔,她耳廓轻颤,嘱咐道:“王爷,我走了您可要好好与老夫人相处。”
赵止洵晒她一眼,“你怎么不说让老夫人好好与我相处?”
“百善孝为先,自然是你先与她好好相处。”她抬起脸来,认真地与他说教。
赵止洵想了一会,方才点头道:“好,都听你的。”这人听了,这才满意地将脸贴到他的心口上。
他的体温透过衣衫,渗入她的脸颊中,覆上一层暖意。
宋承誉从亲王府里出来,直接就去了鹤鸣楼,那昭华姑娘的曲子,他可是念念不忘的,余音绕梁之曲,怎会轻易从他的脑海中抹去。
可他刚进楼,身前便撞来一个人,一身的酒味,宋承誉嫌弃地将人推开,“你这人怎么如此大胆,连爷都敢撞?”
他轻喝一声。
那人晃晃悠悠抬起头来,看清来人,宋承誉吓得往后退一步,“苏,苏大人,你怎么喝成这样?”
身为朝廷官员,在酒楼中这般花天酒地,若是被有心人抓到,状告到御前,保不准让他的官衔降一级。
“小宋公子,你帮帮老夫,老夫的小女与太子殿下一同被贬到了汴州,今后老夫想再见她一面都难,你帮我到王爷的面前求个情,只要他开口,陛下定会让老夫的小女回长安城,不必再受贬谪之苦了。”
苏贤庆的这番哀嚎,惹得长楼廊上来往的人看过来,已经有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异样,纷纷在猜测宋承誉和苏贤庆的身份。
脸色黑了下去,眼看着自己都要被这神志不清的人拉下水,宋承誉急忙将他拉进一旁的厢房中,沉声道:“苏大人,这可是在鹤鸣楼里,你这般吵吵嚷嚷的,不仅害我丢了官衔不说,连你也不会好过!”
宋承誉扯走被他紧攥的衣角,脸上气呼呼的,实在后悔今日过来,他该听赵止洵和沈微之的。
“老夫已经没了女儿,就算是这官衔丢了也不在乎!”
苏贤庆坐在圆凳上,板着一张脸,眼睛半睁半闭,胡子吹了又落。
“自作孽!”
瞧他这副样子,宋承誉忍不住暗骂一声。声音虽小,却传入了苏贤庆的耳中,他拿起官架子来质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宋承誉白他一眼,过了半晌才继续道:“王妃不过是被贬谪,她不能回长安城,你可以到汴州去看她的嘛。”
闻言,苏贤庆却抽了一下鼻子,眼眶都红了,“你说得轻巧,去汴州的路何等的艰苦,就算是老夫想去,这副身子想必也受不了。况且老夫也被降职了,陛下严令不得让长安城中的官眷去探视,我怎去得了。”
他红着眼睛,拍一下自己的大腿根,眼神里难得的露出温情来。
这人也会有父爱?
莫不是喝了酒的缘故?
宋承誉怎么也不会相信,当初拼了命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周祁炎和这会在他面前哭诉的苏贤庆是同一个人。
他打量着眼前的这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没听到他的声音,苏贤庆又猛地睁开眼睛,眼神笃定地看着他,“你就帮帮老夫吧!”
赵止洵和他的关系,他是知道的。
宋承誉撇撇嘴,“我是不会的。”此话一出,苏贤庆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来,大抵是看他这副样子太过可怜,他又补充道:“就算是我去跟正琅说,他也不会进宫跟陛下求这个情的。”
身子往下重重倾了一下,苏贤庆没再求他了。
瞥他一眼,宋承誉开门走了出去。他看向昭华姑娘的厢房,想想还是下了楼,折腾了一番,他也没兴趣听曲了。
出到外面,车夫问他要不要回府时,他却说了一句,“去亲王府。”
瞧瞧,还是没忍住要帮这人去说一声。
那会儿,赵止洵还在抱着楚无念,二人靠在软垫上一同翻戏文看,惬意得很。
听到雨堂说宋承誉又来了,赵止洵皱了皱眉,才松开手道:“让他进来。”
“哎。”
雨堂忙退了出去。
楚无念从他怀中坐起来的,捋好身上的衣衫,宋承誉进来,看到端坐的二人,硬着头皮上前去,不知如何开口,他故弄虚玄地道:“正琅,你猜方才我在鹤鸣楼里撞见谁了?”
“有话就快说。”
赵止洵毫不留情地回他。
被他这一震,宋承誉摸了摸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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