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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春慢-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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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仁寿公主袭击元香,东方瑶猜可能是韩鸿照平时宫殿防备太严密,仁寿公主想要报仇根本就找不到突破口,因此才将矛头对准了喜欢独居的元香。
而她更没想到的是,当日将元香从大火中,冒着生命危险将其救出来的人,竟然就是她一直熟悉却没机会打交道的高子澜。
幸好有他及时救出,元香并无大碍,严惩了仁寿公主一干人后,又发落了看管不力的千牛卫长石安京和金吾卫长曹成,并直接赐官高子澜翰林侍讲学士以及秘书省校书郎一职,可谓是一步登天。
与此同时,韩鸿照却仿佛进入倦怠期一般,直接停了每日在九成宫的早朝。
“听说女皇陛下常常做梦?”
“做的都是些什么梦呀?”
“无非就是鬼怪锁身呗!”
“我听说呀,那公主被斩杀的时候,嘴里还在说,就算是死,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听说如今九成宫戒备森严多了,不到暮鼓的时辰就早早下了钥,尤其是女皇身边的禁卫,更是增了一倍多!”
……
每次东方瑶出门的时候,听的最多的就是街坊邻居门对于一个多月前发生在九成宫那场宫乱的蜚语
她倒是写信问过元香,元香说无事,当时她就是身子疲倦,才被小人下了药昏迷,多亏了高子澜将她救出……
不知为何,这几日东方瑶总觉得心神不宁。
“去大慈恩寺拜一拜罢。”
崔城之实在没有办法,说道。
“也好。”东方瑶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喃喃道,“我总觉得还有一场更大的风暴将要来临。”
而此时的宁静,都是风雨欲来前的征兆罢了。
“那你当如何?”崔城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
东方瑶低头瞅着两人紧握的手,微微一笑:“只要我们夫妻一心,不管多大的磨难我都不会怕。”
“我的愿望,不是身居高位,只是守好自己的一方小家,守好心爱之人,守护大唐,平生夙愿,仅此而已。”
她轻声念道。
翌日一早,两人便收拾好了行装,坐车直往大慈恩寺。
大慈恩寺在城南,之前东方瑶倒是来逛过一次,不过当时她完全没什么心情,后来闲了,也只是偶尔陪着芍儿和思娴来上个香而已。
大约是时候还早,大慈恩寺的门口也只有两个小沙弥在扫地,一见有人来了,这才引着夫妻两人进了佛殿。
跪在蒲团上,东方瑶和崔城之各自凝神拈香祷告。
“信女东方瑶,在此祈愿,别无他求,惟愿所愿之人康健,一世长安。”
她心里默默的念着,而后盈盈一拜。
此时,崔城之也拜礼完毕。
香雾袅袅,混合着檀香淡淡的香气,出来佛殿,东方瑶顿时觉得清爽了许多。
秋至之后天气凉爽了许多,此时又是清晨,因此天气十分爽朗,可谓秋高气爽,闷热一扫而光。
“可开心了一些。”崔城之指背轻轻的在妻子细腻的脸上刮了一下,见她面上露出笑靥,也忍不住唇微笑,嘴角攒起深邃的笑涡。
“嗯!”东方瑶笑着颔首,揽住了崔城之的胳膊,说道:“我们去雁塔广场看看好不好,之前来过几次,都没认真看。”
“没认真看,”崔城之不由失笑:“怪不得每次思娴都说你陪她来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不看四处风景,究竟在想些什么?”
东方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平时那么多的事,不是忙着给女皇拟敕,就是帮着她处理朝政,因此满脑袋都是这些了,哪里有时间观赏四处的风景?
“想你!”她没好气的说。
崔城之怔了下,虽然明知她是在说笑,仍忍不住追问:“当真?”
“当真什么?”
“你刚才说走神在想我。”
“我说了吗?”
东方瑶瞪大一双杏眼,很无辜的耍赖:“不记得了。”
“你这丫头!”崔城之很无奈,不过他自有法子制她,便淡定道:“也好,我每日惦记着夫人,自然以为夫人也惦记着我,如今就是庸人自扰,看来那些来自西域的好酒,还是送给别人的好,否则送了夫人,可真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哎哎!”一提到酒,东方瑶顿时有些急,“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呀!”
往常崔城之下衙回来的时候,时常会拎着一两壶酒,据说是特地要刚刚从西域回来的同僚顺手带回来的,不仅不掺水,价格还很是实惠。
此时两人正巧走到广场中央,只见面前有一高大的铜像,周围有花团锦簇点缀。
东方瑶无意瞥了一眼,那铜像铸的是僧人取经之景,泛着金光,惟妙惟肖。
四周绿草铺地,夹以鹅卵石小道,不远处有僧人晨起扫地,十分幽静的景色。
“城之……”东方瑶忙拉住他,要说几句话。
“两位施主。”
这时,面前站了个身着褐色直缀的僧人,双手合十。
崔城之稀奇的瞅了东方瑶一眼,目光闪到面前的僧人身上:“不知师父有何事?”
一炷香后,那僧人引着东方瑶和崔城之两人进了一间净室。
待僧人走了,东方瑶低声问道:“是谁要见你?”
崔城之迟疑了下:“难道不是有人要见你?”
东方瑶摇头:“我怎么会认识这里的……”和尚。
不对。
说到和尚,东方瑶还真认识一个,不就是济世么,可问题是,那家伙是个假和尚呀。
脑中飞速的转了转,东方瑶又想出了一个人选。
玄明!
曾经她在蓬莱殿,韩鸿照身边的时候,有幸见识过一面玄明。
可是玄明,又为何要见她呢?
东方瑶想不明白,她和玄明唯一有联系的,大约除了韩鸿照,便是高仙则了,她记得高仙则是玄明的师兄,可毕竟高仙则也去世几十年了。
“你当年出生之前的谶言,可是先太史令所做?”崔城之忽然问道。
和东方瑶想到一块儿去了,东方瑶微微颔首:“确然,这谶言在我未出生之时便已有定论,说实话,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听她一顿,崔城之不由皱了眉。
“不明白女皇陛下对施主的执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五十八章 陈年旧事
“不明白女皇陛下对施主的执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东方瑶和崔城之闻言,皆是一愣。
玄明一身灰色的直缀,外罩一赤色的中衣,静静立着,鞋履依旧是一尘不染的样子。
东方瑶心里先微微吃了一惊,这么多年来,玄明竟像是一点没变的样子。
听说高仙则活着的时候,就是一副世外高人容颜俊美的模样,莫非世上真的有长生不老之术?
“敢问高僧,这句话乃是何意?”
到是崔城之先开了口。
玄明指了指位置,示意可以坐下说。
他呵呵一笑:“唐突二位施主了,适才贫僧偶然经过雁塔,看见二位,因此才想着请二位净室一聚。”
答非所问。
东方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偶遇,那他方才说的那句话,又是何意?
待三人入座,有小沙弥进来斟了茶,而后徐徐退出。
袅袅直上的烟雾仿佛氤氲了眼睛,东方瑶只觉得玄明的脸都模糊起来。
玄明叹了一口气,先说道:“永昌十二年,也是师兄圆寂的那一年,冬夜某日,他在终南山占得一卦,便连夜下了终南山,回到大明宫,将得出的谶言告诉当时尚为皇后的女皇陛下。”
“也是那一年,皇后虽在人前无上荣耀,背后却成颓势,与先帝开始生出嫌隙……而这道嫌隙,正是因为师兄。”
话说到这里,玄明顿了一下,语气无限惋惜。
昔年高仙则保养有术,故而一直有着年轻俊美的容颜,年轻时云游扬州,一时兴起,曾为一韩姓商人算卦,这一算不要紧,竟是这商贾之家中该出一位至尊!
当然,他并没有直言,而是说,这家的女儿,将来当贵不可言。
话说的太过隐晦,人家反而听不懂,只当是和尚随口胡诌,因见他容貌沉稳俊美,是以不曾随意打发,反而邀请他在家中小住了多日。
也是那个时候,韩鸿照第一次认识了高仙则。
惊鸿一面,从师兄临去时的口述中,玄明已经听出了深深的遗憾。
毕竟一个是待字闺中的少女,一个只是漂无定所的僧人,高仙则终究还是离开了韩家,离开了扬州。
直到许多年后,他再回大明宫,依旧是那个放荡不羁、来去自如的太史令,韩鸿照却变成了久居深宫、不受宠爱的德宗嫔妃。
少女不再烂漫,多年的深宫岁月,使她被迫磨去所有的棱角。
他一念之差,于心不忍,便暗示她德宗皇帝将命不久矣,好要她尽快找到自己的归宿。
可韩鸿照能找到什么好的归宿呢,她不过是一个还年轻却不受宠爱的妃子,生下子嗣简直是天方夜谭,可以说,后半生是无望了。
她不甘心,她曾说,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有野心的人,她要做人上人,为了她的家人再也不受无端的欺凌,再也不要有人因为她是商人之女而凌辱于她。
“后来,她遇见了先帝。”玄明叹息着说完了这个故事的最后一字。
再后来,不必玄明说,东方瑶和崔城之也想明白了。
高仙则既然与皇后接触亲密,先帝怎能不嫉妒,也正是因为他的一念之差,在宫中数次搭救皇后,才有了后来的世人猜测不断的暴毙而死。
正是因为对高仙则的无比信任,所以才对他做的谶言深信不疑,韩鸿照笃定高仙则不会骗她,殊不知,那是她此生见高仙则的最后一面。
与其说,韩鸿照执着的是东方瑶和那道谶言,倒不如说,她执着的一直都是高仙则。
东方瑶也终于明白,为何大慈恩寺的密道为何会与蓬莱殿相通了。
“这是我的命么,”东方瑶轻轻的问:“为什么,在我尚未出生之时,我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呢?”
她不愿意做命运的傀儡,孤独的活着,为何当初不能随她的父母一起消失呢。
玄明平静的看着东方瑶,只是一个眼神,仿佛洗净了她心脏中的浊气。
“施主,执着,是祸根呐!”
“执着是祸根。”东方瑶念过这五个字,不懂,为何执着反倒成了祸根?
“命运是什么道理,自古以来无人看透,就算是师兄在世,亦是不能。贫僧修行多年,倒是有些了悟。人活一世,本就生于红尘之内,想要超脱红尘之外,是万不能的;而能无愧天地,命里有时与命里无时,其实皆是一种答案。”
“关键是,你想要怎么做。”玄明淡淡道。
……
出了大慈恩寺,东方瑶还是有些恍惚。
玄明告诉她的东西似乎有些玄妙,她好像听懂了,也好似没听懂。
此前她一直觉得未卜先知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因此不放在心上。
当初小荷还问她信不信谶言,其实,打心眼里,她不愿意相信,如果相信了,那岂不是意味着要她听老天爷的摆布,一辈子成为韩鸿照“平衡朝野,称量天下”的工具?
直到后来元香写那封信,要她对命运重新有了认识。
这个认识当然没有要她醍醐灌顶,反而是更深的迷茫。
人活了这一世,如果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命运,该如何呢?
玄明告诉她,执着是祸根,关键,是自己想要怎么做。
“城之!”东方瑶忽然抓住崔城之的手。
崔城之显然也是在想玄明的话,入了迷,反应的有些迟钝,“…怎么了?”
“他……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呢?”东方瑶迷惑道。
韩鸿照和高仙则的陈年旧事,如果没人说,那么恐怕谁也不会知道。
崔城之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也许,他是在暗示什么。”
也许是心有灵犀一般,两人都下意识的看了对方一眼。
东方瑶郁闷道:“暗示什么,你倒是说呀!”
却见崔城之摇摇头,老实道:“我不知道。”
东方瑶被气得哭笑不得:“不知道你说什么!”
故弄玄虚!
崔城之微挑了帘子,看见路边正好有个馄饨摊,便招手停了下来。
“怎么了?”东方瑶奇道。
“出来逛了这么久,想必你一定饿了,我们来吃一碗馄饨?”
好像真有些饿了,东方瑶微微颔首。
待两人下了马车,招呼老板娘上了两碗馄饨。
东方瑶摸摸自己干瘪的肚皮,看到桌子上正好有瓶醋,便顺手拿来一股脑儿倒进了面前热腾腾的馄饨碗里。
崔城之讶然:“瑶儿,你……你没事吧?”
他记得妻子平时对醋也不是特别稀罕啊?
东方瑶对他挤出一个笑来。
不是她特别想吃醋,而是有些……恶心!
“唔!”她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躬身弯着腰,干呕起来。
第五十九章 锦囊妙计
明明是一碗鲜热的馄饨,东方瑶却不知为何,不仅提不起兴趣,反而腹中翻涌一股恶心之意。
本想着多倒些醋能纾解这种感觉,不曾想……
东方瑶边扶着桌角,边攥着自己的喉咙干呕,头晕目眩之际,却仿佛什么也吐不出来。
“瑶儿!”
崔城之见她如此难受,顿时手忙脚乱,忙上前递给她帕子和水,又对十五叫道:“快去找醴泉坊的孙医师!”
“夫人这是怎么了?”
这时,正在卖馄饨的老板娘忍不住上前来问几句。
东方瑶干呕完了,觉得还有些难受,只能靠在崔城之的怀里,眼皮虚弱的抬起来:“多谢这位娘子……方才我也不晓得是怎么了,就觉得恶心的难受。”
她眨眨眼,看着周围不断投来的目光和还在灶上沸腾的馄饨,感觉自己似乎是打扰了老板娘的生意,便歉疚道:“是我唐突了。”
“娘子这是说的什么话!”
那老板娘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喂她喝了下去,眼珠子一转,好似有什么话要说。
“娘子今晨早起的时候,可有干呕之意?”
东方瑶略有些诧异,“确然,只是那感觉一闪即逝。”是以她也没在意。
“今天早晨就这样了?”崔城之声音略有些急:“昨日呢,为何不说?”
都是他的疏忽,她不舒服,他怎么一点还没察觉出来?
“那夫人最近,可是经常觉得十分疲惫,多眠?”老板娘面带喜色的问道。
东方瑶张了张嘴,“是啊……”
她怎么会知道?
老板娘没再问下去了,剩下的交给医师来就好。
她起身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眉开眼笑:“好叫夫人知道,当初我怀头胎大宝的时候,就是夫人如今这个模样儿!”
说完,她一个健步走到了灶前,继续熬她的馄饨去了。
东方瑶脑袋里是一片空白……什么怀头胎,什么大宝,和她有什么关系?
崔城之手颤抖着扶起了东方瑶,“瑶儿。”却欲言又止。
东方瑶心跳飞快的跳动了几下,艰涩道:“她的意思是……难道是……我怀孕了?”
最后两个字,说的声音小小的,似是有些羞涩。
这声音仿若带着一股动人的魔力,顺着他的耳朵流入心脏中去,崔城之觉得,他竟从未听过听过这般的天籁之音,只是一个小小的水花,在他心中炸开一片五彩斑斓的涟漪。
“嗯。”
几乎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他强自镇定的说道:“不过,不过我们还是要请医师来看看的好。”
很快,医师被请到了崔府中。
孙医师捋着胡须,一副深藏不露的样子,打量打量东方瑶的面色,又问了几个问题。
崔城之手攥成一个拳头,摆在案几上,一言未语。
房中除了医师和东方瑶的一问一答,似乎十分安静。
“夫人,”孙医师又问道:“不知夫人的月信,多久未至了?”
东方瑶凝神想了想,迟疑道:“大约是……一个月?两个月?”
玉莲忙在一边接道:“医师,有一个多月了!”
“哈哈!”医师终于笑起来:“恭喜夫人,贺喜崔侍郎,宁国夫人已经有妊近一个多月!”
“医师,当真?”崔城之那手仿佛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猛的攥住医师的手。
“自然,自然,”医师艰难的抽出自己的手来,哈哈一笑:“侍郎放心,老丈我这点数还是有的,绝对不编瞎话骗人,夫人的干呕、多眠、疲惫,正是由于身怀六甲之故,还当调理好身子,这些都是有妊初期的征兆……”
崔城之仔细的听了半响,医师嘱咐的要注意的事宜和应当忌口、补充的什么的东西,一概记了下来,这才亲自送走了医师。
东方瑶靠在榻上,有种不敢置信的感觉。
直到崔城之再回来,紧紧地把她勒在怀里,她感觉自己可能要憋死。
“哎!哎!”她用力捶了他几个拳头,您老要掐死我吗?
“对不起对不起!”他忙道歉,“是我太高兴了。”
东方瑶看了他半响,从来没有一次觉得他这么老实过,不由好笑,这个家伙今年都快三十,不知道算不算老来得子,凭他这么卖力……
崔城之捧着自家娘子的小脸,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灼热的她几乎睁不开眼。
“怎么了?”她声音像蚊呐般小。
崔城之低下头去,轻轻吻了她的嘴角,将她小心翼翼的揽入怀中,问道:“想吃什么,可还想吐?”
与此同时,九成宫中,韩宿襄的心情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煎熬。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该怎么办呢,如今女皇被公主遭袭一时搞的焦头烂额,不仅身子病了,早朝都搁置许久了,连他这个亲侄子都爱答不理的。
他去找桓修玉想办法,怎么着也不能和崔知同把关系搞僵罢,毕竟他虽然有权有势,可那崔知同也是女皇宠爱的近臣,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敌要强,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原意和崔知同闹开。
并且,他一直觉得韩重献是故意跟自己对着干的,先不说颍川王走了多少年了,就是那个崔家的小娘子,也不必李绮容差啊,凭什么韩重献就非要跟他老子作对呢?
“我看这个事,尚有待商榷。”桓修玉端起茶盏,了一小口,沉吟道。
“怎么商榷呢,我可是答应了崔相,一定要重献娶她闺女的!”韩宿襄无可奈何叹气道。
虽说他素来不是个一言九鼎的人,可那要看话是对谁说的。
崔知同是个宠臣,可不是个善茬。
万一他那天脑子抽了,非要背后捅自己一刀,还打着自己儿子薄情寡义的名号,那他该如何收场?
“大哥应当看的出来,这几日女皇陛下十分焦心,”桓修玉冷静的话语把韩宿襄的跑的神拉了回来。
“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仁寿公主,”韩宿襄嗤笑:“当初圣上就应该斩草除根,谁知道丧心病狂的女人能干出什么事来?”
桓修玉摇头,复低声道:“你可记得仁寿公主死前对圣上说了什么?”
韩宿襄怔了怔,他只记得仁寿公主的话很刻薄,好像是诅咒圣上什么来着?
“李唐。”
桓修玉的嘴中缓缓的吐出这两个字。
韩鸿照再厉害,几年后也不过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妪,她的儿子命再苦,却也是李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国公爷,”桓修玉淡淡一笑,将茶壶中的水缓缓的替韩宿襄倒满,“与其想着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既然小郎君不愿意娶崔氏女,那就遂他愿也无妨。”
韩宿襄眉皱了皱,“你是说,要颍川王……”
第六十章 燕归故巢
“颍川王……”
沈如柔盯着自己的丈夫,木然的念出来这三个字。
毫无分量的三个字。
“是个颍川王又如何呢,容儿的及笄之礼,你我却连支金钗都拿不出来。”
李陵默然无语,半响,他才缓缓道:“我记得阿韵还有支金钗,就用那支罢。”
“你在说什么?”沈如柔的声音猛地一拔高:“那是妾室所戴的玩意儿,我女儿的及笄之礼,你要我给她戴那种不值钱的东西?!”
“那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的办法?”沈如柔忿忿道:“你一个大男人要我想办法,你自己想办法了吗?!”
李陵垂下眸子,拨开面前案几的几片枯叶子,“别吵了,没有用的。”
他这般冷淡的姿态,沈如柔终于泄了气,她瘫坐在蒲团上,“我该怎么办呢,我的容儿还那样娇弱,我的寄儿还小……”
她歪头一看,刚出生不久的小儿子乖顺的躺在襁褓中,闭着眼睛,小脸干瘦。
蒙老天开眼,果然三年之内,她就有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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