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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春慢-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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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瑶巴不得转移这个沉重的话题。
看着东方瑶点了点头,崔城之才把茶釜摆好,点上了火,又拿出了一个银壶,往茶釜里面倒了些水。
碾碎的茶饼青嫩如松花般,早就摆在了一边的木盒中,“我不太会煎茶,你就凑合着喝罢,对了,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东方瑶迟疑:“甜的。”
等水一沸后,崔城之舀出茶釜中的一些水在一只瓷碗中,又往茶釜中加了些似乎是牛乳一般的液体,用竹夹缓缓搅动,然而放入茶末:“这可是州的明月茶,我自己平时都不太喝的。”
“那今日怎么便宜我了呀?”东方瑶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笑。
“东方娘子肯喝我的茶崔某都感觉是莫大的荣耀了,只是,”崔城之含笑看了东方瑶一眼:“崔某技艺生疏,怕娘子喝不惯,娘子可是要自己来?”
挑衅?
“我怎么不能行,我也会煎茶的好不好?”
东方瑶心想你真是小看我!
她接过崔城之手中的竹夹搅动,看到水沸腾并浮出泡沫之后,把水初沸时舀出的一瓢水再次倒入茶釜中,然而刚刚放下手中碗,忽然水花一溅,溅在了东方瑶的手上。
东方瑶手缩了一下。
“怎么了?”崔城之看清楚后,递上一块帕子来,“只是沸水而已,你越是害怕被烫到就越是容易被烫到。”
那帕子沾了凉水,上面绣着一片小小的竹叶。
许久,两人相对无语。
“哎呀,我的茶!”眼见着茶水都快溢出来了,东方瑶赶紧把火关了。
“大娘子,你能专心一点吗?”
东方瑶白了崔城之一眼:“客人来喝茶哪有要客人煎茶的道理,你来呀。”
崔城之倒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噎她,反而倒了一杯茶放在东方瑶面前。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你在这儿喝茶。”东方瑶感叹了一句,喝了一口杯中的甜茶,果然味道还是怪怪的。
“怎么听你这话意思好像不太情愿和我在这儿喝茶?”崔城之挑眉。
东方瑶好笑:“崔郎君,你误会了。”
旋即殷勤的为他重新斟上一杯热茶。
两人俱是相视一笑,仿佛前几日的不快烟消云散。
“对了,这么晚了你不回去,思娴妹妹不会担心吗?”
“她马上都是要出嫁的人了,自然这时候该回家乡了。”
“出嫁?”东方瑶有些惊讶。
“怎么,很奇怪?”崔城之一笑,呷下一口茶:“妹妹总是要嫁出去的。”
他分明是笑着说的,眼中却有着十分的落寞,东方瑶忍不住低声道:“我从前还以为你是个什么都不外露的人……有你这样的兄长,思娴真是很幸福。”
……
毕竟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说出去也不好,是以坐了一会儿东方瑶便离开了,不过她现在倒是对崔城之改观一些了。
出身贵族的子弟,如若真的是前拥后簇,衣食无忧,又怎么会有那样落寞的眼神?
原来这个世上,还有崔城之这样的人。真可惜他不是女子,否则,自己真的想把满腔的话都说给他听。
如果一个人的一生能遇到这样的知己,倒也没有什么遗憾罢,至少你知道,有一个人,会和你想的一样,甚至和你一样的落魄。
东方瑶走出来的时候,芍儿就在一边等着,一见东方瑶出来,她赶紧迎上来,为东方瑶又披了一件衣服:“现在时辰还早,娘子是要回去再睡一会儿吗?”
“芍儿,我不是不要你跟过来吗,外面这么冷,你为何不回去?”看着芍儿脸冻的有些红,东方瑶又气又心疼:“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傻!”
芍儿傻傻一笑:“娘子说什么呢,我不过是担心你罢了,况且我不过才来了一会儿,也没觉得外面多冷呀!”
东方瑶道:“好了,我本就没什么。本来睡不着想出来走走,谁知外面这些巡夜的卫兵太过烦人,便不知不觉走到了这弘文馆。”
和芍儿说完,东方瑶并没有急着离开,她走到门口的卫兵面前,眼光凌厉起来,“里面有人你们两个为何不说?”
两个卫兵面色有些发苦,其中一个年纪颇大的说:“小的还没说完,娘娘就进去了,又不许小的跟着,小的怎敢跟上去?”
东方瑶冷笑:“好在崔舍人还未休息,否则毁坏了人家的清誉你们担当的起吗?”
两人吓得赶紧跪下:“贵人息怒,小的绝对不会说出去!”
“我只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不会随便乱说,你们知道是哪种人么?”少女居高临下,凉凉道。
地上两人一听简直吓破了胆:“贵人饶命,贵人饶命,都是属下们疏忽大意……贵人今夜就没有来过弘文馆!”
光是一个和皇后沾亲带故的崔城之就够他们害怕了,现在这东方才人又这样冷冰冰的不乐意,他们吓得简直都哆嗦起来了。
谁知东方瑶又缓和了面容:“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崔舍人身份和我不一样,你们知道就好,小心说话,谨慎做人。”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两人有苦说不出,只能连连道谢。
说起来,东方瑶倒也没有祸害这两人的意思,只是不能在这儿继续看门了,毕竟这也算是疏忽大意,若是有人再次大做文章,就像陆静娘上次陷害自己一样,她可承担不起这后果。
第六十三章 胸有成竹
第二日一早,东方瑶照例要去向韩鸿照请安。
梳洗完毕后,芍儿见东方瑶还在坐着,不免奇怪:“娘子,现在不走吗?”
“现在走,去了就会见到豫章郡王和王妃,可是我不想见到慕容淑。”东方瑶淡淡道。
她说的这样直白,饶是芍儿也不免一愣,但是她深信自家主子不会是斤斤计较的小心思,便问道:“慕容……豫章王妃可是又什么地方做的不周?”
东方瑶摇头:“她不知受了谁的挑拨,大约对我有些误会。”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自己从前和慕容淑互不相识,她却又对自己过于热情,如若上次不是崔城之解围,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推脱……说到上次崔城之为自己解围,自己倒是忘记谢他了,看他这样子,大约是又没回家午后和自己一样散步,无意中看到了自己难为的境地,才会好心为自己解围罢。
不过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有些小心眼,也许崔城之没有……没有那个意思。
“只是沸水而已,你越是害怕被烫到就越是容易被烫到。”
脑中忽然响起崔城之昨晚说过的这句话。
他这句话,究竟是无意所说,还是有意为之呢?
可是第一次煎茶的人,自然害怕沸水。
“娘子如若不想去,便让奴婢去和皇后娘娘说一声,就说是娘子昨夜风寒更严重了,晚些再去请安。”
“不必了,我们现在就走,我还有些事需要殿下来定夺。”
不过这一次请安,她前脚刚刚踏入偏殿,后脚李衡乾和慕容淑才来了。
她不太喜欢听这些墙角,便走了出去。
皇后已经准了自己扩建弘文馆的提议,只可惜缺一个主持大局的人,她并非是不想自己出面,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大家来接纳自己,就只能先小心翼翼试探出一步,那么这个人选,她也已经选出来了。
走进舍人院,她看到那年轻的郎君端坐一侧。
“崔舍人。”
崔城之抬起头来,面前少女笑靥如花,笑容中尽是胸有成竹。
“怎么样,你来主持诗会?”
“主持诗会?”崔城之婉拒:“抱歉,我没有才人这么高的诗才,哪里做得出什么好诗来,班门弄斧,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你怎么不能,你虽然现在是六品的舍人,可我不相信你就不想出头。以你的身份,在皇后身边做事,委以重任不过迟早的事情,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东方瑶不以为然。
舍人院的后院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其中并未种什么观赏性的植物,不过几株修竹而已,此时风吹竹动,叶声簇簇,安静随和。
“你分析的这样有道理,看来我是一定要去了。”崔城之有些无奈,东方瑶说话有时候甚是直白,利害关系想的都这么清楚。
“一言为定。”东方瑶笑了笑,表情又逐渐变得严肃:“如今大唐开国也有两百年了,科举取士的制度确实为朝廷招徕了不少人才,然女子仍然处于十分低微的位置,纵然当今皇后娘娘身处高位,极力提拔女子的地位,可是女子还是不受人尊重。我相信如我一般想要出头的女子并不少,但是她们却没有这个机会。”
“你是想,要女子也来参加诗文会?”崔城之略微诧异,总算看出了东方瑶的用意。
“不错,我需要的才女,不必太多,但是必须心思玲珑又颇有地位。”否则她担心会被人背后戳脊梁骨说不守妇道,心高气傲的很容易受不了。
崔城之似乎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爽快的答应帮东方瑶主持诗会,但是仍然希望她能得到朝中一些势力的支持,毕竟这件事情虽然皇后同意了,可是在这种敏感的事情,也很容易受到指责。
譬如谁能呢?
如果能让弘文馆的大学士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东方瑶边想边走,打算回长安殿去,偶然一抬头,面前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了一位娘子。
她面上薄施粉黛,虽算不上倾国倾城的容颜,却气质出尘,端庄俊秀。
一身六幅的高腰的郁金裙,愈发衬得她肤色白皙。
“东方才人也在这儿啊?”慕容淑微微一笑,打量起东方瑶的神色来。
“郡王妃是有事吗?”东方瑶微微一笑,面上表情开始变得柔和。
慕容淑有些失望,东方瑶总是这样,就像自己多次见过她那样,仿佛千年都是这样一副微笑恭敬的神情。
“倒也没什么事,今日来向皇后娘娘和圣上请安,郡王刚好有事,便先行回去了。”慕容淑看起来脸上有些不自然:“所以……所以我想在宫里转转再回去。”
“郡王妃不如去秋枫园看看,那里有许多的枫树,风景看上去也很好。”
东方瑶这般诚心诚意的建议,慕容淑都不免有几分疑惑。
“才人这是要去哪儿呢?”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现在要回长安殿了。”
“那不如我们便一起走走?”
东方瑶未说话,继续微笑。
如果慕容淑一定怀疑自己的话,自己越是躲着,她便越是怀疑。
“恭敬不如从命,王妃先请。”东方瑶伸出手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郡王和郡王妃刚刚成婚,妾也没什么拿的出去的礼物,就在这里祝愿郡王和郡王妃百年好合、琴瑟和鸣了。”
慕容淑脸上一红:“才人说的哪里的话,莫要再取笑我了!”
心中微微有些苦涩,东方瑶看了慕容淑一眼,又移开自己的视线:“妾和郡王虽是泛泛之交,却也看的出来郡王为人正派,郡王妃嫁得如意郎君,真是可喜可贺。”
慕容淑低声道:“……才人和郡王从前认识?”
“不过见过几次罢了,从前我在皇后娘娘身边做婢女,皇后娘娘多次在我们面前夸赞豫章郡王,说他有当年德宗皇帝的风范。”
东方瑶笑起来,笑容中也没有任何的顾忌。
然而听了这话,慕容淑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有些羞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问,就算是听说了夫君和东方瑶的某些风言风语,可是自己也不该小心眼到这种地步;就算他们两个人当初有什么,可是毕竟现在一个是自己的夫君,一个是皇帝的妃嫔。自己虽出身将门,父亲却教导自己为人切不可心胸太过狭隘……如今这样做,岂不是罔顾父亲说的话?
想到这里,慕容淑就有些难为情了,她鼓起勇气来:“今日叨扰才人了,真是抱歉,还望才人莫要介意。”
“无妨,”东方瑶微微一笑:“郡王妃若是有事,尽管来找妾好了,若是妾能帮到,自会尽力。”
第六十四章 情深意重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自家夫君面上的表情有些冷清,顾氏不由得娥眉蹙起,她拿起银壶来为李况斟了一杯热茶,轻声说道:“殿下,先喝杯茶暖暖身子罢,近日外面天冷,可要当心身子。”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不免带了几分娇弱的担忧。
李况才反应过来,他喝了一口茶水,问:“对了,岳父大人今日来看过你了?”
顾氏微微颔首,笑道:“嗯,阿爷先前来过了,不过一个时辰前就走了,因为阿娘思念大娘,我便让大娘跟着阿爷回去了。”
“怎么不留他吃饭,现在刚好是午膳时间,再让岳丈回去,岂不是太劳累了?”
李况扶起顾氏来,两人一齐坐到了食案前,此时婢女已经摆好了一桌子的饭。
“殿下先用一些罢,你今早走的急,只喝了一碗粥,现在定是饿了。”说完便夹了一块鱼放入李况面前的碗中。
李况却先握住了妻子纤细的手腕:“诶,你干嘛又不说这事,快说说,岳丈给你看的如何?”
眼见丈夫眼中尽是关切,顾氏也不免感动,柔声道:“殿下放心好了,定是无事我才不向你提起的,况且阿爷的医术,你还不放心么?”
“岳丈的医术我自然放心,既然他说无事,我便也放心了。”李况这才吃下那块鱼,又笑问:“这是母亲大人做的鱼么,还是那么清香。”
顾氏脸上飞上几丝红晕,轻轻颔首:“殿下过誉了,大约阿娘还是用荷叶腌制的,才会如此清香。”
用完午膳,回了书房,李况坐了一会儿,便有个婢女进来了,正是顾氏身边的贴身婢女云芝。
“岳丈是怎么说的?”李况面色严峻。
云芝跪了下来,哭着说道:“殿下,娘娘的身子,恐怕是无法再生下子嗣了……”
李况心一沉,惨然而笑:“……我知道了,你下去罢。”
谁知云芝却并没有起来,她声音中哭腔更重:“殿下,娘娘知道你体恤她,可是她依旧希望殿下能纳妾,她已经为殿下物色了不少的名门闺秀,希望殿下……希望殿下不要再拒绝她的意思!”
李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疲倦的闭上眼,摆摆手:“下去。”
云芝抬头看了李况一眼,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她一见面前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脸上会有这样憔悴而苍白的颜色,便再也劝不下去。
门打开,旋即是“吱嘎”的关门声。
如果没有子嗣,母后怎么会把皇位传给自己?更何况她本就不喜欢自己,传给自己皇位,也不过是按照长幼尊卑的顺序而已!
可是他的妻子,他的念霜……他不过是想要一个属于念霜和他自己的孩子,难道也不能吗?
“殿下,王外郎求见!”
门外传来随从叶存的声音。
“让他进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李况应了声。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面白,国字脸,正是兵部员外郎王。
“臣见过殿下,”王抬头一看,见李况面色不虞,诧道:“殿下这是有何烦心事?”
李况摇摇头:“无妨,什么事说罢。”
王正色道:“殿下,前些日子侍御史赵弹劾曹友真私穿官服,皇后不过是罚俸三个月;今日赵却因为十年前成婚时着绯衣这样一件陈芝麻烂谷子的琐事被裴延知弹劾,这分明是皇后授意,如若不是对您不满,又怎会如此?”
“可上次和卫季卿那事儿,最后母后不还是要卫季卿把新宅子给了我?”李况不置可否。
“殿下,你还不明白,正是因为如此,你才不应该掉以轻心!”王面色严肃:“殿下难道还没有看出来?新宅子哪里都有,不过是小事一桩,可是这赵御史本来就是我们的人,皇后这样做,岂不是打了殿下的脸?!”
李况心中一惊:“什么意思?”
王一拜:“陛下不问朝政多年,如今更是事事皆听从皇后之言;章守英已经倒台,石安京、卫季卿逐渐势大,中书令中多半都换成了皇后的人。殿下若再不行集权,只怕有一日,殿下动都不能动,不过是皇后手中的傀儡,似昭仁太子和忠愍太子一般呐!”
李况十分迟疑:“我们还有人在宫中,哪里要那么担心?更何况,父皇和母后的年纪都已经不小了。”
“正是如此,”王微微一笑:“那人只是殿下的垫脚石而已,他的存在自然是为殿下谋便利。只是殿下若想成就不世之功,唯一要除掉的就是阻挡殿下坐上皇位的人,只有除掉了皇后,做昭仁太子和忠愍太子做不成的事,殿下才能顺利登基!”
“你要……”李况犹豫了一下:“做什么?”
从王嘴中,若无其事而又铿锵有力的吐出这两个足以惊天动地的字:“废后!”
……
“桓郎君。”
一个挽着双环髻小婢女将手中的端盘放下,看了一眼面前这正在修整手中乐器的青年。
只见他一身白色织锦长袍,眉目低垂,一双黑曜石般眸子尤其专注,愈发衬的他姿容优美。
“怎么,有什么事吗?”桓修玉并没有抬头,依旧用手中的帕子仔细的擦着那支精致美丽的紫玉箫。
小婢女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规矩道:“回禀郎君,奴婢是少府监的婢女知墨,上次郎君在殿中舞剑,皇后娘娘看了很是欢喜,现下少司监刚刚裁了秋衣,是以殿下便命奴婢来给郎君送一些。”
桓修玉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那支紫玉箫放在锦盒中,对着知墨笑了一下:“既是如此,那便多谢你们了。”
知墨觉得眼前有些发晕:“奴婢、奴婢知晓了,回去一定如实对司衣阿监说……”
她迷迷糊糊的走出去的时候,竟然一不小心撞了别人一下。
知墨一抬头,竟也是个锦衣的郎君,登时吓得魂飞魄散,“郎君恕罪,郎君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然而她正要扑通一下跪下,面前这郎君却忽然扶起了她:“我知你不是故意的,日后小心一些,切勿如此莽撞了。”
知墨心一动,忍不住抬头看,却见眼前是个笑意浅浅的少年。
第六十五章 若似月轮
他容貌和桓郎君有几分相似,同样是俊俏,这少年的俊俏却多了几分病弱,只是他笑时嘴角那两颗小小的虎牙,竟是生气的很。
“多谢郎君!”知墨忙诚心诚意的道谢。
“阿兄。”桓修延走进来的时候,正看见自己的兄长不知望着何处在走神。
听见弟弟叫自己,桓修玉回过神来,微笑:“阿延,你来了。”
桓修玉走进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案几上的一把紫玉箫。
他看着兄长悲伤失望的神情,心中也忍不住难过,坐到桓修玉对面,伸手摩挲着眼前这光滑美丽的紫玉箫,失落道:“也不知道阿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窗前的阳光打在那箫上,闪现出她异样美丽,极致魅惑的色泽。
桓修玉却忽然心中一恸,不自觉心中话脱口而出。
“如若我当初并非出身微贱,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阿她深陷火海?”
“阿兄,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桓修延再一次解释,他不知道为什么阿兄在这件事情上如此执拗,“是皇后下旨赐婚,你又怎么能违抗圣旨救得了她?”
“违抗圣旨……”
桓修玉惨然一笑,喃喃道:“是,是我太懦弱了,如若我当初违抗圣旨,她会不会就不会嫁给韩宿襄了呢?就算她是要嫁人,只要那人待她好,我也不在乎什么了,可是她偏偏嫁给了韩宿襄,那个老家伙家中妻妾成群,大娘她最厌烦这些,怎么能斗得过那群女人……”
“阿兄你!”桓修延一呆。
他不知道阿兄对安宁夫人竟然有这种心思,此前还一直以兄长不过是感念袁大娘当年的提拔之恩,而他自己也一直拿安宁夫人当姐姐来看待。
“可是姐姐已经嫁人了!嫁的还是国公,阿兄你这样怎么……怎么能行?”桓修延不忍道。
“郎君,郎君,郎君!”
这声音一声比一声更高亢,一声比一声更兴奋和激动。
桓修玉猛然站了起来,此时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清秀的少年,他跑过来,喜道:“郎君,袁姐姐回来了!”
“你说什么?!”桓修延明显也惊喜不已,他赶紧去拉桓修延的手:“阿姐姐回来了,阿兄!”
桓修延反应过来,可是他只轻轻的哦了一声。
少年看起来很惊讶:“郎君,你怎么一点都没反应呀!”
桓修玉低下头,勉强笑了一笑:“臭小子,还说这个做什么,赶紧带我们去啊!”
桓修玉进来的时候,袁大娘正坐在春凳上,一手捻着面前的琴,她看见了进来的他,那时眉目间便尽是温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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