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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春慢-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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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修玉进来的时候,袁大娘正坐在春凳上,一手捻着面前的琴,她看见了进来的他,那时眉目间便尽是温和的笑意。
桓修玉却陡然心一沉,所有的期待和惊喜全都化作了心酸和痛苦。
她今日穿了一身紫衣,衣服华贵金绣,发髻上却依旧是只簪着几支步摇,薄薄施粉,却显得脸愈发消瘦,尖尖的下巴,仿佛脸上只有她那一双美丽的眼睛还是鲜活的。
“你们都来了呀,”袁大娘微微一笑:“我过来看一看,也许再过几日便不能来了呢。”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她的腹部,果然,那小腹已经微微鼓起。
早就听说她有了孩子,此时见到,桓修玉还是忍不住刺痛,他上前几步,蹲在她的面前:“外面这样冷,既然你都有身子了,做什么还要出来,路途颠簸,若是有个什么,你让我……我们怎么办?”
“你现在都是教坊司的大郎君了,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如何做的?”
桓修玉却仿佛不依不饶:“这里没有你,怎么还能有人谈一手的好琵琶,舞一手的好剑呢?”
“傻修玉,这里有你就够了,我毕竟不能呆在这儿一辈子,把教坊司交给你,我也放心。”
桓修玉的手紧紧地攥着,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他一句安慰的话也不知如何说出口,他该怎么去保护她,保护她一生无忧,而不是如今这憔悴的模样?
“阿兄!”桓修延走上前来,心神不安的叫了一声桓修玉,又对袁大娘小声说:“阿姐姐,阿兄这些日子一直变着法子想给皇后娘娘奏乐献舞,是以有些劳累了……”
“大明宫又不是只有一个教坊司,你何必这样操劳自己?”袁大娘柔声说:“还是自己的身子要紧,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般,总是想着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大家,经常彻夜不休的练舞,现在就有了一身的病根,你现在还年轻,何必这样辛苦呢?”
那少年一下跳到袁大娘面前,一脸焦急:“袁姐姐,你哪里有病根,快和阿财说说!”
袁大娘只是微微一笑:“小孩子问这些做什么,你且先和姐姐说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剑舞的如何?”
“阿财自然努力用功!”少年一脸自信:“不如阿财现在就给姐姐舞一段,必不会要姐姐失望的!”
谁知却有人叫住自己:“阿财,夫人都有身孕了,你还舞刀弄枪的岂不是要吓到夫人了!”
“无妨的。”
袁大娘微微一笑。
“什么无妨,”桓修延拍了一下阿财,把他从袁大娘怀中拽出来:“你这臭小子,等日后姐姐再回来,你再舞给她看!”
阿财有些不好意思:“姐姐,那你生下小弟弟之后再来看好不好?”
袁大娘伸手摸摸阿财的头,微微一笑:“好,姐姐一定回来看你!”
毕竟是有了身孕了,再在教坊待下去该要被人非言,于是袁大娘只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桓修玉只能送她到门口,为了避嫌,他甚至连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都不能。
背后一阵叹息声。
桓修延拉了拉桓修玉的手,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喜欢袁姐姐的?”
桓修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沉默良久,放低声道:“那日我被吕仕羞辱,是她肯出手相助,还拿出银子来为你治病,我没想过还能见到她,后来她把我调到教坊司,教我舞剑,让你我脱离贱籍,我怎么能忘记她的恩情?”
桓修延一惊:“那天的药,竟然是袁姐姐给的钱?”
他没有听哥哥说起过,怨不得一直都觉得袁大娘对他们兄弟二人格外照顾。
“既然如此,你为何……为何不早些想袁姐姐表明心意?”
“她是正三品的郡夫人,而我不过是个身份卑贱的奴婢,我和她是云泥之别,怎么能配得上她?”
说到“她”,桓修延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些许柔和的神色。
是的,他出身卑微不值一提,可是他的心上人,却是那天上的云彩。
哪怕是要他来仰望一下,他也是恨不得卑微到泥土中去的。
第六十六章 口角争执
一颗李子树下,少年郎抬头望着书上的少女。
“容儿,你爬到上面去做什么?”
那少女转过头来,桃花眼,鹅蛋脸,此时却面色颇为不耐:“我不过是爬个树而已,况且这树也不高,难道也不行么?”
那树上一只断线的风筝,此时正在树上半死不活的挂着。
“你快下来,若是真的掉下来有什么,我怎么和叔叔交代呀!”少年看起来有些焦急。
他身边的婢女更是心急:“娘子,你快下来吧,这树虽然不高,可是跌下来身上也疼!”
“韩重献,我阿爷和你有什么关系?不需要你向他交代!”
一听这话,李绮容就心中窝火,她瞪了一眼韩重献,一边成功的摘下那小小的燕子风筝,吹了吹上面的枯叶子。
陆静娘身子好了一大半后就喜欢在花园里走来走去,不愿意闷在新搬去的寿春殿中。
这日路行东园,见前面一少年抬头高喊,一鹅黄色衣衫的少女猫在树上不知做什么,便奇道:“碧玺,你去看看那是谁家的郎君和娘子。”
碧玺上前看了几眼,回道:“那少年是成国公的世子,小娘子是赵王家的栖霞县主。”
陆静娘哼了一声:“这成国公一副色迷心窍的样子,他家的郎君倒是一表人才。”
碧玺道:“那成国公的原配夫人可是当年长安有名的大美人裴五娘,只可惜红颜薄命,早早逝去。”
陆静娘挑挑眉,上前几步,才看清了绮容是在做什么:“呦,小娘子这是在放纸鸢啊!”
绮容原本正专心致志的退后,因为要爬下去,她准备把风筝别在腰间按,一只手空了出来,谁知此时听陆静娘一个大嗓门子,吓了一跳,冷不丁一脚踩空掉了下来。
“哎呦!”
绮容捂着自己的腰,忍不住哀叫起来。
紫珠和韩重献顿时吓没了魂儿,两人一左一右赶紧扶起绮容来。
绮容一张小脸拧巴起来,皱眉看清楚了眼前这女人,“怎么是你!”
陆静娘咳嗽一声:“县主大秋天的放什么纸鸢呀!”
“你!”
毕竟是小女儿,在家中又受父母疼爱,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绮容眼圈发红:“贤妃娘娘,分明是你先大声说话,否则儿也不会掉下来!”
“又不是我把你推下来的,你怨我做什么?”陆静娘满脸不乐意。
韩重献一见情势不对,赶紧把绮容拉在了后面,拱手一礼:“娘娘恕罪,是容儿的不是,重献替容儿赔不是了!”
陆静娘哼了一声:“还是世子爷有礼数,小娘子日后还是小心一点罢,女孩子就该在家做些女工,跑到树上算什么回事!”
“你堂堂三品的贤妃都没事喜欢在外面瞎逛,我比你小了十几岁,为什么不能爬树,莫非这东园是你家开的?”绮容满脸不屑,一副和陆静娘杠上的样子。
“你你你!”陆静娘差点气吐血,她今年才十七芳龄,眼前这小丫头片子怎么着要十岁了吧,竟然说比自己小十几岁?!
“县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陆静娘鼓足了浑身的生气,打算来说道说道,谁知绮容却是一脸的不在乎:“吃错了饭可是会要命的,乱说的话我阿爷自会教训我!”
陆静娘本就是个一点就着的性子,这几日心情又颇为郁闷,不由得心中火大,心想圣上都要好好哄着自己,这个小丫头吃饱了撑的?!自己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教她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
谁知就在她撸好袖子的时候,忽然听个声音在头顶上缓缓道:“两位檀越息怒。”
她忍不住抬头看去。
男人比自己高了足一个头,他一身略显绯色的直缀,身上淡淡的檀香,下巴轮廓分明,尤其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多情而温柔,此时正看着自己。
“佛说?诸位檀越,不过是一件小事,何必要动怒呢。”济世转过头来,对着韩重献和李绮容微微笑道。
韩重献打量了一下济世,恍然大悟:“大师便是正谏大夫吧,重献失礼了,还请大夫恕罪!”
“世子多礼了。”济世微躬身。
“正谏大夫?”绮容脸上都是疑惑:“你就是闻名长安的济世和尚?”
“容儿!”韩重献一急:“这是大师,怎么能乱叫呢!”
谁知济世却是一脸春风般的笑意:“无妨无妨,县主天真可爱,童言无忌。”
“既然如此,重献便替容妹妹向贤妃娘娘和大夫赔不是了,还请二位莫要见怪!”
“什么呀!”绮容似乎不愿意,却被韩重献和紫珠两人一前一后赶着架走了。
“想必娘娘便是寿春宫陆贤妃罢。”济世笑着看向陆静娘。
陆静娘面色有些不自然:“你、你怎么会知道?”
济世儒雅一笑:“早就闻贤妃娘娘姿容绝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
曹友真前些日子因为私穿官服被赵弹劾,尽管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人,韩鸿照骂起来也丝毫不心慈手软,是以这几日,曹友真见了韩鸿照都神色紧张不安。
“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说你两句就吓成这样,也不怕人家笑话!”
喝了一口粥,韩鸿照皱眉道。
“侍郎先去坐罢,别站着了。”看曹友真一直在一边怯怯的站着,东方瑶好心提醒他。
曹友真才像反应过来一样:“臣知道了。”
一边有个人帮自己拉开矮凳,曹友真赶紧道谢:“多谢多谢!”
转头一看,竟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身青色的袍子,肤色白皙,容貌十分清秀,都不像个男人了……然而他帮自己拉开以后,便转头就走了。
曹友真看的直瞪眼。
“那是徐舍人,”韩鸿照挑了下眉,转回正题来,沉着脸道:“若不是你这些日子犯了错,柳州之变我便要你和季卿去了,你说说你,在朝中为官也多年了就不能学学季卿么,凡事要看看人前人后,没事别惹事,可是你瞧瞧你叫那赵弹劾了几次了?三次了!我不想再见到第四次,你听见了么!”
曹友真捂着脸,活像个被骂了母亲一顿的孩子:“殿下,臣知晓了,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东方瑶在心中发笑。
看着曹友真这憋屈劲儿,不知为何竟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平时这家伙也不检点,看来皇后不敲打他几次是不行了,看这次之后他还敢不敢再给自己眼色看了。
其实也是曹友真自找的,以往他就不喜东方瑶,总觉得她不过是仗着皇后的宠爱才到了才人这个品级,是以有些看轻她。
“唉,唉!”曹友真叹了两口气,正待抱怨几句,忽然外面有人高喊:“殿下,殿下,急报!”
“什么事这样急?”韩鸿照一面拆开手中的信,一面皱眉看着殿下跪着的信使。
“殿下,大军粮草全被劫走,现在柳州司马李元已经打到到汴州了!”
“什么?”韩鸿照一脸严肃:“卫季卿和孙始呢!”
“粮草正是从卫将军手中所劫,卫将军、卫将军他如今……如今已经下落不明了!”信使白着一张脸说道。
第六十七章 下落不明
“娘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芍儿一见东方瑶从含凉殿出来后便表情十分严肃,不由得心情也紧张起来了。
“粮草被劫,卫将军如今下落不明。”东方瑶说道。
“什么?!”芍儿一脸不敢置信,说道:“卫将军征战沙场多年,怎么会忽然发生这样的事?”
东方瑶迟缓的摇了摇头,说实话,她也不太明白。
本来柳州司马叛乱,不过就像之前无数次的起义一般,最后应该都掀不起什么浪花的,更何况卫季卿也不是第一次平叛,怎么会到了……下落不明的地步?
唉,真是头疼!
一想到头疼,好像头真的疼了起来。
眉心一鼓一鼓的,涨的生疼。
“准备一下,我要出宫。”东方瑶沉吟道。这种时候,她必须去看看楚荷,这个丫头向来比别人多想几分,别再有什么事。
“娘子是要去卫将军府?”芍儿一猜就知道
东方瑶心中一叹,点了点头。
步辇行至家福门,忽然停了下来。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跟在一边的芍儿连忙摆手,招呼抬步辇的几个小内侍停下。
“没事,我没事……就是有些晕。”东方瑶摇摇头:“赶紧走,我没事!”
芍儿无奈,只好示意小内侍慢一点。
很快步辇换成了马车,东方瑶晕的更厉害。
她努力按住自己的胸口,不知为何,心中忽然难过的很,她感觉自己太不争气了,不过就是这样小小的一件事,就会这样伤感……
将军府
楚荷正靠在窗边,心神不宁,婢女翠柳叫了一声:“娘子,东方娘子来了!”
楚荷拿笔的手一抖,在宣纸上划下一大个浓黑的点迹。
“快请她进来。”她轻声说道。
“小荷,你……你怎么样?”东方瑶走进来,忧心忡忡的看着楚荷问道。
“我?”楚荷有些诧异:“我挺好的呀。”
东方瑶一愣,迟疑道:“你知道季卿他……”
楚荷垂下眸子来,淡道:“我知道,大军粮草被劫,现在他失踪了。”
东方瑶有些不敢置信:“我以为你……你会很难受,担心你出什么事。”
楚荷苦笑着摇头:“世上每一个妻子或许都不愿意自己的丈夫做战场上最勇猛的将军,可凡是大丈夫,都愿意建立不世之功、封妻荫子,我知道我不能自私的要求他做什么,可也不想自己成为他的绊脚石,唯一能做的,不过是相信他而已。”
她说这话时,眼中尽是坚定和信任。
东方瑶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大半,忍不住微笑:“小荷,你变了,可是我很开心。”
“傻丫头,人总是会变的,”楚荷说道:“因为有了许多要牵挂的人,所以才要改变自己,不只是为了他,也是为了自己。”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样?”
“季卿走之前,曾经说过这次柳州之行可能会不顺,我虽也不知为何,可是他在这方面的预感还是很准的,可能真的遇到了什么不顺的事情,所以我想去荐福寺为他祈福,你可愿意和我一起去?”
因为不在柳州,没有经历过战争,许多事情都是不测的,或许拜一拜,起码心中也有了安慰,也不至于太慌乱。
东方瑶微微颔首:“好,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同时坐上了马车,顺着朱雀大街一路向着西南方向的荐福寺走去。
马车在幽静的坊中穿梭而过,时而路过门庭若市的店头。
但是谁都不会去注意这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与此同时,几个便衣的男人一直快步走在后面,他们看上去无所事事,时而看两眼旁边的摊位和人讨价还价;时而缓缓缓行进,和周围的熟人搭几句腔,却一直沿着标准的踪迹跟在马车的后面。
“娘子!”芍儿跟在后面,忽然掀起帘子来,小声道:“后面一直有人跟着咱们!”
“什么?”东方瑶忍住想掀开帘子的冲动,问道:“确定是跟着我们?”
芍儿点点头,低声道:“四五个身穿褐色和黑色长袍的男人鬼鬼祟祟的跟在马车后面,似乎很久了,刚刚奴婢是无意中看见的,娘子现在打算怎么办?”
“往前走,马车不要停!”东方瑶沉吟一番,觉得不应该打草惊蛇。
“瑶儿,这是怎么回事?”楚荷似乎有些担忧。卫季卿刚刚出事,自己和东方瑶马上就被跟踪,谁想来都不对劲。
“没事,”东方瑶拍拍楚荷的手,安慰她道:“刚刚走过幽静的街坊我们都没有事,等会儿到了荐福寺人更多,这些人应该暂时不会对我们做什么。”
可是说到这里,东方瑶又有些疑惑。
如若不是要对他们不利,为何要跟踪?
到了荐福寺,果然都是人来人往,东方瑶和楚荷两人带上幂篱进了寺,和众多普通的信男信女一般,虔诚的跪下来,为自己所祈祷的人叩拜。
“信女楚荷,此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夫君征战沙场,也只是为了报效朝廷,只盼着他能平安回归,信女日后一定多供香火,求佛祖成全!”
膝下的蒲团很软,跪在上面却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
东方瑶看着楚荷瘦弱的侧影,心酸不已。
可是她也知道,每个人都由每个人的选择,就如同楚荷一般,她选择了卫季卿,就选择了他的选择,不能有任何的怯弱。
而她选择的是跟在韩鸿照身边,哪怕前面有多少人讥笑她,嘲讽她,她也绝不允许自己畏缩退却!
她要保护她所爱的人,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信女东方瑶,别无他求,惟愿所爱之人一切顺遂,一世长安。”
她在心中默念,随即慢慢俯身一拜。
第六十八章 颇为不满
地上几颗硬梆梆的石子咕噜噜的滚出了好一段的距离。
一双黑色的胡靴停了下来,再次用力一踢,看着那飞出去的小石子,心中却愈发堵得慌。
“奶奶的,这分明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周围都是树,除了树,还是树,看不到尽头。
他们已经在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鬼地方走了三天了,每次眼看快要走出去了,却又转回来。就算十天半个月他们能走出来,到时候黄花菜肯定都凉了,更何况朝中的敌对势力还一直对将军虎视眈眈。
再说了,现在粮草都被李元劫去,他们根本就支撑不到十天,恐怕连八天都玄乎!
“阿易,给我拿水来。”
马停了下来,谢易抬头一看,卫季卿坐在马上,一副事不关己优哉游哉的样子。
谢易忍不住埋怨:“将军,我们都被困这么多天走不去了,你怎的一点都不着急!”
“着急管用?”卫季卿淡淡的反问一句,仰头喝下一口水。
清亮的感觉顺着咽喉走下去,虽然天气愈发的冷,不过他还是毫不在意的喝了好几口凉水。末了,摸了摸嘴巴,安抚道:“别着急,总有办法的。”
其实他心中何尝不着急。
他和孙始兵分两路拦截李元,运粮之路他分了三道,谁都没有说过,就连副将谢易都不清楚。虚虚实实的情况下都被摆了一道,丢了一路的粮草;本想重新追回,如今却又被困在汉州不知名的原始树林中。不明外面的情况,现在还不知道李况在朝中是怎么说自己的呢。
“停马,休整!”
卫季卿喝了一声,大军这才停了下来。
“将军,我老觉得有些不对!”
休息时间,谢易坐在卫季卿身边,小声地说。
“哪里不对?”
“孙始不对,”谢易组织了一下自己要说的话,说出疑问:“我们走的时候和孙始是兵分两路的,按理说我们快到了柳州,就在汉州的边境,为何出事的时候孙始这家伙就没赶过来?还有,当初皇后提出要押送粮草,孙始百般推辞,说自己军才浅薄不堪重任,硬是把这任务给了将军……所以属下才觉得孙始这家伙不对头!”
卫季卿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也许他再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才会耽搁,而且孙始早年和我有些交情,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哎呀,将军!”谢易着急上火:“有交情算什么,那些人前和你好的人,背后插刀子插的才最爽快利索呢,你以为你和他交情匪浅,谁知他是怎么想你的!”
卫季卿没说话,默然注视着面前的一棵大树。
没错,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孙始,倘若真的是他从中作梗,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可是当务之急,就是先走出这片森林。
这几日夜空一直没有星子月亮,若想走出去,此时只有找到水源,可是偌大的森林,走了三天,竟然什么水也没看到,他们只是在原地打转儿而已。
既然如此……
卫季卿忽然想起来一个从前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野法子。
“听说把树砍倒,树上纹路的宽向就是南方……”他犹豫了一下,其实是不确定。
“将军说什么?”谢易一呆:“属下怎么从未听说过,为何要看那些树的纹路啊?”
“唉!怎么还不见水啊,我这一天只喝了三口水!”不远处,一个小兵愁眉苦脸的抱怨,他旁边一人听了,叹了口气:“再忍忍罢,将军会带我们出去的!”
他的士兵们都至少跟了自己五年,大大小小的战役,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此时却无精打采的歪在地上,不知前路。
卫季卿目光变得严肃而锐利:“不如赌一把。”
另一边营帐,孙始刚刚用完早膳。
他披衣出来,部下孙阶上前来:“主事,已经安排妥当了。”
孙始嘴角裂开笑意:“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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