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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威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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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音此时能将这一群为她好的人如何?还不是只能认命地将人带上?
  第二天,天光未亮,徐府已经是灯火通明。
  徐府的一众奴仆看着自家姑娘,在四个丫鬟的搀扶下,一步步地上了马车,往京城而去。
  裴玉安见自家小厮点头,心才稍稍放松。
  这一大船的银子,若是没人护送,他还真不敢轻易出发。
  索性平南侯府的名声在江南还是能用用。
  裴玉安心情愉悦,走到徐德音的身边之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了一些:“咱们走水路回京,路上也会安稳一些。”
  徐德音轻轻应了一声:“随三舅舅安排。”
  裴玉安满意极了。这个外甥女性子软,有时候虽然让人觉得恼火。可是这种时候,还是让他很满意的。
  至少,不会像他家那几个臭小子一样,他不过是进自己后院姨娘的房里,就给他摆出一张臭脸。
  

  ☆、示好

  得了徐德音的话,裴玉安也不去管那个在徐德音面前很有威严的冯姑姑,吩咐前面的人,直接往渡口而去。
  等到了京城,在他的地盘,他就不相信,那个老婆子还能掀出什么风浪来。
  马车中,冯姑姑不停小声絮叨:“京城规矩大,不比江南自在。姑娘到了京城之后,还是要与平南侯府的主子们处好关系。若是得了哪房夫人的青睐,能够跟着一起去参加那些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宴会……”
  冯姑姑说着,眼里还露出一丝期盼来。她家姑娘相貌柔美中透着一股子江南女子没有的大气,应该是那些大户人家最喜欢的媳妇人选。
  等她家姑娘多见见人,将来出孝期之后,也能够多一些选择。
  冯姑姑想得挺好,却不知道她家好姑娘,现在心里是如何地血雨腥风。
  徐德音为了能够顺利地进京城,最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性子。徐德音捂住胸口,对啊,她还得忍几天。
  徐德音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行,她得想想父亲,不然她就要忍不下去了。
  徐德音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能看得懂别人眼色的人,哪里能看不出来,裴玉安看着自己的目光里面,全是金光闪闪的金银。
  徐德音冷笑,希望自己那好舅舅的心情,能够一直维持着自己那欢喜的心情。
  徐德音一行人,从第一辆拉着行李的马车到渡口,这最后一辆马车才刚刚从徐府出发。
  裴玉安看着那长长的车队,心中是忍不住的激动。这一车车拉着的,全是银钱啊!裴玉安的小厮不停地催促着那些苦力,动作快一点快一点。
  然而,那沉沉的一箱箱金银,还有其他的摆件古董,哪里是那么好搬的。
  裴玉安叮嘱小厮看紧点,千万别漏下什么。自己则转身去了那艘堪比画舫的主船。
  那艘船里,此时正放着徐德音日常需要用到的东西,住着的人也不多,除了一些徐家需要去京城处理一些事情的掌柜仆从,就只剩下了徐德音主仆六人。
  玉枕将准备好的点心放在眼中已经又带上昏昏沉沉睡意的徐德音面前:“这三舅老爷也真是的,急吼吼的。害得咱们姑娘今儿个都没休息好。”
  徐德音的另外三个丫鬟脸上,此时几乎露出了同样赞同的表情。冯姑姑虽然能理解,可是还是对裴家三爷的行事露出不满。
  刘嬷嬷站在门外,脸色有些不好。然而想到自家三爷的吩咐,还是尽量将自己的情绪收敛好,敲响了房门。
  房门被敲响,心井看了一眼几个重新沉默下来的丫鬟,前去打开房门。
  刘嬷嬷看着眼前的这个死人脸,心里暗叫晦气。屋里六个人,怎么就是这个死人脸来开门的?
  “心井啊,你们姑娘如今可还安好?”刘嬷嬷尽量和气地道,“若是有什么需要,尽可以开口,只当还在徐府。”
  百慧正嗅着香炉里面的熏香,想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听见刘嬷嬷的话,百慧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这船不是应该是徐家的吗?这刘嬷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徐家的东西,自然全部是按照自家姑娘的习惯来弄的!
  百慧手一顿,若无其事地嗅着香炉里冒出的香味,心里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看来,她以后对其他的事情上心点。这平南侯府上上下下,难不成现在就已经将徐家的一切,当做自己家的?
  连平时只对调香感兴趣的百慧都察觉出不对来,其他人更是从刘嬷嬷的话中,听出更多的意思来。
  冯姑姑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想到自家姑娘得到的承诺之后,这才放松了一些。
  报恩寺是京城之外的大事。姑娘能够去报恩寺,定然也能有另外一个渠道接触到京城那些大户人家。
  自家姑娘的那份孝心,定然能打动更多的大户人家的夫人。
  徐德音睡得昏昏沉沉,冯姑姑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去打搅自家姑娘睡觉的心情,自己直接起身迎向刘嬷嬷,用清晰低缓的声音道:“刘姐姐来了?还请坐,我们姑娘最近崩得太紧,这会儿老爷也已经入土为安,难免就嗜睡了一些。”
  刘嬷嬷见冯姑姑的做派,也将自己的声音压下来:“冯妹子好生照顾着姑娘,我们三爷担忧这个外甥女,这才叫我这个老婆子来看看。见表姑娘睡得安稳,我们三爷也就放心了。只是冯妹子也不能太纵着姑娘,这船上一日三餐虽然简陋了一些,可也要让姑娘按时用。”
  冯姑姑笑着点头:“姑娘有外祖家长辈们的关心,我们家老爷在天之灵,定然也会更加安心。”
  刘嬷嬷一僵,今天一大早地就看见心井那一张死人脸,现在这个老婆子又说什么在天之灵,还真是晦气。
  刘嬷嬷再也没心思多说什么。反正这人也已经上船,想要下船回徐府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也就不再多留。
  道了一声恼之后,便出了徐德音的房间,找上自家三爷。
  “三爷,如今这船上的这些人,显然还是偏向那小丫头片子的。”刘嬷嬷笃定道,“老奴刚刚仔细观察过,那船上一应的摆设,都是那个小丫头片子喜欢的。一看就是按照徐家现在的风格、用心布置的。”
  裴三爷摆弄白玉扳指的动作一顿,半晌才道:“这也是正常的。”
  之前给自己那便宜妹夫举办葬礼的时候,裴三爷就发现,自己那便宜妹夫,一看就是那种很会收买人心的。
  他平南侯府的名头好用,然而那些收到帖子的,几乎都没有露出太多的勉强,这就能说明很多事情。
  现在徐庆荣才入土没多久,这些徐家的下人一心向着主家,自然没什么毛病。
  但是一年两年的,那些人的忠心又还能剩下多少?裴三爷露出一丝玩味来,所以他才要尽快地将徐德音带进京城。将徐德音与这些徐家的忠心仆人隔开。
  有这个“小天子”在平南侯府,他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嬷嬷别担心,徐家这样对咱们来说才算是真的好事。一群忠心的下人,咱们能用的的地方才会更多。”裴三爷自信满满。
  刘嬷嬷却听得将信将疑,只等回到京城,将事情给老夫人说说,看看老夫人那边有没有其他说道。
  有人盯着,徐家的产业最后还是顺利地被全部装进一艘艘大船。
  裴玉安看着吃水不浅的一艘艘船离开港口,眼里露出一丝得意。这些银子啊,很快就要进他的家门。
  感觉到船开始动了,几个姑娘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此时也完全沉静下来。
  不管将来如何,她们要做好的是现在的事情。
  徐德音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安静下来,精神便也放松下来。真正地暂时睡了过去。
  若是不晕船,走水路其实比陆路更加平稳。
  在众人都还没什么感觉的时候,已经远离扬州。
  裴玉安此行带着大量的财物,一路上自然是再小心不过,随时注意外面的情况,尤其是这个时候,已经到了运河最危险的一段路程。
  即便裴玉安知道自己这回做了完全的准备,此时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运河上,还真没谁敢保证,这一路上,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三爷,只要咱们把这一段走过去,咱们此行就不会再有什么危险。”男子看着前面被夜色笼罩,看不见太远的地方。
  裴玉安皱眉这回主要送他们回京的,是水师一个退伍的军士,退伍之后,也在运河上跑船。经验是十分充足的。
  裴玉安自然能够明白这人的言下之意。
  然而,不等裴玉安说什么,宽阔的水面上忽然亮起灯来。
  男子脸色一白,战战兢兢地道:“燕匪,是燕匪…”
  裴玉安也脸色也不好看。在运河上遇到别的什么水匪,裴玉安都不会有现在的危机感觉。
  传说中,横行运河多年的燕匪,其实跟皇族有那么一些关系。裴玉安虽然觉得不大可能,皇家人怎么可能出去当个水匪?然而,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万一这燕匪真的跟皇室有关系,他们伤了燕匪,岂不是就得罪了皇家?
  而且,这燕匪的行事,让富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没恨到极致,弄得朝廷后来干脆就没谁管。
  裴玉安大概知道,燕匪那边,估计就是打听到她们这船上的是什么人,这才会毫不客气地出手。
  两个人来不及想出太多对策,就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喊话声。
  “银子留下,人随意。”声音有些年轻随意,裴玉安却不敢轻视。毕竟是燕匪啊!
  不过,裴玉安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将前面三艘船留给燕匪。”裴玉安想到那三艘船里的东西,虽然不是最值钱的,可是也不算少了。
  这还是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故意做出的假象来。
  那三艘船看着吃水深,其实很多都是压船的石头。真正值钱的没有多少。
  然而,裴玉安也不敢做得太过分,真的不留什么钱,燕匪肯定会记恨上他。以后跟裴家有关系的船走运河,肯定不会太顺利。
  然而,没过多长时间,一行苦着脸的船工划着小船到了他们几人的巨船附近:“三爷,那燕匪说,除了您和表姑娘的船,其他都留下。”
  裴玉安神色僵硬,这燕匪是想要将那些个徐家的东西全部拿了不成!
  

  ☆、进府

  裴玉安心中还在权衡。
  带去京城的这些东西,虽然不是徐家的全部财产,可也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真就这么放弃,裴玉安肯定是不会甘心的。
  裴玉安想着,就看向对面的男子。
  男子苦笑道:“三爷,您看看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外面能是什么情况?他们这一队商船加上护卫也不算少了,然而,还是被对面的燕匪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行船队外面,那一圈明亮的火光,让裴玉安不由得想到父亲昔年讲的一个故事。
  昔年还是皇子的今上,与他父亲等人一起出去狩猎,结果遇见狼群。他父亲一行人,被眼睛绿油油的狼群围住的时候,是不是就跟现在的他一样?
  只是他现在还能有选择,他父亲当时,除了拼杀,没有其他选择。
  燕匪。裴玉安恨得咬牙切齿,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路爷,能不能商量一下,好歹给我那可怜的外甥女留下一点?”裴玉安不死心道。
  被叫做路爷的男子摇摇头,无奈出去交涉。也亏得是燕匪。若是其他势力,这个裴三爷哪里还有商量的余地?怕是早就直接杀上船来。
  不过,这燕匪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那个领头叫燕老大,该不会真是皇族出身吧?路爷将如今宗室子弟想了个遍,也没猜出哪个能够带出燕匪这样的匪盗来,只能暂时作罢。
  路爷出去没多久,裴玉安就听见外面有了响动。然而,细细一听,那却不是他想要的。
  “我杨五可不知道,堂堂平南侯府,连一个小姑娘都养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肆意地嘲弄着。
  在他的声音之后,更是有不少的人连声起哄道:“说不定还等着拿人家姑娘的银钱买米下锅呢!”
  “虎子你胡说什么呢,人家是侯府,可不是那等破落户。”
  声音吵杂混乱,裴玉安能听清楚的并不多,可是就那么几句,也足够让脸皮子不够厚的裴三爷一张脸气得通红。
  裴玉安身边的小厮这个时候更是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自己被主子给记恨上。此时的小厮,哪里还有之前在扬州城外的渡口,呵斥苦役时那威风八面的样子?只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不被主家看见才好。
  路爷没让裴玉安等多久,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不到,人就走了进来。
  裴玉安只从路爷的脸色看,就知道事情不成。到了这个地步,裴玉安心里也有一些后悔。早知道燕匪是这样的一群人,裴玉安宁愿直接舍弃了这次徐家的那些东西,至少他脸上不会跟现在一样难堪。
  “路爷的人……”
  不等裴玉安说完,路爷直接打断:“三爷,看在侯爷的面子上,我们是能将您送去京城,但是,我也得为我手底下的人着想。我们这点实力,对上燕匪,跟用鸡蛋去碰石头差不了多少。”
  裴玉安迟迟下不了决定,徐德音那边,在这纷乱中也清醒着,在说外面的事情。
  冯姑姑有些担忧:“姑娘,若是没了那些东西,您在侯府里……”
  冯姑姑的话没说完,可是其他的人都知道,她的言外之意。
  平南侯府能够干脆地将一个庶女之女接进京城去,看的还不是银子的面子?若是徐德音没了这些银子,将来会是一个什么情况,还真的很难说。
  至少,若是被外人知道,徐德音少了那么多银子,再找徐德音当儿媳的人家,肯定会少很多。冯姑姑的忧心,徐德音看见了。
  然而,徐德音自认为自己进京又不是为了去嫁人的,身边带了多少银子根本就不重要的。
  若是真的有心人,自然不会怀疑她的价值。
  徐德音的盘算,除了心井之外,其他的几人隐隐有些察觉,然而都不敢想得太多。
  竹柳有些痛心地道:“那么多银子,在三舅老爷手上被抢的,咱们以后应该找三舅老爷要回来。”
  那么多银子,竹柳默默在自己心里盘算,她就是一直拿冯姑姑的份例,不吃不喝地,也要攒几辈子……
  竹柳也没觉得,三舅老爷会死命地留下那些银子。
  心井莫名地看着竹柳一眼。这丫头以前看着都没这么傻,现在管着银子,怎么变得越来越傻了?那些银子,就是真被抢了,裴三爷又怎么会还?拿什么来还?
  玉枕默默将银子换成等值的药材,心疼不已。百慧想到自己平时过手的香料,也捂住了心口。
  这三舅老爷怎么就不警醒些,偏偏被燕匪给拦住了。
  冯姑姑见徐德音漫不经心的样子,急得嘴角都快冒泡:“老奴的姑娘嗳,那些银子,给小石头他们用,能养几庄子小石头他们那样无父无母的孩子!”
  “冯姑姑别闹,没了这些现银,徐家那些老掌柜还会缺了我的银子花不成?小石头他们那边您更不用担心啦。有我在一天,就不会缺了他们的银子。”徐德音心情有些好,嗔怪了一声,转头就对竹柳道,“将来送进京城的账本,可要盯紧了。”
  竹柳拍拍胸脯:“姑娘您放心,奴婢定然不会让那些人将您的那份昧下半个铜子儿!”
  眼见着姑娘即将失去那么大一笔银子,竹柳哪里还敢放松?以后掌柜那边送来的银子里面,不仅有姑娘将来的嫁妆银子,还关系到她几个好姐妹将来能得到几两银子的嫁妆。她当然半点都不能马虎了去。
  这边正说得热闹,外面传来的喧嚣声,无一不在表明,裴三爷妥协了,将属于徐德音的家财送给燕匪,只求一个平安。
  杨五郎看着这些金银珠宝,暗暗咋舌:“这徐家还真是不一般,怪不得招人眼红。不过那裴家老三还真是个怂货,咱们还没动手呢,他就直接把东西拱手送了上来。”
  燕老大没有开口,只在杨五郎伸手够那些金银之时,将杨五郎的手给拍了下去:“裴三爷请的那个帮手,太识时务。”
  杨五郎讪讪收回手,不得不承认自家老大那话,还真没毛病。
  那个姓路的,还真的不像是一个在道上混的,惜命得很。若是今儿遇上别的势力,那个路爷或许还会生出战意。
  然而看到是他们彦安帮的人,知道没性命危险,直接就缩回去。还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杨五郎眼珠子转了转:“干了这一票大的,听说老大要带我们出去见见世面?”
  燕老大没好气地拍了拍杨五的脑袋:“你若是想,自然可以与我一同去京城看看。然而,就怕你日后会觉得不耐烦。”
  杨五郎想了想,自家老大没事的时候,压根不想踏进京城地界半步。这会儿既然是主动要去京城,那京城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既然有有意思的事情,他怎么能不去凑凑热闹?
  杨五郎很快就下定决心,催促着帮中弟子,将那些东西全部运回去之后,便屁颠颠地跟着燕老大身后,想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热闹可以瞧瞧。
  交出去一大批财物的裴玉安,此时心情有多糟糕可想而知。
  路爷此时的心情也很沉重。虽然知道裴家去江南估计没安多少好心。然而,在燕匪那边将徐家的财物全部带走的事情发生之后,路爷心中还是隐隐有些猜测。
  徐家那个女娃,去了京城之后,估计就没多少好日子可过。然而,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徐庆荣是个大善人不假。可是他也没怎么与徐庆荣打交道。
  在他看来,徐庆荣那样的人也实在是太傻。每年明里暗里给朝廷捐了那么多银子,最后还不是连自己闺女都庇护不了?
  若是他有那么多银子,就在府上招募很多的能人异士,将自己的府邸,打造得跟铁通似的。那么,谁能有那个本事,在自己众多的亲信里面,取了自己的性命去?
  这徐家女娃也是可怜可惜了。如今银子没了大半,那些产业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将来的命运,说不得连普通的农户姑娘还不如。
  两个大男人此时因为失了面子,对坐之时也无言,只一心赶路,倒是比之前预料的,早到了京城。
  京城的平南侯府,没过几日,便收到了商船被劫一事。
  平南侯府的老夫人此时脸上还是一如从前的威严,叫人看不出喜怒来。
  一个身着月白对襟襦裙的姑娘,脸上带着与婉约打扮截然相反的矜傲神情,嗤笑道:“还当是一个钱罐子呢,现在不还是成了一个打秋风的。”
  三夫人林氏淡淡看了一眼身边的奶嬷嬷。
  那奶嬷嬷反手一巴掌,啪地一声,在小姑娘脸上留下鲜红的五指印。
  老夫人闭了闭眼:“五娘仪态有失。今日不宜见客。”
  裴五娘眼眶一红,看看自己身上因为见客,第一次穿上的素色衣衫,再看看周围那些看好戏的堂姐堂妹们,转身哭着就跑出老夫人的宁安堂。
  三夫人林氏神色如常,淡淡地道:“抱歉,母亲,儿媳管教不当,让母亲看笑话了。”
  老夫人也是无奈。现在是什么时候,这个三儿媳还是这样,做什么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也对,老三不进官场,自己就是用孝道压人,也影响不了三儿子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三儿媳就是这么一副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样子。
  老夫人无法,儿媳娘家虽然比不上裴家,但是也弱不了多少。她现在还在,几兄弟之间,自然是和和睦睦,互相依靠。然而,等她将来去见老侯爷了,自己那孽障,还是要多多依靠儿媳娘家的。
  这也是当初,老夫人虽然觉得林家女的性子傲了一些,却还是将这个与几个兄长关系都还不错的林家女孩儿强聘给老三的原因。
  只是如今,这三儿媳妇管教房里的庶女,都管教到宁安堂来了,多多少少地让老夫人有些憋气。
  “星雅还是将屋里的姨娘丫鬟们管管。在咱们府上闹也就罢了,若是被外人看了笑话,林家那边脸上估计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林氏唇角冷冷勾起:“母亲,儿媳可不敢管教。动了三爷的心尖尖,我这个三夫人的名声怕是就没了。”
  侯夫人万氏虽然想跟二房一家子一般,只在一边旁观。然而小叔子毕竟是自家侯爷嫡亲的兄弟,若是不转圜一二,自己在母亲那边的脸面就别想再要了。
  何况,小叔子沉溺商贾之事才好呢,能给府上赚银子不说,她还不用担心小叔子生出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来。
  不像二房那一家子,明明是庶出,还死赖在侯府不搬出去,害得她两个儿子现在只能憋屈地挤在一个小院子里面。
  如今府上又来一个表姑娘,她闺女住的地方也逼仄起来。
  不过,那个徐家千金这回带来的行李被抢了,就是说那丫头现在是没有那么多银子的了。那,再迎那个女娃来府里,是不是有点亏?
  万氏心里打着小算盘,脸上却带着笑道:“三弟妹,夫妻两吵吵闹闹地过着也热闹。如今三弟已经改了昔日那怜花惜玉的毛病,浪子回头金不换,三弟妹也原谅一二。”
  林氏微微颔首:“我自会跟我们家爷好生过下去,大嫂放心便是。”
  万氏松了一口气。希望这祖宗少闹腾点。若真是惹毛了老夫人,不顾两家的关系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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