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后太子妃咸鱼了-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完这番话,沈宜秋便带着素娥翩然离去。
  真是一磕睡就有人送枕头,以她对沈四娘的了解,这花宴是肯定去不成了。
  —————
  东宫长寿院书斋,尉迟越正望着窗前的丛竹发怔。
  没几日就是上巳了,上辈子他初见沈氏,就是在曲江池畔的上巳花宴。
  当时嫡母一眼相中沈宜秋,他却不喜她木讷呆板,回去后还郁闷了一场。
  若不是重生前看见沈氏为他殉情,这辈子他一定不会娶她。
  然而天意弄人,偏偏叫他看见了那一幕……
  这几日只要一闭上眼,他眼前就是刺目的鲜血,还有沈宜秋那张惨白惨白的脸,像个百折不挠的债主,时刻提醒着他背上的情债。
  尉迟越捏了捏眉心,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这女子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其情可悯,他姑且大度些,还是将太子妃之位给她吧,横竖上辈子也是她的,换个人倒也横生枝节。
  权当行善积德,成全她一片痴心了。
  打定了主意,压在尉迟越头的巨石总算移开了。
  他悠然呷了一口茶汤,拿起案头一卷《水经注》,无奈地摇摇头,嘴角漾起一点笑意,真是没辙,谁叫他这么重情重义呢!


第3章 花宴
  转眼到了上汜前一日。
  沈宜秋用完朝食,着人搬了张竹榻到廊下茶花丛前,歪在榻上看棋谱。
  不过半个时辰,便见婢女素娥提了个食盒过来。
  来了,沈宜秋心道,放下手中书卷:“谁送来的?”
  素娥走近了,压低声音道:“小娘子料得真准,是八娘子。”
  沈宜秋弯了弯嘴角。
  四房这个八堂妹生来缺根筋,性子又偏狭,一挑一个准。沈四娘不至于傻到自己动手,最适合的人选自然是八堂妹。
  素娥将食盒搁在小几上,掀开盒盖,沈宜秋一瞧,是一碟樱桃毕罗。
  毕罗馅儿味道又甜又重,混进少许杏仁霜也不明显。
  这樱桃毕罗是衣冠家名食,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方,煮过的樱桃馅仍旧色泽红艳,又带着鲜果的芬芳清甜,一枚便值一金。
  沈宜秋上辈子贵为皇后,也因为太过奢侈,不能敞开了吃个够。
  也就是四房有钱,坑起姊妹来也这么下血本。
  沈宜秋最好这一口,不由有些遗憾,酸溜溜地对素娥道:“啧,你倒是有口福。”
  素娥从不和她见外,得意一笑:“谢小娘子赏。”
  沈宜秋佯怒:“去去,别在我眼前吃,闹心。”
  素娥笑着去分点心,她这几日已大致猜到了沈宜秋的意图,虽然不明白自家小娘子为何不愿嫁给太子,但并不多问。
  整个贞顺院,只有她是沈宜秋从西北带来沈府的,主仆间的情分和默契非同一般。
  她知道小娘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待素娥离开后,沈宜秋从绣囊里掏出个小纸包,打开,挑出约莫一指甲盖的杏仁霜,倒进手边茶碗里,端起碗一饮而尽。
  她自然不会碰那些下了药的樱桃毕罗,份量拿捏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她只是想躲开尉迟越,并不想把命搭上。
  服了杏仁霜,沈宜秋便安心躺着,吹着风等药效发作。
  到了傍晚,她的身上果然发起痒来,零星几颗红疹开始冒头。
  她一直等到用完夕食,街鼓敲了数十遍,城中坊门纷纷关闭,这才遣了个婢子去禀告祖母。
  青槐院中,沈老夫人正在灯下理账,听闻孙女生病,气得将手中算畴往案上重重一拍,眉间川字顿时又深了几分,把那传话的小婢子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
  待把来龙去脉问明白,沈老夫人冷笑一声,脸色阴沉得快要低下水来:“一个两个都不叫人省心。”
  下人们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只有海棠大着胆子道:“不知七娘子如何了,奴婢去贞顺院看看?”
  沈老夫人又是一声冷笑,随即道:“也罢,你去看一眼吧。”
  过了会儿,海棠折返回来,向沈老夫人禀道:“七娘子脸上脖颈上都起了红疹,还发着热,身上烫得厉害。
  “偏生坊门已关了,坊内又没个医馆,只能明日一早去请大夫,花宴恐怕去不成了。”
  沈老夫人哂笑了一声:“倒是巧得很。”
  海棠接着道:“奴婢仔细打听了,七娘子这两日没吃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咱们这边也特意叮嘱过,这几日贞顺院的膳食都是小厨房送去的……”
  沈老夫人掀了掀眼皮:“这么说,的确是出在那碟毕罗上了?”
  海棠垂下头:“奴婢不敢胡说。”
  “你不必这么小心。他们做得出这样的事,还怕人说?”沈老夫人搁下手中的青笔,接过婢女递来的湿帕子,揩了揩手,“不过八娘可没这个心眼子。”
  海棠目光闪了闪,八娘子性子虽乖戾,但为人粗疏,在吃食里下药这种事,确实不像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至于是谁出的主意,她心里早有猜测,自然也瞒不过沈老夫人慧眼如炬。
  果然,沈老夫人道:“被人当刀使的固然是蠢,二房那个也不见得聪明,至于真正聪明的那一个……”
  沈老夫人讥嘲地勾了勾嘴角:“粪土之墙不可圬,有其母必有其女。我亲自教养了这些年,到底还是不成器的。她的婚事我也不插手了,让她那能吏阿舅筹谋去吧。”
  又吩咐道:“你去叫三娘来一趟。”
  海棠暗暗叹了一口气,四娘子挑唆八娘子,让她给七娘子下药,结果却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让长房捡了个漏。
  都说长房的三娘子是根木头,如今看来,这位才是有大造化的。
  第二日,沈宜秋醒来,得知祖母带了长房的三姊去赴花宴,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这三姊满脑子的风花雪月,行事还有些不着调,按说不太适合入宫,但相对的也不容易给家里招祸。
  解决了最大一桩心事,沈宜秋顿觉一身轻松,又仗着生病,理直气壮没下床。
  她靠在床上喝了碗加足杏干的酪浆,抹抹嘴又躺回去,心满意足地睡起了回笼觉。
  曲江池,芙蓉园。
  曲江一带地势高旷,绿树成荫,池畔遍栽垂柳,又有大片杏林,此时正是杏花满枝的时节,一片片如层云,如新雪。
  楼台馆舍错落点缀于其中,仿佛笼罩着轻烟薄雾,恍然不似人间。
  沈宜秋窝在温暖的被窝里,惬意地睡着回笼觉的时候,尉迟越正在曲江池畔吹冷风。
  这一年开春晚,三月初仍旧乍暖还寒,尉迟越站在齐云楼上,凭靠着朱栏,眺望池畔穿红着绿、绮罗满身的都人士、君子女。
  齐云楼是整个曲江池芙蓉园行宫最高的地方,尉迟越算是体会到了何为高处不胜寒。
  他早晨也不知是怎么了,鬼使神差挑了这身越罗衣服来穿,紫色春衫鲜亮轻薄,当风而立确实风度翩然,只可惜新衣裳飘逸有余,厚实不足,实在不能抵御这料峭的春寒。
  一阵风吹来,尉迟越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在这风里站了快半个时辰了,竟还不见沈宜秋露面。
  上辈子她是什么时候到的,又是随哪位长辈同来?
  尉迟越冥思苦想,却是毫无印象,只能盲目地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
  今日张皇后设寻芳宴,池畔结了许多锦庐供贵家女眷休憩。
  皇后喜欢热闹,各色织锦画障把那曲江行宫装点得姹紫嫣红,好不绚烂。
  尉迟越对嫡母的眼光不好置喙,但在这种环境里找人,是极考验目力的一件差事。
  何况那些女子不是用幂篱遮着脸,就是戴着帷帽,虽说纱縠一个比个轻薄,可也进一步增添了辨认难度。
  尉迟越忽然意识到,自己虽然和沈宜秋做了十二年夫妻,目光却极少在妻子身上停驻,自表妹何婉惠进宫后,他们夫妻更是有名无实,以至于他连妻子的长短肥瘦都记不太清楚,遑论从百八十个穿着打扮差不多的年轻女郎中认出她来。
  尉迟越等得烦躁,屈起指节敲了敲阑干上的莲花柱头,想转身回阁中,又有些不甘心。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望眼欲穿地等沈氏。
  在他的认识中,沈氏是不用等的,从嫁给他第一天开始,她就一直在那里,如同一件司空见惯的摆设。
  他还是太子时,她总在长春院,后来他登基了,她就挪到了凤仪宫,总而言之随时待命,从没有想见却见不着的时候——当然他没事也不会想见她就是了。
  这么一想,尉迟越生出些许惭愧,这十年来,沈氏不知在等待中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又有多少次在失望中守着孤灯寒衾入眠……
  实在是可怜!尉迟越叹了一口气,姑且再等她一会儿吧。
  正想到此处,却见张皇后身边的内侍冯某急步向他走来,是奉皇后之命来请他去春晖殿。
  尉迟越这才回想起来,上辈子初见沈宜秋似乎就是在春晖殿。
  他一边绞尽脑汁回想上辈子他们初见时的情形,一边不自觉地加快脚步,一路分花拂柳,不一会儿便到了春晖殿。
  殿中乌压压的都是人。
  除了张皇后、尉迟越的生母郭贤妃,还有几个高位妃嫔和一群尚未婚嫁的皇子、公主,此外还有几个看着有些面善的老夫人,下首坐着七八个头戴帷帽的少女。
  本朝风气开放,男女大防只存在于腐儒的理想中,盲婚哑嫁更是罕有之事,皇子和公主也不例外。
  在座这些少女便是经过张皇后的初选,家世和人材都适合的太子妃人选了。
  尉迟越不动声色地往堂中一扫,发现其中一个身着绛红色寿字纹锦衣的老夫人生得与沈宜秋有几分相似,不由望了一眼她身边的少女。
  那少女隔着轻纱,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害羞地垂下头来,虽然隔着帷帽看不清神情,但那娇怯之态显露无疑。
  尉迟越心头一跳,像是被纤纤素手拨弄了一下,泛起一阵涟漪。
  原来沈氏竟是对他一见钟情!难怪后来发展到情根深种、生死相随!
  上辈子他未曾留意,如今一看,原来处处都是蛛丝马迹!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盯着人家一个小娘子看个不停,只能收回心神,昂首阔步地走进堂中,向张皇后、郭贤妃行了礼,在嫡母身边落座。
  张皇后笑道:“今日在座的都是亲眷。”
  说罢向他介绍,这是某家的夫人,幼时还曾抱过你,这是某家妹妹,小时候常进宫玩的……尉迟越一一见礼。
  张皇后又指着那着绛红襦衫的老夫人道:“还记得沈老夫人么?”
  尉迟越心道果然,这老夫人果然是沈氏的祖母,那她身边这个自然就是沈氏了。
  张皇后见他多看了沈家小娘子两眼,不由笑道:“论起来你该叫一声表姑祖母呢,真是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本朝建国近两百年,世家大族就那么几个,彼此间盘根错节,认真算起来,和尉迟氏都能扯出点关系。
  沈宜秋也能算他一表三千里的表妹,只不过比起正经姨表妹何婉惠,亲疏不可同日而语。
  既然太子妃还得沈氏来做,尉迟越对待沈老夫人也比旁人更郑重些,上前揖道:“三郎见过表姑祖母。”
  沈老夫人忙避让:“这如何敢当,太子殿下折煞老身了!”
  张皇后又指沈老夫人身边的少女:“那是你沈家阿妹。”
  少女袅袅娜娜地行礼:“小女子见过太子殿下。”声音甜得起腻,像在蜜糖里浸过似的。
  尉迟越怔了怔,那声音与他记忆中的似乎有些出入。
  沈氏说话声调平板,虽然嗓音悦耳,但着实称不上婉转多情,甚至有几分生硬,听着跟朝会上奏似的。
  看来是他上辈子万事不关心,自然也没有察觉妻子的妩媚多情。
  尉迟越这么一想便释然了。
  在场众人俱都见过礼,张皇后看了一眼在场的年轻人:“你们兄弟姊妹幼时素日一起玩闹的,长大了倒生分了。”
  德妃一向唯皇后马首是瞻,立即心领神会:“阿姊说得很是,都是亲眷,合该多走动,认认亲,不然闹得自家兄弟姊妹当面不识,岂不是要闹笑话。”
  张皇后满意地颔首,沈老夫人等女眷便也从善如流,吩咐家中小辈摘下帷帽“认亲”。
  少女们毕竟脸嫩,都有些迟疑。
  尉迟越早等着这一刻,不由看向沈老夫人身边的少女。
  那少女扭扭捏捏地磨蹭了一会儿,这才慢慢摘下帷帽,露出一张羞得通红的芙蓉面。
  尉迟越一时间竟有些近乡情怯,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不一会儿他心头微痒,目光又飘了回来。
  偏巧沈氏也在偷眼觑他,两人目光一触,尉迟越忙又挪开了视线。
  没想到沈氏素日一本正经,也有这般小女儿娇态,对他的恋慕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尉迟越握拳轻咳了一声,故作正经地板起面孔,挺直腰板。
  大庭广众的,沈氏竟公然与他眉来眼去,纵然他们是夫妻,也着实不成体统!
  虽是这么想,尉迟越的嘴角却是不由自主地往上扬。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张皇后的声音:“若是我没记错,沈家三娘子是四月里生的吧?”
  沈家三娘子?尉迟越的笑意僵在嘴角,他记得沈氏似乎行七?
  他定睛一瞧,仿佛被人兜头泼了盆凉水,心里顿时一凉。
  他认错人了!那压根不是沈宜秋!


第4章 选妃
  尉迟越打眼一瞧,这才发现沈宜秋这三姊与她生得并不怎么相似,甚至都看不出是一家人。
  沈宜秋生得明艳昳丽,下颌微尖,一双凤目青白分明,不笑时略显凌厉。
  而这沈三娘却生着张一团和气的圆脸,跟白面团似的,也不知方才是怎么认错人的。
  沈氏为何没来?
  尉迟越不禁蹙眉,自重生以来,不管大事小情,都和上辈子如出一辙,没想到这件事上却陡然生变。
  莫非沈氏出了什么事?
  他想着沈宜秋,没察觉满屋子的小娘子都在偷偷打量他。
  他们一早听说太子殿下龙章凤姿,俊美无俦,今日一见,比之传闻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尉迟氏素来以美貌著称,尉迟越的生母郭贤妃年轻时宠冠六宫,姿色自是不必说。
  尉迟越天生会长,博采父母的长处,生得修眉俊眼,朱唇皓齿,多一分则失之刚硬,减一分又过于阴柔,不知费了造化多少功夫,才造出这恰如其分的英挺和俊美。
  尤其是那双比常人深邃些的眼睛,看过来时真叫人面红耳热。
  尉迟越的芯子已近而立之年,又实打实地当过几年皇帝,举手投足间的气度又不是少年储君可比。
  别人还算好,沈三娘素日养在深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从未见过外男,受到的冲击又不是旁人可比,看得两眼都发直了。
  沈老夫人瞥见孙女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掩口闷闷地咳了一声。
  沈三娘这才如梦初醒地收回目光,怯怯地低下头,双手不住搓着腰间佩的香囊,怀春之态尽显。
  张皇后等人看在眼里,心里沉吟,面上却是滴水不漏。
  “认亲”既毕,张皇后和众妃嫔各有赏赐,接着皇后便吩咐宫人设席开宴。
  尉迟越记挂着沈宜秋,很是心不在焉,也没心思去看别家小娘子生得是圆是扁。
  他耐着性子看了一曲歌舞,饮了两杯酒,便寻了个由头离了席。
  夕阳西斜,酒阑席散,众女眷纷纷趁着坊门还未关闭打道回府。
  张皇后也领着众皇子公主和妃嫔,带着随从,浩浩荡荡的一大队人马,沿着专门筑造的驰道回蓬莱宫。
  尉迟越并未径直回东宫,而是同皇后、郭贤妃一起回了蓬莱宫。
  今日张皇后借着花宴替太子选妃,母子自然要商量一番。
  回到蓬莱宫的寝殿,张皇后命宫人摆上夕食,特地请了郭贤妃来一起相商。
  张皇后虽然不怎么看得上郭氏,但她毕竟是太子生母,尉迟越娶媳妇,于情于理也该问问她的意见。
  郭贤妃的意见很是不小。
  张皇后道:“依我看,曹侍郎家的五娘子很是端淑娴雅,生得也是花容月貌。”
  郭贤妃秀眉微蹙:“阿姊说得很是,只不过妾见那女郎头生得不甚圆,额又窄,恐怕不是富贵之相。”
  张皇后有些不悦,耐着性子问尉迟越:“庾尚书的女孙十七娘如何?我看她应对得体,是个兰心蕙质的好孩子。”
  尉迟越尚且来不及说什么,郭贤妃又欲言又止:“阿姊看着好,自然是好的,那庾小娘子的人才没得说,只是……妾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说……”
  张皇后睨她一眼:“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郭贤妃福了福,怯怯地道:“依妾之见,这小娘子肩小背薄,腰又太细,似非多子多福之相……”
  张皇后又说了几个她看着好的,郭贤妃总能挑出些不足,这个两颧太高,中年运势不佳,那个手脚太大,不够文雅……
  张皇后都快气笑了,不由高声:”那你说说,究竟属意哪个?“
  郭贤妃忙低下头,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但凭阿姊作主,妾不敢置喙。”
  张皇后眼不见为净地转过头,对尉迟越道:“三郎你说,今日这些小娘子,哪个堪为东宫主母?若是实在选不出,便挑个头最圆的也成。”
  郭贤妃臊得一张脸通红。
  尉迟越见生母受如此奚落,不由有些不落忍。
  但他明白皇后没什么坏心,只是出身将门,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直来直往,与贤妃这种心思细腻、百转千回的,天生不怎么合得来。
  不过当着儿子的面奚落母亲,张皇后也觉不太妥当,缓颊道:“说到底往后还是你们自己过日子,须得选个自己称心合意的。这事本该与你阿耶相商,只是……”
  张皇后叹了口气,没往下说。
  他们都心知肚明,皇帝醉心道术,成天梦想着平地飞升,一年中倒有大半年住在华清宫紫云观。
  他平素对子女们不闻不问,当起了甩手掌柜,连太子娶妃这么大的事也全权交给嫡妻。
  尉迟越见张皇后绝口不提沈三娘,知道嫡母对她不甚满意,不由感到意外。
  上辈子他以为张皇后一眼相中沈宜秋是因为沈家有声望底蕴而无实权,威胁不到张家在朝中的地位,如今才知道张皇后会选择沈宜秋,看中的也不完全是家世。
  想到上辈子嫡母临终前那番推心置腹的嘱咐,尉迟越五味杂陈,他先前一直对张皇后多有提防,却是他小人之心了。
  尉迟越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道:“兹事体大,儿臣不敢武断。”
  张皇后颔首:“你可是属意沈三娘?那女郎当正妃怕是力有不逮,不过若是你喜欢,可以指她为侧妃。”
  尉迟越连忙摇头:“儿臣并无此意。”
  张皇后有些意外,挑挑眉道:“如此便罢了,沈家三娘这性子,的确不适合入宫。”
  她瞥了眼低眉顺眼的郭贤妃:“你意下如何?”
  郭贤妃出身小官宦之家,对沈家这样世代簪缨的门阀望而生畏,更不想找个世族媳妇,自然是连连点头:“那沈家小娘子唇短齿露,是出纳官不成……”
  饶是尉迟越这亲儿子也有些听不下去。
  张皇后打断她道:“听说沈家七娘子秀外慧中,气度不凡,可惜今日来的却是三娘。”
  尉迟越本来有心打听一下沈宜秋缺席的缘故,正苦于找不到机会,一听嫡母这话,立即上杆子往上爬,佯装不经意地抚了抚下巴:“母后说的可是沈使君之女?”
  “正是,”张皇后惋惜道,“沈三郎以弱冠之年高中进士科榜首,真真是风华绝代。沈夫人亦是气度高爽,颇有林下之风,可惜天妒英才,两人双双早逝……”
  郭贤妃一听,这还了得,不禁瞪圆了眼睛,抚着胸口连道阿弥陀佛:“阿姊,这沈七娘怕不是个刑克六亲的命格罢!”
  这话尉迟越上辈子听了不知多少遍,耳朵都快生茧子了,往日他总是敷衍过去,今日不知怎么竟觉格外刺耳。
  不等张皇后开口,他便正色道:“娘娘慎言,刑克之说不过无稽之谈,沈使君抵御吐蕃,为国捐躯,是我大燕江山的功臣。
  “沈家小娘子痛失双亲已是十分可怜,若再传出此等流言,叫她如何自处?”
  张皇后欣慰道:“三郎此言甚是。”
  尉迟越又旁敲侧击:“儿臣久闻沈使君之名,虎父无犬女,想来其女也有过人之处。”
  郭贤妃不知儿子怎么对那沈七娘如此兴趣盎然,急得暗自咬牙。
  张皇后也纳罕,不过还是点点头:“有那样的父母,想来是个好孩子。”
  她想了想道:“罢了,选妃之事也不急在这几日,既然没有满意的,不妨再看看。”
  这话正中尉迟越的下怀,当务之急是尽快命人查清楚,沈宜秋到底为何缺席。
  当晚回到东宫,尉迟越立即将两名最得力的亲卫叫来,这两名亲卫是一对贾姓双胞胎兄弟,一个行七,一个行八。
  尉迟越绷着脸,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
  贾七和贾八领了命,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贾八道:“太子殿下为何要去打探一个闺阁小娘子的消息?那沈七娘何许人?莫非与咱们殿下有什么首尾……”
  贾七在弟弟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你是不是傻?我俩日日陪伴殿下左右,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