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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弑君未遂-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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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尹舟说笑:“你这要紧关头,我要是再不回来,母后又要骂我了。”熟悉的饭香扑来,让向尹舟终于有了一丁点家的感觉,她一瘸一拐地坐到席间,执起筷子准备用膳。
  晋珩一见自己的零部件坏了,不禁多问:“脚怎么了?”
  “被狗咬了,已经传太医了,小事。”她回来路上便把满腔的愤懑消化了,这下心情舒畅,说得也风轻云淡。玉异虽不是什么文人,但从小教育她,不要把在外边惹到的坏情绪带到家里,抖干净了才得进门。便是这样,她从未受过家里的委屈,更是觉得千家万户都比不上她的小破窝。
  埋头剥虾,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自打身份暴露,她就没在晋珩面前装过,放浪形骸,没个贵族的模样。
  晋珩当即教人把海鲜撤掉,这一撤就只剩下一两道素菜。“怨不得谁,身上有伤,海鲜吃不得,辛辣吃不得。”蹲下抬起向尹舟的脚,“我看看。”
  “别……”向尹舟下意识收了收,“我吃饭呢。”
  太医来到,才脱下她鞋袜,露出一块乌紫色的伤口,两排牙印嵌进肉里,整个脚腕卯了起来。
  晋珩是上过战场的,这些小伤算不得什么,偏莫名觉得疼。
  太医清理好伤口,擦了些药,又叮嘱了一二才离开。
  晋珩变严肃了几分:“谁咬的。”
  不情不愿道:“韩绍。”然后低头吃饭,将嘴巴塞得满满当当,表示她没空说话。
  晋珩倒是有耐性,坐在一旁喝水等她。
  说来晋珩怀孕真是件好事,何后已禁止他出宫,以后她在外边逍遥晋珩可管不着了。
  见她吃好了,晋珩即问:“你审他了?”
  她又往嘴里夹菜。
  晋珩扬了扬眉:“不必硬塞,我给你时间编故事。”
  她最终还吃累了,仰靠在椅子上揉肚子。晋珩见她如此不修边幅,皱起眉头。
  她慵懒道:“韩绍说,他给我父亲、你父亲都下了遗爱,我忍不住打他,被他咬了一口。”
  晋珩不假思索:“为什么不杀了他。”
  晋珩果然比她更来得心狠手辣。
  她揉着太阳穴道:“他还有秘密,我撬不开他的嘴。我今天累了,想早点歇息。”
  晋珩“哦”了一声,吩咐戴月道:“伺候太子沐浴,别让太子脚上的伤口沾了水。”
  向尹舟洗浴过后便躺到床上,一旁烧着银碳。从前家里贫,被子都没有暖和的,冬夜冷了,就蜷在被子里闷过一晚上,极不好受。幸而现在不同了,敞着睡都不觉冷。她将手臂抽出被褥,侧躺着,却是睡不着。
  一个时辰过了,晋珩从书房过来,动作轻悄,见她睡得不规矩,给盖好了被子,然后躺在她身旁。
  向尹舟往里让了让。
  晋珩:“你还没睡?”
  她躺正了,望着天面呆滞道:“明日起分开睡,我俩不合适。”以前不明彼此身份,假装凑一起睡觉也没什么,而如今身份明了,就不能若无其事了。
  晋珩:“这我不懂了。”
  “民间都说,你父亲杀了我父亲。我做不到跟你和平相处。”在没有证明晋商是无辜的之前,她不会跟晋珩示好的。
  这几日她想了很多,晋珩到底还算得个君子,上一世她闯了那么大的祸,晋珩都再三容忍了,这一世她还没造反,晋珩大概不会太为难她。她决定坦诚以待,若最后证明晋氏清白,她只求能全身而退。
  晋珩:“这件事我会查清。”
  她:“如果陛下当真杀害了我父亲呢?”
  晋珩:“我代父皇向你道歉。”
  她忍不住冷笑了下,吐槽道:“我听说陛下的父亲,也就是你爷爷,是开赌场的。”
  晋珩点头。
  她:“开赌场的心都脏,你也不干净。”
  她这样说,晋珩也没有生气,而道:“大周建立的时候,已经禁赌了。”
  她:“所以百姓才会安安静静任你们宰割。”
  晋珩:“你什么意思。”
  她:“民间流传了很多关于你爷爷的故事,说他是个极精明的人,上门催债时总会带上几个虎背熊腰的打手,从来不把话说死,恐吓完又给人安慰,使欠债的不至于绝望冲动而自杀,又留足时间让他们去思考和清醒,让他们受尽亲人唾骂,内心受尽折磨,最后他们会变得理智。人一旦理智了就会惜命,就会怂。于是凑钱还赌债,或继续在赌场当大爷,越赌越颓。你现在不就是用时间耗着我么。”
  晋珩并没这样想过,但听她说的倒觉得有点意思。“所以说卓有成效了?”
  她立即瞪了晋珩一眼,哪怕是她那张随和可亲的皮囊,也架不住里面灵魂的恶臭。“晋珩,我警告你,我最讨厌你这副冷嘲热讽还自以为多么了不起的姿态。”
  “嘘!”晋珩做了个止住的手势,抚了抚向尹舟的额头,催眠道,“睡吧,睡吧。”
  “你!”向尹舟打开他的手,怄气地钻到床里面。想想又觉得不对,晋珩好像也没说什么。可能出于某种自卑,才会对晋珩倍加敏感吧,又或是恨晋珩习惯了,动不动就想骂他。她不由自主地咬住了指头。
  晋珩拿了几张手帕放在她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
  晋珩:“我怕你哭。”
  她忍不住推搡晋珩:“你今晚就滚回去睡!”
  晋珩双手举在头顶:“你推我?我可在是床边,这一摔下去,孩子可能就没了。”
  向尹舟恨得直踢脚,忽而灵机一动,道:“我记起来了,你一直想去花冗城不是么,我明天就把那些小英俊收进来给你解闷,你就不用缠着我了。”
  晋珩瞪大眼睛:“我可是你的身子,心那么大?”
  向尹舟勉为其难:“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宽容。”
  晋珩叹了口气:“看你这么精神,想来也不困。”话锋一转,“赶紧把今天审问韩绍的经过交代清楚。”
  向尹舟脸一黑,并不乐意跟晋珩分享她的成果,说到底她对晋珩还是有一点提防的。
  晋珩搓乱她的头发:“你说不说。”
  她抱住头:“不说。”
  晋珩:“向尹舟你别幼稚行不行。你不说,我一样可以审他。”
  “你出不了宫。”
  晋珩:“我可以告诉母后,她一出手,必是大理寺亲查。”
  她:“那你去告。”
  晋珩:“一旦交给大理寺,查出你想害我之心,母后会轻易放过你吗?”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向尹舟作了个揖,忙不迭下床,向外道,“来人,代我向母后传话。”
  何后要罚,也是罚她的肉身——晋珩!
  晋珩连忙捂住向尹舟的嘴:“你过分了!”
  晋珩的手劲儿,她扮都扮不开。
  “别磨我的耐性,我忍你很久了。”晋珩终于放出了一句狠话,像极了他爷爷登门讨债时那股说男傲Α�
  向尹舟不禁打了寒颤,想起何后说过,晋珩这个人心机极深……
  怂,娓娓道来。
  晋珩听罢,垂眸道:“对于阉人来说,残害皇嗣是自损利益。他不是想当皇帝,而是在掩饰背后的局。至少是,他们有新帝备选人,而该人可能出于正统,名正言顺。”
  晋珩的思路比她清晰很多。
  晋珩对视着她,道:“可能你还会罩着他。”
  她瞠目结舌:“我认识他吗?”
  晋珩没有答话,可能自己也说不准。只道:“得去查查盛一期。”
  向尹舟:“那个算命老头?有干系吗?”
  晋珩:“当然有。我挺感激他的,不过现在我怀疑我昏迷两个月,是他在作祟。”
  向尹舟:“你感激他什么。”
  晋珩:“没有他,我可能还没娶到你。”
  向尹舟:“……”
  两人探讨到三更半夜,第二天醒来,不出意外的,晋珩又躺在了向尹舟怀里。
  现在要说晋珩有恋母情节,她也信了。


第27章 请缨出征
  眨眼已到年末,原以为这一年就将安安稳稳地度过,不料西部的蛮族来侵,正在边境叫嚣,搅得大周上下全不得安宁。
  蛮族叫做厘驹,是大周西北面的游牧族,拥有一片肥沃无垠的草场,生产的战马不仅彪壮英俊还十分耐跑,所向披靡,是不可小觑的劲敌。
  大周十几年来一直很保守,将重心放在了休养生息上,虽有实力,也不开疆辟土。晋商的想法是,版图扩大邻国变多,就容易发生矛盾,索性顾好自己,加强防御。
  然而纵使我不犯人,敌人还是来犯了,并发兵三十万。如此气势汹汹,是要与大周鱼死网破的架势。而大周举国只有一百万将士,在东西南北防守四镜,要抽出一支能与厘驹抗衡的军队并不容易,而厘驹有战马加持,大周保守也要出四十万人,而事态紧急,组建一支四十万人的军队抵达前线最快也要一个多月时间。
  而这一个多月,大周可能会失掉一座城池。
  这一日,大朝一直上到天黑。向尹舟请缨出征,大臣们纷纷劝止,道是不能让大周的独苗去冒这个险,唯一的支持者是太子太傅——陆渊。
  皇帝或太子亲征,最能鼓舞士气。大周已失去天时地利,再不能失去人和。
  向尹舟决心领兵,被劝恼了,大发雷霆,将那帮大臣训斥了一顿,愤愤地离了朝堂。晋商与何后见此情景也无可奈何,只得放手让她去。
  这场战役发生在“怙京”这个边陲重镇,所以叫怙京之战。向尹舟根本不担心失败。
  因为上一世此战由战神李匡国带兵出征,历经三载,胜利而归。赢是一定会赢的,只是时间问题。
  厘驹人骁勇善战,怙京一役更是筹谋多年。他们出兵迅猛,又战术多变,纵使李匡国用兵如神,也颇受牵制,所以前前后后打了三年,大后方源源不断增兵增粮,才勉强取胜。合计下来,这次战役大周耗损了六十万将士、举国三分之一的存粮及黄金五千万两。
  血亏!
  所以她必须出马。一来,乃她的山河遭人侵蚀,她责无旁贷;二来,前世晋珩强令她背下了这场战役:敌我双方势力、主帅性格、作战计谋、地形气候、细作是谁……总之,她对此战了如指掌,如果顺利,能减少大周大半的损失。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像考试一开始就拿到了答案,你说气人不。
  她想到此处,心生懊悔。前世里,大周每打一场战役,晋珩都会将战役记录及评说拿给她看,像在与她分享什么。
  若晋珩对她没个长远期盼,也没必要教她识习兵法。或许晋珩想过要与她过日子的……
  她叹了口气,加快了步伐。
  “殿下留步!”
  她回头一看,见是盛一期那个老头,冷面道:“你要是再劝我,我可要罚你。”
  盛一期在朝堂上挨了她一顿骂,这时更不敢在老虎嘴里拔牙了,而是道:“臣不敢。昨日臣私下给太子妃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太子妃此胎或生女儿,所以臣斗胆前来请见太子妃,观望是否有生女之兆。”
  向尹舟摆头道:“免了吧。宫中早有闲言碎语,说皇宫的建造冲了龙脉,不利子孙,所以皇室才人丁单薄。太子妃这一胎来之不易,蜷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养着,除了太医,外人皆不见。再说,太子妃生男生女轮不到你操心。哼哼,恐怕是你自个又有小心思罢。”
  盛一期脸色略显难堪,只得承认了,说道:“太子开枝散叶是国家大事,关心国事自然是臣分内之事。倒也正是皇嗣难得,臣才更要上心些。臣本不该莽撞前来,但听太医说太子妃情况时,总似有难言之隐,说得不明不白,臣不好妄加猜忌,固来探望探望。太子妃目前可好?”
  向尹舟停住脚步,向盛一期使了使眼色。两人走到一片山峦后,向尹舟小声道:“这事我只跟你说,太子妃恐怕是不成了。你给我算算,她还能活几日。”
  盛一期大吃一惊,愣了好半日才能回神,急道:“太子妃怎么了?”
  向尹舟沉沉叹了口气,神色不安:“也不知怎么的,半个月前晌午,她吃了午膳后就睡了,然后一直没醒,不知是撞了什么邪!母后有孕在身,我怕她受不住这个惊吓,便没让太医实报。可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我正愁怎么跟母后交代。你且算算,太子妃这劫是大是小?能撑多久?”
  盛一期仔细问:“太医没查出是什么缘故?治不治得了?”
  向尹舟怒瞪他一眼:“治得了我还用得着问你?太医说她与我昏迷那两个月是一样的情形。我娶她,还了向皇的愿,所以死而复生,她又是欠了谁的债,该找谁还去?”
  盛一期沉思片刻,道:“殿下且带我去看看娘娘,若当真是同殿下一样的病症,还愿倒也容易,就怕不是。”
  “也好,但你绝不可外扬。”说罢,两人一齐去到东宫。
  太子妃寝殿外只有戴月一人在看守,见他俩走来,迎上前道:“娘娘不适,不见外人。”
  向尹舟抬手道:“你只管开门去。”
  戴月顿了顿,才去看门。
  寝殿内是重重帐帘,遮掩得十分隐蔽,穿过帐帘又有一道屏风,煞有介事一样。绕过屏风,方见床榻,太子妃纹丝不动地躺在床中央,像一具棺木里的尸体。娄明明正在用湿毛巾给太子妃擦脸,见他们来了,识趣地退了出去。
  向尹舟道:“便是这样,叫也叫不醒。”
  盛一期套上一旁药箱上放着的手套,给晋珩把脉,不觉异常,又去撑开晋珩眼皮,竟见两眼翻白,百思不得其解。
  向尹舟:“如何,可是被诅咒了?”
  盛一期双手合握,怯怯地退开两步,没有回答。
  向尹舟厉声道:“说呀,你可有法子?”
  盛一期颤了颤,迟迟道:“有一法子……兴许能用。以鸡…鸡血拌姜汁,喂娘娘。”声音越说越小,没有十足的把握。
  向尹舟:“这是什么药理?”
  盛一期:“老臣不……不知。听说是南方的一种虫蛊,进入身体后,能掐断知觉,使人动弹不得、昏迷不醒。以鸡血拌姜,能杀此虫。”
  向尹舟只手拽住盛一期衣领,慎重道:“你怎知太子妃昏迷是蛊虫作祟?”
  盛一期慌张摆手道:“臣只是猜测,也不能确定是蛊虫作祟,但鸡血拌姜于人并无大碍,殿下不妨试一试。”
  向尹舟放开他,坐到一旁桌子上,双臂交叉冷笑一声:“恐怕当初你也是用这招救醒我的吧?”
  盛一期吓得跪在了地上,两股战战,不置辩语。
  向尹舟:“你好大的胆,到底是有多少个脑袋敢对我下蛊?还捏造先皇索命的邪话来坑骗陛下。”
  盛一期趴在地上求饶:“殿下饶命,先皇有恩于臣,臣为完成先皇遗愿一时心切,乱了脑子,臣不是有意要伤害殿下的!”
  向尹舟骂道:“两个月,你可耽误我多少事!索性我醒了过来,我若醒不来,你就成千古罪人了。”
  盛一期连忙道:“是是是,臣该死。但臣所做一切皆是为娘娘入宫享福,免受民间疾苦,再无他想了。”
  向尹舟:“那我问你,你如何给我下的蛊。”
  盛一期从实招来:“殿下晕倒的后一日,臣随太医前来诊治,趁太医不注意,将准备好的蛊虫倒进汤药中。虫子小而无色,看不见的。”
  向尹舟:“你如何得知此蛊?”
  盛一期:“臣偶尔去偃月阁听戏,一次有南疆人在那叫买奇药,臣是从他手里买来的。”
  向尹舟:“你最好别蒙我。我可是要派人去偃月阁查的,要是没你说的南疆人,你和你家人的命都不保。”
  盛一期一听,腰板挺直,瞪大惊恐的眼睛,全盘托出。“是一个神秘人告之我的。他说只要我将蛊虫下入殿**内,他就能促成殿下与娘娘的婚约,臣才斗胆一试的。”
  向尹舟怒道:“你还说不害我!你对蛊虫了解多少,岂知对我无害?神秘人是谁,他有什么目的,你为何对他言听计从。”
  盛一期:“神秘人是偶遇认识的,他带我入了会……我若说来,太子可保我不死?”
  向尹舟沉思片刻,不太情愿地点头。“可以,你要一五一十的说,他日若让我查出个不是,我还是要杀你,凭你逃到天南海北。”
  盛一期:“该会绰号‘何记酱肘铺’,也不知到底有多少人,只知他们效忠向氏,有向氏旧部,恐怕也有朝廷的人。头子号称‘何老板’,会徽是猪的爪子印。我当日给殿下下蛊时,便在花坛边上看到了爪印子,便知有人接应,我才敢下蛊。”
  向尹舟:“不就是反党咯。盛一期,你这可是参与造反啊!宫里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害我晋氏?”
  盛一期解释:“我们没有反意,只是想促成晋向联姻,盼以后江山仍能回归向氏血脉,这不矛盾,我们并未有伤害晋氏呀!说句狠话,我们要是有那个反心,直接下毒岂不省事?”
  向尹舟深吸一口气,竟不知宫里潜伏了这么多双眼睛,只感背脊发凉。“会里的人,你认识几个?”
  盛一期:“俱没见过面,更别说认识。”


第28章 日常拌嘴
  向尹舟讽刺道:“同伙都不认识,也敢合谋?”人心尚不可测,这帮人聚而谋事,靠信仰吗?她暗自觉得可笑。“先帝遗嘱在,晋氏自然是要善待向女的。他们既然承诺你能将向女送入东宫,便说明他们知道向女下落,直接上表圣上则可,何必大费周章,又是给我下蛊又是捏造邪说的。恐怕他们一心向向是假,蓄意毒害晋氏是真。如今我被你下了蛊,你又不知其真实性质,天知道哪时蛊效发作,我轻则受制于人,重则一命呜呼。到那时向女成了寡妇,你又怎么证明你无谋反之心?”走至盛一期身边,蹲下握住他的手,“我会交代下去,我若死,你盛氏一族一齐殉葬。现在我的命跟你的命是绑在一起的,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调查清楚何记酱肘铺是何来历,我要会员名单。”
  盛一期声音发颤道:“是……”
  向尹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不用怕,有我一日便保你没事,去吧。”
  “臣……告退。”
  盛一期走后,向尹舟才道:“起来吧,可怜人。”
  晋珩下床走到案前,提笔写信给柳偃月,令他调查那蛊虫的效用以及解蛊之法,虽然他现在是向女,但也不希望自己的肉身随时暴毙。直白问向尹舟:“你不会也是‘何记’的人?”
  向尹舟不屑冷笑,她自己都被蒙在鼓里,被人当枪使。“我若是,我会让你知道它的存在吗?再者,以我现在的身份,我不需要这个铺子。”
  晋珩:“万一你们是做戏让我知道。”
  何记酱肘铺总归要查,但目前棘手的,还是边疆战事。向尹舟撒开手道:“这事我目前没心思管,你要查便查。你不上朝还不知道,厘驹来犯,发兵三十万,陛下决定应战。我择日随大军出发,此去至少一年。”摸了摸晋珩小腹,故意道,“索性我回不来才遂了你的意。皇后说,倘若你这一胎生下男孩,陛下就禅位,介时我若殉国了,陛下又当真允诺,这孩子可就是天子了,你就能垂帘听政,一手遮天了。”她原以为成了晋珩就能一步登天,现在才领悟,成了晋珩更是生死不卜。她只能保证目前自己是安全的,因为不论是晋氏还是向氏,想要稳坐朝堂,前提必然是江山永固。她现在要去平定外扰,那个何记集团即使对晋氏怀有歹意,也不会乱她的阵脚,但赢战归来后就难说了。
  晋珩握住她的手,命令道:“你不许去。”
  向尹舟反将手覆在他手背上,宽抚道:“放心,为夫心念你,一定会打一场漂漂亮亮的胜战,四肢健全的回来,为我们的孩子庆生。”
  晋珩神情严肃:“我不开玩笑。战场上刀剑无眼,岂是你这种乡下愚妇去闹着玩的?”
  向尹舟立马冷了面,懒得与跟前目中无人的人解释。只道:“你怕是书读多反而迂腐了,村妇为何不能担大任?等我凯旋时,你可别跪着叫爹。”
  晋珩拿起桌上一杯冷茶直浇到向尹舟脸上:“你拿过刀吗?看过兵书吗?杀过人吗?喝过血吗?字都没识全,连我也打不过,还想去调兵遣将,你是没睡醒吗?”
  向尹舟忍无可忍,抹了把脸,指着晋珩道:“我最讨厌你拿学识说事!我是没你懂得多,但也知道大智若愚的道理,越是腹中有墨的人越谦虚,哪有像你这样的,动不动就显摆自己读过多少书了、有多大见识了,可笑至极。我警告你,以后我的事你少管!”说罢就转身出去。
  “来人!”
  向尹舟出到门外,便听到晋珩唤人。戴月走进去听候差遣,只听晋珩道:“准备行程。”
  戴月:“娘娘,去哪?”
  晋珩:“打仗。”
  戴月顿了顿:“娘娘去吗?”
  晋珩:“是。你不必多问,快去收拾。”
  戴月劝道:“娘娘,女人是不能入军的,再者娘娘现在有身孕,怎么能去打仗呢?别说太子不会答应,陛下和皇后娘娘也不会答应。”
  晋珩:“那便把这孩子打了。”
  向尹舟咬牙道:“戴月!将太子妃方才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皇后,看他作不作!”
  戴月当即跑出来,听话地往椒房宫去了。
  晋珩追出来,模样怒不可遏。
  向尹舟气得直喘粗气,怪不得俗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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