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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追医圣那些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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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独自“走江湖”,察陵湄还是第一次; 如果这四天的行程算的话。
她心急; 又不懂得如何与人讨价还价,从家里出来时带的银子不多。她又不会骑马,雇马车时竟然花了她包里一半的银子; 她当时细细地想; 原来物价已经贵到这般地步。
可是她方才对宁澜说起这番经历时; 只看到宁澜脸上极其勉强的微笑。据他说; 那些自己花出去的银子,其实可以雇五十辆最好的马车了。
“哎!”察陵湄把自己洗漱完,穿上了楚楚拿给自己的衣服,自言自语道:“人家都是挑老实人欺负,可我哪里像是个老实人?”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察陵湄知道是宁澜敲的门。她赶紧扣上最后几颗扣子,向外喊道:“进来吧。”
宁澜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察陵湄穿着单薄的秋衣,乌发披肩的懵懂样子。他关上门; 摇了摇头; 立刻将自己挂在床边的大氅取下,披在了她身上; 看她一脸懵懵的样子,又顺势给她系好了带子。
“就算要扮男装,也该找一件厚一点的衣服,只带这一件薄衣,要是得了风寒可不好。”
察陵湄闻到了那衣裳熟悉的药香味; 如今听着宁澜温淡的声音,她格外地安心。
“我出来的太急,哪里还能顾得上找厚衣服。就那件衣服,”察陵湄指了指躺在地上那一摊寒碜布料,“还是我趁值夜家丁睡着时偷出来的。不过也算不得偷,我在他原来放衣服的地方放了些碎银子的。”
宁澜看着察陵湄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忽地想发笑,好在还是止住了,“小小,你胆子太大了。这一回真是做过头了,我同你讲你……”
宁澜话未完,察陵湄便捂住了他的嘴,如同刚刚在楼下一般。她定定道:“宁澜,我犯下这样的大错,已经不敢回去。要回去,也只能等家里母亲和大伯的气消了再去请罪。反正,你不要劝我。”
宁澜拿下她的手,好冰。他拉过她的手腕,到了床前:“你先躺进去吧,盖着被子也暖和些,今晚你就睡这里吧。”
“那你呢?”
宁澜还未来得及答话,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是我,楚楚。”他示意察陵湄先到床上,自己转身去开了门。
“楚楚,有何事?”
楚楚站在门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上,半盖着被子的察陵湄。她怔了一怔,问道:“我是想,郡主今晚可以跟我睡,我们……也很方便。”
宁澜笑笑,“无妨,今晚让她和我睡一个房间。她扮男装而来,也不要露了破绽。”他见楚楚神色有些不自然,便解释道:“方才我让店家多取了一床被子,我等会就打地铺。”
楚楚点点头,“好,那我先回房了。”
宁澜合上门,转身又走回察陵湄床前,坐了下来,“我刚才并不是要劝你回去。”见她面露惑色,他淡淡一笑:“反正你也不会听劝的。我问你,前几日察陵家守卫如此严密,你怎么出来的?”
“是宗牧,我那晚到子时也不睡,只是哭闹,宗牧看不过去,就答应带我出来了。”
“那他人呢?”
“宗牧说他做了违背规矩的事情,要去向他们庄主请罪。”察陵湄叹了口气,有些担心问道:“宁澜,你说宗牧会不会被责罚?”
宁澜点点头,“会,暗卫未尽己任会被责罚。不过玄镜山庄庄主是温和之人,你不必过于担心。”他见察陵湄眉间又平了,心中犹豫一番又问道:“小小,你这次大婚出逃,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是说,是为了我?”
察陵湄看着宁澜那双桃花眼里涩涩的光,便将手从被子中伸出,豁达地拍了一拍他的肩,“我本来就不喜欢顷木,我说过多次我不要与他结亲,他们不听我的,我只好逃出来了。”她又没心没肺似的笑了笑:“宁澜,这与你无甚关系的。就是我一人做的决定,你别多想。”
宁澜忽地觉得心好像被扎疼了,这种感觉有些奇怪。他点了点头,从床上起身,“睡吧。”
他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吹灭了烛火正要在地铺上躺下时又问了一句:“我与楚楚此行要去浔月,你要一同跟去吗?”
察陵湄的声音像是从被子里发出来的,“一起去……要跟你一起去……”
宁澜听她睡意浓浓的语气,便也不打算再问,直接躺下了。
**
夜半时分,清朗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客房里。房里静谧异常。宁澜转过身瞧了瞧那月亮的位置,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约莫就要到子时。他不是会失眠之人,即使失眠,凭自己的医术,他也能让自己快速睡着。
而今晚,躺下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他辗转反侧,未能入睡,又好像是在惩罚自己一般,不让自己入睡——
如今理智的做法应当是先稳住察陵湄,再派人报信给察陵府,将她接走。他躺在地上许久,一遍遍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将这想法压了下去?
“啊——”
听得从床边传来的察陵湄的一道喊叫,宁澜立即起了身,急切问道:“小小,怎么了?”
“我摔下床了,我好像把……把手摔到了,好痛…好痛……”
察陵湄一阵呜咽之声,宁澜借着月色看到她正坐在床边的台阶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哭了的样子。
“别害怕,你坐那儿别动,我马上过来。”他随意抓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将桌上烛火重新点燃之后便到了察陵湄身边。
察陵湄此刻的样子确实,挺狼狈的。
被子半掉在了地上,穿着薄薄的中衣,头发散乱地背后有一些,胸前也有一些。两只脚搭在地上,一手放在胸前,另一手正努力想要从地上撑起。
她庆幸自己此刻是背对着宁澜,右手还在地上乱碰,想找个合适的位置撑起自己时,却突然感到自己腰间多了一只手,猝不及防地,就被宁澜抱起稳稳放在了床上。
察陵湄一时脸有些发烫,见宁澜将溜到床下的被子捡了起来,从容不迫地又盖到了自己身上。她掉在床下的那一件件衣服,也被他一一捡起,放在了床上该放的地方。
“手伤到了哪里?”
直到宁澜坐到她对面,她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左臂手肘有些隐痛。察陵湄泪眼望着宁澜,用右手点了点左手手肘的位置,可怜巴巴道:“这里。”
宁澜伸手就要去拿那左手,却见察陵湄微微退后了一步,他抬头对他宽慰一笑:“我得看看,才能知道是不是骨折了。”
见她点头,他小心翼翼把那纤细手臂从被子里轻轻抽了出来,放在自己手上微微弯了一弯,听得对面之人“嘶”的一声,便停下问道:“痛了是吗?”
“嗯。”
宁澜抬头,“我得看一下你的手肘,看看有没有肿。”
察陵湄本身半眯着眼睛,此刻又睁开了眼不假思索道:“那你赶紧看一下呀!”随即便又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便轻“咳”了一声道:“你看吧……宁澜。”
她低头用自己还能动的右手卷起左边的袖口,一截皓腕便露在了他的眼下。好在宁澜脸上仍旧无波无澜,只是自然地拿起了她的手臂,看了看她的手肘处,便替她放下了袖口,静静道:“是脱臼了。”
“啊?那怎么办?”
“我帮你接回去。”
宁澜见察陵湄瑟缩了一下身子,便对她浅浅一笑:“别怕,不会痛的。”
察陵湄不住摇头,“可是从前我小时候也脱臼过,痛不痛我倒是忘了。只记得每次大夫来帮我接着,我都会哭上好久的。”
“那是他们手法不好。”宁澜答得淡淡却未放下她的手臂,转而问道:“我问你,这床也不小,你怎么会睡着睡着就掉下来了?”
“我…。。我也不知道,一定是因为我太累了,就翻身。或者是我没习惯这客店的床。”察陵湄羞赧,她绝不会在他面前承认是自己睡相差,绝不!
“好了,接好了。”宁澜将她的手放回了被子里,“这几日不可以拿重物,自己要多注意一些。”
原来他刚刚是故意岔开了话,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察陵湄动了动左臂,果然又灵活起来了,只是这过程确实未有多少疼痛。
“好了,睡吧。”宁澜起身正要离去,却被察陵湄一把拉住了衣角,他不得已又回过头去,“还有事?”
察陵湄瞧着他淡淡的神情,她心中忽然酸涩无比,仍旧不愿放开那衣角,怔怔望着他,“忘尘,当真无解吗?”
“无解。”
他回答得干脆,她心沉了一沉,笑得有些苦,“既然如此,那我问你,我和别的女子……就好比楚楚姑娘,我们两人在你看来会有所不同吗?”
宁澜一怔,拿回了自己的衣角,又将她的手塞回被子,“我觉得,差不多。”
见察陵湄躺下,他回到桌边吹灭了烛光,重新躺回到了地铺上。看着浓浓月色倾泻在桌上,他突然又出了声,“也许,还是有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宁澜好像听得察陵湄在床上跳起的声音,淡淡一笑:“我觉得,你比她傻一些。”
言罢,他又听见她窸窸窣窣重新钻回被窝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新会晚一些,大概会在23点后更,么么哒!
第31章
几天之内,湥Я煽つ谒械闹旌斐穸薪员怀啡ァ2炝昙遗沙龅娜硕啵弧∈忠部欤弧〉泊忧肮疑先サ牟实疲步峄故抢窕ǎ返靡桓啥唬弧≌赓即蟮臏'辽郡又恢复成了从前那般正经无聊样子。
那桩轰动大半个东琴的喜事沦为笑柄谈资之后; 察陵府的门闭得很紧。外边的流言渐渐由盛转衰; 可这察陵家的人却始终郁郁得很。
是日; 寻察陵湄六日无果,察陵家一大家子人坐了下来,还有一个外人,墨夷顷木。照理说最愤懑的就该是这准新郎,可光看面上神色,夏惜蓝倒才有瞋目切齿之态,若是察陵湄现在在她眼前,她这母亲恐怕要将她打得不能出门。
刚刚听了下人的一番通报; 仍然没有什么结果。夏惜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看向察陵宣:“宣儿,湄儿与你这哥哥关系甚好。听说婚期前一日还来找过你; 当真什么都没同你说吗?”
察陵宣心头一跳:“母亲,湄儿她……”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闷坐在一旁的墨夷顷木,“确实说过不愿成婚之语,可我只当她是抱怨,也劝慰了她。也不曾想她竟这般任性走了。”
夏惜蓝闭了闭眼; 无可奈何地叹了声气。她又看向盛妍母女,“大嫂,你向来比我还心疼湄儿,总不至于替她瞒着我吧?”
未及自己母亲答话,察陵韫便向夏惜蓝行了一礼,着急解释道:“婶婶,母亲与我也是一无所知。我那日十五去湄儿房中见她,她只说了要去见一面公子,未曾有其他的话。”
察陵沐因好歹是察陵家的家长,看到自己妻女这委屈模样,自是不忍,但碍于夏惜蓝皇亲的身份,便放缓了语气道:“弟妹,事情已经发生,幸好公子也并未苛责于我们,顷木也留了下来一起寻找湄儿。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问责,好歹得先找到湄儿啊!”他见夏惜蓝点了点头,便转而向墨夷顷木道:“是察陵家对不起墨夷家,幸好顷木是宽和之人,若不是你在你哥哥面前为湄儿开脱,恐怕公子不会这般容易作罢。”
墨夷顷木回过神,语气却有些冷,“湄儿始终是我的未婚妻,我护着她是应该。不过若是一直寻不到湄儿,哥哥那里我也不能保证会如何,还望伯父知晓。”
夏惜蓝见他再不似从前那般礼貌模样,便勉强笑了笑:“顷木你说的不错,你早已是我心目中的女婿,湄儿的事我自会惩罚她。这几日你也累了,先回屋歇息一下吧。”
墨夷顷木一把拿起桌上长剑,行了一礼,“顷木告退。”
夏惜蓝见那身影远走之后,平稳心绪起了身,看向座上之人笑笑:“这几日就劳烦大哥出力了,弟妹光会生气,别的也做不了。”她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宣儿,你随我过来,母亲有话问你。”
夏惜蓝一路走出了大厅,察陵宣默默跟在后面,这侯爷一副乖顺模样。路过的几个仆人看了,有些忍不住笑一笑也就走开了。
虽说察陵宣也是已经成家之人,然他自小便听话,父亲过世早,因此他对自己母亲的话可谓言听计从。妹妹察陵湄犯了过错,他便常常替妹妹挡下,因为母亲责罚自己总是没那么重的。如今对察陵湄这小丫头,他倒是又心疼,又气恼。
“母亲,您有什么话,是要单独问我的?”
“宣儿,你先坐。”夏惜蓝仍旧是一贯的严肃语气,“我问你,你当真不知道湄儿去了哪里吗?你可别替她瞒着母亲。”
察陵宣微微张嘴,随即着急辩解道:“母亲,此等大事,我万万不敢瞒着您的。湄儿去了哪里,我是真的全无所知。”
夏惜蓝冷哼一声,“这死丫头,猜猜也能知道她去了哪里。真是任性妄为,这次若是被我寻回来,定要她吃吃家法,长长记性。”
察陵宣看着自己自己母亲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冷气,顿了顿道:“母亲,湄儿自小便被您责罚过多次,她这叛逆性子……母亲,湄儿不足月便到了察陵家,虽说不是您亲生,但是您也说是您从前旧友的孩子,好歹也得……”
“放肆!你是在指责湄儿如今的性子都是母亲的过错吗!”夏惜蓝重重拍桌,瞪着察陵宣道:“湄儿非我亲生,此事在察陵家是绝密之事。你们小一辈的也就你知道,以后不可再提!”
“是,是。是我说错了话,还望母亲息怒。”察陵宣行礼致歉,看夏惜蓝神色缓了缓,便又试探问道:“母亲方才的意思是,湄儿又去寻宁澜了?”
夏惜蓝无力握了握拳头,“八九不离十。湄儿,我绝不准她与宁澜在一起,她嫁给顷木是极好的安排。”她见对面察陵宣也点了点头,便疑惑道:“宣儿,你从前不是还劝说母亲放她与宁澜一处,怎么如今态度倒是变了?”
察陵宣皱了皱眉,犹豫几番才叹息道:“湄儿中意宁澜已久,可宁澜自小便被药物去了情。欲,这傻姑娘还说即便如此,也要一直陪着宁澜,守他不孤。母亲…。。你,你怎么了?”
夏惜蓝不可思议地望着察宣,竟是浑身颤抖起来,“宣儿,你说……说什么!什么叫去了情。欲?”
“宁公子从前为了安我心,便告诉我他幼时被意眠虫咬过,因此他师傅为了救他便喂下他喝了含了一味忘尘的解药,为救性命服用过量,因此便再无寻常情。欲,是不会对湄儿作他想的。”
夏惜蓝的手抓紧了桌角,咬牙紧紧闭了眼。察陵宣看在眼里,慌在心里,他不知母亲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反应,“母亲,你怎么了?”
“无事。母亲只是觉得宁澜这般风逸之人,如此也是可惜。”夏惜蓝向后一靠,勉强一笑:“宣儿,你先回去吧。若是有湄儿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母亲。”
察陵宣起身点点头,又道:“母亲,我想湄儿应当是没有去寻宁澜的。若是我们都能猜到的去处,她应当不会这么傻。”
他说完便退出合上了房门,门外跟着他的一个家丁递给了他一件披风道:“侯爷,老夫人可是又问责于你了?”
察陵宣摇头,走远了才命令道:“昨日我收到密信之事,不可与府内任何人提起,包括我母亲。”
**
北翟,霖州。
霖州是江湖最大教派浔月所在之地,因此即便实在常年冷清的北边,走进了也让人多出几分敬畏安生之心。
自三十年前浔月无端封教之后,有人传言那浔月山乃是仙雾缭绕之地,有了神仙居住;有人传言那浔月山成了世外的桃花源,有缘人才能找到入口;也有人传言浔月早已消失,浔月弟子也早已四处遣散,布于各地。
其实,浔月山仍然好端端在霖州,只不过周边迷雾遍布,机关重重,不知情者是无法入内的,就是找也找不到教址。若非近几个月来金乌教屡屡生事,外边的人时而会碰到浔月弟子来勘查事发现场,还真是有许多人会信了那些个传言。
一辆简朴马车在霖州之城门后便停了,车上下来三个人。一个高挑俊朗的男子,一个姿色倾城的绿衣女子,还有一个瘦小活泼的小少年,那少年用一个简单木簪盘了发,圆圆的眼睛却未离开过一旁那高挑男子。
“郡主这一身,刚穿上还觉得有些奇怪,现在倒是越看越合适了。”一旁的楚楚帮察陵湄拿过包裹,顺势拿出了一些碎银将车夫打发了。
察陵湄摸摸自己的发髻,咧嘴笑了笑,“楚楚,你盘发的功夫真好,定是练过的。”她见一旁街道有热气腾腾的蒸笼端出来,便跑跳着过去了。
宁澜看着那副活泼的小身躯,摇了摇头对一旁楚楚道:“楚楚,她向来有口无心,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楚楚温婉一笑,点了点头,“有郡主在,这一路倒是有趣得很。真是难以想到,这名门世家的郡主竟是如此爱玩的。只不过,郡主被人伺候惯了,这一路上她虽是未吱声,我却也看得出她吃住得十分不习惯。”
“我见她这一路倒是学了不少东西,如今都会数着钱买吃的了。”
宁澜看着前面察陵湄从老板手中喜笑颜开地接过了用油纸包着的几个包子,一边小心翼翼捧着那包子,一边又艰难地去摸自己怀里的碎银子,细数一番过后才递给了卖包子的人。
楚楚看着宁澜嘴角浮起的微笑,循着他的视线望去,见察陵湄宝贝似的护着那几个热腾腾的包子转了身,拿起一个咬了一口,一副“好吃极了”的模样。
“宁澜,楚楚,这是给你们的!”察陵湄嘴里还吃着没吞完的包子,一边将手上东西递给了二人,含糊不清道:“你们都不爱吃甜的,就给你们买了大肉包。”
她说罢又扬了扬手中半露着深红豆沙馅儿的包子,朝二人眨了眨眼睛。
盛情难却,二人接过了包子,也吃了起来。
“楚楚,我从前真是没有想到。你竟会是浔月乐门弟子,难怪我第一次跟着宁澜见到你时,就觉得你手下的琴音有魔力一般,分外扰神。”察陵湄搓了搓手,似乎想让那包子的余热在手上再多停留一会儿,见旁边人还在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她便接着道:“楚楚,这个我能学吗?我少时也练过古琴,笛子什么的,就是被先生说天赋不佳,通不了乐理,所以就断了。”
楚楚收起油纸,笑了笑:“郡主,这乐门的功夫也不外传的。而且门主选弟子时,最看重的就是原本手上的技艺,非炉火纯青之地步恐怕驾驭不了自己日后所用的乐器。”
“哦。”察陵湄失意点了点头,想起楚楚手下的笛音,确实无人能及。她瞥了一瞥身旁的宁澜,又不甘心再次询问道:“楚楚,那你们浔月可还缺什么扫地,擦桌子的人?”
察陵湄走在中间,这回两边的人一起笑出了声。
宁澜先行收了笑意,“小小,你是怕自己上不了浔月山是吗?”他见身边之人委屈点了点头,便安然道:“你放心,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让白宁掌门允你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开始每晚九点更新,有变动会在作话提前通知哒!
第32章
若不是楚楚引路,就连宁澜也是无法想到浔月山所处之地的。
他师傅虽然也是从前的浔月的医门弟子; 师徒二人所居的绊雪谷离霖州也不远; 但白湛却从未带他去过浔月,甚至连提都提的极少。少时宁澜每每好奇问起浔月之事,白湛常常三言两语带过; 因此宁澜所知也只不过比平常人多了那么一点儿。
浔月山的迷阵乃是乐门所布; 三人走到霖州一偏僻树林; 前方雾气环绕; 难以视物。察陵湄见着这白日里仍然显得黑黢黢的林子,不免地有些心慌,抓紧了宁澜的手臂,却又听得从旁边楚楚那里传来了别样的笛音。
这乐曲,与从前她所吹的皆不同,音律平的几乎听不出任何起伏,只是若细细闻之,又是每一秒的音中都有数次细微转折。似有章法; 却又琢磨不透。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林子里的迷雾纷纷往旁边褪去; 连林木也一排排散开,中间留了一条不大却平坦的小径; 无草无花,只是干干的黄土。
楚楚看了看二人一时怔怔的样子,收了笛子,道:“你们跟着我走,旁边的树木石块; 万万不可触碰,这里机关太多。”
宁澜点了点头,却见旁边察陵湄仍然睁大了眼望着眼前景象,便一把拉过她的手,带着她走了。
察陵湄是走得最谨慎的那个,她靠紧了宁澜,记着楚楚的话,时刻注意着自己衣边不要擦到了旁边树枝。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这黄泥小径的尽头,察陵湄再往后看时,方向身后树木早已恢复原位,迷雾又重新笼罩了整个树林。
面前是一座庞大的高峰,她抬头看看,主峰石壁上刻着极其大的“浔月”二字,而山腰处,似乎飘浮着五个小山峰,大小相差无几,峰上林木遮掩,看不到建筑。
楚楚走近,转动了石门上的一个机关,又回头对二人解释道:“等会儿便会有人来引我们上去。”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石门开了,出来一个穿着云纹白衣的执剑弟子,约莫十几岁的样子。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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