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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追医圣那些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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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墨夷顷竹目色陡然狠厉,“不要再提此事!”
  “这继母就不是母了吗?你对你弟弟好,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小夭仍旧拽着他的手,引着不断向下,一边笑道:“好在这门亲事黄了,否则连你弟弟的命,你也会取不是吗?那察陵湄一旦嫁入墨夷家,守寡之后她的人还不是你说了算,到时候哥哥照顾弟妹也是应该,照顾着照顾着,说不定就成了你墨夷公子的人。”
  小夭将他的手端端放在了自己裙带的位置,墨夷顷竹一把推开她的腰,力度很大。
  小夭后退几步,摇摇头干笑几声;“被我猜中了心思,生气了?公子到底为什么对那个小姑娘会有如此执念?”
  墨夷顷竹不理会小夭,径直坐回到了座上,静静道:“我再说一遍,我的条件不会变。一手交人,一手交物。”
  “好,好——只是如今她人在浔月,实在不容易,这还需要一些时日……”
  小夭话未完,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墨夷顷竹眼色示意小夭,她默默退到了屏风后。
  “进来。”
  门外家丁听到公子应答,推门而入,手中携了一封信:“公子,这是从察陵府传来的一封信,是让公子收的。”
  “好,放下吧。你先下去。”
  门合上后,小夭再次出来。她走进瞥了一眼墨夷顷竹面前的信封,上头有落款人的名字,是大大的三个字——察陵韫。
  小夭举着信好笑地把玩着,“这察陵家的大小姐还真是对你情有独钟,不过她那样规矩端庄的女子,写的估计也就是一些含蓄的小诗,确实不及她堂妹来的有意思。连我都没兴致看,别说公子你了。”她将信拿在墨夷顷竹面前晃了晃,戏谑一笑,“要不要我为你声情并茂地读出来?”
  墨夷顷竹一把拿过她手中信,随意丢在了一边,道:“《净心策》有上下两卷,你若想拿到下一卷,就帮我再做一件事吧。”
  “什么事?”
  “那个宁澜,我要他死。”
  小夭看着对面之人清冷笃定目色,挑了挑眉,“想杀情敌?若不是心里先装了你,那个宁澜我小夭可也不会放过,那般惊才风逸的妙人,我可舍不得下手呢。”
  墨夷顷竹长眸微眯:“是吗?你一向心狠手辣,恐怕不是舍不得,是太难办吧?”
  小夭咬了咬红唇,托腮笑笑:“公子,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那宁澜,师傅说了暂时不要动他,而且他在浔月,根本动不了他。”
  “诡先生如此心慈手软,如何能成大事?”墨夷顷竹看着小夭,莫测一笑:“别以为我不知道,浔月有你们巫族的细作,所以别拿浔月作挡箭牌。”
  小夭蹙眉起身,眼里神色复杂,“从前我以为是我用媚术魅惑了你,没想到那晚你得到的比我多。就连这些秘密,竟然也骗了去。墨夷顷竹,你定是我小夭命中克星。”
  墨夷顷竹看着她将去的背影,浅浅道了句:“离开前记得将刚刚敲门送信那个家丁杀了。”
  这个人绝不会漏过任何一个变数,小夭冷嘲:“公子果然,从来不亲手杀人。”
  

  第34章

  浔月高耸破云,却不知其高几何。
  前几日察陵湄在山脚下遥遥仰望; 觉得这居人之地应当是在山腰; 离地不过数十丈。然昨日跟着那小弟子爬山,她气喘吁吁,脚不能再挪之时; 那小弟子却只道才行了十分之一。幸而那看门小弟子见她累极; 便领她与宁澜二人径直去了密道——按下机关便落下来一个挂篮; 再按机关便可径直上山腰。
  只不过就是那样; 也足够她腰酸背痛好几日。若不是对门住着宁澜,出门才能见着,她恨不得自己一日一日就能在床上养着自己那两条腿。
  “躺了这么多日,怎么这是还没歇够?”宁澜看着对面之人睡眼惺忪的样子,将刚做好的粥盛了一碗过去,笑了笑,“那日我们本该走上来的。初到浔月见掌门,为表敬意; 本是不能那样作弊上去的; 这是规矩。”
  “也就那样奇怪的掌门能定出那样奇怪的规矩。”察陵湄吐了吐舌头,搅了搅青瓷碗中的茶叶粥; 舀起来尝了一口,清甜柔滑,顿时清醒不少,“宁澜,这么好吃一定是你煮的!可我分明记得你说清晨不可空腹饮茶; 这茶粥喝了不要紧吗?”
  宁澜着了一件竹纹青衣,本就与这惜竹苑的翠竹风光融合得极好。此刻他面上疏阔超然笑意,倒像是这雾霭朦胧的山上另一类绝美清霁风光。
  “记的不错。不过这茶是我前几日从山上摘的,我稍稍做了些手脚,质性已经变得温平,搭上这健脾益气的江米,不会伤胃,反倒能提一提你的神。”
  察陵湄听着他温温朗朗的语气,心里却欢快,一连又喝了好几口,“难怪一点也不涩,原来是你加工过的。”
  宁澜看她像一个孩子似的喝得嘴角都沾了带了青色茶汤的米粒,不由笑了笑,却想着还是等着她喝完再提醒。
  “宁澜,你是不是不会做菜的?我见这浔月的人都是一门一门的自己做饭吃,我们也不好一直让人家给我们送,不如你去找些锅碗瓢盆,”察陵湄刮了刮碗,喝完了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笃定道:“然后你学学做菜,饭就由我来做便好。”
  宁澜轻笑出了声,那桃花眼显得愈发旖。旎美好。他收过她面前的碗,往她手里塞了一块帕子,道:“我不仅会做菜,做的还不错。今晚让你尝尝。”
  察陵湄怔怔望着宁澜走进屋的背影,那青色长衫披在他略瘦的肩上多出一份潇洒意味。她摇摇头,有些慌张,若是今晚他做的不好吃,那自己不得硬憋着,然后笑意盈盈吃下去?
  罢了,在浔月这几日,这清粥小菜都快把自己吃成了尼姑。
  宁澜返回之时,正见她头枕着手臂,懒懒趴在石桌上,几根手指无聊地敲打着桌面。他走过去,轻轻拉了拉她的斗篷, “知道你这几日无聊,今日我们便去几个门派逛逛如何?”
  察陵湄蹭的站起了身,她双手攀上宁澜的肩,圆眼里闪了光,“真的吗?前几日你总是在掌门那里,还说医家问诊,隐私为先,不许我跟去,我可不是无聊了好几日么?”
  宁澜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拿了下来,顺手拿起了桌上自己刚刚塞给她的帕子踹到了袖口里,“走吧,我们先去剑门看看,浔月的剑术是最精绝的。”
  **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察陵湄立于剑门入口这高阔的黑色石壁前,觉得自己如蚂蚁一般得小。她看着石壁上刻着的这几句话,不自觉读了出来。言罢又伸出手去碰了碰这坚。硬石壁,冰冷得她一哆嗦,“宁澜,这什么石头,这么冷?”
  宁澜上前,也用手触了触,却未缩回,反倒磨搓了石山纹路许久,“这是苦寒石,不论何时都冷若寒冰。意在教导浔月剑门弟子,即便寒至霜天,也要苦练勤学。”
  “宁公子知道的不少。”石头后面突然冒出来一个少年的头,将察陵湄吓了一跳。
  那少年见吓到了客人,便立刻端端走了出来,步法间还是有些跳脱的意味。他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手里拿了一柄长剑,浓眉大眼自含了几分可爱,“我是这剑门弟子商凌空,师姐说门口有客人来,让我出来迎接,不想却吓到了客人。”
  宁澜回头看了看察陵湄,又朝那小弟子一笑:“你师姐是谁?”
  “我师姐是商若水,是我们剑门唯一一个女弟子呢。”少年脸上有些骄傲的意味,“剑门的功夫要用力气的,门主要求严得很。所以便少有女弟子敢来的,若水师姐学得却比我们好许多。”
  察陵湄听得这话来了兴致,跑上去道:“少有女弟子敢来吗?可是我母亲当年也是剑门弟子呀!”
  凌空挠了挠头,想了半日,“你母亲?我是听长辈们说过剑门以前是有女弟子的,不过是不是你母亲我便不知道了。”
  “凌空,让你迎客,怎么耽误这许久,是想偷懒吗?”商若水从背后小路款款而至,她与那日所见没有太大不同,一身雾白裙衫,仍旧是清水芙蓉的清傲娟秀之态,不过面上却多了几分严苛之意,想必在师弟面前,总要有些前辈样子。
  凌空立马行了一礼,“若水师姐,我……我只是闲聊了几句,马上就去练剑。”他说完未有敢看商若水面上神色,便急急地跑开了。
  宁澜见状走到商若水跟前,笑了笑:“早就听闻若水姑娘做了门主的掌事,如今一看在师弟们中倒是很有威严的。”
  商若水神色缓和几分,拿着剑的手也松了松,对二人道:“不必这般客气,叫我若水就好。许是门主看我一个女弟子,可怜得很,便给我个掌事当一当罢。”
  “若水谦虚了,这浔月剑门的规矩最为严苛,你半道来了剑门,如今能成为剑门门主坐下掌事,必然是技艺出众。”宁澜似是想起了什么,兀自轻叹,“这剑门的弟子啊,不好当。”
  察陵湄见宁澜眉间微蹙,知道他想起了谁,便上前问了一句,“他与你讲过在剑门的事情么?”
  商若水那拿着剑刚刚松下的手又紧了紧,她自然知道察陵湄口中的人是谁。她就是为了那个人才从医门转到了剑门,可人家从前是皇子,现在又已经是北翟国主,自己也早已没有非分之想,不过听到心还是不由得一紧。
  宁澜见商若水神色微微有异,便想带过了话头,“若水,不领我们进去看看?”
  商若水嘴边浮起浅笑,“宁公子倒也不必这般小心的,那日在客栈我便说过情出于心,实乃自愿。慕息泽从前也不止是剑门弟子,他身份贵重,是掌门弟子,竟能气剑双修,师傅说他是浔月百年一遇的奇才。”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边走边道:“从前年少气盛,便从了一个先例,转了门派。”
  察陵湄“咦”了一声,看向商若水:“若水,可我听宁澜说这转门派很难的,这也有先例?”
  商若水点头,“是,而且听长辈们说,那人也是女子,从医门到了剑门。若是还在,我该称她一句师叔。”
  察陵湄张大了嘴,看了看宁澜亦目露惑色,自己心中亦有疑便停下了脚步,“若水,听凌空说剑门很少有女子来。这女子怎么也愿意来学这辛苦难学的剑法?”
  她到底没有直接问出心中所想,只是这拐着弯的问话却被迎面一道中年男声打断了——
  “若水,你先去带着师弟们练剑吧。师傅今日空,正好与客人闲聊几句。”
  察陵湄站住,看向前面,是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壮,方形脸廓,剑眉薄唇,自有一股威严之态。
  商若水恭敬行了一礼,“是,师傅。”
  宁澜轻轻拍了拍察陵湄的手臂,让她随着自己一起上前行了一礼。他看向那人,“第一次来剑门,就能见到白辞门主,当真有幸!”
  白辞点了点头,笑却含威,“原来这就是白湛师弟的徒儿,当真是品貌非凡的谦谦公子。掌门同我提过,如今医圣可早已超过当年医仙了。”
  宁澜回得敷衍,“家师永远是师傅,我能有所小成,全靠师傅一手教导。不给他丢脸便足以,怎敢谈超过?”
  “哈哈,”白辞拍了拍宁澜,他注意到旁边还站了一个姑娘,便道:“这小姑娘——”白辞的话突然停了,他落到察陵湄脸上的目光竟是有些惊讶,看了许久才又开口,“你……你这小姑娘就是察陵郡主?”
  察陵湄看着白辞一脸错愕的表情,不自觉摸了摸自己嘴角,拿宁澜的帕子擦过,应该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白辞见察陵湄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便转而神色缓和下来,歉意笑笑:“郡主,实在是抱歉,许是年纪大了,事情记不清了。只是刚刚见到你的一瞬间,还以为……以为见到了故人。”
  宁澜看了看白辞若有所思的样子,又望了望身旁察陵湄那眉清目秀的脸蛋,回想起夏惜蓝的样子,似乎这母女二人……并不像的。
  察陵湄看着白辞反倒笑了笑,“门主,你说的那个故人是不是我的母亲?”
  白辞蹙了蹙眉头,反问道:“你母亲,不是从前东琴端王爷的妹妹,夏惜蓝么?”
  “是啊,不过我觉得我与我母亲长得不像的。哥哥也说,我定是长得像父亲。”察陵湄凑到白辞跟前,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门主,你能跟我讲讲我母亲在这里的事情吗?”
  宁澜见白辞忽地面有难色,便拉过察陵湄,“许久之前的事情了,小小,以后直接去问你母亲便好。今日还是在这剑门随意逛逛罢。”
  白辞豁然一笑,舒心朗声道:“这剑门啊,无非就是练剑的人。这剑光厉影的,二位莫要害怕才好。”
  察陵湄跟着宁澜走,小步跟到他边上,看着前面白辞的背影有些距离,才悄声道:“宁澜,这个门主好奇怪,说话自相矛盾。一会儿说我和母亲像,一会儿又问我母亲是谁,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再问下去?”
  宁澜并不回答她,只是看着前面摆了剑阵的弟子,淡淡道:“还是去看看人家练剑吧。”
作者有话要说:  啊说明一下~~大家不用为慕息泽(商若水喜欢的人)太纠结,他是作者菌上一本古言的男主,这本正文里不会露脸,只会因为情节需要提到一下下~~

  第35章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宁澜几乎是被察陵湄硬拉着走出了剑门的门口; 到了那块苦寒石前; 才停了下来。
  察陵湄知道宁澜脾性平和,不论她做什么出格之举也是得不了他斥责的,便双手抱胸抢先解释道:“我就是觉得那掌门忒趾高气昂的; 一味地说自己剑门如何如何好。话里头还一副瞧不起其他门派的样子; 而且……我也看不懂那些剑阵; 很是无聊的!”
  宁澜听她絮叨一阵; 瞟了她一眼,便径直走过了苦寒石。察陵湄急了,立刻小跑跟上去。
  “宁澜,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保证,”她拉了拉他的衣服,举起右手,“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再也不这样随便出来了!”
  宁澜停下脚步; 见她娥眉紧蹙的紧张样子,反而觉得好笑; “我并未生气,只是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无话可说了而已。”
  “啊?”察陵湄一时怔怔,见他不似在开玩笑,便又追上他; “宁澜,可我看你好像和那个门主聊得很欢快,我还以为就我一人觉得无趣呢。”
  “聊,自然有我聊得目的。”宁澜话说得深,却忽然停住了脚步,看向前面。
  二人已经走出了剑门,走过一条石道,此刻又位于主峰之上。前面是其余四座小峰,只不过这远远望去,其中规格形式同那剑门无太大差别。这四座小峰看似相隔不远,但山腰间雾气缭绕,一眼竟望不尽最远处的两座。
  怎么有一块儿的雾气像是动的厉害?
  察陵湄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她记得那日送他们上山的弟子说过那边是乐门的地方。不过这来了数日,倒是未听得一丝乐声,看来这乐门弟子没有剑门这般勤勉。
  宁澜在那雾气里头倒是看到了一位故人的面庞,他对身边人道:“你看看前面是谁。”
  “诶,那不是……那个乐门门主,白念危,我们在左容村碰到的那个门主?”察陵湄目露喜色,对宁澜道:“她倒是平易近人,不像那个白辞,一副傲气的。”
  宁澜侧头道:“我们是小辈,该去拜见一下。”
  白念危一路上了主峰,看她走的方向倒是想要去清宁居的样子。浔月主峰上少有清闲走动的弟子,因此她一下子便见到了从右边过来的二人,顺势停了步子。
  “楚楚前几日就回来了,她告诉我将宁公子和郡主一起带来了浔月。我这几日忙着指导弟子,倒是不得空来见见二位。”白念危面上仍是和蔼端详之态,她看着察陵湄又笑笑,“这浔月名气虽大,可山上生活清贫,不知郡主可还习惯?”
  察陵湄不由自主拉了拉宁澜的袖口,看着白念危赧笑:“习惯习惯,有宁澜在我就习惯。”
  白念危瞧着她一副痴样,又看了看一旁宁澜闲散而无奈的样子,兀自轻笑,“郡主也是个倔强爽快的女子,我倒是有些欣赏。若不是到了这浔月,我但是倒还真怕郡主会被责罚。”
  察陵湄眼睛蓦地睁圆了,讪讪问了句:“我逃婚一事……怎么您也知道?”
  白念危点头,“不过知道的人也不多,天机楼的消息,除了掌门也就门主能看。怕底下弟子分心,因此只有重要的事才会广而告之。”她又看向一旁宁澜,面色端肃了些,“这些日子,宁公子帮掌门看病许久,不知掌门身体如何?”
  “掌门素来健硕,也只是一些小病,门主不必过于担心。”宁澜看了看清宁居紧闭的门,又道:“看门主好像要去寻掌门,那我们便先不打扰了。”
  白念危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对察陵湄道:“郡主若是无聊,可多来乐门坐坐,那里女弟子多。不过最好是晚些时候来,怕那些乐声扰了你。”
  察陵湄看了看那座小峰,疑惑道:“白门主,现在不能去吗?我似乎没有听到弟子在练习。”
  白念危笑着解释道:“二位有所不知。乐门不比其他门派,这乐声有控欲的作用,因此远扬必会扰了其他弟子修习,因此乐门有结界,将内外声音隔断了。”
  宁澜也是头一回知道此事,他突然心领神会道:“乐门弟子,多半是不会被别人的乐声所扰的?” 
  “可以这么说,不过若是二人乐技差异太大,那一人必定也会对另一人形成压制之势。”
  察陵湄听着白念危的解释,会意点点头,“也就是说……门主你不轻易吹奏,否则你的弟子便不能练习了!”
  白念危轻笑:“是,也不是。乐门之音也可以平人心绪,不单单只为了克敌。”她又道:“不过么,说起这乐技,楚楚的乐技倒是能赶上我了。她是我门下掌事,有空可以让她带二位在乐门走走。”
  察陵湄看着白念危远去的背影,心里却有些迷惑。她再看宁澜,见他神色不似刚才那般平淡,便出声问了一句,“宁澜,你想的也是我想的吗?”
  宁澜看着她,凝了凝神,“那你在想什么?”
  “楚楚是乐门掌事,自然乐技厉害,可掌事平日里极忙,轻易不该下山。”察陵湄又望了望快要走向清宁居的白念危,“难道仅仅因为掌门将你定为医门门主,才要找乐门堂堂的掌事,还这样辛苦地跟护你五年?看来你……很重要。”
  察陵湄一语说到了点上,宁澜听罢倒是未马上应话,只是拿着竹扇轻轻打在手心,道:“我想,许是楚楚姿容出众,方便一些。”
  不知是不愿多想还是刻意转了话头,察陵湄一时也没听出什么不对来。见宁澜淡青色的背影与前面雾霭融为一体,她才追跑过去,“宁澜,我突然想起,楚楚从前是满春院的花魁,那你到底是怎么认识她的?难不成你本就经常去满春院?”
  宁澜但笑不语,这地方除了他耳边察陵湄的声音,倒是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怎么认识的?
  满春院花魁楚楚,一来池铎便声名鹊起。他倒是不曾在意,只不过那日经过满春院,面前却冷不防落下一根横笛,这笛子简朴之至,不过寻常竹子做的。捡起归还之时,却被门口姑娘推推搡搡,推到了楚楚的房中。
  本以为烟花柳巷之地的姑娘,美艳却俗气。不料这楚楚竟是一个懂山懂水,知酒知乐的快意女子。所谈之事,说及之点与他宁澜倒是有九分契合,曾以为世上真有知音这一样,只不过现在看来,许是自己师傅和白宁的功劳。
  他是白湛一手带大,白湛自然也是最了解他的人,这一切竟是早已被安排好的吗?
  “宁澜,宁澜,你怎么不说话?”察陵湄见宁澜一副神思悠远之态,不满张开双臂拦在了他面前,“你是经常去满春院吗?”
  宁澜见她一副执拗的表情,难得地心中来了意趣,他用扇子轻轻拨开她的手,便走边轻飘飘道:“是啊,你不知道吗?我以前可是满春院的常客,有时候就住在那里,吃喝也常在那里。”
  察陵湄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话语,忽然笑了:“宁澜,我不信。”
  “为何不信?”
  “你说过自己很穷,可是住满春院很贵的。”
  “看来聪明了一些,别人的话终于不全信了。”宁澜会心一笑,他亦知道她不会信,却不想她会顺着自己的乐子接下去,未有直接将那个理由搬出来。
  察陵湄见宁澜一直向前走,却没有拐弯的意思,便又忍不住问道:“我们不去其他门派了吗?”
  “气门和剑门类似,想必你也觉得无趣。乐门现在不好进去,至于医门,我见你对医药之事一向不感兴趣。”宁澜用扇子指了指前头,“那里有一个天机楼,也许你会感兴趣一些。”
  “不是不是,宁澜,我要去医门的。我对医药之事很感兴趣的!”
  宁澜停步,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绊雪谷的样子就是我师傅按医门的样子建的,你若只是好奇里面什么样,无非也就是放了一些珍奇草药,毒虫蛇兽的标本,还有一些医术古籍而已,你还要去?”
  察陵湄使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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