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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追医圣那些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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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扶起她,静静道:“最近总是去天机楼,听单孤前辈讲了从前浔月的一些事,有些感慨而已。”见她又要问,他便径直起了身,“陈年往事,你不爱听的。”
  “陈年往事?”察陵湄不依不饶,拉住了他,“那有没有讲我的母亲?”
  宁澜顿了顿,察陵湄到现在还不知道夏惜蓝只是医门弟子,自己也还不知此事前因后果,还是先压下才好,“那倒没有。对了,你记不记得那个叫霍青鸢的女子?”
  察陵湄歪着头细细回忆了一番,这一个多月前去的天机楼,只是匆匆翻了一眼的记录哪能记得这么清楚?她支支吾吾,“我记得我同你讲过的,她不就是从医门转去了剑门吗,然后跟着叫什么……白珏的人一起练剑了?”
  “白珏?”
  “是,有什么问题吗?”
  宁澜缓缓摇头,“现在没有,只是今日正好同掌门说起此人而已。”见她面露疑惑,他笑了笑,“这白珏从前本事也很大,只是后来便消失了,我在想霍青鸢的记录又消失,会不会和他有关?”
  察陵湄摇摇头,漫不经心道:“宁澜,你关心这些做什么?”她指了指头顶的太阳,眨眨眼推了推他,“这都午时了,我帮你一起去做饭吧。”
  宁澜挑了挑眉,“你好好坐在这儿,就当是帮忙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将外出一周,放心有存稿,最近赶的血累QAQ!未来一周的章节都会由存稿箱每晚九点自动发,但愿晋江的存稿箱不要抽抽,万一抽抽了的话。。。不,一定没有万一!【乖巧。jpg】
待我一周后肥来,能看到文下有留言么?

  第47章

  五月初,天气渐渐热起来。但甘泉岭这样的地方; 清泉环绕; 绿树荫蔽,尤其是在墨夷府邸,几个主子的房内竟然已经放了从冰窖里启出来的冰块。
  在墨夷家侍奉久了的人都知道; 墨夷公子每年从五月到九月; 都会吩咐仆人在其所在的房内添上足量的冰块。据说是公子最烦暑热; 修心静气便要呆在极其凉快的地方。其实墨夷家的下人都知道; 不管墨夷公子的房内有无冰块,只要靠近公子,那即便是盛夏,也是让人寒凉的。
  墨夷府,秋棠居。
  这闲置了十几年的空屋子,十几日前终于热闹了起来,只因这里现在住了墨夷府的夫人,墨夷顷竹明媒正娶的妻子; 察陵韫。
  “秋棠居不需要这些; 你们撤去吧。这样的好物,何须现在费在此处?”
  察陵韫揉了揉眉心; 连脸都懒得撇过去,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仆人将冰块搬走。她如今为人妻,尽管才半个多月时间,浑身上下却有了成熟威仪。
  那下人拿了一盆冰块跪了下来,恭恭敬敬说道:“夫人; 这是公子的命令。若是公子来到秋棠居,觉得闷热,定会怪罪奴才,还请夫人理解。”
  察陵韫旁边的丫头见自己主子合了眼,一副不欲开口的样子,便上前皱了眉头道:“夫人都说不要了,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再说,你们公子这样忙,难道还有时间来秋棠居看看这里有多不凉快吗?”
  仆人肩膀微微一颤,刚刚出声的丫头是察陵韫的陪嫁侍女,芳筠。身份自然比府上一般得丫头贵重一些,她这是话里有话。
  察陵家的大小姐,如今墨夷府的夫人,察陵韫二月中旬曾来墨夷家小住过一段日子。据说是墨夷公子亲自邀请,甚至还在那段日子亲自陪她游览甘泉岭,这在从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以至于后来传出二人的婚事,墨夷府上下也是真道自家公子转了性,总算是有点人情味了。
  只是令众人难以想到的是,这墨夷公子将察陵韫娶进门之后便放在了秋棠居,竟是连新婚之夜都没有去。如今算下来,半月快要过去,新夫人寻了许多理由要见见公子,却屡屡被公子拒之于门外。
  此事府内人人皆知,只是墨夷家规矩森严,自然是没有人敢私下里乱嚼舌根的,可察陵韫脸上到底还是过不去的。因此她身边的侍女芳筠话里含了怨气倒也能理解。
  “芳筠,不准这样议论公子。”察陵韫放下一直安在眉心的手,瞟了一眼站在一旁忿忿不平的芳筠,示意她住口。她又起身,看向门口那仆人,轻叹了口气道:“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们。既然公子那边难交代,你们便把冰块放下吧。”
  “多谢夫人体恤,” 跪着的仆人松了松心,立即起身,端端将冰块放在了旁边的冰架上,退了几步,又鞠了一躬道:“夫人,奴才在墨夷府呆了也有将近十年了,公子平素里不爱与人亲近,为人清冷些。但必然是对夫人有情的,还望夫人多给公子些时间。”
  这几句话不温不火,察陵韫知道这只是宽慰之语,可到底听来也舒心,她淡淡笑了笑:“出嫁从夫,我怎会计较这些。公子是掌教,平日里忙我是知道的。”
  仆人已经远走,芳筠见察陵韫视线随着那人的背影也放得老远,便走近桌前,往茶杯里倒了些茶水,“夫人昨晚便没睡好,现在午后想是乏了,喝点水奴婢扶您去小憩片刻吧。”
  察陵韫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了,眉头又重新锁了起来,她搭了搭芳筠的手,“芳筠,你说公子是不是已经厌弃我了?”
  “夫人,您何出此言?”芳筠抓住了察陵韫的手,她自小陪主子一同长大,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公子若是对您无意,怎会亲自向察陵家求娶您?只是公子并非常人,为人冷清也是众所周知,想来过些时间等公子空下来便会来秋棠居陪您了。”
  察陵韫木讷点头,视线在门外的一圈绿树流转了一遍便收了回来,轻轻道:“这墨夷府我是第二次来,从前只听得湄儿告诉我墨夷府是如何绿树环绕,夏日里日头再毒也不怕,如今我倒是真的见到了,湄儿却不知去了哪里。”
  自从三个多月前察陵湄逃婚后,即便察陵家派人寻遍了各地,却也未寻到察陵湄的踪影。事关东琴国地位最尊贵的两大世家,此事本该一查到底,可是却在不久前,察陵家和墨夷家双双停止了找寻察陵湄的事。
  个中内情,少有人知。
  自己妹妹自小顽劣任性,察陵韫是知道的,可却也从未犯过这样大的错。作为姐姐,她自然也是关心察陵湄的安危,出嫁前便追问过察陵宣,无奈这哥哥却三缄其口,她心里晓得湄儿应当是无碍,只是不好说在何处而已。
  “二小姐也真是的,若是二小姐能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了顷木少主,如今姐妹二人可不又在一起了?”芳筠一边替察陵韫揉着肩一边道:“即便那宁澜风逸朗趣,可到底只是白衣,哪及顷木少主身份尊贵呢?”
  听着芳筠在自己耳边的碎碎念,察陵韫勾了勾嘴角,“其实我倒是羡慕湄儿的性子,喜欢便是喜欢,换做是我,倒是不会有这样的勇气。”
  芳筠兀自撇了撇嘴,“可我看二小姐实在忒执着冲动,她为了宁澜前前后后被责罚了许多次,却还是……”
  芳筠的话并未再说下去,她知道即便察陵韫素来温和宽容,可这样议论主子总是不对的。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却又被察陵韫忽然打断了。
  “芳筠,你说我是不是太小心翼翼了?公子本就是那样一个拒人于千里之人的人,我若是再不主动一些,恐怕只会越来越远?”察陵韫忽地起身,喃喃道:“我若是有湄儿十分之一的勇气,我便……”
  芳筠不解,“夫人,您这是何意?”
  察陵韫上前,用手触了触那清透寒白的冰块,又往自己眉心点了一点,算是冷静了一下。她回过头对芳筠道:“去厨房做一份冰镇雪耳,我等会要去见公子,亲自给他带过去。”
  **
  两排梅树间,是一条宽敞卵石路,尽头是墨夷顷竹的书房。此地来的人却少,墨夷顷竹不喜仆人随侍在侧,书房内唯有一个铜铃,有事才会传唤仆人。
  精致的木雕房门紧闭,房内却忽然传出一阵清脆铃声,一仆人匆匆踏过那条灰色石路,敲门进了书房。
  房内微寒静幽,墨夷顷竹着了一件玄色冰丝袍,手握细毛笔,在宣纸上勾勒着山峰浅浅的影子。仆人恭敬行礼,“公子有何吩咐?”
  墨夷顷竹并未抬头,只淡淡开了口,“顷木最近如何?”
  “回公子,少主近来仍然同从前一般,不是在外饮醉便是吩咐人寻察陵郡主,只不过也无甚结果。”
  “好,下去吧。”墨夷顷竹继续勾勒手中的墨画,却未见眼前的影子移动,便抬了头,“还有何事?”
  仆人只觉得身上落了墨夷顷竹冷淡目色,惴惴跪下,“公子,您这半个月来还没有去见过夫人,前几日夫人来您也拒不见她。夫人好歹是察陵家大小姐,这样恐怕……”
  墨夷顷竹不动声色放下了毛笔,细细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这是伺候了他近十年的老仆人,是从前自己母亲家中拨过来的。
  “你想说什么?”
  地上的人心头一跳,他在墨夷家资历虽然久,然墨夷公子之冷酷严厉他不是不知。今日自己这般多管闲事怕是已经犯了公子忌讳,“公子恕罪,老奴只是希望墨夷家与察陵家万万不要再有嫌隙,别无他想。”
  “起来吧,陈叔。”
  地上之人惊异抬头:“老奴不敢担公子叫一声‘陈叔’,公子如此,实在折煞老奴了。”
  “你是我母亲从前家中管家,你为墨夷家尽心我是知道的。”墨夷顷竹长眸微眯,“不过,即便如此,日后有些事情就不必多嘴了。若有下次,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陈叔猛然磕头,“是,是,老奴告退。”
  房内的门还未完全合上,一个俏丽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掩了进来,此时房门才彻底紧闭。
  “未至盛夏,这房内便如此冰寒,看来公子果然对前事难以释怀。”小夭轻轻移步,一瞬便坐到了墨夷顷竹面前,“还未恭贺公子大婚之喜,不知我现在来,可还有喜糖剩下?”
  墨夷顷竹望了望眼前的人,那双妩媚的丹凤眼里头闪了黠慧目光。他一把抽出被小夭拿住一边的袖口,起了身,又一手搭在旁边的冰块上,连声音也变得十足冷漠,“小夭,你我各取所需,你还未办到我要你做的事,何必此时来我这府邸聒噪?”
  小夭抬头定定看了看那淡漠的玄色背影,眉心抖动,抿了抿嘴却又挂上了极美的笑颜,“公子还真是不近人情呢。”她一边起身,一边走到墨夷顷竹身旁,“各取所需?公子这般会算计,还需要我来帮你取什么?为了得到一个察陵湄,竟是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能草草了了,你说你又想利用察陵韫做什么?”
  小夭将手同样附在了那冰块上,寒意让她微微一缩又复而抓住了顷竹的手,她的声音有极其细微的颤抖,“察陵湄,到底有什么好?”
  墨夷顷竹甩开小夭,负手冷冷道:“你只需要要做我让你做的事,其余的,都不是你该关心的。”
  小夭后退几步,冷冷一笑,“墨夷顷竹,人人都道我们巫族是邪魔歪道,可我敢说,遍寻巫族众人,也绝找不出一个比你更冷情冷意,邪恶阴诡之人。你当真是有恃无恐,就不怕我终有一日会将你从前如何杀害自己继母,又是如何登上这掌教一位,公之于众吗?”
  小夭凤眸微闪,墨夷顷竹静静走近了她,手上冰块的余寒并未褪去,他用手指磨搓着小夭的红唇,“小夭,我太了解你了。你这样桀骜的人,在制服我之前怎么舍得毁了我?”他轻轻一笑,附在小夭耳边道:“再说,人家难道会不信我这掌教的话,而相信一个巫族女子的话吗?”
  小夭鼻尖萦绕了墨夷身上的冰凉的檀香味,闭了闭眼,睫毛微颤。她从前本是最无心的杀手,如今被人言语讽刺闭了眼却在回味方才那人的嘲弄一笑,恍若萧索黑夜里泻下的霰月光华。
  面前这人,本是天人之姿,无奈却不会好好地笑。
  “罢了,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和公子讲条件。”小夭强压下心中悸动,“既然察陵郡主的好姐姐如今就在墨夷府,姐妹情深,公子娶察陵韫想必也是早有了自己的想法吧?”
  小夭正欲说下去之时,房门忽然被踢开。外面的一下子灌进了房中,屋内二人向外望去,门口直直杵了一个人——顷木。
  

  第48章

  墨夷顷木狠狠瞪着眼前二人,剑眉紧紧拧着; 手中拳头紧握; 咬牙切齿道:“哥,你竟然会与巫族的妖女勾结。刚刚她说的……她说我母亲是被你害死的,是真的吗?还有湄儿!”
  墨夷顷竹看着眼前盛怒的弟弟; 静默几许; “谁让你进来的; 我说过任何人无事不得靠近我的书房。”
  这样淡漠冷静的语气愈发激怒了顷木; 他闯进房中,顺手拿起墙上的一把剑,直指自己兄长的心口,“枉我叫了你二十多年的哥哥,你竟然是一个如此蛇蝎狠毒之人,我母亲做了什么你要如此害她!墨夷顷竹,你也配做这敛尊教的掌教吗?”
  墨夷顷竹面不改色地拿住了剑锋,眸光寒冷; “顷木; 当你拿起剑的时候就应该毫无犹疑直接刺向这里,”他冷笑指了指自己心口; 握着剑的手渐渐滴下血来,“像你这般优柔寡断之人,注定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顷木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小夭,他只感到脖子后被重重一击,随之便失去了意识; 剑直直坠落在了地上,清脆响亮。墨夷顷木躺倒在地上,满脸的胡茬还未及清理,因为察陵湄逃婚一事,他日日买醉,更是无心打理自己,今日本想来求自己哥哥加派些人手去寻察陵湄,却不想听到了那一席话。
  “你母亲做了什么……”墨夷顷竹望着地上昏过去的人讽然一笑,转身拿起一块冰,贴在了自己伤口上,另一只手却紧紧捏住了冰块,几乎就要捏碎。
  若干年前的酷暑时节,墨夷顷竹曾经在烈日下,下跪受辱。只因继母坚持称他偷了自己房中的首饰,便要年仅十二的他在众仆人眼下下跪道歉,他倔强不愿道歉,便被继母命仆人抽了几十鞭,最后中暑倒在殿外,却也无人敢理。
  若不是那年那个无畏纯善的小姑娘为他撑了许久的伞,递了一杯又一杯的水,等到了自己父亲从外归来,恐怕如今……
  手中冰块被人悄无声息地移走了,他低头却见小夭撕下衣上绢帛,为他包扎了手上伤口,手法极轻。
  “公子方才想的好认真,手被我摆弄了这样久竟也没发觉。”小夭看着布条上染上的血迹,心中一紧,“疼吗?”
  墨夷顷竹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竟然恍神。小夭桀骜不驯的样子,有时候是与她有些像的。他忽然抽开了手,眼角瞥了瞥地上的顷木,淡淡对她道:“这个人,我要你处理一下。”
  “呵,公子果然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放过吗?”
  **
  秋棠居内芳筠将刚冰镇完的雪耳汤放入食篮中,察陵韫坐在铜镜前拿着一支支叉子在自己头上试了又试,
  “芳筠,你看是戴这一支梅花簪子好还是这支碧玉钗子好?”铜镜中的人柳叶眼微闪,乌发高高盘起,虽然没了往日小姐时候清纯可爱样子,如今倒是多了一些端庄的韵味。
  芳筠走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碧玉簪道:“夫人,现在是夏日,自然是戴这支更合适宜些。再说您本就生的好看,哪里还在意戴什么呢?”
  察陵韫垂眼赧笑,慢慢起了身,“就你嘴甜,拿了冰镇雪耳,我们走吧。”
  墨夷家虽然不似察陵家那般阔绰,但到底是东琴国教掌教的府邸,自然也不是小宅小院。察陵韫亲手提着食篮,芳筠在一旁为她打着伞,走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才到了墨夷顷竹书房所在的院子。
  墨夷顷竹的规矩,察陵韫是明白的。她望了望书房的门紧闭着,便向路尾守着书房的家丁问道:“公子可在里面?”
  家丁行了一礼,“夫人,公子确实在里面。不过方才顷木少主进去了,现在约莫还在同公子说话,待奴才进去为您通报一声。”
  察陵韫正要点头,不远处的书房门却忽然开了。她见出来的人却不是顷木,竟是一个貌美女子。从房内走出的小夭恰好瞧见了她,丝毫不避讳地走了过来。
  “她是谁?”察陵韫不满质问。
  家丁傻了眼,“这……这小的不知啊!”
  小夭笑意盈盈迈着轻快步伐走近察陵韫,浅浅一笑道:“夫人,我是谁你问我就好了。”她看了看察陵韫,摇摇头啧啧道:“一看就是个端庄无聊的闺阁大小姐,确实不及那个小妹妹有趣!”
  芳筠上前一步,怒喝道:“你是谁,不得对夫人无理!”
  察陵韫看着眼前这妩媚女子,心中不禁有些愤懑。她自小身处于各类公主小姐中,见过的美人自然也不少,而今天这女子,眼波妖而媚,天生尤。物。
  “夫人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会从公子房间出来是吗?”小夭媚媚一笑,一手轻轻搭在察陵韫肩上,“我告诉你,就是你想得那样。”
  察陵韫一把拿开她的手,蹙眉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从前从未见过你?”
  “我叫什么,从哪里来都不重要。”小夭转身看向那书房,又傲然瞥了一眼察陵韫,“重要的是,我能随意进公子的书房,可你不行。”见察陵韫就要张口发作,小夭立马按了按她的肩,轻轻叹了口气,“更重要的是,我和你一眼,都只是某人的棋子。”
  “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墨夷顷竹清冷的声音从旁边想起,小夭回过身冲他娇媚一笑:“公子,你家夫人像是还不准你有个红颜知己了。好好劝劝吧。”
  察陵韫还没反应过来,小夭便擦身而过了。她再回头时,却不见了那人的身影。
  “顷木突发疾病,在我书房晕倒了。你去叫几个人来,把他抬到自己房间。”
  墨夷顷竹淡淡向那家丁吩咐完这几句话,才转向在一旁惊愕而不知所措的察陵韫,“你来做什么?”
  察陵韫听着这无波无澜的语气,虽说早已习惯,可自己的满腔热情却还是被生生地浇灭了,有些话自然也难以说出口,她抬头微微一笑:“芳筠做了冰镇雪耳,我吃着不错,便想着给公子带一份过来。”
  墨夷顷竹没有应话,似乎是在等着她说下面的话。
  察陵韫紧紧抿了抿唇,“顷木……没事吧?”
  “无事。”
  “那公子,刚刚那个女子是……”察陵韫低了头,不敢直视顷竹的眼睛。
  “不重要的人。”墨夷顷竹接过察陵韫手中的食篮,神色语气却未变,“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我正好有事与你说。”
  察陵韫看着自己手中忽然空了,心中雀跃了一番,小步跟着墨夷顷竹的修长背影进了书房。
  

  第49章

  自从三十年前浔月封教后,世人便对浔月多出了几分好奇之心。本也就是等闲人家去不得的浔月教; 现在更是连富贵有权人家也去不得了。
  在宁澜过去几十年的生命中; 师傅与挚友都和浔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却只是从这些人中断断续续知道些浔月的事情。而今却在这里呆了三个多月,虽说浔月风光名副其实; 只是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 心中总是不安。
  医门算是浔月最清静的一门了; 许是从前白湛在此待过; 他总觉得此地比浔月其他地方多出几分亲切感来。如今夏日,医门旁边药草遍植,远远地便能闻到清香味儿。
  医门门前,几个年轻的弟子正跟着随云学习扎针之术。医门弟子向来刻苦,又因医药一事关乎性命,因此学习的时候更是要格外仔细,几个弟子露出了白乎乎的臂膀,闭了眼让其他同僚练习扎针; 如此轮流; 即便扎错也无人喊一声痛,至多皱一皱眉而已。
  宁澜见此状; 会心一笑走近了看。
  一个年纪尚轻的小弟子拿着同伴的手臂,歪着头拿着针喃喃道:“曲泽穴,然后是青灵穴……青灵穴在哪里……”
  “青灵穴,往左再走半寸。”
  小弟子听到头顶响起的清朗男声,抬了头见是前几日来过的宁澜; 他们多多少少知道他的本事,便赧笑了一下手拿着针默默往左移动了半寸。
  宁澜走近随云,浅声问道,“随云姑娘,单掌事可在里面?”
  随云点了点头,“掌事正在研习新药,宁公子直接进去就好。”她望着宁澜的青蓝色背影进了门,竟是许久没有移开眼。
  “师姐,师姐,人家已经进了门,你怎么还盯着那里看?”一个小师妹扯扯随云的袖子,不怀好意地笑笑,“莫不是师姐看上这宁公子了?”
  “胡说什么呢?”随云面上过了两块红霞,立即道:“我只是在想,若是宁公子能留在浔月就好了,他医术那样好……”
  **
  屋内的陈设是宁澜极其熟悉的,倒不是常来的缘故,而是从前绊雪谷的陈设与这里几乎一致。这里的药香十分浓郁,只因此屋内放得都是密度极高的晒干的草药。粗粗一看房中的柜子,少说也有上百种草药。
  单掌事正坐在桌前,面前铺着各类研磨过的药材。她听到了前面的脚步声,抬了抬头,“今日那小姑娘倒是没有同你一起来?”
  宁澜见到掌事的示意,走近在对面坐下,“今日一大早掌门便将郡主叫去了,说是有郡主的家书。我得空便来医门逛一逛,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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