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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追医圣那些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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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澜进去后便再也没有出来,白念危吹的那首“扶春英”是巫族唤醒影蛊的妙曲,商楚楚亦学过并且精通此曲。可师傅却像是算准了她心慈手软一般,只教给了她唤醒之曲,并未将能让影蛊再次休眠的曲子教给她。
  这曲子本来婉转曼妙,可是对于中了影蛊的人,却是一剂毒。药。察陵湄昨夜的痛苦,商楚楚感同身受,想到宁澜要看着察陵湄癫狂痛苦之态,她心乱如麻却也无法。
  身后的门终于开了,她回过头去,却见宁澜携着察陵湄的手出来。那人俊逸的脸庞上仍然冷静淡然,而后面的察陵湄却是一副少有的怯怯姿态。
  “宁澜,你……郡主没事吧?”
  察陵湄抬头看着商楚楚,她虽然在问自己,眼神却定定落在宁澜身上。
  “楚楚,你过来!”白念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三人向旁边望去,其他人都在慢慢朝这边过来,像是料准了他们逃不掉一般,并不着急。
  宁澜给了商楚楚一个安心的眼色,便拉过察陵湄亦朝对面走去。商楚楚不敢违抗师傅命令,快步到了白念危身边,与小夭并排站着。
  单夜群正要说话,白念危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等等。她走上前,将竹箫别在腰间,冷冷看向察陵湄:“郡主,这影蛊的滋味可好受?”
  察陵湄到的时候并未见到白念危,她还只道她是乐门的门主,可如今面前情景真叫她不解。 
  宁澜回以冷笑,对身边人道:“湄儿,你恐怕要重新认识一下白门主了。从今日起,便称她诡先生吧。”
  察陵湄张大了嘴,震惊看向对面的人,目光继而落到紧挨着白念危的楚楚身上,“楚楚,你……你也是巫族的人!”
  商楚楚并不回避她的质疑,只是点了点头。一旁的小夭却觉得察陵湄颇为好笑,讥讽道:“小姑娘,看来宁公子着实将你护得很好,竟是什么不好的事都不愿入你的耳。我师姐是巫族的人,他可是老早就知道了呢!”
  商楚楚瞪了小夭一眼,小夭悻悻住了嘴。察陵湄不可思议看向宁澜,“你……你告诉我浔月有巫族的人,却不愿说出那人是谁,其实……也是为了保护楚楚吧。”
  宁澜发觉他握着的手松了松像是要挣脱,他却反而将那手拉得更紧了。
  单夜群并不愿意听他们多说,他唯一关心的只有解药一事。他上前眉头微凝,“宁澜,影蛊如何你也该知道了。如果不想让你身边的人再痛苦,把解药给我。”
  单夜群趾高气昂看着二人,声色异常严肃。他本以为宁澜就要乖乖将解药交出,却不想对面之人只是不屑一笑,“单教主,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你非但不了解我的心性,甚至也低估了我的医术。”他淡淡看向白念危,“巫族的影蛊当真解不了么?我解了。”
  白念危师徒三人不可思议看向宁澜,这巫族的影蛊乃不死不灭之蛊咒,从来只有苏醒和沉睡,绝不可能消失,若是不懂让它休眠的乐曲,可谓无解。即便宁澜是杏林圣手,也不可能解了影蛊。
  小夭走上前,首先争辩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宁澜,你别想糊弄我们!”
  白念危亦笑笑:“宁公子,我巫族最擅长的就是巫蛊之术,可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蛊其实算不得毒,它是活着的咒术,无形无影,向来也只能用无形之物压制,没有我的乐声,这世上任何人都解不了。”
  单夜群本来方才慌张了一下,听了白念危的话,倒是心又定了一定。他再次看向宁澜,想听听他还有什么说辞。
  宁澜松开了察陵湄的手,夷然道:“是不是真的解了,诡先生一试便知。”
  商楚楚见宁澜平静似水,便上前将手搭在了察陵湄脖颈处,巫族的人能以此感应到蛊咒,确实……没有了。
  小夭和白念危看到商楚楚的反应,皆不敢相信。白念危推开商楚楚,将手指点在察陵湄额间,闭眼细感,果真没有一丝影蛊的痕迹。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白念危难以置信地看着宁澜,连连后退,“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宁澜静静答道:“我是怎么做到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你们已经没有用了。”
  单夜群几步走到白念危面前,疾言厉色道:“诡先生!你拿我的命开玩笑是吗?”
  商楚楚横在师傅和单夜群之间,据理力争:“单教主,绝非如此,你不要为难师傅!”
  白念危并未将单夜群的质问放入耳中,心中的疑云越来越大,她一把抽出腰间的竹箫,正准备放在嘴边吹奏,却被楚楚拦下了。
  “师傅……楚楚来代劳。您,您也累了,况且吹奏此曲必然要心无旁骛,您现在恐怕……”
  小夭在一旁冷冷瞧了自己师姐一眼,上前阻挠道:“师姐,让你来试,放水怎么办?谁不知道你可是最心疼宁公子的,连带着连郡主也一起心疼了又该如何?”
  商楚楚瞪了小夭一眼,“师妹,难不成你想来试试吗?”
  “你!”小夭气得说不出话,这曲子白念危并没有传授于她,只因为她从小便性子顽劣狡猾,又生的颇媚,因此白念危只是让她好好学媚术。
  “好了,别争了。”白念危将手中竹箫交给商楚楚,正色道:“楚楚,即便我现在心浮不能驾驭这曲子,你若是变了调子要袒护谁,师傅耳朵可没有聋。”
  商楚楚点头,将箫放到了嘴边,袅袅乐声骤然升起。
  本来慌张得心就要跳出来一般,察陵湄双手紧紧交叠在一起,害怕自己像昨日在宁澜面前那般失态,可渐渐地她便发觉自己只是听到了林籁泉韵一般,只觉着松快并不半点不适。明明是和昨日一样的乐声……看来宁澜说的是真的。
  众人的目光皆在察陵韫身上,见她并无半点疼痛之状,也便只能相信这察陵湄体内的影蛊是真真不存在了。
  商楚楚停下,白念危颤颤接过竹箫,“影蛊磨骨蚀肉之痛,可谓世间绝顶之苦楚,根本不可能伪装如常一般,”她看了看察陵湄,握紧竹箫:“何况你只是一个小姑娘,哪里受的了这种苦?”
  宁澜上前,淡淡一笑:“诡先生,现在可以相信了吧?”
  察陵湄看向身旁宁澜,见他嘴唇微微发白,似有虚弱之态,正想走近询问之时却被他推开了。宁澜向其余几人道:“让她走吧,她是东琴的郡主,在北翟被拘着不合适。解药在我这里,把我留下就是了。”
  小夭一把抓起察陵湄的手腕,冷眼盯着宁澜:“宁公子今日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怎么她身上的毒你都能解?”她一把拽过察陵湄,手臂横亘在她脖子上,“宁大公子,我要你现在就把解药拿出来,否则这小姑娘的脖子可脆的很,我只需稍稍一用力,说不准就断了呢。”
  宁澜紧紧攥着手中折扇,“小夭姑娘似乎总是很喜欢为难郡主,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小夭眉头微跳,乖戾一笑:“真是难得见到公子你皱眉头,看来果然是自己妹妹,不舍得,是不是?”
  天生反骨,越是让别人不如意的事情,小夭越是乐意为之。宁澜深谙此理,此刻干脆转过头不再理她,只是轻飘飘道:“本以为小夭姑娘消息灵通,没想到却连郡主的身世都没查清楚。”
  小夭的手松了下来,察陵湄顺势挣脱了她,拉住宁澜衣袖,两眼渴切,“宁澜,你到底知道什么?我父母到底是谁?”
  

  第60章

  天道轮回,因缘邂逅; 有因有果; 有始有终。命运有时就是喜欢安排这样滑稽的事情,或许这二人的羁绊由来已久,宁澜犹记得那日察陵湄翻阅藏书阁剑门谱系之时; 还对“霍青鸢”这个人有些兴趣。
  ——“霍青鸢; 北翟曦族首领霍至陵堂妹; 入医门拜单浮门主为师……医术出众……后转至剑门随剑门掌事白珏习剑; 一年后……”
  后面的记录被撕掉了,察陵湄那日即便好奇,却也并没有刨根问底。若是那时她便知道霍青鸢与白珏是她的亲生父母,恐怕闹翻了天也要挖出所有的事情。
  察陵湄见他眼神飘得很远,分明想将眼里那一份惘然遮掉。她又使劲扯了扯他的衣袖:“宁澜,你不可以瞒我。我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
  她说的对,他亦承诺过叫她一声“湄儿”,便是再不将她看成小姑娘; 她应该知道一切始末; 至于知道之后如何,那也该由她自己决定。
  不仅察陵湄; 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眼睛放在宁澜身上。他们自始至终关心的只有宁澜的身世,却未曾想过察陵湄与浔月到底有何渊源。
  宁澜抓过她的手,注视那双澄澈的双目,“湄儿,也许你还记得霍青鸢这个人; 本为医门女弟子,却半道转入剑门,师从当时的剑门掌教白珏。”
  他感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于是握得愈发紧了,看到她眼中迷惑神色,宁澜点了点头:“没错,他们才是你的亲生父母。”
  察陵湄身子一僵,不可思议地望着宁澜,一时面色煞白。这就是他方才说要给的解释?
  “哈哈哈哈!”一时的僵持和寂静被单夜群的高声一笑打破,“真是没想到,白宁害死了你的父母,却将你留了下来给老相好抚养,倒也不怕你去找他寻仇嘛!”
  白念危师徒三人亦是震惊,商楚楚终于明白了宁澜当日那句“不悔”的意思。她竟还自以为了解他,没想到连他心中放着这样的大事也察觉不出。他早已猜到二人并非兄妹,只因身中“倦生”之故而疏离察陵湄,眼睁睁看着她下山。
  商楚楚看着宁澜面上无奈之色,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察陵湄转向单夜群,死咬着发白的嘴唇,“单夜群!我问你,你那晚在清宁居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单夜群冷哼了一声,“自然是真的。白珏当年不服白宁,死在白宁剑下,你母亲殉情而去,丢下未满月的你……”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她需要时间冷静,再厘清这些事情。她本来恨自己与宁澜是兄妹,终于撇清了这层关系,如今却又告诉她二人的父辈之间有这样的恩怨血仇。他明明知道,昨天怎么还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察陵湄甩开了宁澜的手,退后了几步,日光照的令人发晕。她只是冲着他摇头,一再摇头,面色惨淡而绝望。
  宁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察陵湄,她像是失了声一般只是木讷摇头,没有笑没有泪,目色死寂无神,不断地退后,退无可退。
  “湄儿!”宁澜正要跑过去,却不料小夭早已瞬移到她身旁,一把将她敲晕。
  “你要做什么?”
  小夭扶起察陵湄,冲在场的人笑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郡主我今日要带走。放心,我绝不会伤害她,毕竟那也是她本来要去的地方。”
  单夜群早已知道小夭是受了墨夷顷竹的命令将她带到墨夷家,他自然无异议,毕竟《净心策》还在墨夷顷竹手中。白念危自然与单夜群同样想法,再者,她确实有几分恻隐之心,察陵湄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宁澜看着静静靠着小夭的察陵湄,终于出声:“小夭姑娘,那就请你务必将她好好送到墨夷家。” 
  小夭此人虽骄蛮,武功却不差。再说有她护送,巫族和金乌教的人都不会来扰。宁澜猜得出她对墨夷顷竹是何心意,断然不会违了他的意。
  “宁公子,你放心。”小夭挑眉,语调高扬,“左右这小妹妹今日在这里也伤心够了,再醒来见到你还要想着你那恶人父亲!我这也是行一善事,啧啧啧,亏得这小妹妹还对你……”
  “够了!”商楚楚打断小夭的话,严肃道:“小夭,你既然有任务就赶紧走,在这里还磨蹭什么?”
  小夭白了商楚楚一眼,向白念危行了一礼便带着察陵湄轻跃离开了。
  单夜群走近宁澜一把抓起他的手,他的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宁澜的骨头碾碎一样,“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儿子,总之今日你若是不给我解药,我便让你命丧于此。”
  商楚楚正要上前却被白念危一把拉过来,宁澜看着自己的手,倒是已经没有将这点疼痛放在心上了,反而淡漠笑笑,“单教主是要同归于尽吗?那也好,白掌门都无需想法子对付你了。”
  “你!”单夜群放开了他,讥讽一笑:“想当年白宁风光无限,剑术无人能匹,如今他的儿子却在我的手上,而他也只能窝在浔月等死而已!”
  不知是生来淡泊还是本身洒脱,提到白宁之时,宁澜确实眉目之间无甚波澜。只是看到单夜群这样得意桀骜模样,终究不满,“白掌门确实不能和单教主比,今日没落确实不及单教主恶名昭著,人人皆知。”
  “说得好!”
  一阵男声忽然降落,令院中还在对峙的几个人皆惊了一惊。单夜群这洞穴找的极为隐秘,要想找到此处,避开门口的重重守卫进入这里,还能不被在场的人发现,此人功夫惊世骇俗。
  白宁提着剑只身出现在宁澜身边,仍旧以一副清癯高傲之态睥睨单夜群等人。宁澜转身看他精神矍铄,不似之前病态,惊疑问道:“掌门,你怎么来了?”
  “宁澜,你要商若水瞒着我,我便真的能不知吗?”白宁利剑已然出鞘,指向单夜群,“单夜群,你与巫族苟合,杀戮成瘾,为了一己私利害了多少人?你当年是我的手下败将,今天仍然会是。”
  白念危哈哈大笑,走到白宁面前,眼中尽是藐视怨愤:“白宁,你果然是道貌岸然假君子!事到如今还在坚持说我们巫族的不是!当年屠杀巫族族众,偷习巫族术法,桩桩件件你即使没有参与,也必然清楚!”
  白宁剑锋快速一划,舞剑之快更甚闪电,一道白光下去,白念危快速躲避,胳膊上却仍然被划开了一道血口。他厉声说道:“白念危,你欺骗了我几十年。好一个巫族族长诡先生,竟能埋伏在浔月这么久,不过今日我定要让你和单夜群一起魂归西天!”
  单夜群看着白宁凌厉模样,心中不解:“白宁,你身上有影灭,强行动武只会让你精神血管爆裂而亡!”
  白宁冷笑:“我要如何死是我的事情,今日玉石俱焚也不失为上策。”他将剑狠狠插在地上,目色狠厉,声音铿锵坚定:“我白宁,为浔月生,为浔月死!单夜群,你指摘我的过错,可你自己所行之事不过只是为了夺得浔月掌门一位,受世人敬仰而已。而诡先生,你,以复仇之名,助金乌教行杀戮之事,又当真清白吗?”
  白念危捂着手臂,白宁的话重重敲打在她的心头。即便她不愿承认,可他说的却是事实。复仇已经蒙蔽了她的双眼,即便有些理智留存下来,终究敌不过仇恨的烈焰。
  趁白宁与众人对峙之际,宁澜悄无声息拉过他的手腕,他极为清醒地感受这白宁无序而强有力的脉搏,终于知道了为何白宁精神忽然抖擞,不再有恹恹之态。
  “掌门……看来你在来之前就做好了打算,”宁澜无奈放下他的手,“我做的一切算是徒劳了。”
  “宁澜,我是浔月掌门,有要尽的责任。”他攥紧了剑,唇微颤,“还是你的父亲,让我最后护你一次,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
  单夜群拔出身边随从冷星手里的剑,二人的剑锋立刻相对:“白宁,你若还在鼎盛之年,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可如今你身中剧毒,以一对二,你没有胜算。”
  “哈哈哈,”白宁忽然大笑,“单师叔,你从前身为诀门门主,应当还记得‘洄灵’这一诀术吧?”
  单夜群拿着剑的手忽然软了下来,他不可思议看向白宁:“‘洄灵’早已被禁用,你……你竟然对自己用了这么恶毒的诀术吗?”
  白念危见白宁不屑一笑,心中亦惊疑,她上前几步道:“诀门与巫族术法有许多相似地方,这‘洄灵’之毒堪比巫族‘倦生’之毒,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白宁,你当真是想鱼死网破吗?”
  洄,逆也。所谓洄灵之诀,便是施加之后,便能骗过自己的身体回到鼎盛时期,外表矍铄而内里早已掏空,洄灵之效一过,人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洄灵是走向必死的解药。
  单夜群自然希望白宁死,可是他心里亦明白有了洄灵之力,白宁武功修为巅峰之时,即便和白念危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此时宁澜给自己下的毒还未解,实在不适合大动干戈。如此想来,只有一法或可一试。
  单夜群剑锋忽然转换,刀顷刻之间架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的脖子上。
  商楚楚大惊失色,慌张喊道:“单夜群!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师傅!”
  

  第61章

  单夜群动作极快,在场的人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倒是白念危最先笑出声来; 她能感受到那刀子架在脖子上的那份冰凉。
  “真是可笑,单夜群。”白念危面上尽是嘲弄之色,不仅是嘲讽单夜群; 也是在嘲讽自己; “当年你带领浔月诀门的人毁我巫族; 今日当然也能再牺牲我的性命来换自己安生。是我蠢; 竟然相信了你这个奸佞之人!”
  “闭嘴!巫族早已没落,若不是看你还有点价值,我会和你合作吗?”单夜群剑往她脖子上又靠近一分,他抬头对宁澜道:“宁澜,我会逼她给你父亲解了影灭,你给我解药。只要你劝得住你父亲今日不动武,我们便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宁澜看着单夜群这狗急跳墙的模样,蔑蔑一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单教主; 你以为诡先生是会受你胁迫之人吗?白掌门又是听得我劝的人吗?”他摇了摇头; 看了一眼旁边焦急的商楚楚,又道:“你今日若真杀了诡先生; 那日后你的敌人可就不止浔月一个了。”
  白宁执剑岿然不动,只是看到面前这窝里斗的情形倒觉得大快人心:“因利而聚,必会因利而散。单夜群,你始终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邪教教主而已。”他看向合眼微笑的白念危,“诡先生; 你从一开始便信错了人。如今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白宁谈及白念危仍旧有愤恨之意,毕竟白念危曾经装模作样剿灭巫族巢穴来换的他的信任,还在浔月隐匿成了乐门门主,甚至于给他施下‘影灭’,他这般高傲之人,最恨别人的欺骗。
  白念危睁眼,却不欲与白宁争辩,关于巫族往事,她说的已经太多。她将目光放在了宁澜身上,突然笑出了声,对白宁道:“我今日就算葬身于此,我也要让你的儿子恨你。”
  “宁澜!”白念危忽然大声问他,“你师傅白湛告诉你你少时被意眠虫咬了所以才服的忘尘是吗?”
  宁澜心头一跳。
  白宁将剑指向白念危,厉声喝道:“你闭嘴!我杀了你!”
  单夜群却忽然放开了白念危,将白宁的剑挡了回去。他看向白念危,“诡先生,既然因利而聚,那么就请你好好把真相告诉宁澜,我倒要看看这父子情深还能持续多久?”
  白念危冷冷瞪了单夜群一眼,看向一旁错愕的宁澜,“从来就没有意眠虫这回事,那是你伟大的父亲,浔月的掌门早就算好了要你继任他掌门一位,才让白湛给幼时的你服下忘尘,好叫你断情,不要像他那样沾花惹草,让女人成为你的累赘!”
  “师傅……”商楚楚走近白念危,不可思议问道:“你从前从来没告诉过我,这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白念危挑眉看向白宁,“白宁,你自己说,是不是这样?”
  宁澜惊愕之余转向一旁掌门,也是所谓父亲,他目色再无往日平静温和,不必出声质问,单看白宁恼羞成怒的表情便知白念危所言之事不假。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哈哈……”宁澜对着空无一物的青天干干笑了两声,对身边人冷言:“白掌门,不愧是浔月掌门,当真是未雨绸缪。你可知你的这个决定几乎断送了我一生的情感,当然现在更是可笑,你的爱护竟然逼得我舍了多年的性命……”
  “宁澜……”商楚楚上前,极其心疼看向他。他原本是她心中最憧憬的那道光,如今失意样子真是十足悲戚。
  白宁握着剑的手松了松,“你什么意思,宁澜?”
  宁澜转身不欲多言,商楚楚心中愤恨白宁,便上前径直道:“白宁,你说我师傅咎由自取,我看你才是咎由自取。你当年可以为了私欲命令白湛灌了宁澜忘尘,他如今自然可以有自己的主张,呵!”她眼中有晶莹之光,却不乏对白宁的唾弃之意:“你可知他为了解忘尘,让我给他下了‘倦生’”?
  白宁猛然剑落,巫族最强大的术法,倦生。以生命为代价,解身上之束缚。
  白念危亦瞪大了眼,抓起商楚楚的手臂,苛责道:“楚楚,这是巫族禁术,谁准你私自使用了?”
  商楚楚闭了闭眼,咬了咬唇,“师傅,宁澜早已知道我是巫族的人,他一直没有拆穿我,护我性命。我对他下‘倦生’,权当报答。”她感到白念危渐渐松了手,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师傅,你知道的……我是绝不会想用倦生的,何况是对他……”
  白念危心中竟也如乱麻一般,毕竟自始至终,她恨白宁,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可对与宁澜,更多的却是作为长辈的怜惜与欣赏。自己最疼爱的徒弟,商楚楚对他的心意她洞若观火,如今她更是心疼楚楚的心思。
  “宁澜,你不惜命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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