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她追医圣那些年-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自己的嘴不知何时变得这样笨拙?明明以前也是伶牙俐齿的人,如今被巨大的悲痛堵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心中有多恨,面上便装得有多浅薄。
宁澜啊宁澜,我宁愿你一辈子无情无欲。
“我,好吗?”宁澜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薄唇掠过一丝浅笑:“湄儿,你想问什么?”
察陵湄慌里慌张起了身,退了几步,转身却拿起了桌上的一碗药,颤颤巍巍端到床前:“这是单婆婆特意给你熬的药,说是能……能补气镇神,祛邪散热,药到病除……我,我喂你喝!”
话说的语无伦次,床上之人却轻轻笑了笑。
“宁澜,你笑什么?”察陵湄舀起一勺汤药,正要送到他嘴边却被他满脸的笑意弄得干干将手缩了回来。
桃花眼里仿佛有春日绚烂之景,他看着那碗在她手上的药,略微闻了闻便能分辨出里面有哪些药材。单浮怕他受影蛊疼痛,竟还加了止痛木神的药,剂量不多却还是被他察觉。可如今正是该殚精竭虑之时,怎么容许自己有一点点木讷?
“这药我先不喝,你去放着吧。”
察陵湄急了:“不行!婆婆说一定要让你喝!”
宁澜笑笑摇摇头,将她手中的碗接过放在了一边,“是不是必须喝,你难道信不过我的医术吗?”
“不是信不过你的医术,只是你……你一点也不会爱惜自己。”察陵湄低下头,看到他本就瘦长的手指如今愈发清瘦,果真从前的无情都报复在了他的身上么?
“上次我失算了,只是当时场面混乱,让你跟着小夭离开单夜群也是没法子的事。”宁澜停了一停,向后靠了靠,似乎又冷静思虑了一下:“等到你手上的伤好了,我再差人将你送回家。听闻你哥哥有了孩子,你不想去见见吗?”
“为什么,你总想着把我从你身边赶走?”察陵湄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委屈得掐得出水来,她抓过宁澜的手,“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你赶我一次,我会来找你第二次;赶我两次,我会来找你第三次。我要在这呆着,直到你不赶我为止,就像从前那样,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坚决果断。好熟悉的话,从前她也这么对他说过,当年她硬闯北翟睿王府寻他之时,在众目睽睽下也不曾掩饰过她对自己的半分真心。
“跟着我,也不会有任何结果。”许是想到了曾经自己对她的多次冷淡,宁澜一时沉寂,只是再出声时却仍旧未松口:“再说,我们之间早已回不到从前。湄儿,你该知道的。”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小郡主,他也不再是那个洒脱利落的医者,更甚的,他们之间,还隔着父辈的仇怨。
察陵湄不松开他的手,仍旧倔强,“既然如此,就不要回到从前。不如我们重新开始,宁澜,好不好?”她见他没有应答,便继续道:“我从未见过我的亲生父母,可我知道这二十年来,谁真正待我好,我对那一切充满感激。我亦知道自己心里一直装着谁,又为何要因为从前我们都未参与的恩怨来将你我划开?”
她诚挚的双眸比外面的天还干净,愈发美好的事物却叫他愈发不愿糟。蹋。宁澜笑了笑,将手从她手里抽。出来,“单掌事告诉你什么了?”
察陵湄心里咯噔一下,使劲摇摇头,“什么……告诉我什么,我听不懂你的话。”
“真是傻,撒谎也撒不好。”他太熟悉她,即便偏过头不见她神色,他也能听得出她在刻意隐瞒事实。宁澜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衣袖,淡悠悠道:“湄儿,你不会是因为可怜我,才想要陪着我吧?”
果真自己还是不善于伪装,又或者是眼前这个人太会察言观色,她一点点的异样都会被他发现。影蛊还是倦生,她都知道了,原来自己年少时那惊鸿一瞥果真是没有错的,向来无情之人一旦有情,便深到无可自拔。
“我就知道你会误会,所以我才不敢问你。”察陵湄大大的眼睛里落满了害怕,她害怕得就是此刻宁澜的质疑,她对他的真心何曾变过?
“宁澜,这么多年我对你从未变过。人道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可如今我知晓你心里有我,我却更想与你相伴此生。”察陵湄握着他的手,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因为我从来不把你当成我要完成的执念,你于我而言更甚信念。我是真真正正喜欢你,宁澜,拜托你不要再推开我!”
不想自己随意一问,却叫她这样慌张。宁澜想要将手拿出来,可她握得太紧,他放弃了试探,偏过头去静静道:“影蛊的存在会让你我永远无法亲近,倦生更是永不可解之术,我注定不能陪你过完余生。”
“这影蛊本身就该在我身上,对不起,我那日还冤枉了你……”察陵湄脸有些微红,可见宁澜眸色平平,她便定了定心道:“我便离你远远的,远远地跟着你,我瞧得见你,你瞧不见我,或许影蛊就不会让你那样疼了……”
宁澜见她神情颇为认真,自己却轻松不起来,他注视了她一会儿仍旧摇了摇头:“湄儿,我并没有开玩笑。这于你于我都是另一种折磨。再说,我或许会先你十年二十年而去,难道你愿意余生孤寂吗?”
察陵湄一怔,十年,二十年……他的话果真是吓到自己了,没有宁澜的日子,她的世界将黯然失色。
“湄儿,听我的话,趁现在还有机会回头,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这里了。”或许是看到了她脸上深思过后的悲伤,见到了自己劝说的效果,宁澜脸上有些欣慰,尽管自己身体深处似乎在渴求着眼前人留下。
他正准备等她点头离开时,却又被她猝不及防地抱住了,“宁澜,我要喜欢谁,与谁一处都要自己做主。”察陵湄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肩颈处,声音果决而温柔:“我要的,是与你在一起的时时刻刻,人生多长我不计较。只要你还在,我便要赖着你。”
她还和几年前一眼,任性而执着。他任由她抱着,半晌才问了一句:“我若死了呢?”
“掌门?”
没有等到察陵湄的回答,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察陵湄松开了宁澜,坐回到了床边,宁澜正了正色朝门口道:“进来吧,若水。”
商若水推门而入,看到察陵湄盈盈泪眼愣了愣又恢复了她一贯的镇定姿态,“掌门,二位门主刚才回来了。只是……伤的很重,恐怕近期是再不能管理门内之事了。”
“单夜群太过强大,本就不是轻易能暗算的人,他们确实过于鲁莽了。”宁澜顿了一顿,反倒没有太过惊讶:“白林和白辞,本身也是浔月的变数。若水,剑门便暂时由你担任门主,至于气门,我会再任他人。好好安置二位门主吧。”
商若水犹豫一番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察陵湄又道:“掌门,还有……单掌事请郡主过去叙话。”
宁澜笑了笑拉住听到这话准备安静起身离开的人:“湄儿,你就是这样赖着我的吗?”
“啊?”察陵湄一时怔忪,看着宁澜面上似笑非笑的样子,一时竟不明所以,“可单婆婆……”
“不要走,我还有话要和你说。”宁澜拉着她坐下了,又抬头看了看神色不自然的商若水,笑了笑:“若水,告诉单掌事,就说我等会儿再放她过去。”
商若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从怀里掏出一枚翠玉指环,将它重新递到了宁澜面前:“掌门,你回来了便还是由你保管着这指环最好。”
宁澜轻轻推开了,“放你那儿吧,它始终不会在我身上待太久。”
见宁澜面色坚决,商若水收回了手,“那掌门,我先告辞了。”
“若水,多谢。”
背后传来宁澜的声音,商若水走到门前的身子顿了顿,她终究是答应了宁澜的请求。其实于她而言,成为门主还是掌门,亦或是普通弟子她都不甚在意。她未怀疑过自己的能力,只是既然注定此生都将在浔月,那么独居掌门位,了此孤寂生也是不错。
商若水推开门:“不必言谢,毕竟你是他的挚友,这浔月也是我想守护的地方。”
合上门,屋内又只剩下了那二人。想起刚才在商若水面前的话,察陵湄睁着明眸,笑得有些傻里傻气:“宁澜,你是不是答应我留在这里了?”
“我不答应好像也没什么用,反正你也不会听我的。”
察陵湄吐了吐舌头,“那你要我留下来做什么?”
宁澜示意她看了看桌上那药,黠慧一笑:“单掌事若问起来,就说我喝完了。”
“啊?”察陵湄看了看他笃定神色,不情愿点了点头,“好吧,我就帮你瞒着一次,以后我定要看着你喝完。那我走了。”
宁澜目送着她离开,门合上的一刹那,身体再次垮了下去。他疲累闭上眼,若是喝了那药现在至少能减少几分痛苦,可惜却也终究治标不治本。如今这疼痛只会让自己更理智,也不算坏事。
毕竟,他始终都该比她清醒。
第70章
浔月成立已经有百年之久,在世人眼里那座山上的人都是素衣清寒; 正气凛然; 逢乱必出,浔月的一点轻微动荡都能为外界津津乐道许久。自浔月封教以来,这山上的神秘不减反增; 说到底还是因为浔月是天下名门正派之翘楚。
从前因为夏惜蓝的缘故; 察陵湄即便对浔月好奇也不敢多加打听; 生怕犯了母亲的忌讳。如今她自己也终于清楚这忌讳源于何处; 原来母亲是在这山上受了极重的情伤。算下来自己作为霍青鸢与白珏的女儿,日日晃荡在夏惜蓝面前,偏还这样顽劣不堪,能在察陵府待这样久也是不容易。
可到底是数十年的养育之恩,即便夏惜蓝素来严苛,察陵湄心里到底还是将她看做自己的母亲。
眼前的单浮慈眉善目,磨草药的手仍旧有力,即便已经年迈却仍旧精神矍铄; 风采奕奕。想必医门的人都深谙保养之道; 到老也不会如常人那般木讷。想到这一层,察陵湄心里稍稍松快了一些。
“婆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世,还有宁澜的身世?”
单浮手上动作停了一停,她抬头注视着察陵湄点了点头:“湄儿,你不知道你与青鸢长得有多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第一次见到你; 我便知你绝不该是惜蓝的女儿。”
察陵湄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刚上浔月的种种,又何止单浮一人对她那张脸起疑的?可真正敢确定的,却也只有几个人。
“青鸢性子极其刚烈,没想到你也是一样。”单浮拿下她的手,见她眼神复杂,便道:“当年青鸢与惜蓝二人都拜在我门下,二人禀赋出众却不能共处。后来青鸢转去了剑门跟了你的生父白珏,而惜蓝则早早与白宁一起……哎,早下山也是好,毕竟她本身是皇室中人,吃不得太多的苦。”
“我与他之间的缘分,竟然这样深吗?”察陵湄兀自喃喃,心却疼的厉害:“察陵家待我很好,婆婆,我对过去之事没有怨恨。可是宁澜确是真真的受害者……”
无父无母,在绊雪谷由师傅照料长大,那样小的年纪却被下了忘尘,如今因果循环,从前父辈的作孽却都要他来承担。
单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似乎也在发泄一部分心中的悲哀,她缓缓道:“凭宁澜的医术,想要有怎样的作为都不难。可这孩子正直,连下毒都是不太愿意的。若换了旁人知晓这些前尘往事,又有他那样的能力,恐怕真会搅得世间不宁。”
人都有怨怼之心,仇恨的能力,可要坦荡地面对过去,释怀愤恨,再走接下去的崎岖之路却是少有人能做好的。也唯有宁澜这般通透敏慧之人,才能在独自承受这些山崩般的事实之余,还有闲暇周全浔月,顾及察陵湄。
“可仁善之人却也不该为从前种种负责,我实在心疼他……这里面也有我的许多过错。”
单浮瞧着察陵湄凝噎失落的样子,再难想起年初刚来浔月时候那个随性明丽的小郡主。
“湄儿,宁澜并非生来仁善洒脱。他身上的点点滴滴或许来源于白湛的教诲,或许来源于世间百态的遍览,或许是自己内心的参悟。他有权利选择他想守护的事物,那不仅是成全浔月和你,也是成全他自己。”
察陵湄点点头,宁澜从前一向散漫自由,她从不曾想他有朝一日会成为万人之上的浔月掌门,不曾想他也会有严苛肃穆的时刻,所谓能者,便是如此吧。
“婆婆,他身上的痛苦……你也没有办法是不是?”
单浮轻轻叹了一口气,“宁澜医术远在我之上,他也无法,我自然也无法。影蛊出自于巫族,或许也只有巫族的人能有法子了。”
楚楚,楚楚,你去了哪里?白念危已经去世,如今唯一还有可能解蛊的唯有楚楚一人。巫族远在南召,难道那次大战之后她又携巫族群众回南召了吗?
“掌事,山上来客了。”随云进来禀报了一声。
单浮抬头:“何人?”
随云看了看察陵湄,答道:“是东琴掌教,墨夷顷竹。”
听得这四个字,察陵湄身子晃了一晃。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惊乱绝望的晚上,那个差一点点便再也见不到宁澜的时刻。墨夷顷竹,她对他再无半点敬意,还有的只是怨恶。
“他现在在何处?”
“郡主,墨夷公子正在和掌门叙话。”
察陵湄遽然起身,“婆婆,我要先离开了。改日再来医门。”
**
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赶到惜竹苑,墨夷顷竹此人太具威胁性,似乎不近人情,偏执而顽固,为了一己私欲竟能将她送到单夜群手上。她不敢想象他见到宁澜会做什么事,宁澜竟还让他上了浔月?
惜竹苑内倒是并没有她说想象的乱象,反而日光明媚,潺潺流水倒显得此地静谧和谐。察陵湄的心却没有半分放下,既然院内不见这二人,那必然是在宁澜屋中了。
“宁澜!”门也没有关,察陵湄径直闯入了房里。
房中二人皆看着惶急而紧张的她。墨夷顷竹一身玄色长袍,不过几日未见却觉得他脸颊消瘦不少,眉宇之间再无那日的狠厉决绝,唯有几分端肃悲寥之意。
宁澜冲着日光下的她温和一笑,伸手道:“过来,湄儿。”
察陵湄惴惴走到宁澜身边,紧紧挨着他,眼睛却直勾勾瞪着墨夷顷竹,终是出了声:“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有尊称,没有一点点的和婉之意,语气里只有巨大的敌意。宁澜听得清楚,即便察陵湄向来没规没矩,可她从前对这个墨夷公子到底又敬又怕,今日这般看来当真是在墨夷家受了很大的委屈。
“湄儿,公子是我请来的。”几分自责叫他不自觉握紧了察陵湄的手,示意她坐下后,宁澜重新看向墨夷顷竹:“你可想好了,九死一生的事,你真的决定自己去做?”
墨夷顷竹眼中似是无物一般,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若没有想好,我也不会亲自来浔月。”他将面前的两份竹卷推到宁澜面前,“我亏欠她太多,留着这条命就当是帮她做一些事了。”
察陵湄张了张嘴,不可思议看着桌上的册子,那是墨夷家世代守候的宝物——《净心策》,从前顷木的母亲为此而死,她亦因为误闯竹林而被责罚过。
“公子你?”脱口而出的话叫察陵湄来不及改称呼,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又放低了姿态,她心中有些不悦怪自己,然此刻却不该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公子为何要将《净心策》拿出来?”
墨夷顷竹看向察陵湄的眼神和柔不少:“这是单夜群一直所求之物,我要亲自拿着这《净心策》将单夜群引诱出来。”
“为了……为了小夭?”察陵湄话说的很轻,只因为她不敢相信。墨夷顷竹这样自私倨傲的人,是难有真心的。
墨夷顷竹看着察陵湄紧紧抓着宁澜的手,似乎落了一声轻轻的叹息,“是,为了她。”他看向一旁安静的宁澜,又道:“我有话想单独和她说。”
宁澜看了看墨夷顷竹,夷然一笑:“不必问我,她同意就好。湄儿,你自己看吧。”
墨夷顷竹仿佛变了,他不再如从前那样冷冽清高,反而此刻留了一些似有似无的卑微神伤。即便察陵湄不愿与他再多讲话,可她毕竟还有牵挂的人在墨夷家,有些事还得听他亲自说一说才好。
宁澜看得懂她的心思,静静起了身:“这屋子留给你们了,我也有教内的事要忙。”
察陵湄一把拖住要离开的宁澜:“等会儿,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你?”
宁澜浅声一笑:“我去你屋里,那两盆花你定然又忘了浇水。”
墨夷顷竹看着察陵湄明艳羞涩的笑脸,直到宁澜出门她才收回视线。他曾经也渴望过她能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能有那样心悦的时刻,然而终究一切都败在了自己手里。
“公子,你有什么话要说?”
墨夷顷竹看着她陡然严肃的脸,反倒苦笑一番:“他值得你喜欢多年,你的选择,不错。从前觉得小夭的性子有些像你,肆意任性。现在才知道我喜欢的从来不是你,也不是像你的她,而确确实实就是她一个罢了。”
在这盛夏里,他的语气透着浓浓的悲凉。察陵湄心底里觉得寒,小夭亦正亦邪,不想这样张狂自傲的女子却甘愿舍身护他而死。
“公子,我早就说过,你喜欢的不是我,你一直在坚持的只是心中的执念。”
墨夷顷竹似笑非笑,长眉微挑:“那么你,何尝不是与我一样呢?”
察陵湄笃定摇了摇头:“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坚持去追寻他,一旦论及“坚持”二字,那跟着的必定是不易甚至不愿继续的事。”她目色坚毅,“因为他是我毕生所爱,所爱之事无需谈坚持。我对他不是执念,我并未以得到他为目的,只愿他安康和乐罢了”
说到最后,察陵湄眉头皱了皱。如今就连这小小的愿望,也因为自己而再不能成真了。
墨夷顷竹若有所思,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妖媚真情的小夭。他曾经那样言语侮辱她,让去做最危险最违心的事情,她一一照做却少有怨言,这何尝不是对自己的热爱?
俱往矣。
“我知道你愿意留下来,是因为想知道顷木的消息,对不对?”墨夷顷竹看着察陵湄缓缓点了头,顿了一顿重重叹了一口气:“抱歉,湄儿。”
“你什么意思?”
“顷木从来没有得过失心疯,那也不是你的过错。”
察陵湄心头一惊,瞪大了眼,“他现在,在哪里?你把他怎么了?”
墨夷顷竹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自嘲一笑:“我倒有些羡慕他,至少他还能得到你关心。我只是将他软禁在了墨夷家的禁地,并无半分损伤。”
察陵湄难以置信地不住摇头,“仅仅是为了骗我回去吗?你未免,太狠心,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不仅仅是因为你,而是当时他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墨夷顷竹的目光直直落在察陵湄脸上,“是我,杀了他的母亲。”
恍如晴天霹雳,察陵湄甚至觉得此刻坐在自己面前就是一个疯子。她颤巍巍站起了声:“你欺骗了所有人,说夫人是因为擅闯禁地才被乱箭射死,致使顷木终身抱憾,在人前抬不起头来。你倒还博得了好哥哥的名声,其实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掌教之位,对吧?墨夷公子!”
面对着面前情绪激动的女子,墨夷顷竹不置可否,他默声几许,接而道:“当年你时常来墨夷家,他母亲待我如何你很清楚,我若不先下手为强,迟早也只能被他们踩在脚下欺凌。”忆起往事,墨夷顷竹心中仍有隐隐的疼痛,他始终还不能学会放过自己,“罢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不必为顷木和你姐姐自责,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墨夷顷竹起身,转而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察陵湄叫住了他的背影:“你不怕我将这些公之于众么?”
察陵湄不是小夭,也许不会像小夭那样护着他的秘密。墨夷顷竹惨淡一笑:“此事过后,我将不会再是东琴掌教,若我死于单夜群之手也是咎由自取,若我活着,也不会再让世人寻到我了。”
墨夷顷竹颀长的背影显得孤寂苍凉,察陵湄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那个人离去,直到那玄色的长袍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她扶着门框坐了下来,原来没有人能逃过因果报应,即便尊贵如墨夷顷竹,也会有陨落名裂那一日。
“湄儿就这么喜欢坐地上吗?”头顶传来宁澜温朗的声音,察陵湄抬头,日光晃得她睁不开眼,只能看到宁澜向她伸出手,她将手伸过去,一把被他拉了起来。
宁澜的手那么温柔而有力,察陵湄被他带在后面,心里有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心安。这样的事,在几个月前,还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在几年前她只觉得这是一个遥远而美好的梦。
“墨夷顷竹对你做过什么吗?”宁澜放开了她,冷不丁问了一声。
察陵湄低头,不敢去看宁澜的眼神,她咬了咬唇:“没什么。”
“对不起。”宁澜忽然走近,轻轻抱住了她,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了。以后我不会再送你去那样不好的地方。”
察陵湄鼻子发酸,突然哭了出来,这个拥抱她等了整整七年之久。从来都是她缠着他,即便是拥抱也是她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