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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女辞官-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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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装成渔夫模样,到了河边雇了一条小船,又去了昨天那个地方。船划到离那黑线很远的地方,船夫说什么也不肯往前了。
傅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可知道?”
“怎么不知道,别人或许不知,我盛五却知道的清清楚楚,那个地方住着一群水匪,一个个杀人不眨眼的,可厉害了。”
傅遥心中一动,忙道:“那个地方是个岛?”
“自然是个岛,只是水流很急,附近有大的旋窝,经常有船只在那里翻船,咱们打渔的都称那儿是鬼岛,很少有人不要命了敢在附近出没。不过前一阵我倒看见有一大批人进去了,但是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过。”
“你如何知道他们杀人?”
“他们身上都带着浓浓的血气,被风一吹,飘过来我闻到了。”
傅遥大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他们找来的船夫竟然见过那些人。
渔家不肯送他们过去,两人也没办法,叫小船转回去,他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花钱买了一只船,最坚固的那种,又备好足够的干粮,两人打算一探鬼岛。
杜平月想劝她回去,就算要冒险,有他一人就好。傅遥摇摇头,“不是我不信你,只是这件事我想亲自确认,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咱们麻烦,待在淮安城也未必是安全的。尤其那个王知府,是敌是友还弄不清,在哪里都有危险。”
杜平月见她坚持,无奈之下只得带她一起了。自从上回在荷花池里差点淹死之后,傅遥很是勤练了一阵水性,现在虽不是什么凫水高手,应付普通的水面是没问题。何况她也提前做了准备,在身上绑了一只大的羊皮囊,里面充满了气,掉进水里也绝对能浮上来。
正要上船,突然船头微微一沉,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个人。那人双手抱着肩斜睨着他们两个,一双单眼皮悠哉悠哉的眨着。
看见他,傅遥不由骂起来,“你个王八羔子,没声没息的突然出现,这是想吓死谁啊。”
杜怀笑道:“怎么是我的错,是你们俩个单独行动,把我抛在一边,还不兴我自己找上来吗?”
原来两人走后,不一会儿杜怀就察觉到了,他怕两人出什么事,忙追了上来,只是他赶到口岸时,傅遥坐的船已经走了,他不死心,等了一会儿。没多久两人又回来,他这才跳上船头。以他的轻功,想要不被人察觉,也不是什么难事。
杜平月点头道:“你的功夫倒是精进不少,连我都没发觉。”
杜怀咧嘴笑得颇为灿烂,能得他一赞,真是大有荣焉。
既然他来了,正好也能帮把手,傅遥一边解船上的绳子,一边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吧,不过先说好了,没准备你的干粮和水。”
杜怀哈哈一笑,“我属骆驼的,不吃不喝就是了。”
他们再次出发时已是傍晚,夜晚行船本来很不安全,可没想到杜平月竟然是个行船高手,掌舵和速度比一般的船夫都好得多。
傅遥忍不住赞道:“真想知道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杜平月扫她一眼,“我最不会的事是怎么对待你。”
傅遥微觉尴尬,转过头去一言不发了。她与杜平月之间有许多事都是一言难尽的,他不知怎么对待她,她又何尝不是。
她不说话,倒是杜怀一路嘚波嘚波不停,他说不吃东西,却把本来属于他们的干粮和清水都吃了大半,还美其名曰说帮他们解决麻烦。
船走了一个多时辰,远远的看见那个很像岛的地方,此时天色已黑,也瞧不大清楚,只觉得那里黑蒙蒙一片,仿佛会咬人的怪兽张着黑漆的大嘴。

第四十章 山寨搞什么

杜平月掌着舵,脸色比那黑幕还要深沉,“船可能会晃,你抓紧了。”
听见他的话,傅遥立刻双手紧扣住船帮,那只羊皮囊也背在身后。
杜怀也学着她的样子,不过他两条腿撑在船舱中间,使了个千斤坠,让船体不至于翻出去。
船越走越近,果然遇上了旋窝,船体剧烈晃动着,杜平月用内力,双脚踏在船上,才勉强维持小船没翻,饶是如此,他们像是在激流中漂浮的落叶一样,不停地旋转晃动着。有好几次她都差点翻进水里,还是杜怀把她抓回来。
眼见着船控制不住,杜平月道:“不行了,只能弃船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浪打来,船体彻底翻了,三人同时掉进水里。杜平月紧紧抓住她腰上的绳子,幸亏有这羊皮囊,两人支撑着没被水冲进旋窝底。他们拼进全力往外游,最后也不知怎么的被卷了进去,傅遥被水流冲击的昏了过去,等她再醒来时,人已经靠了岸。
到处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光,她很害怕,伸手不停地摸着,在摸到一个温热的身体时,长长吁了口气。扑过去抱住了,低喃道:“还好你活着,平月,还好你活着。”
杜平月轻哼一声,“放心,你死了我也死不了。”
这声音却是从一旁发出的,紧接着自己怀里之人很风趣道:“我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
傅遥听是杜怀的声音,忙放开他,轻哼一声,“原来你还活着。还以为你叫河水淹死了。”
“你死了我也死不了。”杜怀撇撇嘴,和杜平月说的居然是一样的话。
这两人虽然一样的气人,却让她心情安慰许多,他们还能阴阳怪气,看来身体没什么毛病。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夜是黑的。黑漆漆的一片把暮色压的很沉。只隐隐感觉到四处都是石头,连路也照不见。今晚的月亮并顺心如意,瘦瘦的。可怜兮兮,弯弯的,像是有什么劳役累弯了她的腰,像一只孤零零的小船。映衬着他们此时茫然不知所措的心情,更显可怜了。
杜平月站起来。道:“咱们先找找看,这里既然有人,肯定会有灯光的。”
傅遥点点头,伸了伸胳膊腿。感觉自己身体还好,至少四肢齐全,唯一不好的时候是那只羊皮囊被山石划破了。也幸亏杜平月一直抓着她。否则这会儿她早就不知被水冲到哪儿了。
把衣服上的水拧了拧,三人开始夜游鬼岛。说实在晚上的鬼岛很恐怖的。在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黑影,好像一只趴在地上的怪兽。到处怪石嶙峋,踩一脚下去,也不知踏中什么,硌的脚底生疼的。
杜平月一路搀着她,杜怀在后面跟着,还好他很安静,这一路都没抱怨什么。走了好一会儿,才隐隐看到前面有许多灯光。有光,定然是有人的,他们走过去发现一个庞大的寨子,高高的寨门站着几个守门的,服装怪异,每个人手中都举着火把。借着火光看过去,山上建了一排排低矮的房子,大都是竹子结构,有不少人巡逻,不时还有人从房子里进出,似在搬运东西。粗略数了数,那房子约有几百间,怕是住了上千人不止。
朝廷有禁令,不准人私自屯兵,违令者以谋逆罪论处。这里藏着这么多私兵,简直就是公然造反啊。
傅遥想走近点看个究竟,被杜平月拦住,“这里戒备森严,咱们寻机会再进吧。”
“晚上趁夜色不好吗?”
“我也累了,先找个地方歇一会儿,明早再说吧。”他的声音略带些疲惫,傅遥知道他拼力把她救上来,多半内力耗损不少,现在的情况真不适合闯进去。
杜怀也同意先等等再看,这座岛很大,藏他们三人不成问题,未必能找到他们。
三人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杜平月真的累极了,盘腿坐着,闭目调息,傅遥在一旁守着他,也不敢睡,心里有些后悔不该硬拉着他出来。若他带的是杜怀,不是她,也不会这般辛苦了。
一夜之后,杜平月恢复了中气,天蒙蒙亮时,他睁开眼,看见睡得东倒西歪的傅遥,不由有些好笑,这丫头说要保护他,自己却睡着了。
她身上还裹着昨晚的湿衣服,躺在地上瑟瑟发抖,他忙把外裳脱下来给她盖在身上,见似乎不行,干脆把她整个抱在怀里,以体温为她取暖。
她的睡得不大安稳,手不时舞来舞去,张着嘴却叫不出声,好像在喊救命。
杜平月知道她在忧心什么,这些天她都没睡过一个好觉,嘴上说押不押粮的与她何干,心里却对这件事很是在意,不然也不会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亲自来看看了。
杜怀早就醒了,经过一夜的休整,他中气十足,至少还有力气嘲笑一下杜平月,抱着傅遥像怀里抱着心爱的女人。
杜平月横他一眼,“你若有空就到四处看看去。”
杜怀自然不想去,至少不是现在,他做到他身边,伸手要去摸傅遥的头发,被杜平月狠狠拍开了。
杜怀也不介意,低声道:“你跟她说过吗?”
“什么?”
“你喜欢她的事。”
杜平月轻哼,偏过头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脸上竟多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杜怀笑起来,他平日里冷冷的,可一说到傅遥立刻会失去冷静,连害羞的模样也甚是好笑。
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傅遥终于醒了,抬头看看出了老高的日头,不由脸上一红,低声道:“我睡了多久?”
“不早了,敌营的人差不多出来活动,若你还是不醒,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说话的是杜怀,他一副昨晚照顾她很长时间的样子,让傅遥和杜平月都不禁白了他一眼。
该开始行动了,三人沿着昨晚的路来到寨子,大门前似乎没有昨晚守卫那么严了,门前站着三五个人,嬉笑着说着话,离得太远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不过他们显然精心打扮过,每一个脸上都洋溢着笑,仿佛有什么欢庆的事要发生。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傅遥低声问。
杜平月摇摇头,他也弄不明白状况,“且看看再说吧。”
过了一会儿,有年轻的女子出现在寨门前,有的三五成群,有的一两个,都打扮的光鲜亮丽。她们身上的衣服似不是汉族所有,头上以扭成麻花布巾绑发,挽的高高的遮住大半头发,身上穿着长裙,赤着脚,从裙摆中隐约露出一双两块木头拼凑的鞋。她们身上挂着许多饰品,尤其是脖颈和腰间叮呤当啷的挂了一些小铃铛,一走起路来发出的清脆的响声,在少女的腰肢摇摆下,真是妙不可言。
一拨一拨的,不知有多少拨人走进寨子,后来再进去的也有男子,只不过女子居多,那些守寨的人也不盘问,瞧见这种服装的,就笑着让进去。
经过了一夜,寨子里好像大变样了,正中搭起了一座高台,挂满了大红的丝绸。
傅遥看着稀罕,忍不住问:“这到底是什么人?”
杜平月道:“这是武邑族人,今天是他们的传统节日。”
“传统节日都干什么?”
“谁知道呢。”他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可疑的红色。
对于武邑族傅遥并不了解,也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照她的理解,这是一个无人岛,被一伙人占了,目的尚且不知,但绝对是和朝廷作对的。只是为什么武邑族会和偷盗军粮的贼人在一起,还一起欢庆节日?
杜平月少年便闯荡江湖,对一些奇闻异事知道颇多,他低声道:“武邑族是南方贵州的一个少数民族,人数尚不过万,平日里绝少和汉族接触,更没听说过和汉族欢庆节日的事,除非……”
除非这些贼人里就有不少武邑族,或者他们的头领是武邑族,虽然他没说,傅遥却明白了,看来到底是什么情况,真要亲自去看看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直没留意杜怀,这会儿见他定定看着高台,神色间隐有忧愁。
他的性子一向是大大咧咧的,有时候比石榴心还宽,若是平日,早稀罕的直拍手,嚷着要进去看美人了,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问了他几句,他都不答,只微微摇头说他没事。
没事才怪,现在他的脸上就写着“我很不妙”。
杜平月突然道:“这些人出现,肯定有船过来的,咱们在岸边找找,或许能找到刚靠岸的船。”
傅遥笑道:“正是,我想穿穿她们的衣服呢。”这里人多眼杂,并不适合击昏一两个的。
三人从山顶爬下去,沿着河岸果然找到一处地方,那里停着七八只船,还不断的有船划过来。
这里地势正是山背面,与此相连的是一条小河,前面山前的水域河流湍急,凶险万分,这里却水流平缓,只是河道极窄,行不了大船,都是一色的小方舟,只能乘坐三四人,大都是女子。

第四十一章 武邑兰花节

在淮安城许多日,地图也看了无数次,竟没听说过还有这样一条小河。那些武邑族人是从上游而来,多半他们的村子也在上游之地。
问道:“你不是说他们在贵州吗?何时搬到这儿来了?”
“这我哪儿知道。”杜平月白了她一眼,他又不是武邑族人。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里已停了几十只船,把个并不宽广的河岸堵了个死死的,刚开始人到的还很多,到了后来只有一两只慢慢向这边驶来。
傅遥一眼看中后来的这只船,船上三个姑娘,都是十*岁的妙龄,她对杜平月使了个眼色,杜平月轻轻跃过去,在船上就把三人点倒了。
傅遥踩着船走过去,伸手去脱她们的衣服,她的动作很快,手脚也极麻利,只是表情太过猥亵,吓得三个姑娘直掉眼泪,想哭又哭不出声来,真真急煞人也。
杜怀看不过去了,“你好好脱行不行?”
“脱衣服还有好好脱的,要不你来脱脱看?”
杜怀轻哼一声偏过头去,他自不屑做这等事的。
傅遥脱下一件扔给杜平月,又扔给杜怀一件,“快,换上吧。”
杜平月拿着衣服,脸上纠结出一副宁死不屈样,“我发过誓,再也不扮女人的。”
傅遥道:“要么穿上与咱们一起进去,要么看我一个人去送死,你二选一吧。”
杜平月自然不能看她送死,只能极不情愿的把衣服穿上,再戴上那麻花的头巾,一层裹着一层,把头发都遮住了。这倒也方便。也省得梳女人发髻了。
杜怀看着他带几分娇媚,几分不情愿的脸,不由笑起来,“美,真美。”
杜平月喝道:“你到底穿不穿?”
“穿,穿。”他都敢穿女装,他有什么不敢的?
傅遥躲到船舱里把衣服换上。再出来时已经成了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武邑族的衣服造型独特。裙子长长的拖到地上,穿着甚是好看。
杜怀看得两眼直发直,他是见过傅遥女装的。可就算穿上大家闺秀的衣服,她也没半点打击闺秀样,反倒不如这异族风情的娇俏可爱。
他啧啧道:“你以后干脆做武邑族的人得了。”
傅遥抬眼去看他们俩,杜平月和杜怀的五官都偏柔。穿女装一点也不显突兀,两人胸前塞的高高的。贴身的裙子把曲线都勾勒出来,还真像两个身材丰满的漂亮姑娘。只是他们个子偏高,身材修长,站出来比普通女子高出许多。
看着四个圆鼓鼓的球。她忍不住“噗呲”笑出声,“行了,咱们走吧。咱们怕是最后一拨,别错过了时辰。”
杜平月极不情愿的抻了抻裙子。裙子太紧,裹得他很是难受,每迈出一步都麻烦,这若打起架来根本施展不开。
两人上了岸,杜怀道:“这三个女人怎么办?”
“把她们放进船舱里捆起来,咱们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若点穴两个时辰就解了。”
正好船上有绳子,杜怀乍着手看着三个半裸的姑娘,一时不知该怎么下手,一张脸臊的通红。
傅遥怕他耽误时间,忙跳回去把人捆好,又塞了布巾在她们嘴里。做完这些还觉得不放心,又把船划到一个偏僻处,等他们出来后若找不到船,也好留个后手。
都做完了,三人往寨子里走,此时他们到的果然晚了,里面哄哄闹闹的,似是仪式已经开始了。
守门的几个男子见他们过来,都笑道:“姑娘怎么到晚了?可知这时候找不到好夫婿了。”
杜怀翘着兰花指往他脑门上一点,娇声道:“找不到就找你好了。”
“那我倒是求之不得。”那小子抓着他的手就一阵啃,就势要过来抱他,被杜怀躲开了。
“你个死相,真是讨厌。”他妖娆的扭着腰肢往里走,看得傅遥惊叹不已,暗自偷笑,看他平日里装的正经,原来是个闷骚型。
进了寨子,里面欢声笑语,很是热闹,一大堆人围成一个圈子,听一个老者在说着什么。
那老人家有八十岁上下,却很是精神矍铄,续着一绺山羊胡子,不时说些俏皮话惹得众人大笑。只是他用的似乎是古老的武夷族语言,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他说什么。不过看周围这些年轻人欢笑的样子,多半是什么庆贺之类的话。
老者说完,许多男女都散开了,紧接着响起丝竹之声,青年男女都围成一圈开始载歌载舞,每个少女手中都执着一枝兰花,一边跳舞,一边把兰花随处甩着,甩在谁身上,那人便会笑得格外开心。她们的歌声优美动听,舞姿翩翩动人,在配上武邑族独有的音乐,很是别有一番风姿,只可惜唱了半天,一句也没听懂。
傅遥看了一会儿,低声问:“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他们这是干什么呢?”
杜怀道:“这是武邑族的兰花节,以兰花寓意美好,兰花点在谁身上,便是对谁献上最真挚的祝福,这只是仪式的开始,接下来会有更精彩的,登台抢兰,击鼓传兰,都是武邑族的传统。”
傅遥不解,“什么叫登台抢兰?”
“你瞧见那个高台没有,在高台上要绑一束兰花,那是武邑族最美的姑娘手中的红兰,谁若抢到兰花,那位姑娘就归谁了。”
“那谁是最美的姑娘?”
“这我哪儿知道。”他的声音冰冰,很明显今天的气儿有点不顺。
傅遥却只当没听出来,她实在太好奇了,好容易碰上一个能解惑的,巴不得把所有的都问出来。
“那击鼓传兰呢?”
“这是在仪式最后举行的,是给那些最勇武的武士准备余兴节目,武邑族每年都会选出十个勇士,在这一天会给他们一个福利,每个武士蒙着眼敲花鼓,兰花从姑娘们的手中传过,鼓停了,花落在谁手中,那个姑娘就会与他欢度一晚。”
傅遥“啊”一声,“万一是个丑女怎么办?”
“那就算他倒霉了。”那些人当然没那么傻,自然都是精挑细选的武夷族最漂亮的姑娘们。
这些消息太冲击了,傅遥消化了半天都没消化干净,武邑族人的兴趣还真特别,好好的姑娘,干嘛凭白陪人家睡觉啊?
杜怀告诉她,这是一种风尚,武邑族的姑娘远没汉族女人矜持,她们大都性子狂放大胆,对名节也不看重,喜欢了就在一起,不喜欢便分开,有时候孩子都生了,却连婚约都没有。在武邑族若不小心瞧见一对男女在一处亲亲我我,千万不要太惊吓,这只是他们的风俗而已。
这是杜怀的原话,傅遥越听越纳闷,“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难道你认识武邑族的人?”
杜怀沉默了,望着那群跳舞的男女眼神变得悠远,神情中隐隐带着一丝哀伤,也不知想到什么。
他们说话的功夫姑娘们的兰花舞也跳完了,她们嬉笑着分散开来,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等着登台抢兰的开始。
每个姑娘手里都有枝兰花,白色的、粉色的,蓝色的,那么高雅、圣洁、纯净、漂亮、美丽,带着一种让人沉醉的清香,朵朵盛开着,就像这些姑娘的脸庞,巧笑嫣然灿烂着生命的美丽。
只是这美丽的花倒衬得他们三个很突兀,傅遥也想拿枝花,可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她们那些花是哪儿来的。
正愣神的时候,突然一枝兰花伸到了她的面前,“这位姑娘,可是还没有兰花吗?”
那是一只纯白色的兰花,几片绿叶,像展开的翅膀,一朵白花,如玲珑的微笑。那人的表情也像那枝兰花一样,厚重优美,傅遥心中,暗赞一声,好一个优雅的男人。真没想到这样的偏僻之地,这样的寨子,还有这样不凡的人。
“谢谢。”她伸出手去正要接,可那枝花却越过她,递到了杜怀面前。
杜怀看见来人,有些微讶,随后接过那枝花,淡淡一笑,“多谢了。”
那男子低笑一声,“能不能请姑娘说说话?”
“好。”杜怀竟然同意了,对两人道:“我随后就来。”然后真的跟那男人走了。
傅遥瞪大眼睛瞧着,好半天才拽了拽杜平月的袖子,“我不会看错了吧?”
“你的眼很好。”
“那我肯定是幻觉了。”她抹了一把脸,果然在贼窝里,精神太紧张,以至于产生错觉了。杜怀居然跟一个男人走了,这两个男人能是擦出什么火花吗?
杜平月哼了一声,他倒觉得这两人是认识的,从杜怀一看见武邑族人开始,他就处处透着古怪,他隐约觉得杜怀肯定早就认识武邑族人,且跟他们有很深的渊源。
看她一脸羡慕的样子,道:“你想要花,我送你一枝就是了。”
杜平月说着不知去哪儿转了一圈,再回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两枝兰花了,一枝白,一枝粉,那枝白的递给了她。
傅遥大喜,“你从哪儿弄来的?”
“抢来的。”他只是到前面转了转,顺手抢了两个姑娘就是。以他的轻功,就算抢了,她们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还以为被乌拉神给夺走了。
傅遥叹一声,有他这样霸道的朋友,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四十二章 击鼓传情


随着一阵欢呼声,登台抢兰开始了,许多年轻的男子站在高台前蓄势待发,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用一节节竹子搭着一个三丈多高的架子,架子上披满了红绸带,那枝鲜红的兰花,在红色的映衬下似乎显得更加娇艳了。架子下的男人们,你推我,我挤你,还没等往上冲,就差点打起来了。也不知那到底是哪个女人的花,竟然让这帮男人这么疯狂。
“那是谁的花啊?”她问的是杜平月,答话的却是另外一个男子。他似是这寨子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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