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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爱美人纤阿-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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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为此大吵一架——
玉女:“你就是不想让我好好选!”
范翕:“只是你眼光差而已!”
玉女反唇相讥:“我自然眼光差,不然为什么和你玩得好?”
范翕:“你!”
挑夫婿挑出了仇。
二人横眉怒怼,范翕直接被玉女轰出了家门。他折身拍门,玉女直接将他带来的竹简从窗口扔了出去,惹得范翕又是一顿胸闷气苦。
显然,这二人又吵了起来。
……
表兄妹二人多年相处,经常吵嘴,但因为这种选夫婿的原因吵起来的,倒是第一次。且范翕这次气狠了,被玉女赶出府门后,他当真好几日不来和玉女和好。范翕心中委屈又焦躁,他也说不清自己在烦什么——
他确实一心一意想玉女能够嫁个好夫君,希望她幸福。
可是玉儿一看别的郎君,他就受不了。
他就生气她为什么能够看上。
她应该让他帮她细细挑,慢慢选……等到他能看上了,她再说啊。
范翕写信,将自己的意思告诉玉女。玉女却回他:“是我嫁人,又不是你嫁人,你实在不必比我还上心。”
一封信,回得范翕更委屈,更不高兴了。
可是这大约是个征兆。
从这开始,长公主开始轰轰烈烈地为玉女挑选夫婿。有长公主开口,整个天下的俊朗青年郎少年郎,全被带到了玉女的案头上。玉女之貌美,又素来为人所称赞。只是诸人以前一直以为玉女会和公子翕在一起,眼下看长公主府上好似没有这个意思,所有郎君们都活跃了。
众人皆想求娶玉女。
范翕听到各方消息,相识的郎君都在讨论玉女,更有觉得他和玉女关系好,来找他打听消息。范翕气了一通,和人黑了脸,之后他再听到长公主已经找机会让玉女和各位郎君们见面,他心里更加着急。
只觉得好似他什么也不知道,妹妹就要嫁出去了,就要被人夺走了。
这时候,范翕还勉强能抑制自己的冲动。
直到一日,范翕与朋友参加一宴,他在其中见到了玉女。然玉女不是独自一人,她和一个陌生郎君相随。范翕和朋友隔着几道花廊,看到那二人行在长廊下,走过花道。他当时看到玉女和陌生郎君在一起,脑子竟轰一下空白。
他看到玉女垂首而行,娇娇弱弱,被那郎君护着前行。那郎君时而回头与玉女说话,玉女低着头,轻轻抿唇笑。二人下台阶时,玉女脚下似被绊了下,她将摔时,那个郎君紧张地伸手来扶她,托住了她的手腕。
玉女抬目,声音轻柔道谢,又与郎君相视一笑。
范翕大脑空白,怔怔地看着,尤其看到玉儿和那个郎君手拉手……一股汹涌愤怒涌上大脑,他脸色惨白,又目如寒锥,眼神如刺。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二人相握的手!他想剁了那只碰到玉女的男人手!
旁边自然有其他人看到了玉女那边,惊讶和范翕笑:“公子,你看那是玉女吧?之前还以为玉女只与公子玩儿,原来是误会。”
范翕不语,脸色苍白,魂魄都似丢了一般。
那边玉女若有所觉,向这里望了一眼,她略微怔忡,因看到范翕泛红阴沉的眼眸——他的眼神阴冷的,似要杀人一般。
玉女疑惑地眨眨眼,看范翕沉着脸,大步向她走来。大步流星,长袖扬纵。他走来得这么快,气势又强,拽住玉女的手就要带她走。和玉女站在一起的郎君想拦,被范翕回头森然一望,那郎君吓得后退了一步,就错过了留住玉女的机会。
……
范翕拖着玉女的手,将她拽到了一凉亭中。玉女一路不放弃挣扎,到凉亭中,他手才松,她就往后退。眼见两人又要吵架,玉女深吸口气,准备蓄力。
而范翕回头,眼睛仍是阴寒的。他气得发疯,一字一句:“你让他握你的手!”
玉女揉着自己被他抓红的手腕,蹙眉:“人家只是隔着衣裳拖了我手腕一把,那算什么握?你不要小题大做。”
玉女瞪他,怪他道:“我母亲约了我与人见面,你这般将我拉走,回头还要解释。你真烦!”
范翕不容拒绝道:“不许见面!”
玉女愣一下。
她说:“我在挑选夫婿啊,你不是知道么?”
范翕答:“我知道。”
但是他说:“不许见面!”
他站起来,焦躁地在凉亭中踱步,又坐下喝了两杯凉茶。然凉茶无法压制他心头的烦闷,他抬目看玉女,目光挣扎。一会儿,他站起来,握住她的手,将她拉着坐下,强硬道:“不许见面!”
“不许和别的郎君握手!”
“不许对他们笑!”
“不许和他们在一起!”
玉女温柔而沉静地看着他发红的眼睛——他那可怕的控制欲又来了。
玉女轻声:“你又来了。我们因为这个问题吵过许多次了,你又来要求我远离所有人了。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范翕高声:“这不一样!”
他目露愁苦色,俯眼望她。他握紧她的手,迫切又执拗:“这次不一样。我不要求你不理所有人了,我只想你不要和那些男子玩儿,不要对他们笑,不要和他们好。你不许见他们,你见他们我受不了,我难受得要死。玉儿,我真受不了!”
看不见的时候以为可以接受了,看见了才知道自己不能接受。
这便是范翕。
他的肩膀轻轻颤抖,玉女盯着他俊美的面容,判断着他的意思。
她缓缓道:“可是,我是要嫁人的。”
范翕道:“你嫁啊,但是你不要和他们好!”
玉女:“……”
她说:“范飞卿,你大约不明白嫁人意味着什么。你答应得好好的帮我选夫君,可你连人面都不想让我见。那是谁在嫁人?你知道么,嫁了人后,就要和人家郎君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你只是我表哥,又不是我亲哥哥。纵你是我亲哥哥,也不能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她要将手从他手中挣脱。
范翕不肯放。
二人别着劲,玉女俯眼看他。
他抬头又低头,沉默半晌,可怜兮兮又艰难道:“你是说,你要嫁人,就不和我了?”
玉女目中酸涩,却狠下心,说:“是!”
她低声:“我母亲要我与你保持距离,你日后不要再找我了。”
他抬头看她,眼神空空的。他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睫毛颤抖,唇瓣发白,他凄然地望她,玉女心神就忍不住发软。但是她知道不行,她的小表哥是个坏念头多的人,她不能这般让着他,让他得寸进尺。
大家都长大了。
她狠下心要走,转过身,范翕却又拽住她的衣袖。他五指曲着,牢牢扣紧她不放。
他脸色苍白,跟着她一起站起来。雪白衣裳如鹤轻扬,他拽着她的衣袖不肯放,玉女回头看他,目光波光轻淌。
玉女轻声:“不要任性了,放开我。”
范翕皱着眉,下定一个决心。他忽然有了一个意识,有了一个念头。他非要她不能和其他男人好不可,他就是不许她和其他男人来往过密。她说不行,然他亦需要妻子……
于是范翕目中一亮,略有些欢喜地搂她:“玉儿,不如,我娶你吧!我娶你就好了!”
玉女心口一颤,当他说出这样的话时,她感受到心中的甜蜜和欢喜。她看着他,被他抚摸面容,被他含笑相望。他眼中光华流连,略有几分朦胧色。这般情深义重的模样,多么让女郎心动。
然冷静下来,玉女想到了范翕平日对女子的态度。她胸口似酸似甜,却非常坚决地摇头拒绝:“我才不要嫁你。”
“你这样的人当兄长还好,当情人太风流。我不要嫁给你这样的人。”
范翕:“……”
第168章 平行世界10:追妻路漫漫
范翕震惊到半晌说不出话,且有些受伤。
他以为他说娶她; 她一定会欢喜答应下来。他们这般好; 他想日日和她一起玩; 难道她不愿意么?
为什么拒绝他?
范翕从被说亲开始,往往是他见了这个觉得不够好; 见了那个觉得还有些差距。从没有一个女郎; 是见过他后; 会拒绝他的。他从未被人拒绝过; 今日却被玉女拒绝……长期以来的自信,竟摇摇欲坠。
玉女还将他说得这般不堪!
范翕扣住她肩; 微怒道:“我哪里风流了?你见我做什么了我就风流了?你这个女郎不是好人; 红口白牙就冤枉人。”
他真是太委屈了。
玉女斜觑他; 道:“你虽然没做什么,但你时刻都准备着做什么。你现在没开始跟那么多的女郎们厮混; 不过是你挑花了眼; 你现在还没挑出你喜欢的。待你挑出来了; 你就会左一个清冷高傲的美人; 右一个娇俏活泼的美人。各个美人; 各个有自己的好,你哪里割舍得下?”
玉女呸他道:“你割舍不下的!呸,花心,风流!还敢说娶我!我才不嫁!”
范翕滞住:“我……”
他却无话可说。
这便是青梅竹马的坏处; 这便是他和玉女关系太好的坏处。他嘴巴大; 对她又好; 从不隐瞒,有什么都告诉她。现在反轮到她拿他说过的话来挤兑他,拒绝他了。
眼看她说完就要走,而她一走就必然要去找其他郎君。范翕急得不行,他抓住她的手,厉声道:“那你也嫁不出去!你要求什么一生一世、永不间离,不要夫君纳小妾,不要夫君找外室……贵族里,大家里,哪个郎君受得了?你也嫁不出去!”
玉女了解他,他同样了解玉女。
玉女却不以为然:“那我慢慢找呗,我又不着急。”
范翕急了,她慢慢找,岂不是会和男子接触更多?
范翕急得说道:“我、我可以啊!我可以答应你,不纳妾不找其他女人,妹妹你是最重要的,我不会喜欢别人比你更多的。”
玉女温声:“我知道你喜欢我最多。”
范翕脸色稍缓,就听她下一句:“可是我要的不是郎君喜欢我最多,而是只喜欢我。”
她回头看他,眨眨眼,又怜悯道:“而且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情。你只是想和我一直一起玩,才说要娶我。但你如果喜欢其他女郎了,那我算什么?你就是定不下心。你还是乖乖做我哥哥,不要再说什么娶我的话了吧。”
范翕怔望着她。
他再三被她拒绝。
他认真问:“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嫁我么?我让你这般嫌恶?”
玉女看他目中光华流动,星光若碎。他俊美而凄然,白衣玉冠,长身立在亭中,呈现一种让人心碎的美。玉女心中一软,范翕毕竟是范翕,她不舍伤害他。且他难过,她会跟着一样难过。
玉女便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哄他道:“哥哥,你别这样。我没有嫌恶你,我是喜欢你的。你长得这般好看,又文武双全,性情温柔,身世高贵。你喜欢谁家女郎,那女郎会拒绝你呢?都不会的。所有人都喜欢你的,我只是不想嫁你而已,但我还是当你是最好的哥哥呀。”
范翕嘲讽一笑:“哥哥,呵。”
他垂下长睫,袖中手轻颤着屈了起来。
他始觉得“哥哥”这个词真是最好的逃避手段,什么都可以拿来当借口。
喜欢了,不过是哥哥呀;
不喜欢了,也不过是哥哥呀。
范翕淡着脸,这次不等玉女再推他了,他袖子一拂,转身走了。玉女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连忙使眼色让仆从跟上他。她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看着他清逸背影,玉女微微晃了一下神,坐了下来。
她轻轻叹口气,垂目。
女孩子总是比男孩子成熟早些。她在范翕身上有深刻的认知。他说喜欢谁,不喜欢谁,都不含什么情。说娶她不过是想和她一起玩,说不娶她又不过是将她当妹妹。他这般犹豫,还幻想三妻四妾、红袖添香,她如何能接受这样的夫君?
玉女抿唇,心想:然而、然而……若是范翕改了,她会不会喜欢呢?
她想到范翕的模样,想到他逗弄自己时的神采,想到他笑起来的样子……玉女脸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端着石几上的凉茶喝一口。而她喝一口凉茶,忽然想起这个杯子是之前范翕用过的。
玉女一下子脸更烫了,她慌张地丢下杯子,避之唯恐不及。
……
虞夫人在宫舍后院行走,她正要出门,因被周天子相约出宫。老夫老妻了,天子仍时不时与她来这般情趣,也让她欢喜又好笑。她这般美人,清清冷冷,天真懵懂,藏于深宫中,却始终未曾凋零,不过是护花者的真爱罢了。
虞夫人走过儿子的宫舍时,目光一凝,竟然看到了范翕伏在窗下案头的身影。
她惊讶了一下,因范翕是很少会乖乖待在宫中不出门的。她现在见天见不到儿子的身影,只因儿子天天在宫外。虞夫人一度有些伤感,觉得男孩子长大了,迫切想要自己的地方,都不愿意回母亲的宫舍住了。是以今日早早能看到范翕的身影,便十分奇怪了。
虞夫人慢慢走过去,她站到窗下,探看窗口的儿子。
见少年郎执着狼毫,眉目轻蹙,若有愁绪。他戚戚然然,正在写诗。虞夫人看了半天,慢慢念道:“春怨?闺怨?翕儿,已经夏日了,你写什么春怨诗?”
范翕早就知道母亲过来了,他仍低头写他的诗赋,不高兴道:“你不懂。诗不过是寄托思绪,和什么季节有什么关系?亏你是大才女,竟说出这般话来。”
虞夫人失笑。
她问:“那你小小年纪,有什么愁什么怨?”
范翕不理会母亲。
虞夫人继续看,看一会儿,范翕不写什么春怨了,他开始写“上阵歌”“塞外曲”“将军赋”。真是磨刀霍霍,字句间,铿锵战意凛然,跟随时会上战场杀敌似的。
其实范翕写诗就那样,水平不高,没有什么鉴赏价值。他不过是自己写,自己看,自己或珍藏或烧,没人会对他的诗作感兴趣。然而现在,虞夫人被范翕弄得额角直跳,心中惶然。她知道儿子不安分,只唯恐这个不安分的儿子又搞出新花样,吵着闹着要去打仗——
小小年纪,哪里需要他一个公子去打仗了!
虞夫人道:“翕儿,有什么难处,与母亲说说。母亲年长你许多,说不得你的烦恼,母亲能代为你解决。”
范翕缓缓抬了脸。
他面如雪玉清霜,干净隽逸。他目若点漆,漆黑的眼睛盯着虞夫人时,虞夫人竟从他眼中看出许多委屈幽怨来。
听范翕微怒道:“我的烦恼,就是玉儿不肯嫁我。”
虞夫人:“啊?”
……
虞夫人爽了天子的约,专心留下来,听儿子诉说自己成长的烦恼。周天子寒着脸寻来时,就见范翕坐在宫殿台阶上,虞夫人坐在旁边聆听范翕说话。周天子沉着脸,虞夫人抬目,对他轻轻使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打扰范翕。
周天子看范翕一眼,无奈一叹——这个翕儿。
年幼时一堆破事烦父母;长大后还是一堆破事烦父母。
养一个翕儿,比养十个儿子还累。
周天子便奇怪了,其他儿子他也没管过,照样健健康康地长大,怎么到翕儿这里,范翕就总是事情这般多?都十六岁的少年了,还要虞夫人关心他的成长。
周天子便聆听范翕说什么,听范翕凄楚无比道:“……总之,她说她拿我当兄长,不想嫁我。她说我花心,然而我何时花过?我不过是嘴上说说,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呀。我知道她不高兴,以前都躲着她不跟她说这个。可是她说我是哥哥!”
范翕咬牙切齿:“不肯嫁我!非要嫁其他人!其他人哪有我好!”
虞夫人讶然:“你和玉儿……至今还兄妹相称?”
范翕更委屈了:“是啊。都怪她让我误会我是哥哥。”
虞夫人:“……”
可怜的玉女,这也能被范翕怪罪上。
虞夫人颇有些难言,因在她看来,范翕与玉女是之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个小孩子就已经背着大人偷偷享过鱼水之欢了。但是享过鱼水之欢后,两个孩子还能这般单纯……她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虞夫人道:“我就说你想三妻四妾、还总在玉儿面前说是不该的,你看,人家现在不信你了吧?”
范翕道:“可是三妻四妾有什么错啊?我是公子啊,我还要为一个人守身么?我都是公子了,我又不是养不起几个女郎,我还需要那么可怜巴巴?而且我为了娶她,我都说我可以不纳妾了,我这般委屈了,她还不肯。还不肯!”
被虞夫人在他肩上打了一下。
虞夫人对儿子这个榆木疙瘩无话可说了。确实玉女说的是对的,公子翕仍不知情为何物。他只是喜欢漂亮妹妹而已,受不了妹妹嫁给别人。
这却并不是爱。
但范翕的占有欲却不少。
他狠声:“反正我已经明白了,不会让她和其他郎君好!她只能和我在一起!她敢嫁谁,我就杀谁。”
这狠话说的。
再被虞夫人打了一下。
范翕却毫无悔改的意思。
虞夫人有些应付不了这样的范翕,范翕性情中的狠,像极了周天子,却和她不像。她无法劝服这样的儿子,就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一直旁观的周天子。周天子一直坐在旁边听他们说,时不时若有所思地看范翕一眼。
周天子从范翕脸上看出执拗的神色来,他漫不经心地走着神。
在周天子的梦中,范翕十五岁就和齐国王室女于幸兰定了亲。当时两个未婚儿女向他请安,周天子看去,觉范翕一贯温柔虚伪,并未对于幸兰有什么感情。周天子便知范翕不过是利用于幸兰罢了,这个儿子并不动情。
现实中于姓女没有机缘来洛地,并未和范翕定亲。范翕依然不动情。
然而在天子的梦中,在天子临死前,周天子是知道范翕和一个人称“玉女”的女郎苟且的。他特意拿这事去刺激虞追,因范翕这事做得太过分。他一介周王室的公子,他忍不住动了本该是他父王的女人。范翕还不能将此事压住,被周天子知道了——那便说明,范翕压不住。
若是可以压住,范翕怎么可能让周天子知道这样的事?
范翕压不住,因为他和那女郎,必然不是只有一次不合规矩。正是糊涂了许多次,才会被周天子知道。范翕控制不住自己,忍着被他那个凶悍未婚妻发现的可能,也要和那个玉女胡来。
范翕当是真的喜欢那个玉女。才会违背虞夫人的教诲,想要背叛自己的未婚妻,想要惹怒自己的父王……他也要和那个玉女那般好。
周天子慢慢想着:玉女,玉女……该是何等国色天香,才能被吴国充作公主来献,才能对范翕有那般影响力?吴国将此女充当公主来献给天子,必然是觉得只要天子见到了那女子,就一定会喜欢。
而范翕自来看惯了他母亲,他又那般敬爱他母亲。肯让范翕违背虞夫人的教诲,让范翕这样看惯了美人的年轻公子都心动的女郎……必然美到极致。
那么,玉女绝非是寻常人家能养出的女郎。普通人家,是生养不出那般绝色的美人的。
周天子目光幽暗,想到了自己姐姐在自己梦中所弄丢的那个女婴。
再联想到现实中玉女的相貌。
周天子忍不住,微微发笑: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此玉女,即是彼玉女。大约只有他姐姐的小女儿,才会美到那个地步;正如现实中,范翕只喜欢和玉女玩。
无论是哪个故事里,范翕就是喜欢那样的女郎,就是会为那样的女郎做坏事。
范翕盯着他父王,见父王只是盯着他若有所思地笑,他被笑得心里发毛,开口:“父王?”
周天子淡声:“你想娶玉儿?”
范翕点头。
周天子道:“这有何难?你喜欢她,就去追慕她。追到了,她就是你的。”
范翕怔一下:“……若是追不到呢?她嫌弃我啊。”
周天子反问:“如何会追不到?”
他大袖掠地,神色冷淡,行走间带着王者睥睨的汹涌气势。周天子走到范翕面前,将手搭在范翕肩上,慢慢道:“你一定会得到她的。也许是上天注定,不管人生如何变,轨迹如何改,你天生就该爱她,就该和她在一起。你天生喜欢她,天生为她忤逆一切。”
周天子有些伤感,又有些自嘲,还有许多欣慰:“你们天作之合,必然该生生世世在一起。不管她如何身份,不管你如何地位。你生生世世注定为她烦恼,为她魂牵梦绕,为她上下求索。”
范翕怔住。
他父王说得这么怅然而严肃,弄得他有些失神,魂魄似被牵住。但他很快觉得不好意思,觉得父王夸大了。他哪有那般爱玉女?
但是周天子是天子啊,他的话,对世人来说如神明一般。
范翕怔忡着,信了天子的话,他重振旗鼓,站了起来:“好,我这就去追她!我必然追到她,让她嫁我!”
周天子和虞夫人含笑看他。
……
范翕沉思了许久,觉得自己好似并没有什么追慕女郎的经验。
以往都是他往那里一站,女郎们就会故作无意地来接近他。他已经习惯了这样,有时候还会觉得女子们烦,天天往他身边凑。他又不喜欢,他只喜欢最好看的。而他除了玉儿,还没挑出好看的。
现在范翕却要烦该如何打动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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