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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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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汴几乎要给他鼓掌,觉得这货当什么密探呀,去做演讲搞传销搞邪教多好!!
柳三汴微微一笑,轻轻挥手,元八涓有些不忍,赶紧替林三钧求情:
“三钧年纪小,三姐你就饶他这一次!”
柳三汴噘嘴,怨元八涓挫了她的官威,说我还没下令怎么样他呢,你也太急了吧。
元八涓便只能闭嘴。
最终柳三汴还是没能保住她的官威。
她正要让小猴子们血溅公堂的时候……
谢五湖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枢智商太高,把谢五湖的智商一并吃掉了。
☆、倒霉的前夕
柳三汴还非常年轻的时候; 非常厌恶十三衙门这个蛇窝,一心只想着毁掉它。
后来柳三汴一级级升了官; 有了更多自由; 有了更多乐趣,别的没有; 她变得非常有钱。
柳三汴开始觉得; 十三衙门也不是一无是处,为了获取更多; 她越来越热衷于升官。
柳三汴于是放弃毁掉它的想法,希望有朝一日成为它的主子; 能通过完善提拔机制; 减少一些恶性竞争。
柳三汴不指望改变十三衙门邪恶的本质; 只希望十三衙门的密探们能够尽量团结,能够有着一致的目标,通过忠于职守; 将密探职业变得令人尊敬。
但所有的能够,最终都不能够。
现在的柳三汴早已明白; 当初的理想太过天真。
十三衙门践踏任何理想,本身又被人践踏,谁有机会都想离开; 谁都很难热爱密探这个职业,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如果密探仅仅是个奴才,当然是一个毫无尊严、毫无前途可言的职业。
柳三汴没资格指责二心的小猴子; 因为她也另有打算。
柳三汴不想再做奴才,而想做臣子了。
谢五湖一身正气,闯入柳三汴的公堂时,柳三汴不由羡慕——
啊,才做了几天臣子,就有这般气势啦。
谢五湖如今是兵部职方司主事,还是四品官儿,却比柳三汴的四品含金量不知高多少。
他来了,柳三汴这个主审,按理也得给他腾地方。
但柳三汴没有——
人柳老板现在可是十三衙门的主人。
柳老板当着谢主事的面,下令挥鞭子痛打小猴子。
谢主事怒了,伸手就握住其中一条鞭子,再狠狠甩开,那动作一气呵成、杀气腾腾,吓得柳老板的狗腿子们哆嗦不已,都主动放下了鞭子。
柳老板暗骂狗腿子没出息,面上保持微笑,朝谢主事拱拱手,亲亲热热地说:
“哎呦这是什么风把我们的谢主事吹来了! !敝舍简直蓬荜生辉!!您这是衣锦还乡呢,还是指导工作?”
谢主事也拱拱手,也亲亲热热地说:
“三姐这么见外做什么?小弟回来,自然是想大伙儿了。”
谢主事指指齐刷刷跪了一排的小猴子,装作非常好奇地问,他们这是犯了什么错,惹得三姐大动肝火?
柳老板说,还不是因为老五你发达了,他们眼热,非要追随你而去,说我是个迂腐无知的老古董,不懂他们的理想!
谢熠听至此处不由笑了,说这等小事不妨交给我。
柳老板同样笑里藏刀,说这是十三衙门的家事。
谢熠便再无心思周旋,直接就叫小猴子们跟他走,气得柳老板拍案而起,差点脑溢血。
柳老板拨开元八涓劝她识时务的手,亲自杀到他们面前,那表情很是狰狞,活似追杀奸|夫|淫|妇的冤大头。
谢熠将小猴子们护在身后,拿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与柳老板对峙,后者很快打破僵局,拔剑就砍过去。
谢熠根本没有躲,任由柳老板剑指他的喉头。
柳老板放狠话,说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谢熠觉得她很可怜,说须知顽抗无用。
柳老板最终愤愤扔了那剑,那刺耳的哐当一声,好像柳老板碎掉的尊严。
谢熠带着小猴子们奔向光明的未来,不忘同情地回望了柳老板一眼。
柳老板读出了他的口型——
十娘有异心。
柳三汴当然知道十娘有异心,但谢五湖特地透露这个消息,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呢?
表示他作为十娘的准女婿,依然只效忠慕容彻?
表示他怜悯柳三汴这个对手,还不想她死太快?
谢五湖引导她去调查十娘,究竟是不想她死太快,还是想她快点死呢?
慕容彻听了她的纠结表示你想多了——
“谢五湖只是不敢太惹怒我,用十娘有大动作的消息,换取我登基后,保住他的官职。”
柳三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觉得自己又到了倒霉的时候,不由双手颤抖着,拉住慕容彻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说:
“十娘会不会整死我?”
慕容彻这次没有嫌弃地扒开她的手,而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垂眼遮住了情绪,不答反问道:
“若我保不住你,你可会怪我?”
柳三汴犹豫了一下,很快斩钉截铁地说——
“我会骂死你。”
慕容彻终于甩开了她的贼手。
作者有话要说: 柳三汴又要倒霉了。
☆、九思的嗅觉
无论谢五湖是什么意思; 无论到底是不是陷阱,为了慕容彻的大业; 柳三汴都必须认真调查她的第一任主子——
十娘。
柳三汴从十娘的来往信件、公主府的往来人员、十娘的衣食住行等生活细节开始查起。
这一次柳三汴的副手; 是程九思。
慕容彻不喜欢程九思是一回事,知道程九思想开了又是另一回事。
慕容彻当然明白; 程九思兄妹俩只有在他的盛宴里; 才可能分到一杯羹。
程九思被柳三汴奴役许久,也是因为慕容彻想确定; 程九思能不能耐住性子,暂且放下恩怨。
程九思通过了考验; 才会成为柳三汴的助力。
程九思对柳三汴先猜测后验证的思路已经非常熟悉。
但他在柳三汴根据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得出一个依然大胆的结论时; 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柳三汴说,公主想渔翁得利。
柳三汴是这样分析的:
陛下病重,东北那几位藩王蠢蠢欲动; 陛下意在削藩,公主就推出谢氏; 看上去只想得到兵部的权柄。
但这样一来,公主就掌握了兵部着手削藩的一切动向,如果她想出卖军情; 比任何人都容易,她也因此成为削藩还是被藩王削的关键。
一旦慕容彻与几位藩王正式宣战,公主就能设法先除去慕容彻,再打着拨乱反正的旗号; 干|掉战后大伤元气的藩王。
程九思必须指出漏洞:
其一,削藩尚未具体实施,力度可能又是隔靴搔痒,你怎么确定藩王会反?
其二,即便削藩后,藩王起兵造反,公主出卖军情,也无法整死慕容彻,只要慕容彻不上战场。
其三,就算藩王起兵,慕容彻亲征,甚至公主借助藩王之力除去慕容彻,慕容彻的残余势力也很难听公主的——
公主非皇储,名不正则言不顺,到时候她拿什么对付藩王?
柳三汴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妄想症。
但她依然指出,公主与几位藩王偷偷摸摸地书信来往,两方都用了密语,其中必有问题。
程九思说,就算有问题,也不是猜日后的发展,而是公主眼下,究竟想做什么。
程九思翘着兰花指,随手拈起其中一封书信,默念了十几遍,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偏偏一纵即逝,他没有抓住。
程九思指着那封信的抬头,柳三汴凑过来看一眼说,十娘的元配薛政,文采飞扬,人称“锦心”秀笔。
程九思又指那封信的落款,柳三汴不由斟酌一下说,平东王慕容务,表字长伯,是十娘的六叔父,词曲中最动人之处称为“务头”,合起来称“六曲”。
程九思眉头紧锁:“他们一个锦心,一个六曲的,不会真是在谈诗论曲吧?”
程九思紧盯他认为最可疑的一句话——
“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
慕容务的封地在北方,他老提南方做什么?
柳三汴咂摸着这句话,虽觉怪异,也没能理出个头绪。
柳三汴去找这封信的回信,是十娘写的,她念出了似乎在应和这句话的一句——
“欲尽此情书尺素,浮雁沉鱼,终了无凭据。”
程九思猛然惊醒,抓住柳三汴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这封回信之后……平东王有没有再回?”
柳三汴便细细翻找了好一阵,最后看了信封上的标记,表示这是最近抄录的一封,是三天前的信,十娘应该来不及收到平东王的回信。
程九思心头涌上不可抑制的恐惧。
柳三汴见他脸色大变,心念微动,不由也心跳如鼓。
柳三汴深深吸气,咽了咽口水,犹豫再三方道——
“水路。他们要走水路,才会说江南,要寄的也不是情,是别的什么。”
柳三汴正欲起身查证,却见程九思煞白着脸,抬手示意道:“不必了。”
程九思闭目深叹,五官都塌下去,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已经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程九思智商上线。
☆、公孙扬怕死
程九思说; 十娘应该是把兵部押运的军用物资,通过水路转运给了平东王。
平东王获得物资; 十娘获取钱财。
梦入江南烟水路; 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 是平东王征求十娘的相助——
水路是途径; “江南”指京城以南几十里开外的澄江,“离人”指病重将逝的陛下; “不与离人遇”指必须避开陛下的耳目,譬如户部的公孙扬。
因为户部负责批给兵部具体的物资数目。
欲尽此情书尺素; 浮雁沉鱼; 终了无凭据; 是十娘应了平东王的交易——
“浮雁”指平东王答应给的财帛,“沉鱼”指那批即将消匿于江上的物资,“终了无凭据”; 是十娘在向平东王要一个承诺。
柳三汴抱着侥幸心理,说十娘的回信是三天前才寄出去的; 平东王没那么快知道十娘答应了。
程九思不由大骂她蠢。
柳三汴这次罕见地没有反驳,也没有因此狂虐程九思——
平东王要的不是回信,而是十娘的态度。
十娘若是答应; 立刻就会联系他在京中的人手,帮他达到目的。
十娘写回信,也不是多此一举,而是索要一份结盟的凭证。
这次的军用物资; 包括了钱粮军械,明面上是派往北疆的,实际却是防备东北那伙豺狼,为陛下病重之际,可能发生的战事早做准备。
户部负责出发前点清物资数目,再派人一路监管,直到送达,兵部则负责护卫工作。
也就是说,从这批物资出发的那一刻起,户部除了留下几个文官看着,基本没法操纵物资的去向。
谁让枪杆子都在兵部那帮人手里呢。
这一次柳三汴没有验证,她知道那批物资的存在,即刻相信了程九思,选择兵分两路去阻止。
物资于今日晌午出发,算起来这会儿已经到了澄江附近。
说了来不及的程九思,仍即刻去寻公孙扬,看能否在澄江之上拦截。
柳三汴则赶往现场,同时飞鸽传信澄江附近的小猴子,让他们务必设法阻止。
公孙扬吃完晚饭正在剔牙,躺在摇椅上,吹着穿堂风,别提多乐呵,谁知程九思一上来就给了他个惊天噩耗。
公孙扬闻言立马起身,他当场愣住,手中的牙签倏然掉落,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程九思急得团团转:“公孙先生,你倒是出个主意啊!!”
公孙扬抽了抽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这样,我先跑,你勇敢点,去通知太子。”
程九思欲哭无泪:“公孙先生,这时候你就别贫了!!”
公孙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复又坐下,拿起几案旁的蒲扇,继续边摇边扇,他眼睛一闭,万事皆空,舒服得直哼哼。
程九思刚想说公孙先生你别弃疗,就听公孙扬说——
“这事儿只能忍,不能揭,不能掺合,原因自己想。”
程九思沉思良久,也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程九思想不通,户部拨出去的物资丢了,公孙扬难逃责难,况且这是给有野心的藩王送人头,是有碍国家安定的大事,公孙扬怎么能不阻止呢?
就算来不及了,也不能不试一试吧?
程九思不懂老狐狸的想法,只能求知若渴地问了句:“大人您就不怕丢官儿?”
公孙扬非常不屑地笑了笑,又非常不屑地哼了哼,笑完了哼完了,程九思才听见他冷冷说道——
“丢官儿也比丢命强!”
公孙扬得瑟了一会儿,想到什么,眉头一皱,突然睁开双眼,冲着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程九思,几乎是大喝道:
“柳三汴呢?她去澄江了?!”
程九思朝他拱拱手,声音里终于流露了鄙夷:
“回尚书,柳典仪没您贪生怕死,她去力挽狂澜了。”
公孙扬气得龇牙咧嘴,直拍大腿,一连说了好几个“糊涂”,又拿那柄蒲扇指着程九思,瞪着眼睛问柳三汴追出去多久了?
程九思说大概一个时辰,公孙扬听了勉强松口气,程九思说完了剩下半句,又把公孙扬气得跳脚——
“柳典仪骑马,又通捷径,澄江渡口有人阻止,入夜行船也速慢,应该能追上。”
公孙扬把蒲扇狠狠掼在程九思身上。
公孙扬一字一顿地告诉程九思:
“柳三汴要出事,全是你程九思撺掇的!!”
程九思仍然不明白公孙扬的意思,却下意识相信了他的话,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忽然就感觉胸口空荡荡的。
程九思想,柳三汴那么怕死,如果打不过,应该会逃吧……
程九思想,柳三汴那么好胜,就算打不过,也不会放弃……
程九思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来找公孙扬搬救兵的,如果公孙扬肯派人去,柳三汴就比较安全了。
程九思觉得公孙扬挺喜欢柳三汴的,于是他委婉地表示,就算尚书你不敢明目张胆地与公主作对,也能派些人跟我去支援下吧?
公孙扬毅然决然地拒绝了他。
程九思的目光中除了鄙夷,更添怨毒。
公孙扬终于无法忍受这样的眼神,又懒得跟智商低的学生解释,只能说了句启发思路的话——
“这事儿一旦闹大,柳三汴才是必死无疑。”
作者有话要说: 公孙扬都活成精了。
☆、八涓的背叛
公孙扬到底为什么不肯去拦截; 程九思不是很明白。
程九思认为,就算公孙扬怕这事儿万一找不到证据; 平白得罪了公主; 宁愿渎职受处罚,也没必要连自己也留下吧——
公孙扬绑架了程九思; 不许他去救柳三汴。
公孙扬知道程九思有自己的狗腿子; 水平可能还不错。
可他们赶到现场时,柳三汴肯定已经在搞事了; 他们一旦加入战局,只会把事情闹大;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公孙扬亲自看守程九思; 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摇着那柄蒲扇,目光很是恕�
程九思终于冷嗤,第一次直言对这位前辈的鄙薄:
“尚书怕惹祸上身; 怕得都没边儿了!”
公孙扬抬起下巴睨他,半点不曾恼怒; 依然悠哉摇扇:
“毛头小子,你懂什么。”
程九思无语,不由低头; 勾起一个颇为玩味的笑——
其实他能被公孙扬绑了,心里何尝不是放弃了柳三汴呢。
柳三汴,这次轮到你孤立无援,但我不似你无情无义; 我祝你……
绝处逢生。
柳三汴当然没能绝处逢生,不过她也没能如公孙扬的预料,真正跟人对上。
柳三汴赶到澄江口,眼看几艘船缓缓驶离,刚想叫船去追,就被人袭击了,暗算者……
是元八涓。
柳三汴被小猴子们群殴,虽然杀了大半的小猴子,依然受了不少伤。
最终她被剩下的小猴子们包围,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却深知柳三汴的诡诈,始终不敢妄动。
柳三汴捂住腰间的剑伤,几乎站不直身子,她很快支撑不住,跌倒在地,拼命喘息,眼里唯有求生之欲,却又无悲无喜。
元八涓喝止再欲进攻的小猴子,只她自己一步步朝柳三汴提剑走来。
元八涓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柳三汴似乎听见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三姐,你为什么要跟十娘作对呢?”
柳三汴不说话,元八涓便自顾自说下去:
“但凡你此刻求一句饶,明日你还是十三衙门的柳老板。”
柳三汴闭上双眼,喉头吞吐着不断涌上来的腥甜,良久才睁开眼睛,她深深凝视元八涓的脸,眼中似有怨恨,似有欣慰。
柳三汴纠结了会儿,最终真心说道:
“老八,做得好。”
元八涓早已红了眼睛,此时终于落泪一滴。
柳三汴算元八涓半个师傅,没事儿总教她害人千万别有心理负担。
没想到这套东西,最终元八涓用到了柳三汴自己身上,她竟然还能拿出为人师表的大度,像赞叹元八涓坑害别人一样真心。
元八涓哽咽不已:“对不住,三姐……”
柳三汴脸色惨白,已然没有给元八涓上最后一课的力气,她边抹去嘴角的血,边低低叹了一声:
“老八……拿起了屠刀……就千万别放下。”
元八涓知道,她这是宁折不弯了。
元八涓觉得自己的心真疼啊,好像有一只手死死绞着,几乎能攥出汁来。
元八涓咬咬牙,一脚把柳三汴踹进了澄江。
后头的小猴子凑上来,眼看柳三汴沉入江中,只留一圈儿猩红的水泡,正欲跳下水确认她的生死,就被元八涓拦下。
小猴子们听见他们下一任老板阴沉刻骨的声音——
“柳三汴不会水,让她喂鱼吧。”
小猴子们不由胆寒,觉得八姐可能比三姐……更变|态!!
柳三汴沉下去的时候,竟然还有力气微笑,因为她知道,无论她能不能活下来,元八涓都留了余地。
柳三汴又想,你为什么不少戳几剑,搞得我很快游不动了。
柳三汴在失去清醒的一刻,心里想的居然是慕容彻——
她真的很不甘心,没有看见自己的作品,成为真正的一国之君。
这可是传世之作啊!!
柳三汴虽然经常倒霉,但每次都能活下来,然后……
继续倒霉!!
江水把柳三汴冲上岸,是淳朴的渔民们救了她,还给她用独门伤药,柳三汴的伤好得很快。
其中当然也有柳三汴积极配合治疗的缘故。
柳三汴养了不过十日,就着急回去,收留她的母女俩再三挽留,她也不肯听话,最终人家只能又送了她不少灵药,嘱咐她一定按时外敷内服。
柳三汴乔装打扮杀回京城之时,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
她的心腹小猴子告诉她,元八涓说她诛杀同僚、畏罪潜逃,继而顶替了她的位置。
柳三汴想,十三衙门肯定是不能回去了,她自己的宅子说不定也被发现了,想要揭发十娘,只能求助于人。
小猴子说,十娘盯得紧,涉及此事的一干人等都被她监视了,现在无论是慕容彻处,还是公孙扬处,柳三汴都进不去。
小猴子说,其实柳三汴可以躲一阵风头,看事情能不能有转圜的余地。
柳三汴说,十娘要我死,我怎能放过?我现在不揭发她,等事情过去了,就再也没机会了。
柳三汴愤愤不已,说我要入宫告御状!
小猴子说,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忙。
柳三汴问是谁,小猴子笑得讳莫如深,他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小猴子很可爱~
☆、三汴告公主
小猴子说的最危险的地方; 是谢五湖的府上,也是谢枢的兵部侍郎府。
小猴子说; 明日晌午谢五湖要入宫觐见; 这是个好机会。
柳三汴说,证据弄齐了?
小猴子说; 来往书信加上知情之人; 人证物证都齐了。
小猴子又有点不放心,说陛下向来宠信公主; 未必肯相信。
柳三汴不由面色凝重,说公主勾结藩王; 谢氏叔侄脱不了干系; 必然会仗着陛下的宠信; 联合公主攻讦她诬陷。
三人成虎,不可不畏。
小猴子就替谢五湖辩解了几句,说谢五湖算是云里雾里; 不过是听话,现在还被谢枢蒙在鼓里呢。
柳三汴说; 就算谢五湖还有几分良心,我又要怎么跟着谢五湖进宫呢?
小猴子在黑夜里笑出一口亮晶晶的白牙——
“三姐你跟着我就好啦!包你今夜睡个好觉!”
柳三汴果真睡了个好觉——
小猴子把她安排在了谢枢为公主拾掇的厢房,高床暖枕; 清清静静,别提多惬意。
公主为贺谢枢转行之喜,原本说好过来小住,却又中途变卦; 谢枢便封了那方别院,那里一直是谢府中人的禁区。
翌日,小猴子安排柳三汴乔装打扮,做了给谢五湖抬轿子的轿夫。
谢五湖深得陛下宠信。
他的轿子能破例一路抬进宫城,在宫城长长的甬道上行了很久,才吩咐落轿,由宫中内侍领着四位轿夫,退回到宫城外等着。
柳三汴假意讨好那位公公,说要不您坐上轿子,哥几个抬您过去?
公公捏着公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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