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风月刀-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五湖稳定住心神,从容收回那柄匕首,很快也挤出一个笑容。
  谢五湖说:“三姐,你不急吗。”
  柳三汴指指那具浮尸,皱起小鼻子,捏起小嗓子,甩着小帕子,颇有些叹惋:“手法太不专业了,弄得这么难看!!”
  谢五湖瞟了她一眼,觉得她这副受惊吓的无知少女小白兔模样,可能是又串戏了,大抵在扮演什么傻白甜的角色。
  谢五湖说:“三姐,你都这把年纪了,别装得天真无邪好吗。”
  柳三汴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终于恢复三汴认真而薄凉的音色。柳三汴说——
  “老五哇,这回出大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保佑锁章解锁!

  ☆、三汴爱炫技

  在谢五湖眼里,酷爱扮嫩、看不出多大岁数的柳三汴,无疑是妖|精般的人物。
  他俩不是同期学员,头一回见面时,柳三汴就空降到十三衙门,成了比谢五湖高半级的正七品文探。
  彼时谢五湖只是个从七品给她打下手的武探。
  本着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压白不压的原则,柳三汴没少折腾谢五湖,到她手里的是脏活累活,到谢五湖手里的就是送命的活。
  哎,说起来他俩合作过一段时间,文武相济、你来我往的,也算有过过命的交情,可惜这只是在必须合作才能谋生的时候。
  其余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是想要对方命的交情。
  废话,你能忍受一个总让你去送死的上级,而不想着取而代之活得更久吗?
  谢五湖不能。
  你能忍受一个时刻想把你拉下来的下属各种小动作,而不想着假公济私把他搞死吗?
  柳三汴也不能。
  间谍行业的职场,是非常干净利落的你死我活,是非常干净利落的利益第一。
  合作或者敌对,都只看利益而已。
  当他们经过考核成为花探之后,谢五湖绝望地发现,柳三汴居然还是比他高一级,排名也在他前面,尽管万分不情愿,还得管这只老妖怪叫“三姐”。
  后来好不容易大家都是五品,却又被她升了一级。
  真不知道柳三汴哪来这么硬的后台!!
  如果柳三汴知道谢五湖的抱怨,大概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谢五湖给考核的十娘自荐枕席时,就注定了他的叔父谢枢不会帮他,谁让谢枢的心里只有十娘呢。
  谢五湖并不知道,谢枢除了是十三衙门的主管先生,除了是十娘的管家,更是十娘的老情人。
  哎,年轻人,色|诱之前得搞清楚复杂的伦理关系哟~
  其实柳三汴并没有什么后台,只有一颗忠心,从前这颗心完完全全向着十娘,后者自然会偏爱她几分。
  如今这颗心么,只有一小部分是十娘的,大部分属于第二任主子,三汴心中那个将会登基的人。
  柳三汴不是爱好做奴才,只是第二任主子与她算是青梅竹马,好歹有几分情份在。
  三汴此生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当十三衙门最大的官儿。
  如果那样,十三衙门能不能成为一个更有用的衙门呢?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四分五裂,党同伐异。
  三汴觉着,奴才想当人,那必须像人一样学会借力,该一条心的时候还得一条心。
  三汴并不觉得密探是个多么下贱的职业,他们收集情报、暗杀敌人,为的都是各自的主子能当皇上。
  这皇位早一日稳定,天下便早一日不再惴惴,说得更大些,他们是为了天下的安定太平。
  三汴喝醉酒后会自豪不已:如果她赌对了人,岂非是替天下人择了圣主?
  良禽择木而栖,三汴没有择天下主的能力,却自问有依附天下主的眼光。
  柳三汴没有想到,谢五湖这个善变的小人,竟然和她的眼光一样——
  柳三汴收到主子的密信,明令禁止她坑害谢五湖,而必须与之合作,查出横山湖浮尸的真相。
  柳三汴非常忧愁,因为她发现,程观音可能跟这事儿有点关系——
  死去的华服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程九思的梦中情人、那位扒灰的皇长孙妃,据说死时已有五个月的身孕。
  程九思的梦中情人死了,他再也没心思和思回这个替代品调|情,而全然陷入不可自拔的后悔、怅恨、愤怒、自责等复杂情绪中。
  这件事最诡异的地方,不是皇长孙妃恐怖的死状,不是尸体浮起让众贵族看见的时机,而是一切发生的地点——
  横山湖。
  多年前横山湖也浮起过一具女尸,死状亦十分可怖,据说是为了某个负心汉伤情而死,据说此后横山湖夜间常有女鬼勾魂。
  流言平息了很久,却因皇长孙妃的尸体,再度引起揣测,且很快发酵,愈演愈烈,导致横山湖四周很快人烟消匿,真正成了深山老林,无人问津。
  柳三汴看问题非常简单粗暴,一般就看事情的起因和结果,从而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起因:皇长孙妃的可怖死状。
  结果:横山湖附近再也没人。
  柳三汴招呼谢五湖分析分析,谢五湖非常鄙夷她的智商,表示这还不清楚吗,横山湖附近有秘密,必须把人都赶走。
  柳三汴说:“横山山势陡峭,山洞众多而不易发现,的确是个藏兵的好去处。”
  谢五湖说:“也未必就是藏兵,可能是藏宝或者挖矿……”
  谢五湖正沉浸在各种幻想中,忽然抬头看三汴一眼,眼里既震惊又无奈,三汴从他的语气中判断出,他可能又想干|掉她了。谢五湖说——
  “你他|妈居然把妄想症传染给我了!”
  从一点点证据,构建出一大片阴谋的蓝图,一向是柳三汴的爱好。
  由于三汴的想法有时过于复杂,呃,过于聪明,以致于高估了对手的技俩,常常使得她误判了问题的严重性,杀鸡用上宰牛刀,搞得现任主子各种虚惊一场,也常怪她用了太多本可以不用的资源。
  偶尔那位主子会对三汴幽幽来一句:
  “我怎么觉着,你巴不得人家手段高超,好让你没白做准备呢?”
  诚然尊重对手是柳三汴不多的优点之一,但她更大的爱好在于,和人家下一盘势均力敌的棋。
  柳三汴身为一只奴才,真的很爱炫技。
作者有话要说:  柳三汴的智商独孤求败。

  ☆、观音乃魔鬼

  柳三汴是个狂犬品种,分析情报靠直觉乱咬,谢五湖是个学术品种,分析情报靠证据逻辑。
  他俩的主子认为,柳三汴的嗅觉加上谢五湖的严谨,一定能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可主子却没想到,谢五湖被柳三汴坑害的次数太多,竟然被她天马行空的思路传染了,渐渐脱离证据,开始搞发散性思维。
  柳三汴非常高兴,老五总算不跟我作对了。
  谢五湖朝她拱拱手,口气无比真诚:
  “每个被你害过的人都应该感谢你,否则他们永远不会想明白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道理。”
  柳三汴觉得根本没他说的那么夸张,她不就是在了解谢五湖的饮食习惯之后,故意把他的工作时间调到后半夜——
  十三衙门补汤中的鸡肉,与他爱吃早点中的芝麻相克,等他工作结束,喝完了补汤又过不了多久去吃早点……
  柳三汴觉得谢五湖的运气委实不错,明明吃到食物中毒,居然还能救回一命。
  谢五湖真的非常感谢她,真的。
  谢五湖觉得,跟柳三汴斗,真的学到了很多,虽然柳三汴的招数基本别人不会用,但谁让柳三汴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呢?
  谢五湖只是有点悲哀,因为他绝望地发现,自己被柳三汴同化了不少,比起收集证据,更执迷于验证猜想。
  柳三汴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她的方法奇葩而未必准确,有时却必须像她一样大胆,才能摸到藏匿的真相。
  柳三汴知道,谢五湖此人酷爱学习,特别酷爱向对手学习,她故意装作保守不敢猜测,为的是激他说出内心的想法,而更具验证想法的动力——
  如果是柳三汴说出猜测,谢五湖自然觉得被她差使了,而不甘愿各种跑腿,心头有了怨怼,工作效率也会下降。
  柳三汴这个人,天生心思百转,控人之术信手拈来。
  有了谢五湖这只大胆猜测小心求证的勤劳勇敢小可爱,柳三汴终于得以做回她的思回,仔仔细细在程府观察那两兄妹。
  梦中情人死了,程九思情绪低落、茶饭不思,多日闭门不出,说是偶感风寒,实在不便见客。
  昔日情敌死了,程观音时常发呆、并不高兴,多日玩针绣花,夜间时常梦魇,偶尔低低抽泣。
  柳三汴始终不敢相信程观音一个弱女子是凶手,直到某个深夜,她亲眼看见程观音在灯火下细看一只绣鞋。
  程观音将那绣鞋转啊转的,直到鞋底的某个角落里,泛出一道冷冽的银光——
  那是一根针。
  柳三汴知道,那是皇长孙妃的绣鞋,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她死时穿的那双,不过皇长孙妃的左脚脚踝处,的确有一个针扎似的洞眼。
  程观音手中的那只绣鞋,正是左脚。
  柳三汴不是侦探,她对真相不感兴趣,只对背后的用意感兴趣,可这一次直觉告诉她,或许真的绕不开真相。
  思回没有犹豫,看见小姐房内的灯光,不由披着衣服轻敲房门。程观音听见思回关切的声音:
  “小姐,你睡了吗?”
  程观音一瞬间很想落泪。
  程观音不是没看见在窗口窥探许久的思回,也知道自己方才必然流露出可疑的惊慌神色,这丫头本可以置身事外,却偏偏不放心她,冒着风险也要问个明白。
  程观音柔声让思回进来。
  不知怎地,程观音觉得思回能听明白一切,也一定会替她保守秘密,又或者是她憋了太久,急于找一个宣泄口。
  程观音说,绣鞋是她送给皇长孙妃的,这很多人都知道,可这根针不是她放的,她在横山湖边捡到被湖水冲上来的这只绣鞋时,下意识藏好,回来细看之下才发现了这根针。
  程观音说,这根针十之八|九淬了剧毒,是以皇长孙妃的脸色才会如此苍白,而唇色鲜艳如生,活似索命的冤鬼。
  思回完全相信了程观音,急忙安抚于她,而柳三汴却觉得,程观音没有说出全部的实话。
  思回还是低声劝慰道:
  “不关小姐的事,小姐不要多想……”
  ——小姐夜夜难眠,又在多想什么呢?
  程观音望进思回眼中真挚的关切,忽然把头深深埋进思回的怀里,哽咽得语不成调。  
  程观音说,她只是暗中请了高人做法,让穿上绣鞋的人不得好死,仅此而已。
  程观音不停低泣,思回只得不停温言安慰。
  程观音在柳三汴看不见的地方遮掩自己的恐惧,柳三汴同样在程观音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冷笑。
  柳三汴知道,那根针一定是程观音放的。
  虽然皇长孙妃未必死于那针上的毒。
  柳三汴很早就知道,程观音不是观音,她害怕恐慌的时候,在梦中也会低念“你去死”。
  程观音和程九思一样,都是魔鬼。
作者有话要说:  观音是个讽刺的名字。

  ☆、三汴的主子

  皇长孙妃之死,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各方势力都嗅到了什么味道,开始蠢蠢欲动。
  当今陛下年近七旬,当今太子殿下年近五旬,可谓是在位最长的太子,而皇长孙身为太子的嫡长子,则是陛下最看好的下下任皇帝。
  当然了,在皇孙这一辈里,陛下喜欢的孩子远不止皇长孙一个,要说第二喜欢的,则是诚亲王的三子贤郡王慕容彻。
  诚亲王是个唯唯诺诺的药罐子,偏偏生了个惊才绝艳的好儿子。
  慕容彻比皇长孙殿下小不了几岁,却已然在漠北军营历练了数年,大胜回京之时正是陛下的万寿节,他的贺礼是西北作乱单于的人头。
  陛下既嘉许他英勇,却到底是年纪大了,性子柔了,难免不喜他暴力,唯恐这孙子掌了兵权夺了皇位,遂以尽孝之名将他留在京城,再不许为国征战。
  陛下对慕容彻的喜欢,远远不及对皇长孙的慈爱。
  陛下宠信太子一脉,太子殿下多年经营、实力雄厚,朝中对皇位之选早有定议,却并不妨碍几位亲王暗中谋划。
  要说把这些势力看得清清楚楚之人,当今丞相肯定得算一个。
  当今丞相行荷,论血缘是景帝同母异父的弟弟,当今陛下的亲叔叔,论资历是行氏嫡脉,多年执掌朝政,处事清廉公正,颇有其外祖父老行相的遗风。
  行相虽是陛下的叔叔,年岁上却比陛下还小一岁,自幼与陛下一同长大,情份胜似嫡亲兄弟。
  行相与陛下感情虽深,却很少在立储之事上多言,而是沿袭了老行相的狐狸作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行相心里很清楚,有可能与太子一脉抗衡的,唯有诚亲王和他的三子慕容彻。
  诚亲王闷声发大财,虽然貌似恭顺,实则在朝中的盘踞颇深,与各位亲王都暗中交好,又设法让三子到军中收买军心,其用意实在不言而喻。
  行相凭着多年赌场,呃不,官场经验,直觉诚亲王一脉会是最后的赢家,几乎就要暗中下注,等着赚翻。
  可惜,行相生了三个儿子,偏偏没有一个能当未来皇后的嫡亲女儿。
  行相很忧伤,在诚亲王多次向他示好之后,他委婉地表示,他不想跟诚亲王做亲家,因为他没有女儿,也不想让儿子们当倒霉的未来驸马!!
  行相的亲爹就是个伏低做小的驸马,行相的亲娘身为一只长公主,在嫁给他爹之前,活活克死了两任驸马,行相深知驸马不是啥好职业。
  行相和诚亲王讨价还价的最终结果,是把行氏旁支的适龄女子,许配给贤郡王慕容彻当正妃。
  诚亲王深知这买卖有些亏,却也不得不暂时屈服于老狐狸,毕竟近日朝中的风声太紧,不得不早做打算。
  慕容彻在知道这桩买卖之后,表现得比他爹平静得多。
  慕容彻轻描淡写地说道:
  “君临天下,何吝一后?”
  君王富有天下,怎么会吝惜皇后这个名头呢?
  诚亲王当场激动得热泪盈眶,一点不觉得儿子肖想要先传给自己的皇位有什么不对,反而感佩于儿子的胸襟——
  诚亲王可是慕容彻的死忠粉。
  慕容彻的死忠,又何止他爹一方势力呢?
  柳三汴、谢五湖、元八涓,至少这三位花探,如今都只效忠于他一人。
  是的,柳三汴的第二任主子,正是慕容彻。
  柳三汴本是诚亲王府一个奴婢的女儿,生父是一个穷教书先生。
  她生父生母都早早离世,诚亲王怜她孤弱,又见她能断文识字,便放在慕容彻身边当伴读。
  慕容彻一开始并不喜欢这个小不点,直到有一次他犯了错被罚抄书,小不点帮他抄了不少,才发现竟然小看了她——
  柳三汴双手皆能执笔,同时疾书不怠,两边字迹全然不同。
  慕容彻直觉她是个人才,日后必有大用,便常与她分享读书所得,偶尔也说说兵法策论,最喜与三汴下棋,在棋局中参悟三十六计。
  柳三汴委实是个人才,原本却也不必做这密探,只需安安分分做个奴婢,偶尔出言献策,在王府之中安稳度日,好过在十三衙门蝇营狗苟、征伐血斗。
  只能说,一切都特么是该死的天意。
  柳三汴原本的名字不叫三汴,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柳叶儿。
  与她亲近的王府侍从,都亲亲热热地唤她一声“小叶儿”,虽然慕容彻从来不觉得这个名字可爱,板起脸唤“叶儿”的时候也会微微柔了嗓音。
  可柳叶儿知道,她不过是王府大发善心的一个证明,这里只是她寄人篱下之所,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可以明码标价的奴婢。
  柳三汴想,如果没有碰到她第一任主子,可能她永远都是一片飘零无主的柳叶,可碰到了那位主子,她就注定成为一缕不甘寂寞的血滴。
  她第一次见到那位主子时,正在学堂里替慕容彻偷偷抄作业,彼时天地寂静,唯有沙沙作响的翻页声。
  她好不容易抄完了所有篇章,不由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正迷糊着呢,随手一挥就把砚台扫下去了,幸亏她反应快,一脚踢了个蒲团垫过去,才不致摔碎御赐之物。
  第一任主子观察了她半天,非常赞赏她梦中依然机警的反应,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
  “好敏锐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套路必须深,才有密探来。

  ☆、三汴的价值

  三汴这个名字,是柳三汴正式成为花探之后,第一任主子赐的。
  而在那之前的一切历练,都是一场阴雨连绵的噩梦,梦中尸横遍野、藏污纳垢、永无宁日,即便是柳三汴,也想选择忘却。
  柳三汴只记得,在那位主子表示对她的兴趣之后,她就如同一个物件,毫不费力地被要走了,不容她自己发表一句意见。
  柳三汴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里有无数的武林高手,无数的心理学家,无数的奇人异士,无数的严师与高徒,一代接一代,薪火永相传。
  柳三汴适应这个人人是鬼的炼狱,只用了六个月的时间,其间那位主子曾赐给快撑不下去的她一句话——
  “生死之大,不过天下。”
  生与死都没有关系,可你必须证明自己的存在对于人世的意义。
  柳三汴想,她真的很善变,不过短短半年,就把自己变成了十三衙门里的囚犯一名,徒刑无期。
  柳三汴打从心眼里觉得,这些做尽伤天害理之事的密探们,深陷自我放逐堕落成魔的沼泽,早已沦为行恶的机器。
  他们并非十恶不赦之人,只是用来逞凶的工具。
  柳三汴想,她对于人世的意义,绝不是像他们一样,只做一件工具,却必须暂时表现出工具的温顺,以期得到更多的东西。
  那位主子赐的名真的很对,柳三汴的变,正是她永远为自己调整的目标与心态,而最终不变的,是她追求自我价值的信仰。
  囚犯们被困住了心,失去一切反抗的斗志,而柳三汴只被困住了身而已。
  柳三汴不喜欢这座监狱,有一天或许会摧毁它,或许会改造它,这是她存在的价值,由那位主子启发,却未必顺了主子心意。
  柳三汴想至此处,忽而转头,问了身侧的谢五湖一个问题:
  “老五哇,你当密探是为了啥呢?”
  谢五湖躲在树丛里,忙着观察对面的敌情,本来不想搭理她,却又下意识想嘲讽她。
  认真工作的男人非常敷衍地答道:
  “为了升官发财。”
  谢五湖听见柳三汴颇有些惆怅的一声“哦”。
  谢五湖心头咯噔一记,难道柳三汴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吗?
  ——作为对手,是不能连对方的目的都搞不清楚的。
  谢五湖终究没有追问柳三汴的答案,因为现下的情况暂时不容他们内斗。
  谢五湖在横山深处,发现了不少暗中操练的私兵,通过数日的观察往来人员,确定是太子殿下的人马。
  谢五湖观察入微,非但记下了私兵数目及其操练方阵,还有出现在横山的太|子|党|羽名单。
  其间,柳三汴只偶尔过来瞄上几眼。
  柳三汴一般负责给谢五湖放哨,异常的配合,好比这一回,她居然乖乖地给谢五湖做了一整天的副手……
  当然在回城之后,柳三汴非常不客气地在鸿迎楼敲了谢五湖一顿海鲜大餐。
  密探们没啥尊严,可他们有钱呐,有钱自然能搞到一间私密的包房,在里面干点不|可|描|述而又不为人知的事情。
  谢五湖说,皇长孙妃的死,应该是太子殿下为了掩人耳目、密操私兵而挑起的。
  柳三汴举止优雅地小口喝汤,矫揉造作、颇为装|逼,谢五湖却仍感觉到了她阴沉的气场。
  柳三汴说:“没那么简单。”
  谢五湖嗤:“你真想多了。”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个人心里装着什么,他眼前就会看见什么样的东西。
  柳三汴怀疑一切,是以不满足于表面,谢五湖执迷升官,是以只想得出结果。
  谢五湖急于向慕容彻复命,虽然不想带着柳三汴,却不得不遵命与她一同汇报工作。
  慕容彻从谢五湖嘴里,耐心听完了太子殿下一整套密操私兵的阴谋,笑得非常满意,谢五湖也满意,狗腿地配合着笑。
  柳三汴在旁边看着,实在没忍住,指了指谢五湖,噗嗤一声也笑了。
  三种笑,三种人,三种心思。
  慕容彻笑谢五湖急于卖弄,谢五湖笑自己前途无量,柳三汴笑这主仆俩思维不在一个频道。
  慕容彻飘来警告的一眼,沉默许久的柳三汴终于压轴开口。
  她促狭地瞄了瞄谢五湖,声音非常平稳:“自始至终,老五都忽略了一点。”
  慕容彻迎上她的视线,两双眼里的微光猝然相撞,几乎同时说出了那个答案——
  “程观音。”
  程观音作为毒杀皇长孙妃的疑凶,她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更重要的是,兵部尚书程埠是否是其中的推手?
  程埠明面上不参与任何党争,自诩是纯臣,暗地里……
  谁知道呢?
  柳三汴说:“我勘测过横山湖的水位和流向,当时程观音所在的湖边,绝无可能捡到那只从尸体上遗落、必须逆流而下的绣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