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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刀-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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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慕容彻不仅会重用程九思; 甚至在程九思送上公孙扬的亲笔信之前; 就命随行平叛的吏部侍郎带去旨意,点名要程九思参与战后重建工作。
程九思一下子成了特聘的吏部司主事。
柳三汴很快也要与程九思告别。
柳三汴化身公孙扬的红颜知己; 早就拿出公孙扬的遗信,还有公孙扬的私物铺垫了许久; 衷州城人尽皆知她是大功臣公孙扬的遗孀; 甚至还带着一个私生子。
公孙扬一直想要个子嗣; 柳三汴便成全他。
恰好那日她从茶馆出来,看见街头一个被拳打脚踢,也不肯让出一个馒头的小乞儿; 不由心生怜悯。
她赶跑了欺负他的乞儿,一问才知; 这孩子的家人都在战乱中身亡,今年刚好八岁——
这跟她来衷州的时间吻合,再多一岁就不能说是她生的了……
柳三汴给他擦干净小脸; 蹲下身子与他平视,问他为什么死死护着馒头,却不肯还手呢?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也知道叹气:
“他们也很饿; 他们和我一样……”
柳三汴想,就这份推己及人的心地,给公孙扬当个儿子,也不算辱没了公孙扬。
柳三汴摸摸他的脑袋,非常温柔地说:
“我给你当娘怎么样?”
柳三汴问完才觉得自己可能太直接了,这么突然小孩子可能接受不了,正笑得讪讪,却被他扯住了袖子。
那孩子笑出了八颗牙齿:
“我觉得你是好人。”
不管这话是真心假意,柳三汴都觉得挺动听。
毕竟这么多年,都没人说她是好人了呀。
柳三汴说出是要给公孙扬当儿子时,这孩子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抵触,只是有些犹豫,说大家都说公孙先生是出卖衷州的人。
柳三汴说,那你认为呢?
他想了想答,公孙先生乐善好施,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柳三汴笑了,说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他又想了想说,我愿意,你想叫我什么名字呢?
柳三汴说,你原来叫什么,现在还可以叫什么,你自己定。
他握了握小拳头说,那就叫公孙换好了。
柳三汴皱着眉头说,“换”用意太明显了,人家都会知道你改名换姓过。
柳三汴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了个“奂”字,他问这是什么意思,柳三汴说,这是盛大之意,也指文采好。
公孙奂很快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接受了自己的新娘亲,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世,准备迎接新生活。
他很聪明,不仅记清楚了故事的脉络,也学会了柳三汴教的基本表演法则。
任何人来查实时,公孙奂都能用童音答得举一反三,实在不清楚的地方,就装作父亲去世悲伤过度的模样。
柳三汴重新找到了戏搭子,很快把自己遗孀的身份弄得板上钉钉。
柳三汴从此一身缟素,程九思偶尔见她时,她也不肯换了这戏服。
程九思的工作非常忙碌,又不好跟柳三汴这个“师母”过从亲近,只能偶尔一起喝个茶,中间还夹着公孙奂这个拖油瓶。
程九思在自己的茶馆里非常无语,表示你没必要在这里,还带着小孩子避嫌吧?
柳三汴理所当然地说,防的就是你这色|狼。
程九思只能拿扇子不停地敲自己的额头,跟撞墙差不多,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表示还能不能好好过个二人世界了?
柳三汴最终看在她马上就要回京的份上,还是让人把公孙奂带出去,给程九思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
拖油瓶不在了,程九思反倒无所适从起来,他颇有些扭捏地嘱咐了一句:
“你回去之后,别再喜欢那个人了……”
柳三汴拼命忍笑,转着茶杯逗他:
“哪个人?慕容彻?还是清流?”
程九思气得一把将扇子拍在桌上,起身就要咬死她,却分明看见她眼里亮晶晶的东西,除了促狭,似乎还有点不舍……
程九思心念一动,瞬间消气,他拿起扇子,刷地一声打开就摆pose,依然风流倜傥万种风情,居高临下地睨她。
“小三三,千万别太想我呦!”
柳三汴一口茶就喷他脸上,跟满脸狼狈的程九思大眼瞪小眼——
尼玛“三三”这种恶心的称呼,难道是跟程观音学的?
程九思淡定抹去满头满脸的茶叶,高贵优雅可能还有点从容,很快将愤怒转化为风骚,那张脸突然向柳三汴冲过来。
幸亏柳三汴反应快,飞速捂上了嘴巴,他一下子亲在了她手心,还不要脸地舔了舔。
柳三汴非常非常愉快地……
就赏了他一耳刮子。
可能是下手轻了些,程九思不但没生气,反而有些欣喜地想,哎呀她对我手下留情了呢!
柳三汴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夺门而出,只听见他在她身后喊了一句,那声音总算褪去一切浮华,而具有了承诺的重量——
“陌上花开,等我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 程九思外表浮夸,内心……也浮夸。
☆、柳三汴回京
柳三汴回京之时; 以平叛功臣公孙扬未亡人的身份归来。
她一身缟素,泪眼婆娑; 披着孝布; 捧着灵位,牵着孩子; 举步维艰。
她身后跟着公孙扬的棺材; 虽然装的不是他本人,但她脸上的生无可恋; 绝对无懈可击。
陛下追封公孙扬为东乡侯,赏黄金万两; 良田千顷; 封公孙扬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 公孙扬幼子为东乡侯世子。
因公孙扬夫人执意居于旧府,陛下遂命人翻新公孙府,又添了四周几处宅子; 并作东乡侯府。
接下来陛下做了一件令人大跌眼镜的事——
陛下以东乡侯府尚未建成之由,将东乡侯夫人与世子接入宫中; 说是让自己的皇子们见见功臣之后。
事实上,皇子们只匆匆见了这对母子一面,就被陛下赶走; 说要单独问话。
柳三汴很无语,慕容彻有什么不高兴的,难道真以为公孙奂是她生的?
慕容彻当然没有这样想,他一上来就非常痛心疾首地指着柳三汴说:
“你、你、你知不知道; 公孙扬是你舅舅?”
柳三汴知道瞒不过他,索性痛快承认了,她存了戏弄心思,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还学着他结巴道:
“我、我、我知道啊,可、可、可孩子都生了……”
慕容彻气得满地找家伙想抽她!!
柳三汴这才咯咯笑了,说陛下我骗您的。
慕容彻这才把屁股坐正了,仍有些不信道:“那这是谁的孩子?”
柳三汴拉拉公孙奂的手,示意他上前回禀,慕容彻就见那个小身子很熟练地跪下,口齿清晰地答道——
“回陛下,草民是衷州战后的孤儿,如今才有了娘亲。”
陛下闻言不由哀叹,心知三藩之乱,最苦的还是百姓,也不追究柳三汴欺君了,直接一针见血地指出——
“这是公孙扬给你出的主意,让你有个安身之所?”
柳三汴转了转眼珠,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非常不要脸地恭维他:
“臣的容身之处,向来依托于陛下。”
慕容彻总觉得柳三汴这趟回来,变得油腻了不少,虽然从前一样嬉笑怒骂,可从来没拍过他马屁。
慕容彻朝她招手,她竟然毫无这八年的隔阂,非常自然地走过来,眼里满是老友重逢的喜悦。
慕容彻也很高兴,高兴得话都说不连贯:
“八年了……你、你总算回来了。”
柳三汴朝他拱手,眼里满是从容的神采,到底和从前不一样了。
慕容彻有些欣慰,却也惊慌,不知为何,她的态度重回初时的亲切,反让人觉得离她越来越远。
慕容彻听见她摩拳擦掌却不骄不躁的音调:
“陛下,我回来陪您作战了。”
慕容彻想,你到底是更想陪我,还是更想作战呢?
慕容彻不想纠结这个,便与她说了一会儿闲话。
慕容彻说你走的第二年,德妃就给朕生了四皇子,那孩子虎头虎脑的,刚才你也见了,是不是特别机灵?
柳三汴微笑点头,说德妃娘娘向来聪慧,她的孩子一定聪明可爱。
慕容彻便有些不满意道,难道老四聪明不是随朕吗?
柳三汴只得喏喏称是,说陛下您英明神武,只怕几位皇子比不了您万一啊!!
慕容彻听了更不高兴,说他们哪能比朕差,比朕差能担大任吗?!
慕容彻刚想继续说他的儿子们,就看见柳三汴腕上那串佛珠,不由悻悻止住了话头,酸酸地问柳三汴有没有去见过清流。
柳三汴不由奇怪看他一眼,表示我一进京就入宫了,哪有空去看清流,陛下你莫不是糊涂了吧。
慕容彻这才指了指那串佛珠,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说:
“朕……朕不是见你戴着,有些好奇嘛。”
柳三汴伸出手腕,摇了摇那串佛珠,笑得非常神秘,又狡黠灵慧,完全得了公孙扬的真传。
“这东西啊,我有用。”
慕容彻没问她有啥用,光看她那双泛绿光的眼睛,就知道公孙扬又给她出了什么馊主意。
公孙扬诈死这招,玩得实在太妙。
慕容彻通读公孙扬分别为程九思和柳三汴写的推荐信,突然生出奇异猜想,觉着公孙扬不会是想把他俩凑一对吧……
慕容彻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这俩不互相咬就不错了,哪能一起过日子呢。
以防万一,等程九思完成战后重建工作归来,自己给他赐个婚也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彻的醋意
☆、饥|渴柳三汴
慕容彻上朝时; 突然眼皮一跳,果然有个内侍登登登跑过来耳语一阵; 他就知道柳三汴又闹幺蛾子了——
柳三汴作为公孙扬的遗孀; 成为东乡侯府的女主人,享受一品诰命夫人的尊荣; 但她竟然还想着要殉情!!
慕容彻当然知道她在搞事; 根本就不想理她,不知怎地却控制不住脚步; 还是宣布退朝去看。
那厢柳三汴已经被程观音劝下来,可三尺白绫还挂在房梁上; 四周围了一大群后宫娘娘; 叽叽喳喳地劝她想开点。
有位大胆的娘娘还说; 哎呀侯夫人你长得这么好看,怨不得陛下看上你,但你千万别觉得羞辱啊; 你不知道咱们大梁很多皇上,他就喜欢寡妇啊!!
慕容彻进来时; 刚好听见这句“就喜欢寡妇”,当场把这位大胆的娘娘打入冷宫,让她尝尝当寡妇的滋味。
这位娘娘当场哭闹起来; 说陛下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不是故意戳穿你的,我重新说还不行嘛,你有可能不是喜欢寡妇; 只是喜欢人|妻……
陛下额角的青筋跳得更欢快,气得赶紧让她滚。
柳三汴笑得伏在程观音怀里狂抖,看上去很像是在哭泣,慕容彻一眼看穿,差点当场揭发她。
最终陛下还是坐下来,好言相劝了一阵,说侯夫人有什么不满意的,朕改还不成嘛。
四周嫔妃整齐划一地抽气——
尼玛陛下啥时候这么温柔小意、低声下气过?!
侯夫人这才从德妃娘娘怀里抬起头,顶着肿成桃子的眼睛,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拨弄着手中的佛珠,凄凄切切地说:
“回陛下,臣妇与先夫风雨同舟近十载。”
“他这一去,臣妇顿觉一切成空,无奈稚子年幼,臣妇不得同去,还请陛下准许臣妇出家!!”
慕容彻深吸口气,心想原来后招在这儿,接下来你是不是准备搬到相国寺去,说是清流师傅指引你的?
陛下当即答应了东乡侯夫人的请求,特许她带发修行,还给她单独辟出一间宫室,让她安放她的佛堂。
陛下说,既然夫人皈依之心如此急切,东乡侯府又未落成,不如先在宫中修行几日,左右出家人出的是心,不在乎场所。
柳三汴压根儿没想去打扰清流,只是想把自己包装成个无欲无求的出家人,日后开办学堂、收拢士子时,才能不引人诟病。
否则终归男女有别,流言可畏。
反正慕容彻成全了她,她才不管他怎么想。
柳三汴把素白一身孝换成青灰修道服,从刁蛮俏寡妇,摇身一变成了禁欲女修士。
柳三汴在幽幽烛火下,冷冷清清地抄了好几天佛经,可能是夜间过于寒凉,她才有些寂寞地想起……
她已经八年没吃过肉了。
可能是被禁欲装扮给刺激了,柳三汴放下笔,支着下巴发呆,突然觉得好饥|渴……
听说谢熠的儿子都七岁了,他的婚姻生活肯定很美满。
程观音的四皇子慕容禛今年也六岁了,德妃娘娘颇得圣宠。
听说清流成了相国寺的招牌监寺,传经讲道闻名遐迩。
听说元八涓揭发了襄城公主,如今稳坐十三衙门第一把交椅。
听说襄城公主至今被软禁在公主府,薛骋却晋封了公主,谢熠如今是驸马爷了。
听说谢枢为了前途与襄城公主决裂,彻底不管她的死活了。
听说慕容彻顶着三藩之乱的压力,八年内生了十几位皇子公主,根本不愁江山无以为继。
柳三汴不由想,程九思现在在做什么呢。
平叛结束后,那些藩王资产,大约都得清算干净,入国库当军饷。
那些归降的将士,曾是慕容素亲信的,可能会送去边关服役,不是慕容素亲信的,要重新编入官兵,估计是个挺大的工程。
为了彻底消除藩镇制,必然要重新派人镇守收复的重镇。
同时要安抚受战乱之苦的广大民众,帮助他们重建家园,尽快恢复经济生产。
柳三汴想完了程九思可能会做的工作,终于感觉到一丝绝望——
尼玛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柳三汴的小心思
☆、三汴办书院
东乡侯府落成之时; 柳三汴已在宫里住了一个多月。
柳三汴乔迁那日,公孙扬的昔日同僚、学生都赶来道贺。
慕容彻怕柳三汴一个女人不方便应付; 特地让公孙扬的得意门生户部尚书米思翰过来相帮; 柳三汴只需要坐着当吉祥物就行了。
这些故旧们说起公孙扬就没完没了了,一边愧悔自己当初误会他背叛朝廷; 一边痛哭公孙扬居功至伟却英年早逝……
主持大局的户部尚书一开始还帮着劝; 劝着劝着自己也受不住了,跟几个同僚抱头痛哭!!
柳三汴无奈扶额; 没忘翻了个白眼。
这时公孙奂挣脱她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给户部尚书递了一块帕子; 说叔叔你别哭了; 我爹说,清明节别忘了给他送铁观音就成。
米思翰当场一把搂住公孙奂,连声说好孩子; 等哭完了眼泪鼻涕,又拉起公孙奂的手; 朝着同僚们朗声说道:
“诸位大人们,你们看见了没有,先生的独子; 跟他一样有智慧哇!!”
众人边点头称是,边向公孙奂投来慈爱期许的目光。
柳三汴绝倒。
尼玛难道劝你们几句就是有智慧了……
柳三汴觉着,有公孙扬这些死忠粉,她搞个学堂可能还是挺容易的。
但现实是残忍的。
就算她说了这是公孙先生的遗志; 户部尚书米思翰还是委婉地劝她放弃,因为私人学堂收费太贵,很容易被公办学堂排挤倒闭,而且私人学堂的执照很难搞到手。
柳三汴又问,那能不能办公立学堂呢?
米尚书说,那就更不成了,公立书院的山长一般都得是大儒,国子监祭酒那就更得有官职在身了。
柳三汴很失望,只能向米尚书道谢,说她再想想。
米尚书最后向她建议道:
“京城不适合办私人书院,太招风头,公立书院门槛又高,倒不如半官半民,由朝廷赐敕额、书籍,并委派教官、经费等,夫人只需选好地址,负责士子的起居用度,偶尔监督日常考试即可。”
柳三汴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倒不是她舍不得花钱,只是树大招风,引人侧目,若是朝廷花钱,她负责运转,一来陛下能放心让她经营,二来她也不怕遭人诟病。
毕竟在京城这种敏感地界开办书院,实在是很有拉拢人才谋取权柄的意思。
柳三汴不喜欢权柄,只是想保命,顺便像公孙扬说的那样,做些有成就感的事。
柳三汴没有动用公孙扬的人脉,直接跟慕容彻说了她的提议,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一片公心。
慕容彻正在欣赏她的东乡侯府,发觉柳三汴彻底改变骄奢作风,把这儿布置得干净清爽,很有几分世外韵致。
慕容彻闻言回头深看她一眼,也不见她有任何心虚,不由暗叹她真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慕容彻坐在花园里的石桌旁,屈指轻叩桌面,不知扣了多久,久到柳三汴都坐在他对面,支颐呆呆看着他。
这样久违的亲近,让慕容彻欢欣之余,仍然表达了自己的疑虑——
“你到底想做什么?”
柳三汴依旧是那个答案——
“臣愿与陛下共战。”
慕容彻不由失笑,他揉揉额际,心思百转,终于承认败给她:
“准了。”
柳三汴领旨谢恩。
慕容彻下旨兴办鸿儒书院,作为鸿儒科考试的后备军,凡自认资质不足者,皆可入学,但入学需经过考试。
慕容彻召集几位退休的大学士回来任教,柳三汴请了公孙扬的几位旧识出山,总算凑齐了书院的师资团队。
慕容彻把城南一处废弃的书院拨给了柳三汴,命户部协理整改,很快就翻修一新。
退休的大学士言纲担任山长,东乡侯夫人捞了个顾问当,负责书院的经营管理,包括算账。
报名入学者不乏官宦子弟,也有寒门士子,因学费不贵,甚至可以赊账,还吸引了不少混吃等死的。
在柳三汴的建议下,山长言纲也觉着报名时应当筛选,但他需要备课没时间,于是这个苦逼的筛选任务……
就交给了能|干的东乡侯夫人。
柳三汴当然不会苦|逼地一个个选,她直接用公孙扬留下来的一道关于家国天下的阅读理解题,就难倒了一大片人,直接把他们pass掉。
入学考试那天,上天可能是看到了柳三汴的努力,非常非常愉快地……
就下了一天的暴雨!!
考生们非常狼狈地奔进考场,非常狼狈地擦掉满头雨水,非常狼狈拧干衣襟袖口,非常狼狈地答题,不时有水滴落,晕开了墨痕。
柳三汴觉得她真的很倒霉,真的。
今天天气这么不好也就算了,尼玛谁能告诉她为毛有人写着写着就昏了,昏着昏着就翘了辫子?!
难、难、难道,这特么是个凶宅!!
作者有话要说: 倒霉又幸运的柳三汴
☆、尤秀爱探案
不幸的是; 书院入学考试第一天就死了人,书院的名声可能会受损。
幸运的是; 发现有人死了的时候; 考试已经结束了,所有考卷都收了起来; 没有影响考生发挥。
死去的考生姓汪名水; 柳三汴对他有点印象。
因为他在答阅读理解题的时候,感觉不像是自己想的; 而是照着什么背的,一板一眼毫无起伏。
不过有些人的风格就是如此; 柳三汴也让他过了; 反正考场上自能见分晓。
没想到不仅见了分晓; 还特么见了生死……
据目击者称,考试进行了一半时间,汪水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似乎是睡着了,考试结束后才发现他没了呼吸。
汪水只答了一半的时间; 但答卷写得倒是十分行云流水,颇有几分见地,虽然没写完; 这速度已经算相当快了。
还是据目击者称,汪水拿到答卷想都没想就开始答了,人家还在苦苦思索,他早就下笔如有神了。
柳三汴觉着; 这些目击者没事儿光顾着看别人了,肯定考不好!!
没想到其中有一只奇葩,居然夺得了魁首……
柳三汴特地看了他的名字——
尤秀。
哎,有些人就是这么优秀~
汪水离奇死亡一案,陛下极度重视,特交由大理寺审理。
柳三汴私认为,此案肯定不是啥心肌梗塞的巧合,根本就是来砸场子的!!
很显然慕容彻也这样想。
大理寺查案效率很高,很快将矛头指向了——
逍遥公主薛骋。
汪水此人,原本是薛骋的家奴,后来不知怎地发达了,赎身后就投身书海,打算考取功名。
据知情人士爆料,汪水自幼倾慕薛骋,时常作酸诗歌颂之,发达之后也各种找借口跟公主偶遇,送上价值不菲的金银首饰。
当然公主不仅没有理会他,还命人把他赶得远远的,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大理寺找到的目击者称,汪水考试的前夜,特地去见了公主,在公主府前冒着大雨跪了一夜,公主才派人给他送了碗姜汤。
大理寺的验尸官发现,汪水是中了一种名为蒲尊的慢性毒,这种毒很有韧劲,从中毒到毒发刚好六个时辰,与公主给汪水喝姜汤的时间吻合。
大理寺称,目前的证据表明,逍遥公主因厌恶汪水,遂赐毒杀之。
柳三汴私以为,这不大可能……
薛骋真想杀汪水,干脆让狗腿子去杀,何必下毒这么麻烦,就算下毒,也得把尸体处理干净,怎么还能放汪水去考试呢?
柳三汴真的想不通,凶手到底是脑子抽了,非要下个什么慢性毒,非要让汪水横死考场,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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