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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刀-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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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九思明白柳三汴讲这个故事的意思——
她始终认为他喜欢的是思回,不是柳三汴。
程九思说,你这个人实在太别扭了,思回是你的一面,难道你没有察觉吗。
你不喜欢放声哭,思回便更收敛,只流泪不出声。
你不喜欢喝茶,思回虽然得喜欢,每次都喝不多。
你喜欢喝酒,思回虽然不喜欢,但每次总有些馋。
程九思摇着扇子,悠悠结案陈词,表示这回你没我看得透。
“思回是你用心演绎的角色,当然有柳三汴的影子,柳三汴是脱离角色的你自己,也会有思回的笑貌。”
柳三汴撇撇嘴,承认他说得有道理,但她还是别扭着,说那又怎样,柳三汴毕竟不是思回。
程九思眼中迸发出一道奇异的光芒,他啪地一声收了扇子,紧紧握在手心里,几乎要捏碎了扇骨。
他非常紧张,也非常欣慰,因为她终于不再回避问题,而他也到了解决问题的时候。
程九思看着她的眼睛说——
“我喜欢思回,因为她听话,我讨厌柳三汴,因为她狠毒,我喜欢柳三汴,因为她有趣,我……钟爱柳三汴,什么都不因为。”
“我跟柳三汴朝夕相处了八年,觉得每一天都和昨天一样,希望每一天都和昨天一样,永远这样争吵下去。”
“我跟柳三汴分开了一年,觉得每一天都会跟昨天不一样,偏偏每一天我都见不到她,熬过了几百个每一天,发现每一天没有她,也是一样的,一样的……难以忍受。”
听了程九思这样深情的表白,柳三汴竟然也只是红了眼圈,觉得有那么一丝感动。
鉴于程九思的满分情话技能,柳三汴在热泪盈眶前及时刹车,保持深情对视的同时,说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
“你知道我对你的感受吗?”
作者有话要说: 情话技点很重要!
☆、三汴的表白
程九思其实猜到了柳三汴对他的印象; 总结来说就是两个字——
渣男。
程九思的确有过很荒唐的时候。
那时他纵情声色,践踏女性; 不懂得尊重他人; 他利用甚至伤害任何人,都没啥感觉。
程九思曾以为; 那是他受了田幽背叛他的打击之故; 只是在治疗情伤。
后来他才明白,自始至终都只是他太任性了; 心里只有他自己。
程府覆灭之后,程九思成了丧家犬; 这才发觉坚持自我; 根本无法生存。
程九思为了生存; 开始改变自己,重遇柳三汴之时,她又点醒了他; 这是天时地利人和,必须得发生点什么。
那个时候; 程九思是真欣赏她。
八年同甘共苦之后,程九思真的舍不下她。
柳三汴说,其实她也不完全厌恶他——
他其实挺有担当; 从前辜负别人,只是他不想担当。
程九思觉得不满意,表示我的表白那么深情,你骂了我渣男之后; 应该欲扬先抑,不能这么敷衍!!
柳三汴亲眼看见他的表情,从深情款款变成狰狞可怖,不过一秒钟的时间。
柳三汴知道他会生气,但还是说了实话:
“我做思回时,你是个暴力渣男,连初恋都能粗暴对待,唯一可取的,就是床|上|功|夫。”
“我做回柳三汴时,你是个阴险小人,暗中给慕容清打小报告,企图整死我,还算有智商。”
“衷州八年,你随机应变,颇有急智,虽然本性未改,但还知道假装温柔,我好几次想戳穿你,又觉得你演戏真的可爱。”
程九思这下真的暴露了本性,他厉声打断了柳三汴的回忆,强行给她讲戏,表示你能不能注意表白最重要的东西,是深情啊深情!!
柳三汴俏皮地吐吐舌头,表示你爱听不听,我就不深情!!
程九思无奈,只能听她继续说:
“你不在的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我忽然间发觉,我其实也需要一个依靠,寂寞时相伴,危难时不弃。”
“这一年我时常在想,程九思在做什么,会不会继续猎艳,会不会功成名就,会不会依然念我……”
“一年过去,归来之时,陌上花开否?”
说至此处柳三汴喉头微哽,难以继续。
程九思满目欣悦,屏住呼吸,慢慢憋红了脸。
程九思大喘气,舌头都打结,闭目调息许久,才睁眼定定望她,心头涌起一阵狂喜,突然不想用任何语言表达。
柳三汴反应过来时,已经享受了一个超高规格的壁咚,被人按在墙上啃了半天。
尼玛哪来的咸猪手,亲了还乱摸!!
素了这么多年的柳三汴也觉着,在这种阴风阵阵的场所,不适合做任何和谐运动。
奈何程九思正投入呢,丝毫没理会她的躲闪,还以为是情|趣。
素了这么多年的柳三汴,是不舍得推拒的。
八年时光匆匆,改变的何止是他。
唇齿相依之时,拥抱早已相契,间或的眼神相触,一点点熬热了胸膛。
程九思扯去两人的披风,正欲进一步深入,柳三汴终于忍不住去推他,表示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发|情也得分场合吧!
柳三汴喋喋不休地抱怨,程九思不满地啄她一口,同时搂紧了她的腰,表示你再吵我立马办了你!!
柳三汴觉着,程九思生气的样子,真特么性感到爆!
柳三汴咽了咽口水,还是反手搂了他,捏住程九思的下巴,摩挲作调戏状,眼神直勾勾的,意味不能更明显。
程九思深呼吸,没等他按捺不住,柳三汴就主动吻上来,深深浅浅地试探,一副要吸干他的妖|精模样。
柳三汴搂紧他的脖子,腴润的胸口压得扁扁的,任由他解开她的腰带,松散了衣襟,衣衫都纠缠在一起,真正的与子同袍。
程九思这回真不能忍,打横抱起她就往屋里赶。
柳三汴见四处都是灰,不由又有些退缩,谁知程九思早已把披风铺好,就等着滚床单了。
虽然脱衣服的过程非常唯美,但两只食肉动物都是冲着主菜去的。
前戏做得还算充分,可惜吃肉的时候遇到点问题。
柳三汴真是太久没运动了,一开始竟然有些凝滞,程九思这个老司机的动作也略显生涩,两人磨合了会儿,才渐入佳境。
柳三汴享受之余,不免奇怪道,她清心寡欲这么多年,动作生疏也就罢了,怎么程九思也有些迟钝?
程九思闻言很明显地顿了一顿,装作没听见接着挥汗如雨,还惩罚性地在她胸口乱咬一通,痛得她赶紧推他,各种不肯配合。
程九思气得又去咬她的耳朵,柳三汴也气,他咬哪儿她就咬回去,把程九思恼得不行,一迭声骂她矫情。
柳三汴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这货这么欲|求不满,该不会跟她一样,也没怎么吃过肉吧?
柳三汴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不已地连环发问,程九思不肯回答,她自有办法“折磨”他,最终还是得到了他闷闷的答复:
“这些年都忙工作了,想吃的人又吃不到,你说我为什么?”
柳三汴非常满意,觉得程九思还挺专一,不由更加卖力,两人都战至酣畅淋漓,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歇下。
柳三汴躺在他怀里揪他的头发玩,这时才觉着有些后怕:
“你爹万一回来,看见咱俩这样,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程九思抚摸着她光洁如玉的后背,这时才找到被依靠的感觉:
“大不了我改姓,他就管不着我了。”
柳三汴在心中默念,程九思的爹啊,你千万别回来,你儿子这个没出息的,他为了一个女人要改姓哇!!
柳三汴边想边笑,她喜欢程九思的没出息。
作者有话要说: 世间一切相遇的肉,都是久别重逢。
☆、奸|夫与淫|妇
柳三汴睡得迷迷糊糊时; 仿佛看见程九思抱着一个牌位说话,似乎还喊了几声爹——
“爹; 儿子心爱之人; 是出卖咱们家的仇人。”
“爹,你千万别气; 她不是始作俑者; 只是别人的棋子,那个时候; 她不爱我,我也不爱她。”
“爹; 你可能无法理解; 但我俩依然相爱; 因为一起共度患难,因为对彼此知之甚深,或许不为什么; 但已经这样了。”
“爹,如果你真的不同意; 我就跟我娘姓好了。”
柳三汴睡得迷迷糊糊的,却还觉得眼睛很酸,慢慢流了两行泪; 用盖着的披风蹭干泪痕,翻个身继续睡。
程九思也很快上来,把她圈在怀里,又紧了紧充作薄被的披风。
程九思睡了一会儿; 还是觉得冷,窸窸窣窣地起身,很快生了一盆炭火,屋里面立马暖和起来。
程九思再爬进来抱着柳三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软玉温香,人间天堂。
柳三汴紧紧地依偎在他怀里,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知冷知热,休戚与共。
两人沉沉睡去,似乎都梦境芬芳,谁也不愿去想,天明之时,该如何面对刺目的日光。
今朝有酒今朝醉,都是这样的人而已。
陛下派元典仪亲自监视柳三汴,得到的结果是,柳三汴在东乡侯府安睡了一夜。
元八涓向着柳三汴,陛下心中有数,但这一次他没有刨根问底,根本不具知道真相的勇气。
慕容彻只是有些可惜地想,我为她放的烟花,她全部都没有看见。
柳三汴与程九思从此开始地下恋情,幽会地点从破旧的程府,发展到多样化的酒楼、茶馆、别庄。
白天柳三汴是清心寡欲的教导主任,程九思是龟毛易怒的吏部尚书。
晚上柳三汴是如狼似虎的多情少妇,程九思是放荡不羁的尽职奸|夫。
陛下的感觉么,是这两只工作效率一直挺高,偏偏最近都跟发了横财似的,唇边总是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确切地说,不是微笑,是时而温柔时而猥琐永远荡漾的那种淫|笑。
陛下于是知道,必然发生了什么,是他不想知道的。
陛下非但不想知道,最近也没有工夫理会。
北漠准柯尔部近日派遣使者入京朝拜,商议岁贡事宜,陛下既要亲和,又要防备。
西北战事,早已平息数年,献帝之后,只有小打小闹。
大梁怀柔多年,西北休养生息,意欲卷土重来。
尧姜女帝平定西域后,收拢了西域的松散联盟卫特拉部,任命自己的堂弟担任卫特拉盟主,卫特拉部与准柯尔部常有交锋,素来不睦。
先帝在时的卫特尔部盟主,是当时的和硕特首领固始汗,十年前准柯尔部首领柯尔丹派兵击败盟主固始汗,瓦解卫特拉诸部,建立了准柯尔汗国。
柯尔丹执掌卫特拉部,在吞并了新疆境内的杜尔特部和辉特部后,进占青海的和硕特部,又攻占了南疆维吾尔族聚居的诸城。
随着准柯尔势力的不断扩大,柯尔丹分裂割据的野心日益膨胀,虽仍表面臣服,年纳岁贡,实则愈发肆意妄为。
柯尔丹派使者入京之际,恰逢鸿儒科考试,陛下既要接见使者,又要准备鸿儒科殿试,两头忙碌,几乎焦头烂额。
程九思身为吏部尚书,工作集中在考试成绩出来之后的官职任命,至于鸿儒科考试的一系列布置么,那是礼部的事。
程九思忙里偷闲,白天日常作业,晚上夜夜笙歌,每天都神清气爽,行走间步履如飞,春|光满面。
柳三汴身为教导主任,负责考前辅导和考前动员,有时比程九思还忙,偶尔会冷落了程尚书,导致他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脾气暴躁,欲|求不满。
看在小别胜新婚的份上,程尚书勉强接受了东乡侯夫人少而精的服务。
他每逢调休总要耕耘到深夜,再睡到日上三竿,下午来了兴致,在满园春色中,在漫天花雨里,冒着粉红色的幸福泡泡,一起做一些有利于身心和谐的运动。
偶尔柳三汴也会有些害怕,说陛下不会知道吧?知道了会不会宰了咱们?
程九思狠狠咬了她唇瓣一口,惩罚她不专心,这时候居然还想着别人!!
程九思咬完接着舔,从上至下地舔,由浅入深地舔,边舔边不屑道:
“他最近忙着呢!就算知道了又怎样!”
柳三汴也咬着程九思的耳垂,咯咯笑得像个妖|精,心弦都被她拨弄。
柳三汴边咬边摸,一点不肯吃亏,偶尔促狭地掐上一把,感叹一下弹性真好。
柳三汴不负责任地说:
“他肯定不舍得杀我,不过有可能会杀你哦!”
程九思闻言更加卖力: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可得抓紧时间风流!!”
柳三汴想,尼玛这货|色得还挺可爱!
程九思暗笑,尼玛这货就是嘴硬心软!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彻这货,其实挺小心眼的,容不下程九思这只色狼情敌。
☆、三汴的志向
准柯尔部的使者在拜见天|朝陛下之后; 把陛下的客气当成福气,真的在京城多住了几日; 还特地来太和殿; 看猴戏似的围观鸿儒科考试。
陛下本来就对这些人傲慢的态度非常不满,深知他们是来捣乱的; 偏偏不能拒绝。
陛下担心参加考试的士子觉着冒犯; 尤其是鸿儒书院那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只能提前交代柳三汴; 务必让他们沉住气。
柳三汴拍着胸脯保证,他们肯定能视若无睹!!
慕容彻见她英姿勃发、红光满面的; 不由就调侃道:
“果真是为人师表; 气度不凡。”
柳三汴忙道不敢; 说他们都是天子门生,陛下您才是天下之师啊!
慕容彻笑得黯然,她这溜须拍马的功夫; 也不知跟谁学的。
鸿儒科考试当天,又特么下了一天的雨。
柳三汴一个教导主任; 即便是陛下特许,最多也只能送到太和殿外。
她撑着伞目送士子们进殿,看见那几位准柯尔使者在一旁指指点点; 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使者们嘲笑大梁士子弱不禁风,一个善武的士子听不下去,与之发生口角; 甚至动了手。
柳三汴气得冲过去时,打架的两人已被守卫拉住,用眼神交锋,各不相让。
柳三汴想让那个叫言戈的士子先进去考试,偏偏几个使者叫嚣着不肯,大骂天|朝都是胆小鬼,打不过就跑!
言戈当场就想撕了他们,柳三汴一把按住他,低声说:
“小不忍则乱大谋。”
言戈这才愤愤忍下,几乎是被柳三汴推进了考场。
使者见对方不上当,又说要请陛下评理,他们就在这儿等那小子出来。
柳三汴懒得理他们,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撑着伞就走了。
有位使者好奇她的身份,说这是哪位娘娘,守卫们得了陛下命令,没有透露柳三汴的身份,只说是士子亲属。
那位使者便不信,直言怕是陛下的情人。
另一位使者及时制止了他,说隔墙有耳。
那位使者这才缄口,流露几分不耐。
最终陛下设宴,把几位捣乱的使者叫走,鸿儒科考试才顺利进行。
使者当然没忘告状,说有位士子冒犯他们,不仅言语侮辱,还动手打人!!
陛下早已听说此事,说诸位稍安勿躁,等考试结束,朕命他赔礼道歉,诸位若要切磋,朕决不拦着。
陛下把这几尊神送出宫,才得空去太和殿瞧瞧,看他们考得怎么样了。
柳三汴坐在回廊里看雨,心想那些混蛋不会还回来吧。
陛下见她跟尊神似的坐镇,好似这是她的主场,非但没觉得她越俎代庖,还觉得这货挺尽责。
陛下特意把她叫过来,让她一起进去看看,柳三汴连忙推辞,指着自己一身修士服说不合适。
陛下笑着说,你是他们的恩师。
柳三汴也笑,说臣只是个妇人。
陛下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都十年了。”
都十年了,你从我的家奴变成了我的宠臣,为什么还不肯相信我,还这样敬畏我呢?
陛下哀叹了,柳三汴思索了,觉着不能给脸不要脸,遂还是跟着陛下入内,一览这富丽堂皇的天家考场。
柳三汴想,公孙扬两度参加考试,第一次是个爱啃葱油饼的二愣子,第二次却已经胸有沟壑。
两次之间,刚好也是十年。
十年能改变许多,十年并不能什么都改变。
公孙扬改变了方式方法,心中愿景从未改变。
柳三汴改变了身份地位,心中愿景从未改变。
我愿这太平永久,我在其中,万般逍遥。
柳三汴想,她效忠的,不仅仅是慕容彻。
陛下看了几位士子的答卷,不时回头与柳三汴夸几句她的学生,柳三汴也是真高兴,说看着他们,就觉着自己都老啦。
陛下听了就不高兴了,瞪着眼睛说你都老了,朕岂非是个老头子了。
柳三汴连忙捂嘴,轻轻拍打几下,眨眨眼调皮地说,臣有罪臣掌嘴。
陛下出殿时,命内侍不许跟着,自己撑着伞,罩住他和柳三汴,在雨中走了一段路,直到行至武英殿门前。
这时雨势不大不小,雾气不浓不淡,天光忽明忽暗,有些朦胧美感,有些幽幽浪漫,适合说点真心话。
陛下的呼吸都潮湿,岁月玷染上心酸,氤氲深重的遗憾。
“咱们俩,都二十多年啦。”
柳三汴说:“是啊,陛下。”
陛下说,其实你挺讨厌我吧,我一直为难你。
柳三汴鼻子有点酸,用尽量松快的声音说:
“我是挺讨厌你的,不过我也挺讨厌,大家都不容易,忍忍就过去了。”
陛下忽然扭头,对上她坦然的眼,心头一阵酸涩,渐渐趋于荒凉。
陛下摇头自嘲道:“我这样讨厌,你怎么忍得了?”
柳三汴说,一开始我觉着,你要求太高,后来我明白,如果我不够能耐,就不能站在你身边。
陛下笑问道,为什么要站在我身边呢?
柳三汴也笑,后退几步,跪在雨中,雨水无情拍打,一身风华落拓。
“臣愿化身微尘,只求陛下能让臣看一眼,陛下许诺的盛世繁华。”
慕容彻闭了闭眼,欣慰又悲哀——
原来,我只是陛下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挺不容易的,各司其职,谁也别怪谁。
☆、儿女情长久
慕容彻是个帝王; 注定无法属于任何人,必须属于天下。
柳三汴早就想明白了。
她不想跟他的天下; 跟他的妃子争; 选择成全他,最终拥有了自己的志向; 再也不是他的附庸。
柳三汴早已不是慕容彻的柳三汴。
她的生命应当更为广阔; 心中自有格局一片。
程九思时常笑她,说这都是男人的事; 你一个妇道人家掺和什么,他说是这样说; 却从来没有阻止过。
柳三汴时常会从背后抱住他; 说你这个大男子主义千万别小瞧女人; 哪天你落魄了,说不定是我养你呢。
程九思只能拍拍她的手,颇为无奈地说:
“我说; 养我前,能不能把嫖|资先结了?”
柳三汴气得一把推开他:
“尼玛是你嫖|我好吗!!”
程九思一脸的理所当然:
“吏部尚书那么好|睡吗?”
柳三汴抱着手臂; 玩味地斜睨他:
“程尚书,你做了丞相,再来谈价钱?嗯?”
这一句“嗯”充满挑|逗; 风情无限,程尚书被缠得紧紧的,差点溺死在温柔乡里。
程九思亲了她额头一记,指尖绕上一缕青丝; 不由好笑地说:
“哎呀,别急嘛。”
柳三汴说,眼看着要打仗了,谢枢这个兵部尚书可比你吃香。
程九思的眼神渐渐深邃,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下,沉吟半晌还是说了实话。
程九思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发,青丝如瀑,指尖百般不舍,依旧要离开那片温润。他说得非常随意:
“他会带我北伐。”
柳三汴没有问为什么,程九思很快回答了她——
“他不想我留在你身边。”
柳三汴闻言并不吃惊,只是非常失望,说我又没肉吃了。
程九思听出了她的哭腔,却没安慰她,继续打击她,说那人向来小气,会中途弄死我也不一定。
柳三汴终于流了两滴鳄鱼泪,抱着程九思的脖子假哭,说那你还是别去了!!
程九思反搂住她,说你能别干嚎,真心一点好么。
柳三汴把头搁在他肩窝,没忍住亲了亲他的耳朵,声音里满是坚毅,收敛了一切脆弱:
“能回来最好,回不来我去找你,千万别害怕。”
程九思很想大骂她,说你才害怕,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害怕呢。
就算我怕,也只怕见不到你了啊。
程九思最终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些,心脏都被压痛。
程九思磨了磨牙,恶狠狠地警告她:
“好好等我回来!要敢三心二意,我活剐了你!”
柳三汴有些受伤,心道我有这么水性杨花么,想着想着非常委屈,竟然又流了几滴鳄鱼泪。
柳三汴眨眨眼,把泪水都眨干,一字一顿地答复他:
“最多五年,你不回来,我必去寻。”
程九思喉头微哽,满目酸涩,过了许久才能发出声音:
“我知道你怕死,别勉强……”
柳三汴终于号啕大哭。
程九思第一次不觉得她吵,也知道她不是在演戏。
程九思想,到此而言,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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