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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刀-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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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心一意为他,他也不会反馈于你……”
行皇后说,言妹妹啊,这么多年了,我可怜你。
言贵妃叹,姐姐,人各有志,你焉知我是错的。
行皇后非常无语,说你当然是错的。
“你千里送药,他骂你了吧?”
“你再三解释,他不肯听吧?”
“你今日来此,他也未必领你的情。”
言贵妃眼中流露一丝怜悯,想说你将陛下看得太过无情,又觉得不合适,只能微微叹了口气:
“姐姐,你何必总以己度人呢?”
行皇后也怜悯她,看见她就像看见了过去的自己,那个一心为夫婿、最终被舍弃的自己。
“我真是佩服你,竟能爱他十几年如一日。”
“我嫁他时,也像你这般,为他筹谋,为他担忧,却也束手束脚,怕我妇人之见,坏了他的大事。”
“他遭人陷害,我为免树大招风,没有让行氏为他辩驳,他说我做得对,心里却还怨我……那时我就知道,他是个没心的。”
言贵妃劝慰她,说他再怎么怨你,不也封你为后了吗。
行皇后眼中含泪,轻声说是啊,可你不知道,这一个后位,是行氏多少条人命换来的。
“先帝要杀我叔父,我大着肚子求他,他将我软禁,直到他登基,才用我的儿子,点缀他的帝业。”
这些言贵妃隐约猜到了,她可怜行皇后失去亲人,却也觉得陛下无错。
行皇后不由笑她天真,说他用一个后位安抚了行氏,我就得感恩戴德吗?我儿子是嫡长子,凭什么只得一个亲王位?
言贵妃觉她贪心,不由高声怒责她:
“这就是你弑君篡位的借词?!”
行皇后连连摇头,已经懒得跟她解释,若我儿子当不了皇帝,日后任谁当了皇帝,都不会放过他这个嫡长子。
行氏取过桌上那杯毒酒,心头有一瞬的空落,好似被抽干了肺腑,只剩一口冰凉的戾气。
行氏饮尽杯中酒,饮尽此生一场大梦,对着眼前另一个梦中人,不禁五味杂陈。
陛下喜欢言氏,皇后其实也喜欢她。
她聪明得恰到好处,不够通透,却透出可爱,让人看到这世间唯一一抹光彩。
这抹光彩,行皇后不忍破坏。
“妹妹,你好好做梦吧,梦醒了,来……来姐姐这儿……”
言贵妃闭上双眼,脑海里都是行氏嘴角那抹血,鲜艳得历久弥新,如同一个噩梦,终结后又将重演。
言贵妃流泪一行,终觉悲哀。
作者有话要说: 后宫妇人的悲哀
☆、程观音爱笑
行氏自裁; 死前未曾留书悔过,陛下无奈; 只得替她写; 再昭告天下。
磬王在宗人府闻得母后畏罪自杀,悲痛过度; 哭至昏厥; 醒来时已疯癫,说自己要当皇上了。
言贵妃心有不忍; 向陛下进言恩赦磬王,陛下面上答应; 转头就命宗人府严加看管; 将磬王终生圈禁。
陛下没忘安慰言贵妃; 说宗人府有太医随侍,磬王在那里能静心养病。
言贵妃只得称是。
刑部尚书言资先立整治谢氏之功,再有清查行氏之绩; 如今官拜文渊阁大学士,正式总领内阁; 人称言相。
言相曾告诫言贵妃,说行谢谋逆,乃陛下逆鳞; 你万不可为之求情。
全贵人被查出是谢氏后人时,言贵妃没有向陛下求情,而是秉公处理,赐了三尺白绫; 对外只称病逝。
陛下非常欣慰,拉着言贵妃的手说她做得好。
言贵妃笑得很淡,说臻王年幼,今后可怎么办呢。
陛下给她别好耳边碎发,眼中笑意深深,口气非常随意:
“你若愿意,便看顾一二。”
言贵妃闻言垂了眼眸,羽睫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沉吟许久方道:
“臣妾不愿……”
陛下也不生气,说那孩子淘气,难怪你不喜,不如叫德妃养罢。
言贵妃这才松一口气,笑容生动起来。
“德妃妹妹新近丧兄,陛下又要差使她,怕是得晋一晋她的位分,才说得过去啊。”
陛下不由赞她贤惠,说还是你想得周全,朕非但要晋德妃的位,也要嘉奖你。
言贵妃瞬间亮了眼眸,连忙跪下谢恩,却被陛下轻轻扶起。
言贵妃听见他柔情似水的声线:
“皇贵妃,与朕同行吧。”
言贵妃瞬间鼻酸,眼含热泪地点头。
“臣妾绝不负您。”
慕容彻看着她满目真诚,终是有些感动,他微微红了眼,心想我身边,总算也有一个伴儿了。
虽说她不似从前,终究也成长得更适合在我身边。
全贵人冒名入宫,是污点证人池良检举的谢氏罪状之一。
陛下将池良贬去做边吏前,曾暗中见了他一面,问其为何揭露此事。
池良说,臣无权置喙陛下家事,只是逆党不除,徒留后患。
陛下说难道没人指使你?
池良周身一震,莫名叹了口气:
“臣飘零之身,寄人篱下,怎敢不从。”
池良身陷刑部大牢,寄身的篱下,自是刑部尚书言资。
于是陛下明白,要将谢氏赶尽杀绝的,确是言资无疑。
言贵妃对全贵人的态度,也说明了她在配合其兄言资。
陛下没有怪罪池良依附他人,心知他肯坦白,终究更忠于自己。
言氏兄妹将谢氏斩草除根,虽有其私心,不得不说也顺了陛下的意。
除了有些感觉被僭越,陛下也没什么可气的,只是发觉自己待言氏有些不同了。
她办事愈发得力,他愈发欣赏她,觉得两人愈发合拍。
她主理后宫井井有条,能让他无后顾之忧,愈发像他的伙伴,而不是妻子。
慕容彻着意培养她,到头来她做到了,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慕容彻想不通,不知怎地就走到了德妃的修宁宫,想到老四老十都在这里,便入内看看他们娘仨儿。
程观音刚哄睡了臻王,渝王在灯下做功课,她在一旁描丹青,母子俩离得不远不近,偶尔相视一笑,气氛很是恬静。
慕容彻想起了他年幼时,也曾是这样的儿子,也曾有这样的母亲。
可惜后来那个人不在了,他便少有这样静谧的时光了。
慕容彻没让人通报,直接自己进去,程观音迎接他时,脸上有淡淡的惊喜,那抹红晕不浓不淡,自然迷人,看得他目光微醺。
渝王向他请安后告退,室内便只剩他们两个人,一个接着绘丹青,一个端坐着看书,偶尔说几句话,不咸不淡,气氛与方才没差。
慕容彻问了第三遍渝王的功课如何时,程观音终于忍不住笑了,说陛下您这是太闲了吗。
慕容彻不禁有些尴尬,急忙转移话题:
“你这性子,多少年都不变的促狭!”
程观音大呼冤枉,说柳三汴才刁滑呢,臣妾都是跟她学的。
慕容彻闻言一震,眸光闪烁之间,眼里渐渐浮起欣慰,原来那个名字,还有人能不避讳。
东乡侯夫人病逝,陛下以王侯之礼厚葬,物议纷纷,多为不堪入耳,程观音这个知情人,倒是看得清楚,反而坦荡。
慕容彻行至程观音身侧,看她画那幅未尽的幽兰图,语气有些酸涩:
“他们俩逍遥快活去了,一个不管你,一个不管朕。”
程观音没有否认自己知情,闻言搁了笔,佯装也十分不平:
“他俩向来没良心的,陛下不妨学着臣妾,每日咒骂个几十遍,也就消气了。”
慕容彻不由失笑,拿起那支笔,躬身又给她添了几笔,幽兰舒展,似有香气袭来,渐渐添出几分意趣。
程观音没给他让座,而是指挥着堂堂陛下作图。
那里补什么,这里点个色,她都细细说来,陛下被停在杠头上,只得帮她绘完这幅图。
好不容易画完了,慕容彻扶着酸疼的腰,刚想得意几句,却先被程观音挑剔。
程观音嘲笑陛下匠气,陛下非常无语,表示德妃你别蹬鼻子上脸啊。
程观音笑着抱住陛下的腰,脑袋蹭在他小腹上,分明是依恋的姿势,却好像只是抱了什么东西,方便她藏匿笑容。
陛下无奈扶额,知道她一笑就停不下来,这会儿且抖着呢,不知多久才能止笑。
哎,他的手艺真的很差嘛。
慕容彻感觉腹前一凉,伸手去探,才发觉她不知何时,已然笑至泪流。
程九思不在,程观音是真的无所依靠,哪能不伤心呢。
偏偏程九思不是真死,却还要抛下她,实在太过绝情。
慕容彻想劝她几句,说程九思不是不要你,想想又气起柳三汴,觉得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太低。
程九思何尝不是这样对待程观音呢?
哎,谁让咱们俩都被嫌弃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彻与程观音的微妙夫妻情
☆、多情慕容彻
池良将揭发全贵人之事推到言资身上; 当然是程观音授意的。
原因有三。
其一,池良协助言资打击谢党; 冒着大不韪管了陛下的家事; 必能得到言资的信任,借助他东山再起。
其二; 陛下定会认为言氏兄妹所图非小; 他们这点小算计,也会让陛下不喜。
其三; 按言氏的性子定不愿收养臻王,这个任务十之八|九得落在后宫老二程观音头上; 程观音手握谢氏血脉; 至少能牵制谢熠。
在算计人心上; 程观音觉得自己极有天赋,可惜生不为男儿,困在后宫方寸之间; 勉强搞个太后当也就完了。
柳三汴会和程九思跑,程观音早有预料; 她觉得他们不负责任,天天骂他们几十遍,却还是很想他们。
她想着想着就变态了; 没事儿扎小人咒他们,虽然没写上生辰八字,但她把他俩的脸画出来了,一天要拿银针戳上几百遍。
程观音无意勾引慕容彻; 之所以抱着他哭泣,只是心里憋屈了太久,觉得与他同病相怜而已。
他们抛弃了慕容彻,何尝不是抛弃了她呢。
凭什么他们天南海北逍遥,她却要苦苦争斗各种煎熬?!
尼玛你们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程观音知道,她其实承受得来,柳三汴和程九思给她留的东西,加上她自己的脑袋,足够搞一出大戏。
至少程观音很难把自己作死。
但她依然觉得不划算。
本来的程观音可以逍遥自在一辈子,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她,她斗不过谁也可以以死抗争。
现在的程观音有了太多牵绊,必须要往前走,扭转不利于她的局面,避免需要以死抗争的一天。
这一切,都特么怪柳三汴。
柳三汴帮完慕容彻后离去,坑完程观音后袖手,很明显程观音是更惨的那个。
程观音觉得自己真是惨啊,惨绝人寰,惨无人道,惨不忍睹,活活把她惨哭了,搞得慕容彻都有些动容,说你再哭就让你赔龙袍了……
程观音狠狠吸了吸鼻子,抬起一双兔子眼,气愤地盯着慕容彻,她咬牙切齿半天,也没咬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慕容彻无奈,只得替她把话说了——
“你是不是觉着,是朕逼走了他们?”
程观音保持着抱他的动作,久久不语,算是默认。
慕容彻一把扯开这个不懂事的货,搬了张椅子与她面对面地坐着,觉得必须得跟她说清楚。
“柳三汴给程九思找的替身,根本没有易容,与他足有九分相似,你觉得这是被朕逼的?”
“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程观音瞪大眼睛,眼里盛满难以置信,溢出去的却只有伤心。她又开始啪嗒落泪,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这、这是为什么呀……”
程观音没问过他们为什么,私以为是因为他们太懒,才把烂摊子交给她一个人。
但慕容彻不这么想。
慕容彻认为,他俩是为了什么狗屁爱情,想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才放弃眼前的荣华富贵。
慕容彻越想越气,把气都撒在程观音身上,见她越哭越急,不但没劝,反而厉声打击她:
“他们早就想好远走高飞,根本顾不上你,你还伤心什么呢,当他们死了就是!!”
程观音被他一声怒喝震住,居然不再哭了,而是开始同情慕容彻,表示陛下你不用急红了眼,为两个死人不值当。
慕容彻没有听漏她话中一丝讥讽,却没有生气,竟觉同病相怜。
慕容彻猝然起身,抬眼望天,他深深叹气,眼里隐有泪光。
“死人……就是一个死人啊……朕眼前,怎么总是看到一个死人呢……”
她自私,无情,贪婪,她背叛我,她到底有哪儿好呢。
可她走啦,我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她要是不走,就会知道,我可以一辈子,只与她说话。
程观音知道柳三汴为什么要滚,可她永远不会为慕容彻解答。
这是女人之间的秘密。
慕容彻是一个坐拥后宫的帝王,他既有朱砂痣又有白月光。
柳三汴是他窗前的白月光,这份感情太过珍贵,他把她放在很远的地方,只在夜深人静才敢远观。
言贵妃是他心口的朱砂痣,她在离他很近的位置,可他却需要低头才能看见——
慕容彻这样的人,怎么肯轻易低头呢。
柳三汴功成身退,成为永恒的祭奠,言贵妃默默相伴,也许会遍体鳞伤。
程观音笑自己看得这样清楚,却始终想不明白,她究竟算什么呢。
慕容彻静立许久,程观音又开始笑,笑得他眼眶酸涩,喉头微哽,说不出话,劝不了自己,也劝不了她。
慕容彻不肯劝,程观音就主动问:
“陛下念她至此……臣妾又算什么呢?”
慕容彻想,程观音与他多年夫妻,不是最亲近的人,却始终站在一起。
程观音母族式微,比起言贵妃,他对程观音的防备更少。
慕容彻怎么想,就怎么答:
“你是朕能说话的人。”
“从此以后,朕想说什么,你就听着罢。”
程观音破涕为笑,眼里的悲哀散去,她抬眼接住他的目光,低声说好。
至此,程观音找到了她的位置——
倾听者。
程观音觉着,比起太聪明的女人,男人们更喜欢小迷糊的货色。
男人执迷于为女人解惑,这是他们的价值。
就算你只需要静静听着,也必须让他们有实现价值的成就感。
别的,千万别多做。
程观音在心里不屑:
我比你聪明多啦。
作者有话要说: 多情又无情的慕容彻
☆、观音平天下
奉先十六年春; 言氏正式册封皇贵妃,成后宫第一人。
奉先十六年秋; 陛下深知柯尔丹兵败穷途; 无所归处,下旨招抚。
鉴于柯尔丹拒不投降; 陛下再次下诏亲征; 命年满十五的齐王随驾,诸臣都看出了那么点意思。
齐王刚封七珠亲王; 其母是后宫之首,其舅是当朝宰辅; 又要随驾亲征; 回来就有了军功; 这、这、这、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户部侍郎刘偲不这么看,他始终记得那个捧杀贪官的典故,加上被黑道小王子程九思盯着; 始终一颗红心向着德妃娘娘。
哦不,严格地说; 现在是德贵妃娘娘了!!
刘偲非常明白,渝王殿下只比齐王小了一岁,也是个五珠亲王; 这差距并不难追赶。
况且,德妃娘娘这不是又有孕了嘛,鹿死谁手,真的很难说。
刘偲暗中买定离手; 偏偏不能跟谁说,感到非常寂寞。
刘偲心痒难耐时,偶尔会跟刑部侍郎尤秀胡侃几句,说你看陛下是不是要立储了,后者一般会从百忙之中抬起头,拍着他脑门让他别做梦了。
刘偲已经懒得吐槽他工作狂了,表示你能不能先娶个老婆先,你看我娃都生好几个了,明年就快升尚书了,就是因为我家老丈人在考绩时非常给力啊!!
尤秀早就懒得吐槽刘偲的保和殿大学士老丈人,表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妻子岂应关大计?!
刘偲这时就不由调侃他,说人池良也有儿有女,虽说边关日子艰苦些,你也别惦记人家了。
尤秀涨红了脸,气得暴力逐客。
刘偲还试图给他灌输升官意识,后者一击致命:
“你留神对付言戈罢!!”
刘偲立马铩羽而归,气归气却反驳不得。
这么些年他跟言戈一直不对付,不止是因为立场不同,也因为后者一言不合就动武,从来都看不起他这个弱鸡。
刘偲从不为自己的胖或者丑,而生出半分自卑,世间美丑本就是主观的,只要他爹妈觉得他美就行了,别人怎么看不重要。
但别人羞辱他,这就非常不高兴了。
刘偲始终想整死言戈,奈何言戈持身端正,在公是个好尚书,在私是个好丈夫,连点桃|色新闻都没有。
刘偲在这方面不擅长,本来想找尤秀帮着挑刺的,奈何尤秀这么直接就拒绝了他!!
刘偲无法,只能找上了……
十三衙门。
十三衙门的总辖官元八涓,是柳先生的故交,刘偲这些年厚着脸皮,没少麻烦人家开后门,也没少花银子买消息,他最大的感受是:
情报部门真特么黑啊!!
这回元八涓没把言戈的黑料卖给刘偲,而是转达了柳三汴的教诲:
“柳先生警告你,别再想歪门邪道,言氏势大,搞任何动作,必须先与陛下通气。”
刘偲无奈,哭唧唧地抱怨几句先生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也就喘着气滚了。
元八涓眼看着那只球滚远了,才把柳三汴叫出来,说你何必躲着他呢。
柳三汴捋着根本不存在的胡须,目光深远,讳莫如深: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元八涓不耐地打她一记:
“说人话!!”
柳三汴揉揉自己被拍红的手,大骂元八涓粗鲁,从袖子里抽出一柄折扇,开启装|逼模式:
“我们的目的是鱼,但在那之前,必须退一步,先去找网。”
目的可以暂时搁置,先得把手段给解决了。
想到目的二字,柳三汴就觉得蛋|疼。
本来她跟程九思逍遥得没边儿了,偏偏又传来程观音有孕的消息,搞得两人好几夜没睡着,满脑子都是宫斗堕胎戏码,急赶慢赶溜回了京城。
柳三汴好不容易摸进宫问情况,谁知程观音这货很坚强,拍得她的肚子咚咚响,说老娘我就没怕过谁!!
柳三汴无语,说皇贵妃现在还能喜欢你不成?
程观音非常骄傲,说言氏那朵白莲花,我分分钟搞定!!
柳三汴变戏法似的取出一碟糕点,表示这是我换走的你的下午茶,里面放了极重的红花。
程观音非但不惊讶,还怪她多此一举,自己本来可以将计就计,把幕后黑手找出来的!!
柳三汴被她语气里无数个惊叹号给吓到了,觉得她怕是被当太后的理想冲昏了头脑,患上了盲目热血中二症,急需物理兼心理降温。
“我说妹儿啊,咱们能淡定点不?”
程观音壮志满怀,表示你不懂我的理想。
它非常非常伟岸,非常非常壮阔,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男人征服世界,女人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嘛。
柳三汴无力反驳,程观音说得真的很对,她嫁了个征服世界的男人,因此有了征服世界的梦想。
柳三汴不曾注意,程观音眼角的一抹余光,泛着感动与惊喜,还有些许不为人知的辛酸。
程观音为什么会甘愿留下来,为两只白眼狼放弃自由,转而奔一个遥远的梦想,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或许,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程观音对两只货真的很好,他俩任性退隐,她却不能。
☆、观音大老板
程观音想钓天下这条鱼; 目标很明确,难的是怎么结网。
德妃娘娘本身很受宠; 大儿子挺招陛下待见; 肚子里又揣着个小的,万一又是儿子; 还是很有希望的。
可惜德妃娘娘母家不给力。
程氏没落了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出了个程相,却成了英年早逝的信国公; 德妃娘娘在朝中没有父兄帮扶,到底底气不足。
不过正因如此; 慕容彻反倒能跟程观音说说心里话; 也算皇贵妃不具有的优势吧。
柳三汴严重怀疑皇贵妃佛口蛇心; 趁陛下出征,给程观音下红花。
程观音却表示,言氏这个人自傲到骨子里; 不稀罕来害我。
柳三汴听程观音这口气,严重怀疑她爱上了自己的敌人; 或者被皇贵妃的圣母光环欺骗了,觉得必须跟她探讨一下结网的方式方法。
程观音嫌她唠叨,说你没事儿别瞎操心; 趁陛下没回来,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的事儿我能搞定,用不着你添乱!!
柳三汴非常受伤; 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眼圈红红的,在心里埋怨程九思。
尼玛这货自己不来非让我挨一顿呲儿……
程观音见她失落,也有些不忍,便补充道:
“我早就把网结好了,我哥没告诉你吗?”
柳三汴心头一跳,气愤摇头,表示我回去再收拾他,你先说你的网怎么结的?
程观音的计划如下:
柯尔丹穷途末路,陛下必将乘胜追击,届时设计使齐王被俘,随行的言戈必会为之遮掩。
池良也在边关,协助陛下找到齐王之后,可以帮着遮掩,同时暗中告知陛下,使陛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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